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第三十二回 ...
-
第三十二回:刘清华欢乐年华,张北大激情岁月
为庆祝开学,各班不约而同,自发组织文艺晚会。夜幕时分,宋雨班级,七十人欢聚一堂,亦是热闹非凡。徐小娥自荐为主持人,侃侃而谈,道:“下面,就请同学们上台表演节目,谁自愿上台。”言未讫,毕得中高喊道:“刘清华。”众人欢呼不已,纷纷附和。
刘清华被逼不过,昂首上台,道:“我一不会唱歌,二不擅跳舞,你们叫我上来做什么?这不是丢人吗?”田惠子高声道:“会什么,就表演什么?”刘清华寻思半晌,道:“你们练过劈空掌吗?”毕得中顿感新奇,道“什么叫劈空掌?练两手,让我们见识见识。”刘清华道:“练不了。”毕得中怒道:“垃圾,把我们当猴耍呢?太不够意思了。”刘清华道:“我所谓的劈空掌,就是空手劈砖头。没有砖头,怎么练?”遂长叹一声,道:“这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怨我不得。”众人听之,不觉好笑,九尺男儿,堂堂一表,居然自称巧妇,想之,大笑不已。毕得中道:“好,你等着,我知道哪里有砖头。”言讫,飞奔而出。
徐小娥道:“那我们先请别人上台表演。”点名道:“田惠子。”田惠子毫不羞怯,拖着硕大身躯,顶着圆盘头脑,快步而上,口中嘟囔道:“怎么不早叫我,太没面子了。”音调一转,道:“好了,军训已经结束,伤心事也就不要再提了,我送给大家一首歌,祝大家校园生活愉快。”言讫,一曲高歌,油然而起,倒有三分歌星模样,引来一阵欢呼。徐小娥道:“下面请朱红颜同学,为大家激情演唱。”朱红颜叫道:“我不会。”田惠子道:“别装淑女了,在宿舍中,最能唱歌的就是你。”朱红颜道:“说不唱,就不唱。”言讫,似生气状。正值此时,毕得中敲响室门。徐小娥道:“请进。”毕得中道:“我不进去了,给你砖头。”说着,将砖块递进。徐小娥伸手接过,顺便一把将胳膊拉住,大叫道:“毕得中想临阵脱逃,咱们先欢迎他跳个舞。”徐小娥身材肥大,饶是毕得中浑身蛮力,一时倒亦挣脱不开。田惠子见状,呼喝连连,奔迎过来,四支手掌,拽一支胳膊。蓦然间,毕得中被横拖倒拽,踉跄而进。众视之,人人愕然,个个欲笑。只见毕得中自腰向下,污浊不堪,脚上少却一只鞋子,污水流了一地,恶臭蔓延全班,扑鼻而来。徐小娥、田惠子二人,迭忙捂鼻,退后数步。止步,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毕得中迭忙摆手,道:“别提了,我真是个垃圾,垃圾透顶。可怜我那只皮鞋,名牌啊。”言讫,懊恼无极。原来,毕得中为找砖头,走至学校一僻静处,那里漆黑一片,一不小心,便掉进下水道中。好在不深,毕得中一骨碌爬出,却拉下一只鞋子。众人听之,劝慰一番,嬉笑不断。毕得中道:“我先回去换衣,刘清华,等我回来后,你再练那个劈空掌。”言讫,先身而退。
少时,毕得中焕然一新而至。刘清华将砖头放于讲台上,露出一半,道:“看好了。”狠狠一掌劈下,势如狂风,刚劲至极。人人见之,个个惊呼。哪知刘清华将砖头一扔,哇哇大叫不止,面部扭曲,几欲落泪。原来,这一掌迅疾,却偏了水准,着落在手扶砖头处。登时痛的面红耳赤,砖头应手而落,掉在地上,折做两半。人人嗤笑,唯毕得中再声道:“垃圾。”
徐小娥道:“下面,就请‘情歌圣使’张北大为我们引吭高歌。”张北大听及此等称号,差点怒火中烧,但碍于面子,不便发作。再者,为给全班留下最佳印象,遂欣然同往。张北大厉声道:“鼓掌啊。”众人掌声如雷,张北大双手下按,就此放开歌喉。其声音倒是清脆洪亮,但音调全非婉转悠扬,宛若三岁儿童学唱,不禁引来一阵发笑。台下,笑声最烈者为一女生,视之,正是朱红颜。只见朱红颜鼓掌欢笑,和身几欲倾倒,嗓音越众而出,尖叫道:“张北大,我爱你。”张北大居高临下,寻声望去,与朱红颜双目相触,禁不住一个寒战,心道:“好美丽的一双丹凤眼啊,好俊秀的一张瓜子脸啊,我好好喜欢。”遂对其深有好感。
突然,徐小娥道:“听说咱班有一圣人,那就请圣人到讲台上为大家表演一番。”刘清华、张北大听之,纷然附和道:“宋雨,圣人,快上。”宋雨道:“我不会。”刘清华道:“那就朗诵诗歌一首。”宋雨道:“我不会。”徐小娥不耐,道:“那就上台来,演讲一番,你不是自称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吗?”宋雨依旧摇头,心中打定主意,只是不上。为此,徐小娥费劲口舌,刘清华、张北大喊破喉咙,全然无济于事。毕得中高声道:“他不上就算了,还求他了,再叫一个。”徐小娥叫道:“王复旦。”王复旦心中一凛,暗道:“为考大学,我倾尽全力。但对于学外之事,却是全然不晓。我一不会抽烟,二不会喝酒,三不会上网,四不会歌舞,五不会幽默,六不会交际,七不会为生,怎生是好?”遂稳如泰山,推却不上。为此,宋雨、王复旦二人,皆为人笑。
几番歌舞青春,几曲韶华岁月,人才院开学已久。一晚,宋雨立于宿舍窗前,久久张望。窗外,隐隐迢迢处,正是市二中之所在。宋雨望向市二中,言道:“我虽然沦落到最低下的学校中,这里已不再像你那般是优秀学子的聚集地,更甚者是差生之所在,但衡量一个人成败的标准是人生自己,而非是环境。只要我不放弃追求,就终有出头之日。”言讫,复到桌前看书。校图书馆藏书不尽,更为宋雨大开阅读之门。校外不远处为一街道,街上亦有书店租书。自此,宋雨读书时,如痴如狂,著书时,全力以赴,终日忙碌于其中,忘我奋斗,势如拼命。此刻,刘清华、张北大二人,正卧于床上,棋盘中一较高下,不时喊杀连连。付东山坐阵旁观,显得老谋深算。时而指点几招,实是外强中干之辈,却亦不亦乐乎。李南开一心升本,正自躺在床上,翻阅课本。王复旦早已昏昏睡去。
次日一早,天色黑暗,宋雨准时起床,执笔著书。为避免影响他人休息,遂蹑手蹑脚,坐于厕所旁,借助厕所灯光,投入书中。零三年那段历程,刻骨铭心,更让宋雨深悟到:“一个人的思想,可以决定人生中的一切,包括幸福与痛苦,健康与残弱,勇敢与胆怯,成功与失败,渺小与辉煌。其实,决定人生成败的非是天赋、巧合及命运的安排,更在于一股信念。”于是,《三言两语》写作方向已定:以成功励志为基准,以振奋人心为力量,引导人们坚强勇敢,启迪人们自信自强,弘扬以伟大为目标,灌输以成功为信念。其写作风格独特,其文采横溢其间,其意味刻骨铭心,每篇故事自读之,亦自叹不已。正如是:精诚所致,金石为开!遂晚睡早起,日夜坚持于中。
宋雨文章写毕,天已大亮。四大才子正酣睡其中,付东山早已清醒,不时于床上翻滚几下,显得懒散之极。宋雨吃罢早饭,返回宿舍。途中,顺便打量其他宿舍,只见个个睡意未醒,好似悠闲,全然自在。一进宿舍,李南开听到门声,方才转醒,一坐而起,道:“宋雨,你几点起的?”宋雨道:“该起的时候,就起。”刘清华呵欠连天,大叫道:“还有半小时就要上课了,快起床啊。”余人慢吞吞而起,不及吃饭,便匆忙忙赶向合堂教室。
合堂教室,可容二百余人,每次上课,均由二班合上,故曰合堂。宋雨宿舍六人,迤逦走进。视之,但见空空如也。偌大教室,唯见一人正自埋头苦读。那人非是别人,正是毕得中。宋雨忽忆起《陈景润》中片断,当年,陈景润就是如此苦读,终而成就一代数学伟业,禁不住一阵赞叹,对之又敬又佩。从其身旁走过,不免多看一眼。视之,又不禁大失所望。原来,毕得中所看之书,为一言情小说,正自读的津津有味,浑然不知身外之事。宋雨一笑,心道:“一日之计在于晨,全班就一个学习的,走进一看,却是在看小说,可笑百分百。”
每次上课,座位自由选定。宋雨心道:“我的目标虽是写书,成就作家之梦,但也不能把学习给耽搁了。”于是,坐于最前排。李南开一心升本,遂坐于最前排。王复旦向以榜首自居,亦坐于最前排。刘清华、张北大、付东山皆坐于最后排,手捧早饭,正自吃的狼吞虎咽。上课铃起,物理教师程万里踱步而入。宋雨、李南开、王复旦均正襟危坐,预备听课。与此同时,却听身后一阵嗤笑,回头视之,只见前三排仅其三人,倒是后三排,座无虚席。程万里刚欲讲课,但听台下一片喧闹,遂道:“大家静一静,你学不学习我不管,你睡觉也可以,你看课外书也可以。但有一点,你就是不能弄出过大动静,影响我的讲课。”全班听及此言,一阵肃静。
程万里讲课许久,对于台下,全然视而不见。宋雨回首一望,不禁“嗟呀”一声,只见学生一百余人,有半数东倒西歪,有的甚至窃窃私语,更者谈情说爱。张北大正与朱红颜谈的忘我,笑的开怀。宋雨心道:“这还能考试及格吗?若有一门课不及格,不就要重修吗?若有四门课不及格,不就要退学吗?那时,还谈什么学业,无非南柯一梦。”想至此,不禁代之绝悲。临近下课,程万里道:“下一节课,后三排一律不准坐人。”下节课一至,众人争相抢座,倒不是前三排,而是后三排之前一排。毕得中一时未抢到,干脆与刘清华、付东山挤于一起,三人两座。程万里讲课完毕,绕教室踱步,时而望望这个,时而瞅瞅那个,猛然发现一问题,原来有不少学生,两手空空,不带书本。于是,低头问问这个,转身问问那个,示意莫忘带书。毕得中、刘清华、付东山见状,大惊。桌上唯有一书,三人迭忙争抢,争的面红耳赤,夺的地动山摇,几欲将书本扯碎。程万里忽然烟瘾大犯,悄声道:“我出去小抽一根烟,你们可别到校长面前给我告状,行不?”言讫,转身而去。三人听毕,同时放手,将书推来让去,互道:“你看吧,我不看了。”其谦虚状,堪为表率。视之,此书乃为一小说。
一日,上政治课。政治教师道:“以后上课,凡是点名三次不到者,即为本学期政治考试不过关者。其余之人,皆为过关者。”言讫,开始点名。宋雨听之,大喜,思道:“偌厚一书,欲要及格,着实须下一番功夫。居然不考试,只要点名答到即可,也太轻松了。”点名完毕,即是讲课。政治教师讲课,时常垂头念书。毕得中对刘清华道:“太无聊了,还不如我们出去上网的好?”刘清华一征,似道:“玩笑?怎么出的去呢?”毕得中一努嘴,望向窗外。刘清华见之,随即欣然同意。合堂正在一楼,窗外一片花草树木,郁郁葱葱。毕得中弯下腰去,悄身移至后窗处,从窗中头下脚上,翻了出去。刘清华亦效仿之,只是由于身材过大,加之过于激动,一个力猛,居然从窗中一头载下。索性并未受伤,只是一只皮鞋遗落在室内。刘清华大窘,悄声道:“张北大。”张北大正自热恋中,与朱红颜谈的忘机,闹的专著,对于喊叫,全然不顾。刘清华连喊数声,张北大只是充耳不闻,堪如是:只缘花底莺声巧,遂使天涯雁影分!无奈之下,刘清华又喊道:“付东山。”付东山尚自昏昏欲睡,寻声望去,只见刘清华站在窗外,窗内留有一鞋,已然明了,禁不住哈哈大笑。刘清华道:“快点,帮帮忙。”付东山弓腰漫步,来至窗下,照着鞋子,狠踢几脚,宛似足球健将,从南到北,从北到南,从右到左,从左到右,不亦乐乎。至此,方才掷出窗外,禁不住又是一阵阴阳怪笑。刘清华接住鞋子,穿于脚上,伙同毕得中,望校外而去。
茫茫人生,匆匆岁月,一月将过。宋雨对于写书,愈加执迷,日比文坛泰斗,夜誓诺贝尔奖,其势头,宛若离弦之箭,浑似黄鹤冲天。话虽如此,亦曾几度陷入彷徨,常思道:“我如此付出,耽误了多少学业,到头来若是一无功就,岂不太过浪费?”但又思道:“一,多数学生不学上进,不学者非我一人,与其让时光在闲散中飞逝,倒不如集中精力,有所专一;二,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如果因为畏惧没有收获,因而徘徊不前,那结果唯有一无所获;三,我的特长就是写作,如果让我放弃写作,从此变为一名普通的学生,我心有不甘;四,大学课程相对繁杂,而人之精力有限,二者相互冲突之下,便显得难以适应社会,无所精深,到头来工作难求;五,一个大专毕业证加一个本科毕业证加一个研究生毕业证等于八年时间加一份工作重要?还是八年时间加一个作家称号加一个文学家称号加一个诺贝尔奖得主加一个万古垂名重要?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后者;六,况且,我自认为才华横溢,文采非凡,写出之文章,也甚为精湛,何不打出一番文学天地?人生总得需要冒险,学业与文学,二者不可兼得,那我只能选择其一,放手一搏了。”想至此,遂对写作愈加此志不渝。
一日下午,无课。张北大陪同女友,逛街而去。王复旦性格孤僻,常独来独往,已然不知去向。宿舍中,宁静如夜,刘清华、付东山二人,坐于床脚处下棋,宋雨坐于窗前看书,唯李南开沉睡不起。刘清华道:“李南开,起床了,都快吃晚饭了。”李南开道:“别打扰我睡觉,我是要考本科的人,我学习多累,所以要多休息。不像你们,成天玩耍,不学无术,那多自在。”付东山道:“那你再看看人家宋雨,晚上睡的晚,早上全校第一个起床,怎么不困?”李南开道:“他是圣人,是将来的大文学家,我能和他比吗?”言讫,复睡。刘清华棋艺不佳,每输一棋,便叫一声:“李南开,起床了。”李南开已然清醒,一坐而起,叫道:“刘清华。”刘清华未及答应,只听“砰”的一声,原来李南开放了一屁,笑道:“刘清华,你怎么和我的屁同名。”刘清华一听此言,如何不怒,亦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道:“李南开。”久不见回音,付东山道:“咋了?”刘清华道:“拉裤里了。”言讫,奔向厕所。余人见状,大笑不止,东倒西歪。刘清华在厕所中,忿忿不已,喋声道:“李南开,你就是摊屎。”李南开得胜一般,大笑道:“这就是报应啊,谁叫你打扰我睡觉。”
当晚,刘清华、张北大、付东山邀宋雨打球,宋雨欣然同往。月夜下,路灯中,球场上,四人奔腾跳跃,不亦乐乎。回至宿舍,梳洗毕,刘清华卧于床上,突发感慨,唱道:“大学生活真正好,我来去自由,我无拘无束,好似笼中鸟,回归大自然。我想说就说,我想唱就唱,我想玩就玩,我想睡就睡,我的人生我做主,没有人管,没有人骂,大学生活真正好。”众人听之,轰然而笑。唯李南开,再声道:“我不与垃圾为伍,我一定要考上本科。”
宋雨听之,亦自欢喜,心道:“也许,绝大多数人要在低劣的环境中接受、适应,并逐渐沦落。但我绝不会如此,我定要崛起人生。他们有着无忧无虑的曾经,但我的曾经告诉着我:‘你已不能再做为一名平凡的学生,并以此为豪。你有着一段不寻常的过去,要想抹掉过去,你就只能破釜沉舟,成就一番伟业,辉煌于未来。你要做成功人士,你要成为作家,你要证明自己,你要实现人生之价值。’”想至此,又望向窗外,朝市二中方向,傲然道:“我并不低下,我定会功成名就。我要感谢:‘生活给了我们挫折,以证明它还深爱着我们。’不是吗?正因为身在此校,没有了学业的压力,才使我有了更多的精力去做我喜欢做的事,相信有成就的事。”想至此,什么莘莘学子,什么芸芸众生,已然不再羡慕,而是羡慕自己,有所追求,有所奋斗,有所希望,不再茫然丛生。诚然,少不了一番嗟叹:“走了一个轮回,还是将梦想着落在写作之上。”
道是:日出日落山依旧,云来云往水如流。
展转三百六十度,不觉又到此中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