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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青草离离,又名《一生之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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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州城近日颇不安宁。
大批官兵挨家挨户地把搜查不说,还禁闭城门三日,任何人不得出城,听说是为了抓一个从宫中逃出来的宫女。杨州城百姓终日窃窃私语,街上行人对官兵也是表面退避三舍,背地里议论纷纷。甚至有人传言说:京城要变天了。一时整个杨州人心惶惶。
兰清先生这几日告了假歇在家中。下了课后,段夫人嘱咐段微尘到兰清家中探望,正巧看到旁边经过的慕容棠,刚开始段微尘还在推托,段夫人一看见慕容棠,心下有了计较:“棠儿,来,伯母拜托你一件事。”
慕容棠虽然万般不愿看见段微尘,可是却跟段夫人很聊得来,“伯母下午好。”她朝着段夫人甜甜地叫了一声。碧彤跟在她身后,怯怯地叫了声:“段夫人,”“哎,都乖都乖。棠儿呀,这几日我跟微尘他爹忙的走不开,兰先生病了,你帮我们去探望一下他,可好?”段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这小丫头,白白嫩嫩,嘴巴乖巧,真好!
“这……”慕容棠看了一眼旁边的段微尘,他正吹着口哨望着天边,幼稚......慕容棠默默鄙视之。可是娘嘱咐过要听段伯伯和段伯母的话,“好吧!伯母我去,”她应承了,又转身拉住碧彤的手。“伯母,让碧彤也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段夫人想了想:“可以,我派几个下人……”
“娘!不用了。我也去!我会保护好她俩的。”说完转身走了。“伯母,那我们先行离开了。”慕容棠向段夫人行了一礼,拉住碧彤告辞。
“好,有微尘在我就放心了。你们去吧。”段夫人点点头。慕容棠朝段夫人弯着眼笑笑,牵着碧彤走了。
走出段府大门,慕容棠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在白皑皑的雪地上伸了个世纪懒腰,冬日的斜阳特别暖和,照在清冷的雪上沁着亮晃晃的温暖。她呵了一口白气,笑了笑,又用靴子踩了踩脚下的雪。“嘎吱嘎吱”地响,她似乎是玩上瘾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边踩边走,街上的行人借轻笑避让,如此一个标致的小女孩在雪地玩耍,倒也是赏心悦目。碧彤在一旁有些担忧地:“棠姐姐,小心点。”
“没事!碧彤你也来踩踩看,很好玩!”
“棠姐姐,还是不要了……”
“呵呵呵……”慕容棠才不管,难得出门遇大雪,她一定要玩个够!前世的她从未见过下雪,重生后又很少出门,今天看见晶莹轻快的雪花,真的很高兴呀!
“段,段大哥……”碧彤轻唤出声。段微尘含笑走过来,衣袂翩翩,一派玉树临风模样,他走进碧彤,替她拉了拉外袍,又摸摸她头顶:“你棠姐姐呢?”碧彤悄悄红了脸,小声说:“在,在那边……”
“棠妹妹,玩的可尽兴?”慕容棠背对着段微尘坐站在一颗梅树下,听得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惊讶地转过身来,乌黑的发在风中被吹起,小脸因寒冷而桃腮泛红,而这小丫头刚刚竟然在尝梅花的味道!皆因她嘴边还有半片梅花未入口,梅花汁点点映着粉嫩檀口,双眸中还带着些许被抓到的娇憨与惊慌……
段微尘发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恍若不觉,手已经比思绪更快一步抚上慕容棠嘴边,似乎要帮她擦去花汁……慕容棠被他眼中星点眸光摄住,有些呆滞地动也不动……
“段大哥,棠姐姐,有官兵!”碧彤慌慌张张跑过来报告。
两人一下子都移开了目光。
段微尘率先回神,定神看了看不远处的“官兵”,那是群子夏国商人,因为服饰统一,且体格剽悍,被碧彤认错,只是他们的样子好像在找人……
“没事。是子夏国商人。”段微尘跟慕容棠竟一起出声。说罢两人都有点尴尬。慕容棠低头拉住碧彤往前走,段微尘一看她红红的耳根子,不再说什么,凤眼一弯,神情大悦,跟了上去。
三个人很快到了城东。
“咦?这不是子漠家么?”慕容棠有些欣喜地发现,兰清先生家离子漠家很近!碧彤却有些畏惧地往段微尘什么缩了缩,慕容棠并未察觉。段微尘酸酸地开口:“我们还是快些走吧,我娘说兰先生的病比较重要。”他把“我、娘、说”这三个字咬的特别重。慕容棠顿住往前走的脚步,不情不愿地往兰清家的方向走走。
唉,这次是逃不掉了,还想借口去子漠家躲过一劫……慕容棠有些丧气地想,上次跟兰清对话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不知怎的,她直接不想接近这个人……
段微尘“哼”地一声拂袖而去。慕容棠莫名其妙,碧彤咬了唇,拉拉她袖子:“棠姐姐,走吧。”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跟上段微尘走了。
兰清家中无人。
“碧彤,你们怎会在此?”林辉带着一班小孩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发现三人,有些惊喜地打招呼。
“林辉哥,你们好。”不知道为什么,碧彤对林辉仿若有一种熟悉感,她微笑着点点头朝他们一行人打招呼。林辉回以一笑。
“林辉兄弟,你们也是来找兰清先生的吗?”段微尘拱拱手,礼貌问道。
“是啊,我们……”林辉身后一个小男孩长得很可爱,虎头虎脑的,心直口快正想回答,林辉眼风一扫,小男孩被旁边一扯,小男孩受惊地看了他一眼,便喃喃地不敢说话了。
有意思,段微尘轻挑了下眉,也不作声。
“实不相瞒,其实我们……”
“呀!”
碧彤一声惊呼,林辉眼疾手快,把碧彤拉过自己身旁,用背挡过了一个雪球。林辉有些愠然,却之听得慕容棠在不远处喊了声:“大家来扔雪球吧!”她笑吟吟地站在雪地里,单手抛着一个雪球湖蓝色的袍子上落了点点雪花,像个雪中精灵。
本来跟在林辉身后的小孩,本也是小孩心性,见此情形,高声欢呼着加入了“战斗”。段微尘也挽起袖子,招呼碧彤:“碧彤,一起玩吧!”说完冲到慕容棠身边兴高采烈地帮忙“应战。”碧彤有些期待,拉拉林辉的袖子:“林辉哥,我们也去玩吧!”
“碧彤,快来帮我们!”慕容棠身上惨不忍睹,左避右闪地跳着。
“嗯!”碧彤小跑了几步,又跑回来拉住还站在原地皱眉的林辉,“林辉哥,走吧!”看着碧彤红扑扑的脸,林辉淡淡一笑:“好。”
于是慕容棠、段微尘、洛碧彤和林辉四人一队对抗其余的十几人……
雪地里欢声笑语不断。
但是,除了段微尘,恐怕谁也没有看到刚才慕容棠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不远处。一老一少站在极其隐蔽的阁楼里看着这一切。
“倒是个聪慧丫头。”老的正是白老爷,他捋了捋胡须,这丫头,懂得抓住他人的弱点。刚才那雪球一砸,根本就是故意的,一来化解了段微尘与林辉只见的尴尬,那林辉在那群孩子里是领头人,却不想被段微尘察觉,这样一打岔,两人的紧张气氛也就消失了;而来这丫头竟然几下就看出林辉在意那个叫碧彤的丫头,她料定林辉会为碧彤挡了这一下子。
好似读懂了白老爷心中所想,站在他前方的少年意味深长地一笑:“恐怕不止如此。”他看得十分清楚,那林辉本来可以以更快的速度为碧彤挡住那个雪球,但是他在启动的瞬间往后顿了顿,一般人没有看出来,因为本就是十分细微的动作。很明显,林辉在隐藏实力,段微尘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怕是也察觉了这一点吧。这一砸,也试探出了林辉的功底。
站在上风方向的少年微侧头对白老爷淡声道:“吩咐下去,傍晚动手。”
“是,公子。”白老爷应声,躬身退了下去。
少年的眼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雪地上那抹蓝色的娇小身影……
“咳咳。”少年压抑着咳嗽。一旁隐匿已久的香儿递上氅袍,脸上全是担忧,“公子……”
“不妨事。”少年声线沙哑,挥了挥手。
“是。”香儿是暗卫,再次隐匿了。却在隐匿前一刻有些恨恨地瞪了那抹蓝色身影一眼,流光溢彩的眼眸是有些怨毒的眼神,微风撩起青丝,竟露出了与上次在“天香楼”完全不同的美艳模样。
“啊啾!”慕容棠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怎么了?冷吗?”段微尘不动声色地替她挡掉几个雪球,扶住她的肩,关切地问。
“没事……”慕容棠还是有些不太欢喜跟段微尘有肢体接触,不自然地避开了,“碧彤,我们去那边买个烧饼吧?好饿哦。”她拉过碧彤,这才发现她身上干干净净,与之相比,林辉的身上、头上、衣服上、全都是雪……
“嗯,好呀。”碧彤整整衣服,朝众人柔柔一笑。段微尘看出慕容棠的不自然,便也深深一笑,由得俩人走了。
“老板,给我两个烧饼。”
“好嘞!”
慕容棠一直觉着有一道视线在盯着自己,借着买烧饼的当儿,悄悄观察了一下周围。似乎没什么异常……
“呀,有个铜板。”碧彤轻呼了声,慕容棠转头一瞥,一个铜板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着,快要滚进一条巷子里了。碧彤身形一动,慕容棠一把拉住她:“别动,小心有诈。”却只见碧彤神情有些恍惚,慕容棠暗道不好,莫非有人害她们?
这时候,有个人撞了碧彤一下,慕容棠只看见有什么在眼前一晃,碧彤却迅速回过神了,急得直掉泪:“荷包!我的荷包!”慕容棠皱紧眉,碧彤见那个人跑远了,一下子就要去追:“棠姐姐!那个荷包很重要,我……”
“别急,我去追,你回去找微尘来帮忙,快去!”慕容棠虽疑有诈,却又不忍碧彤又难过,唯有出此下策。碧彤转身就往回赶,谁知一人身手极快地捂住她口鼻,碧彤软软地往后倒去……
那个撞了碧彤的人拐了几个弯就消失在巷子里了。慕容棠找不见了,却忽然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她迅速躲进一边的墙角边。
“报告主子,据可靠消息,白子漠将在今天动手。”
子漠!?慕容棠的心生疑虑,子漠要动手做什么?
“很好,等他一上船,哼。”
“属下明白。”
怎么办?这两个人似乎是密谋伤害子漠!一个不留神,慕容棠踩了小石头。
“谁!”
晕倒前,慕容用尽最后一丝意识悄悄扔了下一样东西……
“不好了!”等了一会儿,林辉却是扶住不清醒的碧彤回来了,慕容棠不见踪影。
“棠儿呢?”段微尘预感大事不妙,之紧紧盯住碧彤,碧彤不太清醒,只呢喃着几个字:“救……救棠姐姐……”
“段公子,我刚才不放心跟去看了,只发现碧彤似乎被人迷昏了,却没看见……”林辉在一旁解释。
“哪个方向?”
“东南方。”段微尘一拱手,“碧彤拜托你了。”便飞掠而去。段微尘的身影一消失,林辉温柔地搂住碧彤,点了她的睡穴,轻轻在她耳边说:“睡吧。”一转头,眼光如刀,对着刚才跟着他的一群小孩下令:“动手!”
“是!”
林辉将碧彤安顿在一家客栈的上房,悄无声息地退出房内。他闪身进了另一间上房,里面端坐一老者,正式那离家外出的兰清。
“先生,一切办妥。”
“嗯。”兰清再不言语,闭目休息。林辉无声俯首,一眨眼消失于血色的残阳中。
“你回去白府,告诉白子漠慕容棠知道了他的计划,记住,带上慕容棠一块儿去。”刚才撞了碧彤的那个人叫于康,正跪在地上,没错,他是故意让慕容棠听到他们的对话的。
“遵命。”
……
“主子!这个人听到了我们在后巷的行动计划,恐怕不能留。”于康把慕容棠拖进白子漠的卧房内,无声暗喜,只要依照兰清先生的吩咐做好了这件事,他就可以……
“迅速解决!”站在白子漠身边的白老爷,准确地说是一国丞相,裴佐,他挥了挥手。于康一喜,拖住昏迷不醒的慕容棠往外走去,眼见门快要合上了,慕容棠却发出了几个音节:“碧,碧彤……快走……”于康心下一惊,手迅速捂上她的嘴。可惜白子漠的听力与眼里从来都是一等的好。
“站住。”听见白子漠要下榻察看的声音,于康慌忙侧身挡住慕容棠的身子,道歉:“属下该死,属下这就去处理。”
“好。”白子漠在房内似乎不再有动静。
刚走出白子漠的房间,合上房门的瞬间,于康被一线封喉,尚未明白怎么回事已断气,影卫堪堪接住仍旧未醒,方才生死一线的慕容棠。
“放在我的床上,来人,给我叫赵大人过来。”白子漠沉稳地吩咐完一系列的事,缓缓坐到床边察看慕容棠的伤势。裴佐立在一旁,张了张口却又摇摇头,准备退房外。
“裴老师,我不会忘记,放心。”白子漠略显沙哑的声音适时响起。裴佐一怔,面色无波地关上房门。走了几步,裴佐却是微微湿润了眼眶:苍天无眼啊,一个如此优秀的帝王之材却要流落在外,不但遭人追捕,还要面临生离死别……
白子漠怜惜地替慕容棠擦去眼睑上的雪花,又抹去洁白脸蛋上的污垢,丰盈粉嫩的双唇紧抿着,似乎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白子漠轻握住她的手,冰冷却出人意料的柔软,他想起他们的初遇:
谁也不知道,那一日,是母亲的祭日。
什么彩灯节他从来不放在眼里,那些所有的华丽,所有的精心准备都只是纪念母亲的方式。母亲逝世前眼中的悲戚空前绝后:“漠儿,娘从来不后悔带你离开皇宫,她抚上白子漠的脸:”我只是,只是难过你跟着我无名无份,颠沛流离啊……“娘,你真的不恨吗?白子漠抱住娘亲逐渐冰冷的身体在房内呆坐两天两夜,他记得的,娘至死都握住那把折扇,是那个人送她的定情信物……
所以,那朵出尘的白牡丹以及牡丹仙子起舞权当纪念。只是,谁又能想到,那一晚,有一个她,在灯火阑珊处读懂了他的用意,那一句“从未佳茗似佳人”让他激动不已。
后来,他们又在斗茶会上相逢,那一番“茶如人生”的说辞让他有种奇特的感觉,仿若那个衣裙脆嫩的小女孩就是他要找的人。于是他拿出了那首诗,她说不认识那诗作,但眼中分明有一丝惊慌。他早在内心翻涌不已,是你!一向冷清自持的他却只想马上与面前的人相认,他有好多问题……最终,只得她转头轻轻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是他强求了吗?
后来他费尽心思打听,得知她喜欢吃天香楼的点心,他约上了段微尘与碧彤,也只是不想让她尴尬。而段微尘那日在天香楼表现种种,无非是不想让自己接近慕容棠,处处宣告他与慕容棠关系非同一般。直至段微尘要强行将她带走,自己一下子慌了神,什么也做不了。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的过去跟他的身份告诉他:要时刻谨记不可与他人交心。那个瞬间,终究是理智胜过了情感。出人意料地,她竟说,子漠我信你。
谁也不会想到,在很久很久之后,天佑大陆的第一代霸主空设后位至驾崩,逝世前他只说了一句话,你可知,此生,除了你,我谁也不信。
是啊,白子漠一生连命都不信,却唯独相信慕容棠?殊不知,这一世他们的相遇,不是命,是躲不过也逃不掉的缘。
段微尘正四处找寻慕容棠,没有!怎么会没有!他发了信号,招来段家最信任的几个镖师,暗声嘱咐几句后他们便领命去了。可是回报的头个人都没有找到。段微尘静默不言,眼中酝酿着风暴。几个镖师垂首不敢出声,这个未及他们高的少爷就这么站在他们面前。什么也没做,他们却已经被一股气场震住了。
“报!”墨剑从远处瞬间移近段微尘身边,低头抱拳:“少爷,发现这个。”递上一条帕。段微尘利眸一扫,是海棠图!
“在哪里发现的?”墨剑附耳细细禀告。段微尘思索片刻,转头环视众人一周,沉沉发声:“在周围秘密地搜!”众人领命而去。
“墨剑,你骑快马,到段府与慕容府上报信,切记,不可声张。”
“是,属下遵命。”
段微尘握紧手帕,眼眸中势如破竹的气息排山倒海而来,不管是谁,只要敢伤害棠儿,都不可饶恕!
床上的慕容棠突然发出几声呓语:“不要…….不行…….”慕容棠身处一片火海中,段微尘在她身后拉扯她着急地喊着什么…….
白子漠在前方,在一片火海中白衣胜雪,眼见火势变大,子漠将她推开,含笑的样子似在诀别……
白子漠坐在慕容棠身边正替她擦汗,慕容棠不停挣扎,一下子抓住他的手,眉心紧皱:“子漠……子漠……快走……”
白子漠被这一声怔住。
十四年来,他从未被人在乎过,除了娘亲。她是在梦中看见自己遇险吗?原来被人惦记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好。
他缓缓伸出手去,想要抚上慕容棠的眉眼,他想告诉她:我在这里,我在……
慕容棠倏地坐起来,忽地睁开双眼,还在微微喘息,不对吧?明明刚才还在梦见白子漠被火烧,为什么下一秒变成了她在天香楼吃叉烧包?慕容棠抓抓头:“怎么回事啊?”
“呵。”旁边有人轻笑出声。
慕容棠惊了一惊。僵硬转头,竟然是白子漠!她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白子漠,张大嘴巴。
白子漠佯装惊讶,忍住笑,点点头。认真地说:“对呀,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慕容棠沉痛地眨巴眨巴眼,艰难出声:“我睡着的时候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我想想……”
某棠呆坐床上,黑线。
“应该…….”
某棠艰难吞下一口唾沫。
“呵呵……..”白子漠,被她紧张的神情逗笑了,似乎连日来的不安,焦虑都被她抚平,他揉揉慕容棠的头顶,“没有,你睡觉的时候很好。”
慕容棠讶然抬头,却跌进了他的眼中。
望你一眼,万般柔情,显山露水,说的便是这样的深情了罢。
两两对望中……
终究是慕容棠先低了头,白子漠起身,衣料摩擦的声音有些许暧昧,他不在意地辉辉衣袖,却被人一把抓住了衣角。他惊讶回头。
“那个,子漠,有没有叉烧包,我,我饿了。”某人说到后面已经是声如蚊呐,与之相反的是那越来越大的肚子“咕咕”声。
“哈哈哈……有!有!”白子漠重视大笑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