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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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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老秦掌南战北伐,李快嘴东征西讨
郑得志极度悲绝,暂且不提。恰在这时,一人身躯巍峨,步伐强劲,雄赳赳,气昂昂,阔步而入,视之,乃老秦。老秦走上讲台,目□□光,严肃道:“期末已成往事,成绩已成定局,有道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像如宋雨同学,历史考了全校第一,值得庆贺。”言未讫,魏丕、潘龙、裴二虎三人,不约而同,率先鼓掌。随之,全班掌声雷动。老秦又道:“但也有的同学后退了,更有的同学考在了全校倒数,给我班拖后腿,再多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言讫,一晃铁掌,轻哼一声,道:“不及格的同学,什么后果,想必也一清二楚了。”凡不及格者听之见之,有的花容失色,有的坐立不安,有的唉声叹气,有的失魂落魄,有的颤抖不已。老秦见状,冷脸一笑,面转温和,道:“但是,考虑到暑假即将到来,我也不希望同学们在放假一开始就拥有一个不愉快的回忆。”凡不及格者听及此言,好似老秦有意放之一马,心下暗喜,有的笑逐颜开,有的精神倍增,甚至有的高呼:“老秦万岁!”老秦再哼一声,陡然间,脸上阴云密布,厉声道:“但是,我今天不惩罚你们,或许你们会感激我的手下留情,但几年后,几十年后,等你们一事无成的时候,相信你们又会嗔怒于我今天的优柔寡断,在人前人后说三道四,倒像是我老秦毁了你们的前程,那时,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成了国家罪人?成了历史罪人?”老秦愈说愈怒,肚皮如牛,最后痛下决心,道:“所以,为了大家共同的也是最终的目的,为了你们将来能有个好的前途,我也只好委屈一下某些学习不自觉的人了。”凡不及格者言听至此,好似烈火逢暴雨,全如赤身落冰窖,人人无精打采,个个苦不堪言。老秦厉声道:“请点到名的同学,走上讲台来。第一个,杜君,考了五十九分。”
杜君听之,心下大骇,由于心慌,走路时不断摇摆。老秦见状,怒道:“你考不及格还有脸了,走起路来都这么熊样。”一个“老秦掌”豁然使出,劈脸打下,并愤然道:“难道那一分就那么难考啊,你看看人家宋雨是怎么考的。”
随之,老秦将不及格者一一惩罚,每罚一人,便嘟嚷一句:“看人家宋雨是怎么考的。”已成习惯。此言出口,虽含糊不清,郑得志却有若闻雷。往日此时,唯他最受表扬,此事此刻,却备受冷落,不免心中酸楚。
此时,余有四人尚未处理。提及四人,直让老秦三日不眠亦不解心头之恨。只见老秦怒目圆睁,钢牙欲碎,切齿道:“裴二虎,考了多少分?自己报上来。”裴二虎走到台前,羞怯道:“考了二十六分。”其他同学听之,不禁莞尔。郑得志一听,“嘻”的一声,笑了出来。原来,过去每次考试结束,郑得志总爱如此笑人,已成习惯。笑过之后,郑得志突然住口,面红耳赤,想起自身成绩,何尝不在被笑之列,遂一阵黯然。
老秦怒道:“二十六分?这是人考的成绩吗?连猪狗都不如。我都没有勇气说出来,你居然说的这么爽朗,简直不知道羞耻二字是怎么写的。”言讫,只见老秦脸面扭曲,阴森可怖,好似阎罗催命鬼,更如地煞夺魄星。
老秦沉默一阵,突然扬起“老秦掌”,照着裴二虎脸面,左呼右扇,劈里啪啦,直打的裴二虎脸如赤火,身似囹圄,欲哭无泪,欲喊无声,连自己姓甚名谁,全都忘却。良久后,老秦打完收功。裴二虎如醉酒一般,蹒跚归座。
老秦趁热打铁,音高八倍,道:“潘龙,考了多少分?我看看,对,考了二十四分,快上来受罚。”人呢?又喊几声,仍不见潘龙上来。老秦左寻右顾,才发现潘龙畏罪潜逃,躲到桌下去了。老秦将潘龙拖出桌下,请上讲台,质问道:“你对我的保证呢?我说过,若再考不好,旧帐新帐一起算。”言讫,将“老秦掌”之上乘功力凝聚腕处,一阵虎虎生风,几多劈里啪啦,如江河翻滚,似大潮澎湃,直打的潘龙“啊”一声,大叫出声。随之,又是一阵暴风骤雨,几多擂鼓轰鸣。潘龙似腾云驾雾,如梦幻般归座。趴下头去,吃痛不住,竟哽咽难声。音荡四室,好生凄迷。
愈至最后,分数愈低,老秦愈是怒气冲天。但听老秦暴吼道:“魏丕。”魏丕大声应道:“有。”老秦狂吠道:“上来。”魏丕步履蹒跚而上。老秦道:“你叫魏丕啊,你不说你是个女生吗?”魏丕羞怯不已,挠头不断,道:“俺是男生。”老秦厉声道:“说,考了多少分?”魏丕小声道:“十分。”老秦道:“当着全班的面,大声点。”魏丕鼓足勇气,大声道:“十分。”全班听之,哄堂而笑。唯潘龙,兀自哽咽抽泣。老秦道:“就这十分,你也说的出口,还说的这么大声,害不害臊。”魏丕垂首不语,心中却大怒,道:“你娘的,不是你叫老子大声的吗?你猪脑子,不长记性啊。”话虽如此,少不了一阵劈里啪啦,直打的魏丕趔趄连连,后退不迭。等老秦打完收功,只见魏丕已由台前退到了室后,当后退不得时,脸上还着数掌。老秦一摔铁掌,尤自恨恨不已,道:“简直气杀我也。”魏丕听之,却在心中骂道:“你气死你爷,管俺屁事,来俺面前嚎什么丧,俺又不是你爷,你也不是俺儿子。”
老秦从室后转身,伸手从台下揪出一人,温言道:“请问你就是李二胡先生吗?”霎时,全班目光凝聚一处,俱倾注在此人身上。老秦撕掉羊皮,狼性暴露,切齿道:“你小子居然考了六分,当初我还怀疑是后面少加了个零,等一拿到试卷才知道,原来只是把试卷上的选择题蒙对了两个,其余笔试题一字未写。”说话间,李二胡已被老秦揪到讲台之下。李二胡心下委屈,纠正道:“老师,我蒙对了三个选择题,得了九分,不是六分。”老秦早已怒不可遏,一听此言,直欲将舌头嚼烂,怒道:“我问问你,考六分与考九分有什么区别,快给我解释个明白,若解释的好,就免了你这顿皮肉之苦。”李二胡幼稚已极,听及此言,心下窃喜,展开雄才善辩,言道:“六分是六分,九分是九分,考九分比考六分多三分,也就是说,多得这三分,对班级而言,就多为班级争得三分荣誉,对个人而言,就可与倒数第二名由四分之差缩小到一分。所以说,能得一分是一分,千万别浪费了,一分付出一分收获,这三分付出也是三分收获,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六是六,九是九,不能把六说成九,更不能把九当成六,二者不可混为一谈……”李二胡如拉二胡一般,滔滔不绝,话如流水,朗朗上口。众同学何曾见过此等场面,早已笑的东倒西歪,连潘龙亦停止呜咽,破涕为笑。
老秦不听已是怒目圆睁,一听之下,几欲气晕过去,迭忙挥手一掌,直打的李二胡哑口无言,噤若寒蝉。老秦道:“你吧唧吧唧、罗罗嗦嗦的,说的什么?考的不好,好像还很有道理似的。你若早知此理,怎不望好处考?现在说来,简直一派胡言。”言讫,“老秦掌”势如扇风,在李二胡脸上来回盘旋。突然,老秦心下不奈,弯下腰去,双手揪着裤腿,硬生生将右腿提起,慢吞吞抬过腹部。老秦身体肥胖,能将如此,着实不易。只听“砰”的一声,那一脚如炮弹般激射出去,正中李二胡身上。李二胡如一叶轻舟,一泻千里而去,慌乱之中,随手带翻两张课桌,方才将身体定住。众人嗟讶不已,互叹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失传半年之久的‘老秦腿’吗?”自从上次潘龙激怒老秦,见其使过一次,便从未见过第二次。若非李二胡这等差生为其打通经脉,众人欲想一顾,只怕今生无缘。
说时迟,那时快。一中年妇女刚至窗外,恰巧有幸,一睹千古绝技“老秦腿”之风采,登时惊的瞠目结舌,面如土色。随之,一阵敲门之声急促而起,老秦走去开门。哪知就在开门一刻,一双纤纤玉手从门缝塞进,劈头一掌,正中老秦鼻梁,眼镜应声而落。老秦迭忙接住,慌乱戴上,莫名其妙,问道:“这位女士,我秦某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初次见面,为何下此毒手?今日你要不给我个解释,我秦某也不是吃醋之辈。”
那女士是谁?正是李二胡之母胡芦丝,李二胡父亲名叫李钢琴,爷爷名叫李古筝,因一家人喜好音乐,故得名“音乐世家”之荣誉称号。又因胡芦丝嫁随李氏,其人心直嘴快,人称“李快嘴”。李快嘴直言道:“我是李二胡的家长,你身为老师,为什么打我儿子?今日你要是不给我个正当解释,老娘我也不是吃醋之辈。”
老秦一脸不屑,理直气壮,摇头晃脑,念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李快嘴身为世人,哪懂古语,指着老秦,怒道:“你乌拉乌拉的乱叫些什么?少给我来这里咬文嚼字。”老秦一板正经道:“教育学生,这是老师的职责所在,请您谅解。”李快嘴道:“你打人还很有理是吧?你身为老师,不处处以身作则,反而欺强凌弱,简直不知羞耻二字是怎么写成的。”老秦道:“说话语言要文明,这是基本的社会法则,请您注意。李二胡同学的成绩考了六分,难道他不在乎,您也不在乎吗?难道他不为前途着想,年幼无知,您也不为他的前途着想吗?您这样宠着儿子,只会害了他。”
李快嘴道:“我宠不宠,管你屁事。他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我从小还舍不得动他一指头呢,你居然对他拳打脚踢。成绩下降怎么着?那是我们的事,只要我们好好学,一样可以扶摇直上。但是,我就不容许别人动他一指头,今天既然被我撞见了,我就誓不甘休。”老秦见话不投机,遂转身走出教室,晃着硕大身躯,迈开鸭步,头也不回,怫然而去。李快嘴紧随其后,喋骂不休,口里直嚷道:“你打我儿子,恐怕不仅是为了成绩,更是因为我儿子影响到了你的教学前途,成为你得奖金、评优干道路上的障碍吧。所以说,人是自私的,总是拿着教育别人的幌子来谋取私利,这种人最可恶、最可恨、最可怜、最可悲、最可叹……”
李快嘴一路吵嚷,转眼功夫便闹到校长室,声明道:“校长若是心存偏袒,做不了主,还有上级,我告到市教育局,我告到省教育局,我告到中央电视台,我告到最高人民法院……”
道是:昔日孟母择邻处,今有李氏报冤屈。
事隔上下两千年,乾坤尽在酒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