《[海贼王]那之后的清晨（罗路）》拾歌

8、Ⅷ.

　　路飞有一副橡皮一般的身-体，那是他自己在七岁之后知道的。七岁的小路飞伸长了胳膊，将挂在树上了的风筝拿了下来，一起的小伙伴们哭了，嚎啕大哭，全散了去找妈妈。

　　“别在一般人面前表现出你不一样的身-体。”多洛蕾丝修女来了，抚-摸-着路飞的小脑袋，满是皱纹的脸笑得直打颤，“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哟。你是特别的存在呀，小橡皮人！”

　　那时起，小路飞成了阳光小男孩，天真快活，跟着艾斯哥-哥满世界到处跑。他没再伸长过胳膊，只是和大伙一样老老实实爬树捡东西。镇上的阿姨会拿扫把追打他，追着跑不动了就有好笑又好气的瞧着他。小路飞笑嘻嘻地一路跑远，长成一个快乐善良的好少年。

　　当年的小伙伴们忘记了他伸长的胳膊，但是多洛蕾丝修女永远都记得。她总是一边笑着说着“不折不扣的小恶-魔”，一边用她瘦可见骨的说手玩着他柔-嫩的手指。路飞少年将她当做朋友，而她说对了——

　　路飞看着天空，在高大的针叶林之间的很蓝很蓝的天空。余光里看到乌云渐渐聚拢了来，很快地蓝色的天空缩小再缩小，伴着将天空耀亮的阳光，一起消失在云层的后面。路飞想起自己应该回家了，但他只是一动不动躺着，听着近处液-体流动的声音。那液-体慢慢地流着，路飞感觉到它湿-润了身下的泥土，但他依旧一动不动的躺着。他知道自己的衣服也湿-了，而这只是让他更加不想动。

　　液-体流动的声音更加清晰了，路飞觉得除了这他已经什么也听不见。眼中看到的是一片灰色，他不想看了，但他依旧睁着眼。眼中闪动着雷光，但他发现自己听不到雷声，连瓢泼的大雨倾落，他也听不到。只有那种液-体流动的声音。

　　雨水落进了他的眼睛，但路飞感觉不到疼痛。他睁着眼，一眨也不眨，看着雨滴倾落入自己的眼。雨水流-到他身上，流入他身-体，将那流动的液-体冲散，洗刷而去。路飞终于听不到了，那个液-体的声音。现在他仅仅只能想着，恶-魔般的自己。

　　“我不知道……我一直生活在这个小镇，但是还有别的人拥有这种恶-魔般的身-体？”

　　“恶-魔般的身-体？这会是一个非常好的比喻，修女说的？”

　　“……恩。”

　　“你当然不会知道，尸人是不能见到阳光的。”罗一脸好笑的道，“他们拥有永恒的身-体，但永远只能生活在阳光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如果你是想问尸人是怎样来的……”看了一眼一脸迷惑的路飞，罗低沉地笑出声。他将最后的玻璃器皿注明，摆入玻璃柜，脱-下白色手套，走向墙角。那个昏暗没有灯光的角落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大长的东西，待罗拿着那物体走进，路飞才看出那是一把极长的大太刀。就看罗冲着自己笑着，嗓音低沉而满意地道：“随我来吧，我告诉你。”

　　路飞随他来到小镇边界的树林，就在林子外，有一栋古老的巴洛克建筑。青苔与爬山虎黏在建筑的墙壁上，但隐约可以看到一扇窗。窗里面，是沉沉的一片黑-暗。风刮过少年的脸庞，有些疼。那房子究竟有多古老，路飞并不清楚，只知道那是镇里著名的闹鬼的宅子。路飞小时候曾去探过险，但是什么鬼都没遇到，只有一个好心的大姐姐告诉他这里不是鬼宅，并请他不要打扰自己的弟-弟。但是也许，这里真的是一座鬼宅。

　　路飞转过身，他想问罗，但他看到罗拔-出了刀。刀身在阳光下格外闪亮，而他只听到罗说：“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尸人是如何诞生的。”

　　现在，少年的身-体静静地躺着，什么都不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