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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回 第三十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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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车管所初入社会,娱乐圈再续情缘
初冬时节,天渐寒冷。宋雨写书已毕,一场奋斗,告一终结,遂决定工作。经人介绍,来至本市车管所,负责维持车辆秩序。宋雨初到,共有同事七人,其中五人与宋雨年龄相仿,另一人年龄稍大,三十有余,被尊为队长。每日清晨,队长时常惋惜道:“像如你们这些年轻人,依我之见,不应该做这样的工作,简直是浪费青春年华。最起码,你们应该趁着年轻,去学一门技术,这样才是正理,才有前途。”一问学历,宋雨虽是大学尚未毕业,但已是最高学历者,而今沦落于此,队长等人闻之,不免惊异一番,嗟叹一番。
清晨,七人聚集传达室,准备上岗。此传达室,便为七人之办公室。七人中,小刘生性活泼,正自于小张、小李谈的火热。小王正自无聊叹息。小付则望向窗外,漠然四顾。宋雨正在阅书,默无言语。队长则闭目养神,昏昏欲睡。突然,窗外一司机问道:“师傅,几点开门。”队长纹丝不动,充耳不闻。宋雨接口道:“八点。”司机问完离去,队长斥责宋雨不休,道:“这种人,一点情绪都没有,以后少理他们就是。”宋雨欲问:“为何?”队长已然沉睡。少时,又一司机问话,队长始终不予回答。司机晓事,掏出一盒烟,道:“给盒烟抽。”队长听之,顷刻眉开眼笑,努努嘴,嘀咕道:“扔桌上。”随后,有问必答。宋雨此时方晓那句格言“受人钱财,与人消灾”之真谛,其心正直,遂以此为耻。队长见宋雨不谙世事,亦甚轻之。
半月之后,小王应招入伍,欢喜而去。又来一新人顶替,大名曹公侯,年方十六,中等身材,硕大身躯,人称曹二胖。此人口无遮拦,大肆吹擂,自以为是,其言语污浊不堪,成天吼爹骂娘,甚为强悍霸道。但只要队长在此,曹公侯立刻变的屈意迎逢,老实巴交。宋雨看在眼中,虽不言语,却甚为愤怒。据说,曹公侯初中未完,便半路辍学,喜欢抽烟喝酒,崇尚打家劫舍,花钱如流水,视父母如儿孙,不孝已极。其父母为其找过六份工作,但每份都干不到一月。来此之前,最后一份工作,因其胡言乱语,将人惹怒,被打的头破血流,狼狈出逃。来至车管所,头包白布,声道:“有人不服气,被我打倒在地,所以被开除了。我一怒之下,飞车而去,一不留神,撞到电线杆上了。”诸人闻之,大笑不止。
小刘、小张、小李、小付皆为外地人,住在宿舍。曹公侯家在附近,亦住于此。原来,其父母知子花钱无度,故给少量钱财,不予回家。宿舍中,曹公侯骄矜纵横,常命小刘等人为其洗衣、买饭。来宿舍时,只带一牙刷,牙膏、肥皂、洗用之物,一无所有。更者,强行借用别人钱财。第一次对小刘道:“我借你十元钱。”小刘挨不过面子,慷慨给予。日后,却不思还。第二次又借,小刘不予,曹公侯大怒,三五巴掌打下,直打的小刘鼻血外溢,最后吃痛不住,再次给予。其他人员见状,大惊大惧,遂对其俯首帖耳。曹公侯欺凌外人,可甚已极。小刘等人,不愿生事,明哲保身,将钱物藏好,诈称弹尽粮绝,终日哭穷,惶惶不安。
传达室中,曹公侯见宋雨默无言语,喜好看书,好似一介书生,以为懦弱,有心欺凌。一日,宋雨在一方执勤。小刘过来,道:“曹二胖找你有事,让你过去一趟。”宋雨不屑,道:“他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过去。”少时,小刘一去一回,道:“他说借你五十元钱,给不给,你看着办吧。”宋雨闻及此言,登时怒不可遏,相处日久,已知曹公侯底细,孤身一人,众叛亲离,无朋无友,故心怀不惧。但又想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遂道:“我没那个闲钱,又怎么给他?”少时,小刘又回,道:“他说让你下班后等着他。”宋雨轻蔑一笑。
夕阳西下,宋雨走到车棚,准备骑车回家。车棚在僻静处,少有人往。宋雨遥见曹公侯在彼,小刘、小张二人,立其身旁,心道:“好你个曹二胖,你若敢动手,我就找到揍你半死的理由了。”遂将手机藏于包内,以免打架时弄坏。曹公侯见宋雨到来,手握一车锁,虚劈两下,先自笑道:“雨哥,你是什么意思?”小刘、小张见宋雨满脸怒容,面带杀气,心怀怯惧,各道:“我们先走了。”言讫,先自为退。二人一走,曹公侯羽翼顿失,见宋雨高大英挺,量其一乳臭未干之人,如何抵敌,遂道:“别走,等等我。”言讫,亦飞车出逃。追上小刘、小张,责道:“你们跑什么跑,没见过这么胆小的人。”又吹嘘道:“宋雨,被我打了两拳,连手都不敢还。”小刘、小张听之,对曹公侯更加畏惧,遂对其惟命是从,尊为大哥。
一日上午,宋雨执勤,一车停于不当处,遂一摆手,示意开走。与此同时,远处四人,大嚷大叫道:“你那熊毛病,欠揍啊,滚他妈的。”宋雨见其人众,遂不再言语。少时,队长走过,低声道:“丢人啊,这么大了,连这点小事都管不了,真是丢人啊。”言讫,摇摆而去。当日下午,小刘喊道:“队长被人打了,快去帮忙。”原来,正是上午四人,因车辆多,交通堵塞,便对队长道:“怎么搞的,车都堵塞了,你还坐视不管,眼瞎啊。”队长素来信奉“受人钱财,与人消灾”之理念,何曾受过此等侮辱,心怀震怒,道:“车多人多,能怨我吗?社会飞速发展,富者遍地丛生,车辆直线上升,你要怨,就怨中国人多,太过拥挤。”于是,双方大吵一番。盛怒之下,一青年当场发难,一拳打在队长头上,其帽斜飞而出,无声坠地。队长吃痛不过,仓皇而退。比及小刘喊叫时,四人早已逃之夭夭。
宋雨赶到,只见队长横眉怒目,手握一钢条,兀自喋骂不休。其耳根部,通红似火,显然被拳打中部位。但人已去,唯有忍气吞声。少时,曹公侯赶至,手握一砖头,大骂不休。队长训道:“七人里面,就你最厉害,你到哪里去了?”曹公侯适才心怀怯惧,现下脸现惊慌,道:“我腹痛,刚从厕所里出来,就急忙赶来了。”众人听之,嗤之一笑。至此,队长一改曾经容貌,和善待人,且自语道:“要钱重要,保命更重要。”
终于,第一月工资发下。一日,宋雨执勤,一人问路,未及回答,那人先道:“宋雨。”宋雨寻声望去,分外欣喜,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故乡好友裴二虎。裴二虎道:“我不是在车行工作吗?今天陪客户来落户。”并道:“现在你已不是学生了,走上社会了。晚上,我们到村外喝酒去,我请客。”宋雨欣然同往,二人话别。小刘走过,问道:“这人是谁啊?”宋雨道:“我的好友,在车行工作,一个月工资五千。”小刘羡慕不已,正自嗟叹之时,小张走过,道:“曹公侯今晚有事,让你替他值夜班。”自从“要钱事件”后,宋雨对曹公侯恨之入骨,心道:“我可以替代任何人,唯独他除外。在我的交往中,我就当他是个不存在的零。”遂一口回绝。少时,曹公侯亲至,一甩五十元,道:“替我值夜班。”宋雨道:“我还有事。”曹公侯道:“刚发工资,我们今天要去喝酒,你又不去,值班又怎的?”宋雨简言道:“没空。”话音刚落,曹公侯骂腔道:“我操你妈的……”宋雨怒不可遏,不等骂完,手点其头,道:“给我闭上你的狗嘴,立刻给我滚。想打架是不是,你找人,我也找人,看谁是英雄?”曹公侯听毕,心道:“宋雨一个如此柔弱之人,居然胆敢说出此等大言之话,简直气杀我也。”遂阴阳怪调,喊道:“好,好,你给我等着,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言讫,匆匆奔走。
宋雨回到传达室,等之良久,不见人来。正彷徨之际,只见曹公侯与队长同至。队长见到宋雨,便调解道:“我们都是同事,要好好相处,不能因为一点小的矛盾,就闹的不可开交。你看,你把曹二胖吓的,都不敢下班了。”并示意曹公侯,向宋雨握手至谦。原来,曹公侯听及宋雨之言,口上刚强,心中畏怯,遂向队长求救。
当晚,宋雨、潘龙、裴二虎三人,同至酒店。席间,潘龙道:“我们都有女友了,你年龄也不小了,也该找了。”宋雨道:“等第一本书出版后,我就找。”潘龙道:“要懂得及时行乐。”宋雨道:“一个人,要是没有名气,没有地位,好的女孩都看不上咱。况且,善于等待与忍耐的人,一切都会及时的到来。”裴二虎道:“先找个再说,等有了名气,有了地位,一甩了之。”潘龙戏道:“小声点,若让弟妹知道,你就等着光棍一个吧。”裴二虎朗声道:“怕啥,都是兄弟,你们还把我出卖了不成?”三人对酒。潘龙忽道:“宋雨,你已踏入社会,社会不比学校,可别让人欺负了。我也不是那种吃醋之辈,若有人敢欺负你,和我说一声,我非把他揍个稀烂。”言讫,潘龙先醉。
次日,宋雨来至车管所。曹公侯正自抽烟,闭目坐于沙发上,对宋雨到来,全然视而不见。少时,队长走入,问道:“曹二胖,你昨晚消费了多少钱?”曹公侯道:“五百。”队长大惊,道:“照这样下去,你三四天不到,工资就没了,也真是的,没法说了。”曹公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我还买了个手机呢。”言讫,示出。队长道:“一看就是个杂货,不经用。”曹公侯道:“这是防摔的。”言未毕,随手抛向天空,遥遥坠地。曹公侯道:“刘哥,给我拿来。”小刘依命。曹公侯接过,大惊失色,道:“我手机屏幕呢?快帮我找找。”众人见状,尽皆大笑。但数日下来,曹公侯总是怏怏不乐,心恨宋雨折他威风,让他汗颜无地。其霸道形象,在小刘等人面前,顷刻扫地。小刘等人,见曹公侯如此不堪一击,想及曾经凌辱之耻,人人蠢蠢欲动,个个欲以颜色。
一日中午,宋雨坐于传达室看书。突然,门外一人走进,厉声喝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惹着俺的老弟了?”宋雨视之,只见此人身穿黑色西服,剃个光头,威风凛凛。曹公侯嘴一努,指向宋雨。此人视之,大惊不已,道:“宋雨。”宋雨细看,却是同学魏丕,心道:“怪不得,与曹公侯作风这般一致,原来是兄弟两个。”魏丕道:“我倒是什么大事呢?害的我白跑一趟。”又问道:“潘龙、裴二虎呢?”宋雨道:“裴二虎?刚才我还见过,他就在这里办理业务。”魏丕听毕,心道:“我还欠他五百元钱呢?”想讫,匆匆话别,忙忙离去。翌日,曹公侯忽问宋雨道:“你到底认识多少人?”宋雨道:“现在是经济时代,不是谁能打架谁是老大,而是谁能挣钱谁是老大。”曹公侯听之,茫然一片,当日不辞而别,就此杳无音讯。
宋雨亦思:“道不同,不相为谋。”遂辞职而去。闲来无事,在家上网,聊天取乐。其中,有一人网名叫傻子。宋雨网名为孤星远火,遂对傻子道:“我不是傻子,所以我不与傻子聊天。我若与傻子聊天,人家若知道,不会笑你是傻子,因为你本来就是,而是笑话我是傻子。但我不是傻子,我也不愿做傻子,所以我不能和傻子聊天。”对方回道:“谁说我是傻子,你才是傻子呢。”宋雨道:“那你为什么起个网名叫傻子,莫非你是美女,以傻子为掩蔽?”对方道:“我体重一百八,长的肥头大耳,你要是找美女,就找错对象了。”宋雨道:“啊?”对方道:“啊什么啊,我今天本来心情不错,被你一来,就弄的没精打采,真烦人。”宋雨道:“不就胖点吗?大不了被人家叫一声肥婆,有什么了不得的啊。”对方道:“滚。”宋雨道:“我是作家。”对方道:“你是作家?那我还是□□呢。”宋雨道:“好吧,你失去了一次和作家聊天的绝好机会,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以后你就是想和我聊天,也没有机会了。”宋雨写毕,先自为笑,心道:“这人本来就傻,现在被我一气,肯定是疯了。”对方连说三声:“滚。”宋雨道:“你生气了?”对方道:“犯不着,我就在玉亭湖中,你有本事,就来吧。”并留下手机号码。
宋雨掏出手机,刚欲记下,突然铃声想起。对方正是刘清华,言道:“宋雨,眼下毕业将至,你因欠费离校,学校已经下达了文件。”宋雨道:“什么文件?”刘清华道:“开除学籍,勒令退学。”宋雨听之,心中一惊,随后淡然道:“知道了,我早就退学了,还用勒令吗?”遂不以为然。刘清华道:“你书如何了?”宋雨道:“拭目以待。”刘清华道:“我们这些同学中,就两个人最有出息,一个是徐小娥,因其雄才善辩,被一公司聘为业务经理,月薪一万,另一个就是你了。”宋雨听之,满心欢喜。
转眼间,已是七月初。宋雨以年龄算来,正是毕业之时,心道:“假如我零三年顺利通过高考,考上本科,本科四年,此时也该毕业了。假如我甘于平凡,成为人才院一名普通学生,大专三年,此时也该毕业了。”回思往事,反顾人生,恍若一梦,不免一阵嗟叹。但随之,又是一场欢喜,心道:“人生中,真正的开始,唯是从主宰命运的那一刻算起。”
忽一日,宋雨来至玉亭湖。望之,玉亭湖水,浩浩荡荡,几分熟悉,几分陌生。状元亭中,几多栉风沐雨,依旧亭亭玉立。状元阁上,一片鸿雁纷飞,还是高耸入云。正是: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不觉间,宋雨走进娱乐圈,恰见一人,身穿粉红衣饰,坐在售票台前,昏昏欲睡。宋雨悄然而至,道:“买票。”那人一抬头,嫣然一笑,道:“是你。”宋雨道:“好久不见。”二人久别重逢,畅言心事,不胜欢喜,笑语连连。
道是:浮云往事浮云现,草草岁月草草心。
疑是今朝成往事,茫茫人海又逢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