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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回 第二十九回 ...

  •   第二十九回:娱乐圈傲视无顶峰,龙虎榜一尽寻花梦
      五一之日,宋雨如约前往,走进玉亭湖,来到娱乐圈。林子菲将宋雨领至一处,早有六七人等候于此,显是同道中人,更者仅十五六岁。原来,此系新建场所,一是空中飞机,一是电瓶赛车,俱属娱乐设施。此二处,据说皆由一人投资所建。诸人至此,谈笑连连,其乐融融,不胜欢喜。红日初升,朝霞淡淡,只见一女子挽个发髻,戴副墨镜,穿身丽装,翩然而至。宋雨低问林子菲道:“这人是谁?”林子菲道:“这是老板。”宋雨心中一凛,对其肃然起敬,心道:“年纪轻轻,居然当上老板,可着实不易,让人可敬可佩。”说话间,女子已至跟前,言语祥和,面带温柔,将工作一一分配到位。宋雨被分到飞机场所,另有二男一女亦被分配至此。男者与宋雨年龄相仿,一胖一瘦,一高一矮,有道是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女者正是林子菲,长发飘飘,衣衫楚楚,立于风中,如诗似画,自有一股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之势。
      春末夏初,清风徐徐,游人甚少。宋雨一时无错,坐立不安,心道:“连个客人都没有,让我来做什么呢?”突然,女老板急至,声道:“把飞机启动起来吧。”飞机共四对,绕一圆柱而飞,由驾者自控升降。女老板又道:“我来启动,你们都到飞机上去。”宋雨陷入踌躇,心道:“一张机票二十元,人家尚未挣到一分钱,就先让我试坐,那多不好意思。”林子菲早已爬上飞机,招手道:“宋雨,快上来啊。”又对女老板喊道:“等一下,宋雨还没上来。”余人各上飞机,唯宋雨屹立不动。女老板道:“宋雨,你不晕车吧。”见宋雨摇头,遂命道:“那就上去啊。”拿人钱财,受人指使,老板有命,焉敢不从。宋雨得令,一跃而上。
      随之,飞机缓缓转起。林子菲坐于前一飞机,回头喊道:“有三个开关,一个红的,一个绿的,一个黄的,按住红的就上升,按住绿的就下降,按住黄的飞机保持平衡。还有一杆枪,你对准飞机尾部的红灯射击,打中了就下沉。”宋雨道:“知道了。”一手按下红键,飞机盘旋而上,愈升愈高,直至不能再升。余人亦是或升或落或停,远远望去,好似唣雕追紫燕,全如龙飞凤舞中。宋雨高高在上,四处视之,玉亭湖一目了然,村村落落依稀可见,凌空而望,一股浩气,油然而生。无顶峰正在东北处,矗立于万里无云下,宋雨冷眼旁观,大有傲视群雄之慨,遥望市二中处,暗下决心道:“我一定会出人头地,我要证明给你们看:一个被遗弃的学子,终将会是全校之中最成功的一个。”此刻,林子菲将飞机升上,与宋雨同高,喊道:“宋雨,追我啊,你若追上,就给你买冰激凌吃。”宋雨心思顿收,回至现实中来,开怀一笑,取出手枪,冲前面飞机尾部一瞄,飞机应声,陡然而落。林子菲眉头微蹙,凝望宋雨一眼,佯装生气。飞机停下后,依旧少有人来,林子菲对女老板喊道:“再飞一次吧。”不顾同意与否,望宋雨后方便跑,对机上之人道:“胖哥,你到前面去,咱俩换一下。”胖哥禁不住央求,另择他处。飞机再次启动,宋雨刚欲起飞,林子菲便举枪打落,至终行如平地,难再升起。林子菲道:“你这是在开飞机吗?我看是在开汽车吧。”言讫,格格大笑。
      飞机几起几落,游客渐聚渐多,只是娱乐设施遍地,一时眼花缭乱,不知该何去何从。宋雨、林子菲、胖哥、瘦哥四人,再次坐上飞机,顿然间,空中又是一阵你追我赶,不亦乐乎。突然,游客中有一小孩见状,挣扎欲上。其母犹豫不定,小孩便又哭又闹,甚至拳打脚踢,张口乱咬。母亲一撒手,小孩摔倒在地,干脆撒痴撒娇,卧地不起,哭声不绝,不得已之下,第一个坐上飞机。随之,三三两两,众儿童闻风而至,个个跃跃欲试。买票购票,争争嚷嚷,唯见售票员处,忙不可交。宋雨等人,验票收票,亦是匆匆茫茫,头晕目眩。其间,一妇女抱一小孩而上,飞机启动后,突然对宋雨道:“他们都飞上去了,我这怎么还是纹丝不动,是不是飞机坏了?”由于噪音太大,宋雨未及听清,飞机便已呼啸而过。当再次转至宋雨面前时,那妇女依如是言,宋雨刚欲回答,飞机又已远去,费下九牛二虎之力,方才让其听清:“按红键上升。”妇女依言,按下红键,顿如腾云驾雾一般,飘摇而上。随之,便听其大喊大叫,哑声道:“怎么才能落下去啊,我怕高,吓死我了。”语未毕,先自惊呼连连。宋雨喊道:“按绿键。”一来由于飞机过高,二来妇女心中害怕,居然一字未闻,只顾闭目惊呼,直至飞机停下。妇女走下飞机,责怨不休。林子菲见状,道:“那你免费再坐一次吧。”妇女抱起孩子,道:“一次就吓死了,还来一次,还要我活吗?”言讫,愤然而去。林子菲冲其背影,不屑一顾,安慰宋雨不已。宋雨吃一堑长一智,顾客来临,便详加说明,不厌其烦。当顾客少时,便爬上飞机,乐于其中。胖哥、瘦哥二人,亦如宋雨般,自嘲道:“小时候没有玩过,现在可得补上了。”
      挨到下午,顾客渐稀渐少,诸人方才罢手,一番闲聊。胖哥问宋雨道:“你现在在家里干什么?”宋雨一脸自豪,道:“我是作家。”胖哥听之,大喜,大笑不止,道:“对,说的太对了,我们都是坐家,坐在家里无事可做。”宋雨听此荒诞解释,唯付之一笑,林子菲亦笑。次日,宋雨按时上班。日上三竿时,游客人数剧增。宋雨负责收票,其间,见一乡下人,夫妻二人带一男孩,拿一票而上,问道:“就一张啊?这里规定一张票只坐一人。”夫妻听毕,同道:“那我们不坐了,让孩子坐吧。”言讫,欲下飞机。宋雨视之,夫妻二人衣着干净,但却朴实,竭力维持高雅,但却掩不住内在平淡,怜心顿起,四处望望,见老板不在,悄声道:“你们坐着吧,不坐也是空着,等老板问的时候,就说给了三张票。”夫妻二人,大谢不已。宋雨性格,自来如此:“鄙视那些有钱有势但又自以为是之人,怜惜那些生活简朴但又和谐善良之人。”听及谢言,心下一阵莫名酸楚。
      彷徨之际,忽听背后有人喝道:“好啊,你慈悲心大发,胆敢在这里乱送人情。”宋雨心中一颤,暗道:“大事不妙,被老板逮着了,工钱没了。”回头视之,不禁大喜过望,差点喜极而泣。来者却是林子菲,长发飘飘,兀自瞪视宋雨。宋雨悄声道:“小声点,别让老板听见了。你会替我保密,是吧?”林子菲道:“保密什么?我就是老板。”宋雨大笑,兀自不信。林子菲不言不语,似笑非笑,好似千言万语,又似一言难尽。宋雨见状,求道:“老板,我知错了,请您原谅。”林子菲一笑,装出老板模样,道:“好说,好说,下不为例。”二人同笑。当日已晚,顾客散尽,胖哥凑过身来,道:“宋雨,听说老板是个本科生,又有文化,又有气质,还没有结婚,要是你能追上她,那可是一生受用啊。”宋雨未及答话,林子菲张口嚷道:“胖哥,你若是愿意,要不要我给你牵针引线?”此话声音忒大,差点把胖哥吓翻在地。林子菲一扭头,脸上怫然不悦。
      少时,一人身着朴素,提一油桶而来。胖哥玩笑道:“咿,林子菲,你老爹来了。”众视之,起哄不已。哪知那人径直而来,林子菲道:“爸,有事吗?”众人听之,更笑不已,均思:“定是气急所致。”胖哥几欲岔气,犹自笑声不绝。那人却道:“菲,你姐呢?”林子菲道:“回屋去了。”那人望屋而去。众人一阵眩惑,问道:“你姐?那老板是你姐?”林子菲不再掩埋,道:“她是什么老板,这人就是我爸,我姐是他秘书。”宋雨听之,漠然不语,心中忐忑,暗道:“原来你们是一家人啊,那我惨了。”林子菲幽然道:“我姐叫林子芳,本科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就到这里帮忙了。”胖哥想起曾经话语,宋雨想起漏票历程,自觉无趣,均不言语。林子菲似有所觉,对宋雨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给你告密的。”对胖哥道:“你不是想嫁给一个富婆吗?我帮你。”胖哥差点晕倒,少不了千般乞求,万般哀告,方得以解脱。宋雨道:“你家这么有钱,你怎么还去电厂参加考试?”林子菲道:“我若不去考试,能认识你吗?”宋雨又问:“那你怎么不上学?”林子菲道:“我可是一名合格的中专毕业生。”言讫,手指动物园,道:“到那里玩去。”宋雨踌躇,示意还在工作。林子菲道:“顾客都没有了,还工作什么?”恰巧林子芳走来,林子菲道:“姐,我们到动物园玩去,可以吗?”林子芳见顾客已无,欣然同意。一群人,欢笑而去,好似鱼归大海,浑如雀出樊笼。
      一周后,宋雨将别。林子菲道:“你要走了?还会再来吗?”宋雨道:“一定会的。”林子菲道:“那时,你早就把我忘记了吧。”宋雨道:“那你还会记得我吗?”林子菲道:“别忘了,第二次见面,是我先认出你来的。”宋雨道:“那下次见面,我一定先认出你来。”林子菲道:“你回家后打算做什么?”宋雨道:“不到一个月就要高考了,我要为高考而冲刺。”林子菲道:“祝君好运,高考中金榜题名。”宋雨道:“等到高考结束,我再来给你当员工。”林子菲一笑,道:“好啊,随时恭候大驾。”言时,伴同宋雨,直至玉亭湖门口,从包中掏出一物,递于宋雨,道:“再见。”宋雨视之,为一笔记本,一钢笔,未及言谢,人已远去。回首玉亭湖,来过多少次,去过几多回,此时最是依依不舍,是离别。一周前,那女孩还在东张西望,彼此陌生。一周后,唯见其背影,影影绰绰,渐远渐无。打开笔记本,上书赠言一句:“茫茫人海,不期而遇。友谊,天长地久。”
      宋雨归家,找出书本,准备复习,迎接高考。取出那堆厚厚书本,视之,不禁一阵无奈。书本因日久不看,早已落的满是尘埃,用力一吹,唯见尘土飞扬。宋雨理顺思绪,终于暗下决心,誓道:“就是爬,也要爬进考场。”
      几经风尘岁月,几番尘埃落尽。宋雨终于冲进考场,奋勇直前,一路喊杀连连,横冲猛撞,最后昂首阔步,凯旋班师。刚至家中,吕青莲道:“有一女孩给你打过电话,问你考试情况如何,并说在玉亭湖状元亭等你,可能是你的同学吧。”宋雨心想:“我哪里还有同学,都一年没有联系了。”忽想到:“肯定是她了。”猜知必是林子菲无疑,心中一阵兴奋。宋、吕夫妇二人,见宋雨重新找回自信,高考得过,自是欣喜万般。回思去年时,犹有三分后怕,时至今日,方觉雨过天晴,云开雾散,不禁再声叹道:“平平安安,欢欢乐乐,开开朗朗,且是福。”
      宋雨走出家门,已是暮霭时分。一进玉亭湖,便直奔状元亭,恰见一女孩,娉婷玉立,楚楚可人,正是林子菲。林子菲见宋雨到来,便问:“考的如何?”宋雨道:“一般一般,不好不坏。”林子菲道:“这么说,就是考的不错,那你更得请客了。”宋雨爽快道:“走吧。”二人说说笑笑,走进一家水上餐馆。一路上,林子菲问:“过去,你请过一个女孩吃饭吗?”宋雨道:“没有。”又问:“那有女孩请你吃饭吗?”宋雨道:“没有。”林子菲一笑,道:“要不这样,我请你吃饭,你请我吃饭,当别人问你以上问题时,你便不会回答‘没有’了。”宋雨欣然应之。此时二人,三度相逢,关系已非寻常。吃罢饭,林子菲一指无顶峰,道:“我们爬山去,夏日的夜晚,山顶上是最清凉的。”宋雨道:“天黑了,你不怕?”林子菲想之,道:“那算了,不去了。”随即又道:“改天你一定陪我去。”宋雨道:“一定。”几度笑语漫步,几叙往日人生,天色已晚。宋雨送林子菲至娱乐圈,依依惜别,望家而去。回至家中,心念林子菲,一阵莫名欢喜。又想到高考得过,亦是欣慰无限。遂诗一首,以作纪念,诗道:
      寻花
      曲径通向幽深处,秋里深处来寻花。
      远处带来寻花酒,花下饮酒醉如花。
      长恨天下花尽少,尚有菊花花未发。
      粉蝶不知秋风冷,静无人处衬秋花。
      既有花酒对花香,何必苦饮清苦茶。
      时有细雨润秋风,几分酒气荡青崖。
      亦有知己同路来,一同赏尽天下花。
      凡人一醉成仙人,仙人醉中戏菊花。
      花中君子见君子,几分豪气几分侠。
      兴尽不知天色晚,花意浓时转回家。
      明日还来花下坐,带上玉酒来寻花。
      2004年6月8日高考结束作
      道是:几回风雨几度晴,彷徨终了是平川。
      他日一展风云志,莫道高处不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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