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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33 ...

  •   33
      他把茶杯推给我,问:“年轻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说:“我是研究地质的,我喜欢一个人在山里跑”。
      他“哦---”了一声说“你们的消息还是很灵通啊,这条河里有很多宝石,我就想,这个迟早一天会被人知道的,尤其是你们地质队”。
      “宝石?”我好奇地问。
      “是,这条河里有很多宝石”他又重复说了一句,站起身,把墙壁上挂着的一个袋子取下来,伸手进去抓了一把给我看。果然是宝石,有红色的,也有蓝色的,好大的个,都有大母指头般大。
      我对宝石不感兴趣,,他手掌里的宝石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烁着美丽的光泽,我只是扫了一眼,心里只想着老婆和孩子。
      他客气地说:“你看上那一块就拿一个吧”。
      我摇摇头。
      他把装宝石的口袋收起来点了一支水烟吸了一口,又说“从前,我不是猎人,我一个是军人”
      “你是军人?”我睁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几眼。
      他接着说:“是的,我是个军人,几年前,我在越南是美国的一个雇佣军。就是说,美军出钱,我帮他们打仗。越战结束后,美军撤回美国,我们这些雇佣军也就解散了。后来,我来到这里,这里比越南好,越南的森林里到处是地雷,一不小心,就踩上了。”他抬头看了看原始森林。
      我无心听他的故事,既然他不是凶手,我也该走了。
      我站起来,准备动身离开。
      他见我要离开,急忙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坐下。
      问道:“你刚才说,你老婆和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他想了想说:“可能是他们干的”。
      “是谁干的?”我迫切地想知道。
      “也是我的一伙朋友”他说。
      我像触电一样,头“嗡”地一下,猛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脱口问道:“你们是一起的?”。
      “是,我们都是相处十多年的好弟兄”他说。
      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心里骂道:“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尖嘴猴腮,脸上还有刀疤,你的那群狐朋狗党还能有好人?”
      我又一次迅速地抄起枪对着他,牙齿咬的嘎嘣嘎嘣地响。
      愤怒地说道:“原来你们是一起的,差一点被你卖了”。
      他不慌不忙地说:“年轻人,你先别激动吗,你听我说,他们跟我一样也是美军在越南的雇佣军人,他们都比我年记轻,入伍时才十七、八岁的愣头小毛孩,那些年,山里人家穷的饭都吃不上,美国人进山塞里招兵,美国人不仅给他们钱,每天还有牛肉罐头吃,你说,这样的好事谁不去?他们这伙人进了部队不学好,在军营里跟美军学会吸毒、赌博。等美军把他们解散了,他们也没去处,到处抢劫,杀人。他们什么都干,手里有枪,谁也惹不起他们,听说,这几年有不少人加入他们的团伙,势力变得越来越大。”
      “哇—”我气得嗓子里直冒烟。
      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心里想“老东西,今天,你的命就攒在我手里,只要你能让李香和小孩活着回来,我就饶过你,否则--------
      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正踏破铁鞋无觅处呢?”
      “你先别急”他又是这句话。
      “我给你想个办法”,他想了想说“你跟我去找他们,这伙人经常出现在老挝边境上的一个叫孟霜的一个集市上,他们去那里卖武器,偶尔也卖些山货,但他们主要的生意还是卖武器弹药,听说,这些年,他们手里的家伙都快卖完了,就干些打家劫舍的事”。
      “那你快走,找到他们我就不杀你”我枪指着他说。
      “你先把枪放下”他说“这样,会把事情搞的更糟,他们吃软不吃硬。既然我想帮你,你就没必要这样。”
      我想,也对。如果他是凶手,他就不会把这些事情全告诉我。
      我收起枪,说“走吧”。
      他换了身衣服,我们一前一后直奔老挝。

      34
      我一直背着猎人的那支长枪,他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路上,他看到野鸡,手痒,向我要了好几次枪,我都没给他,最后,他干脆不再提。
      两天后,我们来到了老挝边境孟霜。这个集市也不算小,有各色各样的人来这里交易,商贩们比手画脚,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好一幅热闹的景象。
      我们一边走,一边看,我跟紧猎人,不敢离开半步。
      突然,猎人拉了一下我的衣服说:“看,就在那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有一个卖枪的地摊,有两个人蹲在摊前,一块红布上面摆着各种二手枪,有长的,也有短的。
      我们走上前。
      他们问道:“你要□□吗?”
      “砹斋---”猎人叫道,他一眼认出这两个卖枪的就是他的朋友。
      他们拉呱了一会儿,猎人问道:“老大呢?”。
      那个叫砹斋的人用手一指,说:“他们在跳舞呢,你们去找他吧”。
      我们走过去,看见一圈人围住一个场子,场子里面有两队人马。一队是女人,另一队是男人,两对人马肩并肩走在一起,步调一致,走三步妞一步,一边走,一边妞,实在滑稽。高音喇叭支在一颗树杈上,里面放出的调情音调我从没有听到过。
      猎人一眼就认出老大,他就走在场子里队伍的最前面,头上戴了一顶破旧的贝雷帽。等他走近了,猎人一把拉过来。
      他们亲热聊了一会儿,猎人看着我对老大说:“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老大把我们领到他的摊位前,找来几个登子坐了。
      猎人问他:“林弟兄最近有没有进过森林”?
      老大说:“去了,最近一次是一个月以前”。
      猎人又问:“你们有没有搞到象牙?”
      老大说:“有啊,你想要吗?”
      猎人又问:“是白象的象牙吗”
      老大诧异地说:“你怎么知道是白象的牙?”
      我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凶手就是他们,确认无误,手里紧紧攥紧了枪。
      接下来都沉默了几分钟。
      我唰地从背后把枪抽出来,枪口对准了老大的脑袋。
      声色俱厉地问道:“我的老婆和小孩呢?你们把她们怎样了?”
      这伙人冷不防被我的枪吓呆了,愣了愣神,半天才反应过来。
      老大不愧是战争里爬出来的,很快他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反而临危不惧。
      他死皮赖脸的笑着说:“啊啊,那个野人是你老婆啊”。
      他的弟兄们“哄—”地大笑起来。
      我从他们的表情里想到,李香可能被他们非礼了。
      “我的老婆在哪里?快说”我哗啦一下拉开了枪栓。
      这时,他们个个不敢笑了,都抿着嘴,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都不吭声。
      我想:“我妻子肯定在他们的手里,说不定做了他们的公共老婆”。
      猎人这时又开口了,问:“真的,林弟兄,你们把那个女的和一个孩子搞到哪里去了?”
      猎人的话,老大回答的很干脆,说:“卖了”。
      他的兄弟们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肺都气炸了,浑身抖个不停,把枪口紧紧低着他的头,扣动了扳机。
      “啪—”一声枪响,火光随着我的怒吼一起冲向凶手。
      这伙人果然像老猎人说的那样,无恶不作,他们盗猎了两头大象,还把我妻子和孩子一起卖了,他们不知道受害者的家属何种感受,他们更不知道人生中亲情的宝贵。
      “畜生,畜生”我的嘴里只有这两个字。
      我没打中他们,这些人经验实在老到,看见我的手指扣动扳机,早就一骨碌趴下了。
      但我绝不能饶恕他们,我又一次迅速地装上火药,老猎人给猎枪准备的火药我一直装在口袋里。
      他们就在我给猎枪装药的时间,站起来撒腿就跑。
      我举起枪,又紧跟着“啪”的一枪。
      “你们去死吧”我愤怒地骂道。
      他们的动作更快,在枪响之前,又齐刷刷地趴下了。
      “这群无赖八成会听枪子”我想。我又一次把火药上了堂。
      这时,听见那个姓林的喊:“兄弟们,操家伙,开枪打死他”。
      他拔出手枪朝我射击。其中一个弟兄跑过来拉着他就跑,边跑边说:“林兄,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又一枪,心里责怪自己“怎么打不中他们呢”?
      他们就在我第三次枪响时消失了,跑的飞快,不见了踪影。
      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点关于我老婆和孩子的线索,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这比我听到她死了还难受。
      我瘫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哭了,想道:“这次,风筝真的断了,我去那里寻找你们,我的孩子”。
      老猎人走了过来,对我说:“你打不中他们,他们在战场上混了那么多年,都成精了。当年越战,美国人被越南人打死了那么多,他们一个都不死”。
      他又安慰我说:“你先在这里住下来,我去找找他们,问个详细,回来咱俩再商量”。
      我止住伤悲,想想也是。这回我相信了老猎人,就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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