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开处》孤星远火

31、第三十回

　　第三十回：菊花村誓言菊花志，人才院揽尽人才生
　　宋雨写毕《寻花》，突转一念，心道：“既然人人都说我有文采，我自己也如是认为，为什么不写本书呢？何况，我还获过全国一等奖呢？”于是，写书欲望，再度升起。首先，将曾经书稿《孤星远火》寄出，两周后，回信道：“欲要出书，须交书号费八千元，且书出版后，自己销。”并附言：“愚意以为，君文采不凡，但却难和读者口味，故大作不能付排。”宋雨览毕，满腔凄切，不胜黯然。
　　暑假中，宋雨常到娱乐圈打工，誓道：“定要自信自立，自强不息。”考分已下，宋雨分数一般，自觉无趣，十分懊恼。父母知晓，言道：“只要能上个大专，也就是最大的满足了。在学校中，要多注意休息，别太累了。”遂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宋雨不愿出远门，遂报入本市一所大专院校，名曰：创新人才职业学院。简称：人才院。
　　临近开学，宋雨收到录取通知书，往日烦愁，一抹而消。杨青松闻知宋雨高考得过，通知书已下，特来道贺。临别，杨青松嘱道：“以后，再也别写什么诗词了，写那些东西，无济于事，只可当成业余爱好，不可作为人生目标。”宋雨道：“早就不写了。”杨青松道：“这就是了。”又道：“当年我班的几个领头学生，而今都已跨进大学之门了。”宋雨问：“郑得志复读了一年，考到哪里去了？”杨青松长叹一声，道：“这个郑得志，简直没发说，家里也不是多么富裕，就是不懂得珍惜。考高中时，差几分没考上，交钱一万，非要上市一中。考本科，又差几分，偏要复读，不知又花费了家里多少钱财。今年高考，分数比之去年又差一截，没办法，随便报入了一所专科院校，但总算是考上大学了。”言讫，又说到其女杨紫兰，在校如何学习，如何积极，如何得奖学金，如何入学生会，如何入党，说的头头是道，几欲得意忘形，并不时告诫宋雨道：“只要人有志气，肯下功夫，在哪里学习都是一样。好的学校中，也有差的学生。差的学校中，只要力争上游，也强似那些在好学校中不学习的学生。”宋雨言听至此，心中一片开朗，思之亦是，遂下决心道：“定要加倍努力，不可虚度了青春，荒废了韶华岁月。
　　玉亭湖中，状元阁前，菊花开处，宋雨独自徘徊于内，遐思不已。弥望着这片菊花盛开，感悟着四周清香世界，回想着那首《秋日咏菊》，往日点点滴滴，曾经岁岁月月，一掠而过，暗道：“我的人生又步入正途了，一切就当从头开始。”再望这片菊花，心道：“有的花早已绽放，有的花早已枯萎，然而有的花却在百花殆尽之后，更加艳丽夺目，光彩照人。”三望这片菊花，思道：“但我不能真正忘记过去，我的耻辱，我的痛楚，我的无奈，我的茫然，我的孤独，我的失意，我不能仅仅再作为一名普通的学生，然后拿个毕业证书，找份安逸工作，平平凡凡结束一生，我定要有更高的追求，以证明我不是弱者，而是更强者。我要坚强，正如这片菊花，何必非要随着牡丹、月季一起争芳斗艳，独自傲立于西风中，尽情绽放，我行我素，岂不更是一种超凡脱俗的胜利。”正如是：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想至此，遂誓道：“大学课程繁多，学习愈加紧张，但我定要拿出时间，进行书稿《三言两语》写作，不论何时何地，不论劳苦艰辛，我风雨无阻，直中目标。”
　　历经一年磨砺，宋雨深悟：“当今已是经济时代，要生活，就要想到如何赚钱。”想至此，思想亦随之转变：他嘲笑往日那段如痴如狂学习，但又只为分数、茫然无知的岁月。他唾弃那些只要分数、死看文凭的家长老师，视为一种顽固狭隘思想。他鄙视那些单为学习而学习，到最后却不知道学而何用的学生。他轻蔑那些处处以学习为幌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却不思虑未来堕落人生的无知。
　　日推月移中，宋雨思想渐已成熟，誓要自主人生，经亲身所历，深晓：“一个人的思想意识，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健康状态，更可决定人生之成败。”遂起稿《三言两语》。欲在书中，编出一个个振奋人心之故事，写下一段段自信自强之篇章。书名《三言两语》，简而言之，即为《言语》，誓同《论语》一般，历经千秋万载，价值永存。遂拟下提纲：第一章：成事宣言；第二章：父母忠言；第三章：千言万语；第四章：新人话语。自此，始著书。
　　开学前夕，宋雨看一电视剧，名为《陈景润》：描述我国大数学家陈景润之学业历程、社会生涯。陈景润，年幼家境贫穷，但却誓要解决世界难题。那时，全世界顶级数学家尚且束手无策，而他一文不名，在默默无闻中努力着，在专一数学中拼搏着，日以继夜，如痴如狂，受尽同学耻笑，饱尝人间疾苦，但依旧此志不渝，终是如愿以偿。尤其陈景润那段学业历程，被同学笑为书痴，不谙世事，但最终成功之人是他，而非是那些同学。宋雨看毕，对此深有感触，遂要以此为例，并突发异想：“我要有我最高的追求，我要有我终极人生目标，即为：我要成为第一个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人！或许有人笑我痴心妄想，或许有人言我大言不惭，或许有人道我狂放不羁，或许有人说我信口雌黄，但人当清楚：一个敢说敢想的人，永远胜于一个懦弱畏缩的人，敢说敢想，敢作敢为，才有成功之希望，畏首畏尾，徘徊不前，或许被视为真诚，话为安然，但却永被成功拒之门外。”
　　前日，宋雨与潘龙、裴二虎等故友，举杯畅饮，庆祝开学。昨日，宋雨与林子菲共游玉亭湖，攀登无顶峰，畅快无限。转眼间，时至今日，人才院即在眼前。宋雨跨进校门，重温大学旧梦，思之，一阵激情，一阵澎湃。由于家近，宋雨第一个走进学校，第一个交上学费，第一个来到宿舍。人才院落于郊区，离市二中不远，且宿舍规格一致。宋雨看到这般宿舍，禁不住忆起往昔，心道：“我就是在这样一个宿舍中，神思混沌、精神恍惚的。”不免一阵惋惜，一阵思绪。随之，下决心道：“但我决不能再让旧境重演，我定要信心人生，追求属于我的目标，我的未来。俗语道：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我就是从这个地方跌倒的，我的使命就是，也必须是：再从这个地方最成功的爬起来！”少时，五人相继而入，各背大包小包，显得神采奕奕。五人来自全省各地，火车站处，正遇学校班车，故一同而来。
　　宋雨暗道：“这就是我大学三年的同学了，这就是我将要共处一室的舍友了。”不禁心存好感，又觉一阵陌生。下午，宿舍六人，因初次相逢，共到校外聚餐一回。餐桌上，几回客气，几番谦让，终而是杯盘狼藉，个个饱醉而归。回到宿舍，六人或是谈天说地，或是说笑连连，不亦乐乎。宋雨别校经年，此时此刻，思之忆之，说不出的酸楚，道不完的欣慰，相互融汇，彼此纠缠，唯化作静静遐思，默默体味。
　　当晚，全班聚集一堂。班主任杨四海，正值壮年，显的神采奕奕，健步走上讲台，朗声道：“好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四海，是我班新任班主任。”随之，一番简言简语。最后，淡然道：“你们能来这个学校，可见你们的高考水平，让我都佩服的五体投地啊。我先声明，我校规定学制三年，但两年后，可能大多数同学就要走上工作岗位。”左寻右思一回，抓耳挠腮一番，三分为难，三分困厄，三分无奈，道：“怎么说呢？就你们这种水平，若家里没有过硬的关系，将来也别指望有太好的前途。男生好好坏坏，找份工作还不难，但女生就不好说了，甚至可以肯定的说，你若没有过硬的关系、良好的家境，那找工作就有如：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全班一阵默然，随之又是一阵争论，对前程，各都茫然四顾。
　　杨四海拍案不已，声道：“好了，安静，下面就请大家上台发言，或做一下自我简介，或对未来做一下预计，下面就以宿舍为单位，依次上台。”语毕，一个宿舍，接一个宿舍，纷纷上台，言语或长或短，谈笑或和谐或幽默，不可尽一。最后，轮至宋雨宿舍。第一个上台之人，身材魁梧，剑眉斜飞，显得甚是威严，自我介绍道：“我叫刘清华，请大家多多关照。”言讫，阔步而下。诸人听之，不禁莞尔，言道：“刘清华？看人家这名字起的多么气派，清华大学，那可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学校，可见其父母用心之良苦。虽然目前之处境，与梦想相距十万八千里，但光这个名字，也可惊倒众人一片。”随之，又见一人摇头晃脑而上，显得潇洒之极，自我介绍道：“我叫张北大。”言讫，先自哈哈大笑，因止笑不住，疾步返回座下。诸人惊愕之际，但见一人，肤色黝黑，身材矮小，略显驼背，走起路来，前摆九十度有余，后摆三十度不足，跨步而上，嚷道：“我叫李南开，虽然现在学习不好，但目前最大的希望，就是考上本科，考上研究生。”言毕而下。众人听及此，禁不住轰然而笑，各道：“谁言我校无人才？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南开大学，这是何等的人才啊。”笑声未毕，当先一人，形貌萎缩，衣着朴实，慢步而上，文邹邹道：“我叫王复旦。”台下众人听之，大笑不止。杨四海见状，不但不制止，反而躬身而退，走出教室。正值此刻，一人乘虚而上，大大咧咧，一摆手，一昂头，一傻笑，道：“我叫付东山，幸会，幸会。”言未必，身先下。由于走路甚急，差点一跤跌倒。其来回速度，只在瞬间完成，所谓神速，莫过于此。
　　最后，轮到宋雨。只见宋雨风流俊雅，更显一股书生傲气，缓步走上讲台，早有一番准备，毫不羞涩道：“我叫宋雨，我的爱好是写作。曾在‘文学杯’全国大赛中获一等奖，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大学三年内写一本书。”言至此，台下有二女生，异口同声，惊呼连连。宋雨视之，却是班内二大肥婆。只见二人膀阔腰粗，脸若圆盘，身材中等，一个头发方寸，名叫田慧子，一个梳个小辫，名叫徐小娥。台下有一男子，名叫毕得中，迭忙挥手，止住二人，示意不要大惊小怪，连声呼喝道：“要懂得尊重别人，让别人说下去，这是基本的礼貌问题，这点规矩都没有吗？连最起码的道德都没有，简直两个垃圾。”二大肥婆迭忙捂嘴，怒视毕得中。宋雨有若视而不见，继续道：“我的人生目标有两个，一是获诺贝尔文学奖，成为第一个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人，二是名垂千古，等千年万年之后，依旧有人读我的文章，看我的文章，阅我的文章。刚踏进校门的第一步，我就郑重的告诫自己道：‘绝不能松懈了人生，定要争分夺秒，为目标而奋进。’”言讫，鼓掌不息。人人惊疑着宋雨之狂言，个个茫然着宋雨之妄语，唯付之一笑，话为笑谈。宋雨坐定不久，杨四海大步而入，声道：“请同学们选出今晚之最佳演说者。”诸人纷然起哄，有的推举刘清华，有的选送张北大，有的高喊李南开，有的低吟王复旦，总而言之，此四人为最佳。杨四海听毕，一阵兴奋，遂将此四人评定为：四大才子。人人听之，个个欢悦，沸腾不已。
　　晚自习后，诸人各奔宿舍。一路上，李南开不断问道：“宋雨，你的演讲太精彩了，你真会写作？你真能写书？”宋雨道：“那是，我是即将叱咤世界文坛的大文学家，我是文坛泰斗。”李南开半信半疑，以为大话，遂不以为然。回至宿舍，宋雨随即拿出文学书本阅读，俨如大家风范模样，浑似悬梁刺股中人。四大才子见之，一阵羡慕，纷然附和道：“文坛泰斗，果真名不虚传。”宋雨听之，心头一阵欢喜，暗道：“这里都是新的同学，已没有人再知道我的过去，我已脱胎换骨。所以，我更要自立新生，去追求我的喜好，我的兴趣，去完善我的计划，我的目标，去实践我的未来，我的梦想。”想讫，往日疾苦，唯换得今日一笑。
　　道是：一晃眼曾经过去，不思量千秋万载。
　　常将信念予人生，莫以浮云作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