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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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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晚上,老猎人回来了。
他告诉我:“他们说的是真的,你老婆被他们卖了,小孩跟着她妈一起走的”。
这时,我已经不伤心了,心早就痛的失去了感觉。我问道:“他们把她们母女俩卖到哪了”。
猎人说:“泰国曼谷,孔岱”。
我说:“那你再去求求他们,让他们带我一起去找啊,曼谷那么大,我怎么能找得到”?
猎人说:“曼谷来的那个人贩子,他们也不认识,只知道是曼谷孔岱的,那个人贩子在曼谷孔岱开妓院”顿了顿“老猎人又说:“他们是不会带你去的,这些人手里都有人命,仇人追杀他们,泰国警察也在通缉他们,他们一旦离开金三角就死路一条。
“我老婆和孩子在孔岱确实吗?”我问道。
“确实”老猎人同情我,他满脸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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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自从你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起就历尽苦难,你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总是感冒,你三天两天去医院打针,小手都被针扎的肿了起来。爸爸为了医治你的心脏病,把房子都卖了,才筹够手术费。你小小的胸腔被医生打开了,医生把你心脏隔膜上那个讨厌的洞缝好,你在医院里做完手术的那一天,你的伤口里还拖着根流废血的管子,整整拖了三天,你动都不能动,直喊疼,“爸爸,疼---爸爸,疼----”我的心也在疼,但是,孩子,你一定要挺住“过几天就不疼了,阿---枝枝听话”。
她扬着小脸说:“爸爸,枝枝不哭,再疼我也不怕”。
“孩子,爸爸一定把你找到”我想到这里吞掉了最后一口泪水,暗暗下了决心。
我买了张机票,踏上去曼谷的飞机。
飞机像一只大鸟一样慢慢飞了起来,我把安全带系好了,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这时我小孩又来问我:“爸爸,你知道妈妈的老家在哪里吗?”
我故意说:“不知道,在哪里啊?”
她用手一指说“就在那个大楼的后面,可远了”。
我故意把车开到那座大楼后面,就是想让她看个清楚,同时也能锻炼她的思维能力。
“什么都没有啊,你看,这就是大楼的后面”我给她按下车窗。
她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着说:“不是这里,是那个山的后面”
“哦,山的后面,山那么高,爸爸可上不去呀”
她说:“用气球,气球栓的多多的,拽着气球不就能上去了吗”
“哦—”我真佩服她的想象力,这么小的孩子,想法还是挺多的。
“先生,请喝咖啡”空姐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走过了,把我从回忆中叫醒。
我透过玻璃,看见了飞机的半截翅膀,再往下看,地上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
曼谷到了。
37
“曼谷-空岱”我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这个地名。
曼谷的天气很热,赤道上的太阳贴着人们的头顶火辣辣地给这个城市加温,人们的皮肤都被烤的黑黝黝的。
我第一次来曼谷,这个城市给我的感觉是白天几乎没有人,一到晚上,人从哪里出来的不知道,挤满了大街小巷,也塞满了每一个夜店,也许是白天太热的缘故吧。
离曼谷不远处有一个地方叫孔岱,曼谷人说,那是一个红灯区。我直奔空岱。
这是真的,空岱的妓院很多,也许这里是一个海边的码头吧,不远的海里停泊着世界各国的轮船,街上走着各种肤色的外国人,海边到处烧烤海鲜。这里每个妓院的生意都火爆,黑皮肤、白皮肤、黄皮肤的男人们一到晚上都从船上下来,找个女孩陪着,他们都是临时夫妻。
我一个妓院一个妓院地挨着找过去,女孩们一排排地坐在红色的架子上,胸前佩戴着醒目的号码,任由你看。
我从1号看到30号,又从30号看到1号,就是没有发现那张熟悉的脸。
“李香,你究竟在哪里?”我失落地从妓院出来仰望茫茫的夜空问道。
我找遍了孔岱的大街小巷就是不见她的身影,我低着头思忖:“他们把我老婆卖到哪里去了?难道不在这个地方?”
正低头沿着街道一路走着,一个声音问我:“先生,要干吗,八十元一次”,那是路边站街的女孩,浅红色的连衣裙,胸口低低的。
我对她摇摇头。
刚走了不远,又一个女孩的声音问道:“先生,你想干吗?”我仍就摇摇头,低着头继续想着“她究竟在哪儿呢?”。
“你想干吗?”,我“咯咯”笑了出来,这个声音好亲切,我与妻子同床共眠的时候,她热情似火,一翻身趴在我的胸膛上,总是会问我这句话“你想干嘛”?
“是的,我想干”我把她按在身下,任凭她怎么挣扎,她累了,身子一软,枕着我胳膊上睡着了。
“李香”我叫她,“你把我胳膊压麻了”。
“李香-”
她睡的好沉,怎么叫都叫不醒。
“李香-”
这一次我提高了声音。
“嘘-别出声”
她把一个手指头按在我的唇上。
我大笑道:“你从哪里跑出来?你不是睡着了吗?”
她用手指使劲掐我的胳膊,把我疼的直打冷颤。
她再一次掐我的时候,我瞪大了眼睛。真让我不敢相信,站在我前面她,真的是李香。
“老婆-”我失声叫道。
她拉着我就走,走进不远处的一个房间。
她问我:“你怎么来的?”。
我说:“我不是来找你吗?我正要问你呢,你们是怎样被他们卖到泰国的?”
“唉--”她叹了口气说:“那天,我们一进森林的时候就被人跟着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坏人,直到我们回到家,他们也跟到家。没想到,他们杀了恰妲,这时,我才急了,拿出刀来同他们打起来”。她哽咽地说着“他们人多,把我的刀夺了,把我和小孩也绑了,他们带我们去了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只知道走了好几天,我和小孩一直被关在黑箱子里”。
“小孩呢?”我问。
“小孩被他们还在一个屋子里关着,白天等我回去才能见到,跟本跑不了,你没看见吗,后面总是有两个人盯着。前两天,有一个女的想跑,被他们追上了,打了个半死。而且,我孩子在他们手里,想跑也不能跑”她委屈地说。
“他们一共有几个人?”我问。
“他们一共有八个人,控制了三个女的和三个小孩。晚上,让我们站街拉客,他们就在不远处守着,接客挣到的钱全部要交给他们”。
我说:“我去报警,让警察抓他们”,但转念一想,小孩在她们手里,说不定小孩的生命会有危险,这些人也许和警察有瓜葛。
我决定自救,不求助警方。
我和李香商量好,就在白天他们都休息睡觉的时候逃跑。
“时间到了,你留下八十块钱走吧,等天亮了你再过来。记住,我们睡三楼,他们睡二楼,窗户都被封死了,过道上还有人,有时他们也会睡觉”李香小声叮咛。
我想:“我得想个办法,硬打,肯定是打不过他们”。
第二天早上,我去旧货市场买了辆手推车,又去快餐店买了买来些饭菜,拨留出一部分,我放进去大量安眠药,然后把餐车推到离他们楼道的不远处。离我几百米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卖便当的,他见我来抢他的生意,推着餐车走了。
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他们过来买饭菜,
“再等等看”,我鼓励自己。
果然,从那座楼里出来一个人,估计这个人就是看管那三个女人的打手,因为这是一座废弃的三层大楼,大楼里没有居民。
他是下来买饭菜的,看见我的餐车,径直走过来。
他一共买走了十四个便当,我计算了一下,大楼里连小孩恰好是十四个人,我心里暗喜。
时间又过去一个小时,我想:“他们应该都睡着了”
我决定开始行动。
大楼的楼道里放着几张床,打手们正在床上睡觉。
李香看见了我,她把小孩抱住了不让她说话。关押她们屋子的外面有一个铁栅门,铁门的外面挂着一把大铁锁。我掏出早就预备好的工具,用高压钳把铁锁剪断,悄悄地把门打开。我妻子和小孩首先出来,其余的两个女人看见我把门打开了,她们也跟着蹑手蹑脚地跑出来。可是还没走多远,跟在最后面的一个小男孩被铁门下的门槛绊倒了,他“哇哇—”地大哭起来。
“完了”我把高压钳交给李香,并从包里迅速掏出把手枪。
打手听到动静,立即从床上跳了起来,他们手里都拿着□□,“啪-啪-”地放出高压电,李香首先被他们电了个跟头,躺在地上不动了。
我开始射击,子弹击中了一个打手,他“啊”地一声载在地上,其余的纷纷躲避。我继续射击,想把他们彻底消灭干净。
突然,我的臂膀被重重地打了一棒,整个胳膊就像断了一样,枪掉在了地上。接着,我又挨了一棒,这一次,我倒下再也没爬起来。
一个打手走过了,脚踩住我的头,其余的打手都围上来疯狂地用脚踢。我被打的天旋地转,只觉的五脏六腑分了家。
他们打累了,都停下来喘着粗气。女人们都跪着,早就哭的一塌糊涂。
一个打手指着血肉模糊的我开口问道:“谁是她的老婆?”
李香哆哆嗦嗦地说“我”。
她被狠狠地扇了两个耳光。
另一个打手说:“老大,要不,放他们走吧,小心坏了我们的大事”。
那个说“放他们走,没那么便宜”.
“你们拿出二十万,我们放你走”一个打手说。
李香摇摇头说:“没钱”.
他们走过来,揪起我的头问:“mony!mony!,你有?”我摇了摇头,这时我早没了斗志。
“老大,放他走吧,杀了他也没好处”。那个打手又重复说了一遍。
“那就放他走吧”老大说。
“你听见了吗?老大说放你走,带上你的老婆和孩子赶快滚”那个打手说。
我心里一阵窃喜,撑起身子来,拉起老婆的手就要走。
“等一下”老大喊道“你他妈的够狠的啊,你打伤我兄弟的帐怎么算”。
我爬到老大脚前,跪着给他磕了个头。。
“no”老大摇着两个手指头,说:“你把地板舔干净了,就放你走”。
我迟疑了一下。
一个打手走过来,把我的头摁在地上恶狠狠地说:“舔”。
“舔吧”我命令自己。
我从老大的脚底下开始舔,一直舔到卫生间。
打手们看到我舔地板舔的那么认真都开怀大笑。
我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拉起老婆和孩子的手往门外走去。
我想到报警,想到了里面还有两个女人和小孩,但我又转念一想,等警察来了,打手们早就把她们转移了。而且,这很可能会又一次被打。
“你们好自为之吧”我心里为他们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