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八回 ...
-
第八回:莘莘学子同甘苦,翩翩金玉共驰骋
自此,宋雨依旧三更起床,日月如斯,已成习惯。俗语道:勤能补拙!为提高成绩,宋雨在记诵方面大下苦功,每次考试结束,凡背诵科目,总是遥遥领先,大有晴空一鹤之势。
开学不久,学校决定组织一场知识竞赛,所考内容无外乎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地理、生物,要求全班前十名参赛。考试结束那天,全校张榜获奖名单,以示表扬。临近放学,花似锦手捧一叠笔记本,走进教室,笑道:“本次竞赛,我班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在全校也是获奖人数最多的一个,值得庆贺。下面,我把奖品发下。”花似锦娇声念道:“郑得志,数学一等奖。”话音刚落,但见一人奋力鼓掌,视之,乃郑得志本人,不禁引来一阵发笑。郑得志心道:“有什么好笑,你们这是嫉妒。”遂不以为然,威风凛凛,领下奖品。随后,花似锦又念数人,将奖品发下,无非是数学二等奖、三等奖,郑得志不屑一顾,尤自兴高采烈于一等奖中。花似锦再念道:“杨紫兰,数学二等奖,语文一等奖。”突然,郑得志小声道:“怎么没有宋雨的?”心下颇为得意。哪知就在这时,花似锦惊呼道:“宋雨,你发了四个啊。语文三等奖,政治、历史、地理一等奖。大家鼓掌奖励一下。”言讫,率先鼓掌。在掌声雷动中,郑得志大叫一声:“俺的娘唉。”已是噤若寒蝉。潘龙趁机捣乱,哈哈大笑。魏丕亦是一阵嘿嘿怪笑,此起彼伏。尤其魏丕,笑声一出,阴声阳调,尖锐刺耳,如老鸦聒噪,似蟾蜍高吭。
花似锦双手掩耳,道:“这是谁呀,怎么笑的这么难听。”寻声望去,只见魏丕双手盖嘴,默不作声。潘龙依旧哈哈大笑,不时鼓掌两声。花似锦本来一阵欢喜,见此数人,顿然忧从中来,心道:“本班学习好的学生固然好,但学习差的学生也着实不少,照这样下去,期末考试总成绩还是平平,如何是好?”唯一声悲叹,脱口而出。
一日,郑得志闯进教室,对宋雨道:“高老头有请。”高老头为本班地理教师,名叫高星星,年过六旬,长的矮矮胖胖,头发半秃,故得名高老头。一路上,宋雨心道:“他找我干什么呢?是不是因我地理又考了第一,要将我表扬一番?”想至此,挟着三分疑虑,带着七分兴奋,走入办公室。恰见花似锦立在一旁,与高老头谈论事情。宋雨“报告”一声,自豪而进。高老头见到宋雨,摆摆手,道:“来,来,来。”宋雨走近,高老头抬起秃头,咧开大嘴,道:“你来干什么?”宋雨大惑,道:“不是你叫我来的吗?”高老头寻思一回,道:“对,对,对,但你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宋雨一脸谦虚,道:“不知道。”高老头突然暴起,伸手给了宋雨一掌,接着就要第二掌。花似锦迭忙横在中间,将宋雨当在身后,情急之下,脱口道:“高老头,你干什么?”幸亏高老头耳背,将“高来头”听成“高老师”,要不然还不气成中风。花似锦自知语失,改口道:“高老师,宋雨可是我班的好学生,您老凭什么打他?”高老头气愤不已,道:“你问问他,他就没交过一回作业。”花似锦道:“但人家次次地理考试,次次第一,这还不够吗?”高老头道:“骄兵必败,这次就算了,回去吧。”花似锦嘱咐道:“下次作业做了,可别再忘记交了。”宋雨应了一声,悻悻而去,心中骂声不休,愤道:“高老头,老不死的高老头,高秃子,高疯子……”
几日后,课外活动期间,郑得志突然走讲台,朗声宣布:“凡是没有做作业的学生,班主任有请。”然后,大念一番姓名,约有十来人。办公室走廊中,一群学生正自拥拥挤挤,窃窃私语。少时,花似锦走出,目光凛冽,众学生纷然垂首。花似锦毫不逊言,道:“你们这些学习上的渣子,成天不学上进,学习垃圾不说,懒到连作业也不做了,是不是看着我初来乍到,年幼无知,很好欺负,然后就为所欲为了?”言至此,花似锦突然惊道:“宋雨,你怎么来了?”宋雨羞怯道:“没做作业。”花似锦轻言细语,道:“来了就来了吧,你若不来,我也得亲自去请你。”突然话音一转,声色俱厉道:“咱学习好,是一方面。但也别忘记了作业,你说是不是?先站着吧。”言讫,转身入室。
潘龙小声道:“坏了,花似锦要发威了。”魏丕大笑,拍打宋雨,道:“怕啥,有宋大哥作陪,能亏待了俺们兄弟不成。宋大哥可是全班第一,她不至于连第一也打了吧。”裴二虎附和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少时,花似锦飘然而出,手中多个藤条,轻笑道:“拿出手来,打几下,叫你们也长点记性,按成绩来,先从宋雨开始。”宋雨伸手,一见藤条,先自惊慌。花似锦温言道:“怕了,其实打你也不是目的,做作业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啊,咱不能光为了成绩,而忘记了基础,你说是不是?”宋雨低声道:“是。”花似锦扬起藤条,轻举轻放,用力恰到好处。宋雨微觉痛楚时,花似锦突然住手,厉声道:“记住了吗?”宋雨坚定道:“记住了。”花似锦道:“既然记住了,就回去吧。”宋雨依言离去,心道:“一点都不痛。”遂不以为意。
宋雨刚转过走廊,但听花似锦喝道:“潘龙,伸手。”潘龙心想:“不就是打几下吗?怕啥,小菜一碟。”于是,伸出手来,坦然无惧。但听“嗖“的一声,宛若晴空一个响雷,潘龙“哎呀”一声,迭忙缩手。原来,花似锦手上用力,丝毫不留情面,再道:“伸手。”着力打去。再看潘龙,早已是面红耳赤,脸庞扭曲。魏丕等人,亦在劫难逃,一个个被打的呲牙咧嘴。当打到李二胡时,花似锦住手,将藤条递上,道:“你自己来惩罚自己吧。”潘龙等人听之,差点急红了眼,心道:“凭什么?宋雨轻打轻放,也就算了,因为他学习好。李二胡要成绩没成绩,要作业没作业,这下我们可不干了,太不公平了。”李二胡亦是感激涕零,右手接过藤条,着情落向左手。花似锦道:“这叫打手吗?”夺过藤条,狠力一下,以作示范,道:“这样打。”李二胡忍住剧痛,接过藤条,痛责自己,一下比一下用力,最后不堪忍受,喉咙哽咽,泪水泗流。花似锦长叹一声,道:“自己把自己打哭了,嗨,太没男子气概了。”并对众人一番训言,方道:“你们都回去吧,都长着点记性。”终究花似锦为何人性大变?原来是向高老头请教了几招,以惩罚那些“不法学生”。高老头教学四十余年,经验十足,怪招层出不穷,堪称一绝,此次得花似锦求教,故倾囊相受。
魏丕等人迤逦而回,个个垂头丧气,恰见宋雨在转角处等候,魏丕大喝一声,道:“抓住他。”先自一冲而上。潘龙、裴二虎亦是精神一抖,追了上去,将宋雨团团围住。宋雨笑道:“怎么了,不就是打几下吗?又不痛。”魏丕道:“打几下?你倒不痛,俺们可受不了了。不行,俺们得还过来。”宋雨听之,撒腿就跑。魏丕等人吵嚷不迭,紧追不舍。一行人,恰如万马奔腾,尘烟滚滚,哗声隆隆。楼梯口处,宋雨闪身而过。魏丕紧随其后,哪知刚到楼梯口,即被弹回,跌落在地。潘龙、裴二虎一惊之下,收脚不住,纷纷绊倒。裴二虎率先爬起,向楼梯处一望,险些再次惊倒,遂转身欲逃。突然,一人厉声暴吼道:“哪个班上的屎毛孩子,都给我站住。”话音未毕,那人已走上楼梯。寻声望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副校长朱可亮。适才,朱可亮刚要上楼,被魏丕迎头一撞,差点滚下楼去,这一下如何得了?朱可亮认识潘龙、裴二虎,问道:“刚才跑了的那个是谁?”潘龙回道:“宋雨。”朱可亮一听之下,大惊,心道:“这不是想当年的‘草莽书生’吗?一看就是一群成天打打闹闹、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败类。”遂厉声喝道:“你们的班主任是谁?叫他来校长室一趟。”
少时,花似锦走进校长室,少不了被朱可亮一顿臭骂,并决定给班级扣分。花似锦登时大怒,走出校长室,直奔教室而去,亲将宋雨、魏丕、潘龙、裴二虎四人请到办公室,二话不说,道:“一人二百个俯卧撑。”四人闻之,面面相觑,莫名其妙。花似锦道:“都听不懂汉语是不是?一人二百个俯卧撑,现在就做!”魏丕当先趴下,余人亦纷纷效仿。恰在此时,高老头从外而入,见此情景,乐的眼笑眉舒。花似锦侧身背对,望向窗外。魏丕等人借机取巧,做一个数五下,心中窃喜。哪知高老头一进来,便附下身去,问魏丕道:“你做了多少个?”魏丕才做十个,夸口道:“三十个。”高老头遂搬个凳子坐下,笑道:“好样的,好好做,我给你数着,做的不标准可不算数。三十一,三十二……”魏丕一听此言,差点悲泣,只得忍气吞声,默做下去。当高老头数到六十时,魏丕早已汗流满面,四肢无力,趴下去,便起不来,起来了,遂再趴下,狼狈至极。不一刻,宋雨、潘龙、裴二虎相继起身,三人偷工减料,只做五十个,饶是如此,亦气喘吁吁。三人道:“做完了。”花似锦沉默片刻,道:“回去吧,以后再追逐打闹,一人做四百个,记住了吗?”潘龙见魏丕惨状,暗自好笑,朗声道:“是!”三人转身而去。高老头依旧端坐凳上,数道:“八十一,八十二……”且愈数愈奋,声音亦随之高吭。此时魏丕,早已气力怠尽,双臂僵持,一动不动。高老头大急,提高嗓音,喊道:“八十三!八十三!八十三!”花似锦见状,心中不奈,脸上愤慨,怒道:“行了,行了,起来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回去吧。”魏丕如得赦令,一骨碌起身,抹汗而去。高老头犹自可惜,自语道:“还没完工呢?才做了八十三个啊。”
此后,魏丕、潘龙、裴二虎三人时常被罚,已成习惯。宋雨则从此改邪归正,前后判若两人,凡是作业,一一认真完成,不再投机取巧,敷衍了事。先前,宋雨认为:“如果作业做了,却没有记住,那等于没做,反而浪费时间。相反,如果作业没做,但却记住了、理解了,那就等于做了。反正是管它作业做没做,只要考试出成绩就行。”至今,经花似锦一阵惩罚,顿然醒悟:“我不做作业,这个老师找,那个老师说,甚至还动用暴力,简直成了浪费时间。本来是为了节约时间,自由学习,这么一来却成了得不偿失了。既然老师喜欢循规蹈矩之人,那我就顺其自然吧。”日后,宋雨更加勤学苦练,与郑得志、杨紫兰并驰于名列前茅之中,宛若三匹骏马,驰骋于原野上,你追我赶,争先恐后。
道是:投机取巧反累己,事到头来不自由。
安分守己依天命,水到渠成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