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那之后的清晨（罗路）》拾歌

7、Ⅶ.

　　艾斯死了，死在那个名为萨卡斯基的男人手里。那一晚，萨卡斯基的手化成了岩浆，穿过了艾斯的胸膛，滚滚的岩浆自年轻人的胸口向外喷-涌，消融了一切。那一晚之后，小镇上的人都说，可怜的小蒙奇疯了。

　　而就如路飞所想的，罗一直都是相信他的。那时，路飞期盼的眼神与罗相对良久，只得到了“我是一个笃信科学的外科医生”的回答。但即使如此，路飞依旧一如既往地追逐在罗的身后。

　　罗是一名优秀的医生。虽然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但是一个僻冷的小镇里突然出现一位能够做各种复杂手术的医生的消息，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传遍全镇。罗从来不会对别人露-出温和的神情，他会冷淡地对打招呼的人们点头，而最多也只会对着路飞嘲讽似的地笑。然而即使如此，小镇的人们依旧尊敬他，救人命的医生，那对于人们来说是不亚于上帝的存在。而这样的一位上帝，人们对他所最清楚的了解，是他的身后总跟着一名名为蒙奇D路飞的少年。小镇的人们都只知道罗来到这里，最早认识的便是他们每一个都喜爱的可爱的小蒙奇。

　　路飞总是笑得一脸开心满足地追逐着罗。而罗总是走在前面，不时地又会回头等待。而现在他正回过头，看着垂着头跟在他身后的少年。

　　“知道杀死你哥-哥是什么么？”

　　路飞猛抬起头，瞪着面前的男人。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嘲讽道：“你无需一脸那种神情。想要报仇么？就凭你是不可能的。”转过身继续前行，拐过一个街角进入一栋三层楼房，罗继续说着：“尸人，萨卡斯基是个尸人。而你，就是想要报仇也是不行了。”

　　转开了房门，也不管身后的少年是否跟上，径直步入里间，那里有一扇门，用钥匙转开，里面满满的都是玻璃柜，而玻璃柜的中间，是一张工作台。罗将手里的黑色布袋放在工作台边，而将两具失去外皮的人-体放上工作台。

　　“萨卡斯基已经烟消云散了，埃洛迪娅的被称为太阳的少年！”罗笑看着路飞，自工作台边的托盘里找到一双白手套，戴上后右手径自向那具男性人-体的胸口压去。一颗心脏弹了出来，一颤一颤的，被罗用一个玻璃器皿装起来。罗的右手再次压向男性人-体的前胸，弹出一颗肺，一颗颤-动的肺，生命鲜活的肺：“知道么少年，这些器官是用来做什么的？我将它们封存起来，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冷冻库，他们永远是活的！而我将这些器官移植到别人的身-体里，作为一个救命的医生。”

　　“你说的没错少年，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罗继续说着，又是自嘲的几声颤音，“但是少年呀，尸人这个话题，是不可以告诉别人的。”

　　“尸人……？”

　　“多洛蕾丝修女没有和你提么？”罗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向路飞，随即沉默，继而又用一种理解的语调道，“也的确，你还不是尸人。我也还不是，少年……”将手中的肾放入玻璃容器，罗看着自己带着白色胶手套的双手：“但是，我们总有一天会是的，并非太阳的少年哟，奇特的橡皮人小子！”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关于我的……”少年的声音哽了哽，轻吐出一个词，“特别？”

　　“当然！不只是你，这座小镇上可不止你一个哟，不然我怎么会留在这里。”理所当然地语气，罗继续说着，“不过路飞，你是我在这个镇上认识的第一个。这个小镇是不常有阳光的，尸人喜欢这种地方，他们聚-集在这里。知道我认识的第一个尸人吗，他就在我面前，站在阳光下面，化为了灰烬。”

　　“那……萨卡斯基也是如此？”路飞惊道，“可是为什么？”

　　“……不知道。尸人是不能面对阳光的，因为他们会烟消云散。”罗看着他，昏暗的房间隐藏了他的眼，沙哑的嗓音却透出一股难耐的轻-颤，“所以说少年啊，你永远也不会是阳光……你，是我一直所追求的，仿佛阳光一般的小恶-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