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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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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一路的辛苦暂且不说,我又来到原始森林。
我找到那个熟悉的茅草屋,但不见李香和我孩子的踪影,也不见大象恰妲。
“李香---枝枝---李香----”我大声呼喊,好半天都没人答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小孩呢”?我心乱如麻,不停地嘀咕“她们都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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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四处寻找,心揪的一阵比一阵紧。
肯定是出事了,屋子里好像很久没有人住过,火塘上的灰烬也不像是最近烧的,桌子上的空心菜早就干瘪了。就连那两只打架的公鸡也不见了,鸡毛散落一地。在小屋的后面,我发现了孩子的玩具,一个故事机和我送给他的一个廉价手机。
我打开故事机,电池还有电,故事机里传出了歌声:“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不开就不开,妈妈没回来”我关了故事机,眼泪忍不住噗噗地掉下来。
我又拿起手机,这是我送给孩子的一部旧手机,是我以前用过的,里面保存了许多照片,有小孩的,还有小孩给我拍的,还有她妈妈和去动物园拍摄的。孩子临走的前几天就向我要去了手机,她说:“等我想爸爸了,就看看这个”,她用小手指指着手机里我的一张照片。我还以为她说着玩呢。
我对她说:“要好好拿着啊,把手机丢了就再见不到爸爸了”。
“我不丢”,她把手机放进她的小书包里。
我小孩走的时候才五岁八个月,她是十二月二号的生日,我本来想再给她过一个生日,熬到六岁,让她稍微再长大一点,身体的抵抗力可能更好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她妈妈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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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在梦里被她“爸爸---爸爸---”的呼声唤醒,那声音清脆稚嫩、天真无邪;我还经常梦见她同我挥手,她频频回头看我,直到越走越远。
“我的孩子---”,我的心一阵阵抽搐。
“她们肯定是遇害了”我想。
“是谁害她们呢?野兽?坏人?如果是野兽,地上就一定留下血迹;如果是坏人,那一定能找到她们的屍骸”。
我在地上到处搜寻着,希望能发现点蛛丝马迹。
果然,在不远处的树丛里,看到了大象恰妲和它的朋友,它们都倒在地上,身上有许多枪眼,血迹已经发黑干痂,恰妲两条洁白的象牙不见了,它的头上还有两个被斧头砍出的血淋淋的大窟窿,在恰妲的附近扔着一把长刀,是李香的。她一定是用这把刀同坏人搏斗过”。
我捡起刀看了看,把它带在身边。
但李香的尸体又在哪里呢?我的孩子还活着吗?我在原始森林里到处搜寻。
几天过去了,没有任何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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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来一个身影,是我进森林之前,在森林边上看见过一个猎人,他身材并不高,走路常低着头,身后背着一支长长的猎枪。
我决定去找到他,这个猎人也许会知道一些事情。
森林边上是一块山坡地,这块地里曾有人种过玉米,还能看见庄稼的秸秆。就在那里我看见过他。
“他会不会再出现呢”?我守在一颗树下焦急地等待着。猎人进山打猎一般是三五天,多则一个星期,他从这里进出森林,很可能他的家就在附近。
“如果能找到他的家就更好了”我这样想。
森林边上确实有条小路,这条小路忽明忽暗,长满了野草,只是挡在路上的灌木树枝被砍过了。说是小路,但路上连地皮都看不见,说明这里走的人并不多。
小路的一头伸进森林,另一头穿过玉米地,我沿着小路的另一头寻去,翻过一个山坡,我看到一户人家,就在坡底,也是一间茅草屋,屋顶上金黄色的茅草覆盖着,墙壁也是金黄色的,崭新的竹子被整齐地破开做成四面墙壁,这间房子是刚刚建好的,山里人家家居很少是砖瓦建筑,一方面交通不便利,建筑材料运不进来;另一方面,他们普遍贫穷。
我刚走进院子,一个人“嘎吱”把屋门推开了,他转过身从墙壁上摘下斗笠正准备要出门,我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那个猎人,他身后背的那枝长枪更能说明我的判断无误。
“你好啊,我们终于把你找到了”我大声同他打招呼,想吓他一跳,一般做了亏心事的人都怕鬼敲门,也许他就是杀死那两头大象的凶手。
他不慌不忙地转过身,看了看我说“小伙子,你有什么事?”
他把斗笠戴在头上,拉了拉身上那件破旧的,油腻腻的衣服,看来,他正要进山去打猎。
“你的那两只象牙呢,卖不卖?”我开门见山。
我心想“这个老头,我能对付了,如果他是真凶,那么,我的妻子和孩子也就有下落了”
“什么象牙?”他故意惊讶地问?
“老东西,你还在装?”我咬着牙心里说。
“就是你在森林里砍下的那两枝象牙,是一头白象头上的,你别跟我都圈子了,快说,多少钱?这次我出高价,全都要。”我点起一支雪茄,从墨镜后面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他镇定地说:“你听谁说的?我没有象牙啊,再说,我从来不杀大象”。
果然是个老狐狸,不,他是个十分狡猾的猎人。我真想一拳头打过去,把他打个满脸开花。
还是直接跟他挑明吧,看来,他真的要装糊涂了。
“你把一个女的和一个小孩搞到哪里去了?你不说,别想走”我伸手就把他背上的枪夺了过来,“哗啦”拉开了枪栓,枪口指着他。
他的脸“唰”的白了,吓得面无血色。
他两只眼睛看着我,慢吞吞地说“年轻人,别胡来,有话慢慢说”。
他拿来两只竹杯,倒了些茶叶,招呼我坐下。
我仍就举着枪站着。
他先坐了,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开口说:“你说的一个女的还有一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看来,他还要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是的,他在拖延时间,寻找战机,要不就乘我不注意来个金蝉脱壳。
我全部给他抖出来吧,让他承认了,死也死个明明白白,先把我老婆和孩子的下落搞清楚再杀他报仇也不迟。
我说:“原始森林里有一户人家,你知道吧,你是猎人,森林里的事你别装糊涂。那户人家养了两头白象,你也知道吧。
前几天,你为了象牙,把那两只大象打死了,那户人家的主人是个女的,还有一个五岁大的小孩也被你杀了。”我两眼喷火,心想,等他承认了,我就对着他的头狠狠地轰他一枪。
他皱了皱眉头:“你说那两只白象被人杀了?可惜呀可惜!”他唉声叹气接着说:“那两头白象我见过,还是在几年前,我在老挝的那一边森林里看见过,两只白象,一公一母,它们来河边喝水,当时我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直到它们离开”。
他呡了一口茶接着说:“我虽然是猎人,但是,我从来不打大象,你们不知道,大象的智慧同人差不多,他是有灵性的,你打一个,它们就一群围上来,再说,我用的是猎枪,枪管里面装的是火药和铁砂,这种枪是打不死大象的,还没等开第二枪,大象就冲到你面前了”。
他说的很诚恳,看样子“恰妲”真的不是他杀的。
“那是谁干的呢?我的孩子现在又在哪里呢?”我收起枪,坐了下来,两眼呆呆地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