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开处》孤星远火

5、第四回 第四回：老

　　第四回：老秦小施连环掌，潘龙大展旋风腿
　　时光如流，人生似梦，眨眼间，宋雨已是初一学生，且与潘龙、裴二虎、郑得志、杨紫兰、李二胡等人分到同一班级。郑得志见状，大声叫苦道：“惨了，惨了，怎么又与杨紫兰分到了同一个班中，难道初中四年，又让我郑得志大人毫无出头之日了吗？”亦仿三国周瑜，仰天长叹：“既生得志，何生紫兰！”
　　但校中却有一人，让人胆战心惊，寝食难安，有道是：谈秦变色！此人大名秦石黄，人称老秦。其人模样如下描述：头似西瓜横摆，耳似辣椒纵生，眉有横扫千军之势，身有万夫不当之勇，肥头大耳，终日看似慈眉善目，心宽体旁，岂知内藏虎狼之心？常带一幅褐色墨镜，好似风度翩翩，原来只是高度近视！老秦现在官居班主任，兼任历史老师。
　　第一节历史课，老秦说的绘声绘色，唱的阴阳怪调，好似欲倾尽浑身解数，将知识倾囊相受，手舞足蹈，更如音乐指挥师，先自沉醉于其中。突然，台下一学生举手，道：“老师，俺要上厕所。”老秦视之，乃学生魏丕，眉头微皱，心道：“我新官上任，原要尽情发挥一下，一展胸中才华。你这学生不听课也就罢了，怎么还损人呢？满口胡言乱语！不过，你不听课，以后有你好看的，走着瞧吧。”遂手舞足蹈道：“你这学生怎么回事，我讲的这么精彩，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万事开头难，难道你步入初中的第一堂课，就要在如此闲言碎语中荒废了吗？好了，闲言少叙，奉劝一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阿弥陀佛，认真听课吧。”老秦说话如流水，直数落的魏丕哭笑不得，亦惹的其他同学嗤笑出声。老秦却浑然不觉，又投入于讲课中去，声如洪钟。原来，魏丕真要入厕，因其不听课，以至被老秦误解。
　　正当老秦陶然忘机之际，魏丕又道：“老师，俺要上厕所。”听及此言，老秦大惊，心道：“老师们都说有个别学生不听课，时常捣乱课堂秩序，我还只道是个玩笑，哪知果不虚言，眼见才为实啊。”但又发狠道：“不过，我老秦在讲台上混了十余年，也不是吃醋的。”遂厉声喝道：“呔！你这同学，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让不让我讲课了，你这样吵吵叽叽，成何体统，居心何在？有什么事，非要大惊小怪的，下课后，再协商解决。”言讫，讲课之声滔滔而起，俨然大家风范。话音刚落，魏丕再道：“老师，俺要上厕所。”老秦再听此言，登时怒不可遏，心下叹道：“可恶，可恶，我当了十余年老师，头一次当上个班主任，哪想这么出师不利，当头就遇到了劲敌。想给我个下马威，但也没那么容易。”于是，暴吼道：“住口！”猛拍一下桌子。与此同时，却听见一学生大笑出声，视之，乃潘龙。此节课，唯他听的最认真，看的最仔细，见此状，心中一乐，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老秦怒视潘龙一眼，道声“安静”，又匆匆讲课。班内一阵寂静，临近下课，老秦做出第一节课总结：“这节课，大多数同学听课还算认真，就是有极个别同学吵吵叽叽，窃窃私语，嗤嗤笑笑，以后可得注意了，否则将来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老秦课已讲完，想起魏丕一事，急步走到魏丕跟前，低喝道：“你上课不听课，瞎胡闹些什么？这次就算了，但有下次，严惩不贷。”言讫，气愤离去。
　　老秦前脚迈出教室，魏丕后脚便飞跃而出，风驰电掣般，径望厕所而去。此一幕，恰被体育教师看到，吃惊不已，大赞道：“想不到，我校真是卧虎藏龙，居然有如此跑步奇才，以后加以培养，定然大有前途。”于是，决定亲顾茅厕。而魏丕呢？还未及脱裤子，早就大便一空，正是：风急火燎而入，垂头丧气而出！体育教师紧步跟上，热情道：“这位同学你好，问一下，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田径队？”魏丕道：“有好处吗？”体育教师道：“好处可大了，向远处说，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就近处说，可以升学加分，事倍功半。”魏丕心道：“又是学习，又是考学，老子天生就不是个学习的料。”遂头一甩，眼一斜，道：“不愿意。”言讫，匆匆而去。当天，魏丕不翼而飞，回家换衣。
　　次日，魏丕又若无其事而来，一脸狂妄道：“俺妈的，不就是上学吗？俺才不在乎呢？俺都敢逃课，你们敢吗？”言讫，神采飞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话说魏丕为人，逞性妄为，不学无术，又处处以势凌人，崇尚水浒英雄，常以好汉自居。且口出脏言，口无遮拦，信口雌黄，大吹大擂。本来，大便一裤，回家换衣，丑相毕露，人尽笑之。经其口出，俨然一个逃学叛逆份子形象。
　　一日历史课，老秦大步而入，道：“上一节课我讲的非常清楚了，现在提问一下，请叫到名字的同学到教室门外接受提问。”言讫，一推眼镜，先自转身而出，并在门外高吼道：“郑得志。”郑得志口内嘟囔一句，晃着高傲之躯，匆忙而出。但听门外老秦小声问：“你都复习好了吗？”郑得志一脸谦虚道：“差不多了。”老秦道：“差不多是什么意思？”郑得志道：“就是基本上复习好了。”老秦道：“求知的路上，毫厘决定成败，点滴分晓得失，用词不够准确，可见平日治学之不严谨。那好，你背一下……”老秦提一问题，侧耳恭听，却是久不见回声。老秦怒道：“不是说都背过了吗？”郑得志道：“就这一个没有背好。”老秦又提一问题，郑得志又是语塞，已是面红耳赤。原来，郑得志因开学之初，学习没太在意，晚上少有复习，并认为历史纯属记忆，凭借自己聪明才智，考试前稍加努力，定可大功告成。
　　老秦怎会听他辩解，二话没说，扬起手掌，狠很两掌下去。第一掌直打的郑得志不辨南北东西，第二掌直打的郑得志不分昼夜黑白。郑得志自幼成绩前茅，在家得家宠，在校被师爱，心高气傲，何曾受过此种差生虐待，顿然士气全无，只觉得无地自容，禁不住泪水纵横。
　　老秦喝道：“进去，以后好好复习，勿再偷懒。”郑得志边走边泣，归座时，已是泣不成声。至此，全班方知：老秦治学严谨，名不虚传，铁面无私，六亲不认，秉公执法，堪称一绝。并为惩罚“不学分子”，在十余年教学生涯中，练就了一手上乘功夫，尤以“老秦掌”“老秦腿”二者称著。适才，郑得志所受两掌，正是“老秦掌”中之上乘功夫。
　　老秦又在门外高声叫道：“魏丕。”魏丕懦懦而出，老秦道：“背过了否？”魏丕言简意赅，道：“没。”老秦挥掌欲下，落手时，突然停住，低声问道：“请问是男是女？”原来，老秦每次罚人都有一个尺度，凡男者重罚不贷，凡女者小惩大戒。而魏丕其人，喜好风流，穿一身时髦衣服，留一头齐眉长发，皮肤白皙，身材苗条，俨如女子一般，安能辨出是雌雄？再说老秦高度近视，更是雌雄不分，故此相问。
　　魏丕向来以“打家劫舍”之好汉自居，闻此言，听此语，惊的目瞪口呆，气的怒发冲冠。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忍气吞声，道：“俺是女生。”老秦一推眼镜，将“老秦掌”一成功力使出，“啪”的一声，准确无误，打在魏丕脸上，喝道：“进去。”魏丕转身而入。
　　老秦宛若杀猪般，在门外吼道：“潘龙。”潘龙应声而出。老秦道：“你复习好了吗？”潘龙朗声道：“没。”老秦面皮一笑，道：“答的倒干脆。”遂使出“老秦掌”七成功力，“噼”的一声，差点把潘龙打翻在地，不言不语，先自气愤而入。潘龙何曾受过此等虐待，登时勃然大怒，趁老秦转身入室之际，迅速助跑，飞起一脚，直望老秦屁股踢去。潘龙虽然年幼，但已身强体壮。饶是老秦心宽体旁，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一脚踹上，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眼镜亦被震落在地，急忙伸手去摸。老秦高度近视，没了眼镜，犹如瞎子。摸索半天，方才摸到，急忙戴上，却发觉一眼明晰，一眼模糊。用手一摸，原来仅剩一个镜片，且已去了四分之三。此时，老秦方才悟过神来，狮吼道：“反了，反了，无法无天，成何体统，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登时使出绝顶功夫“老秦腿”，径望门外冲去。其势有若猛虎下山，锐不可当。
　　众同学见状，各自惊的目瞪口呆，居然有人敢打老师，真是千古传奇。同时，又为潘龙捏一把汗。此刻，潘龙已是置身度外，全然无所畏惧，使出在家躲避母亲飞腿之招，往旁轻灵一跃。只听“啪唧”一声，老秦合身跌出门外，一身肥肉宛若弹簧一般，在瓷砖地板上一蹦一跳，一起一伏，滑行不止，直至撞到墙壁，方才止息。其屁股，经与地面长期摩擦，如坐炭火之中，灼热如日，登时痛的大叫出声。老秦顾不及疼痛，一跃而起，双手捂着屁股，迈开鸭步急追。潘龙见祸闯大，撒腿就跑，边跑边道：“老师，可不是我先惹的事，是你先打的我，我从来不惹事，我们是一报还一报，扯平了。”老秦怎听潘龙辩解，穷追不舍，口中直嚷道：“我身为一班之主任，还管不了你了，给我站住，还跑。”
　　潘龙已跑到操场上，边奔跑边回视，迭声道歉。老秦怒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已是汗流满面，气喘吁吁。突然，潘龙回视时，脚下被石块一拌，摔倒在地。老秦迭忙奔上，一把抓住，哑声道：“跑啊，再跑啊。”言讫，便挥起“老秦掌”，使的虎虎生风，直打的潘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老秦恶狠狠道：“你叫吧，你喊吧，你就是哭爹喊娘，也是没有用的，敢公然顶撞老师，正是法有可恕，情理难容。叫啊，你再叫啊。”潘龙被打急了眼，痛喊道：“我的妈呀，我的娘啊，我的老天啊。”老秦嘿嘿一笑，面色阴森可怖。正值此时，身后亦是嘿嘿一笑，一人慢言道：“以大欺小，简直无耻至极，让老娘来领教几招。”言讫，一股阴风，欺身而至。
　　道是：行狭仗义真壮士，山穷水尽遇光明。
　　只因衣冠无狭义，遂令草泽见奇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