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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仇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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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仇杀。
“起早了,别再睡了,不是还要去茶楼吗!”陈刀一边摆弄着脸盆,一边儿轻声喊着艳酒。
艳酒不醒。
陈刀无奈,拧干了毛巾去给艳酒擦脸,擦完脸,把昨天浆洗好的衣服拿出来丢在床上:“别懒了,自己换上衣服吧。”
艳酒无奈的睁眼:“也才不过睡了一会儿,怎么就得起来了,唉,平日里,这个时候我还在睡呢。”
陈刀一边收拾行囊一边与艳酒闲聊:“那日看你一直是浅眠的,怎么今儿睡这么沉,赶路累着了?我们可以慢点,我不急。”
艳酒一边更衣一边摇头:“没有,只不过在你身边挺安心的,因此睡的沉了些,而且原来从园子里出来也没几日,生活的作息上想是还改变不了。不过,这连日里的山间赶路也确实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陈刀收拾妥当,回头冲艳酒笑:“阜阳也不远了,等离的阜阳再近些,就在附近的镇子上多待上些日子。”
艳酒点头:“原来我们这是要去阜阳,那是个大城啊,虽没去过,不过听往来的客人说过,繁华漂亮,闹市和节度也过的很好,真想去看看的。”
陈刀:“应该是可以的,你留在那儿,我让金快手陪着你,虽然我没去过,不过想来也应该是很美的滋味。”
艳酒歪头看着陈刀:“不是你陪着我看吗?”
陈刀道:“我哪儿有得空闲,杀人是个繁琐事,而且金快手接生意来的快,几乎是没日子安生的,平时没生意的时候,就要躲着仇家。”
艳酒:“一直想问个问题。”
陈刀:“你说。”
艳酒:“杀手很多吗?”
陈刀:“挺多的吧。”
艳酒:“一个杀手不是只杀一个人就不做了吧。”
陈刀点头:“杀手,除非杀到自己身首异处,不然为什么不做?”
艳酒:“那我就奇怪了,哪儿有这么多人让你们杀。”
陈刀呵呵的笑:“世上有那么多的人,哪儿没有仇恨?有了仇恨就会互相残杀,那是一笔银子。世上很多人都在追名逐利,有了利益,就有了绊脚石,那也是一笔银子。世上还有许多的有钱人和穷人,有钱人剥削穷人,穷人想推翻有钱人,没能力的时候,那又是一笔银子。”
艳酒笑:“我明白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杀手。这和当年那个客人说的一样,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不过尔虞我诈,互相残杀。”
陈刀拉着艳酒出门:“其实大家都是为活下去而已,只不过有些人想活的更好罢了。”
两人悠闲的逛着街,反正起的是个大早,晚些去茶楼也没什么事情,早晨的镇子,很祥和,露水在空气中分散后的水雾,透着青石板的一种特殊香味,清新的有点凉凉的感觉。
两人转过一个巷子正打算直接往酒楼去,路口处突然冲出一个人来,手持长剑,白衣翩翩,俨然一个贵公子的样貌,可开口却吓了艳酒一跳:“落叶山庄十三口人命,你怎么还?”
陈刀矗立不动,微微皱眉:“你不是落叶山庄的人,为什么非要追着我来讨债。”
那人冷冷一笑:“上次是你逃的快,不然我早已将你利毙与这剑下,这次我绝饶不了你。”
陈刀眉头锁紧的更深:“我不想出刀,我的刀是为了杀人赚钱的,你不是我要杀的人,我不想伤你。”
那人抬剑便指:“给钱就杀人,好不要脸的说法。那落叶山庄十三口人命,小孩老人,几两银子就能买下?当真是草芥人命还要往自己面上贴金。我不想同你废话过多,这次我就拿你的命血祭那落叶山庄的十三口人命。”
那人栖身上来与陈刀对立,两人相互过招,陈刀却只是一次次避过那人的杀招,那人剑势阴狠毒辣,次次都攻人面门心房之位置,出手毫不留情,陈刀却不肯出刀,艳酒在一旁观战,急的满头大汗,这小巷子里这么早也不会那么快便有人来,若是陈刀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艳酒突然灵机一动,冲陈刀大声喊道:“五两,买他的手脚。”
陈刀身子猛的一震,回身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大刀,朗声道:“刀是杀人的,只能买卖首级。”
艳酒听罢,看了那人一眼,心中挣扎不断,难道真的要买下那男子的人头?可那男子与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泯灭了良心而残害与他呢?
正在艳酒心内挣扎苦恼不断的时候,忽听见一声闷哼之声,艳酒抬头一看,原来是陈刀躲闪不及,让那宝剑擦伤了腰际,艳酒急的眼睛都红了,艳酒见那伤口处流下的涓涓血流,终于是没能抵得住,大声喊道:“五十两,我买他人头。”
陈刀回头深深望了艳酒一眼,笑道:“这单生意我结下了。”
那人看陈刀与艳酒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又眼见陈刀已然负伤,大笑道:“拿我项上人头,先提着你自己的人头来见我再说。”
陈刀冷漠的看了那人一眼:“我接下的生意,拼了命也会做成。”
说着两人的刀剑在空气中相互碰撞上,刀剑相互撞击的力道让两件兵器摩擦出了火花,火花转眼间在清晨的雾气中绽放又消失,如同烟火一般美丽,空气中徒留下一股淡淡的铁锈的气味。
艳酒闭上眼不敢再看,他害怕,他怕那男人的死相,也怕看见陈刀不敌那人后倒下,所以,他闭上眼睛,只用耳朵捕捉他已经略略熟悉的陈刀的动作。
又是几声兵器撞击的声音,而后,是利刃划开什么的撕裂声,很轻微,可在这样安静的早上,紧闭呼吸的艳酒却确确实实的听到了,空气中那淡淡的铁锈气味变的很浓重,这不再是冷兵器相撞的味道,而是人血的味道。
艳酒用双手捂住眼睛,默默的哭泣,他从未见过死人,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感觉人的死亡,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他已经什么也说不出做不了,只能浑身颤抖的捂住眼睛默默哭泣。
一双温暖的手将他怀抱住,然后柔柔的对他说:“一切都过去了。”
艳酒僵硬的身体缓缓的倒在陈刀的怀里,没有任何一刻他觉得如此安心,他的一颗心终于是放心了,他突然明白,他害怕的也许不是死亡,而是怀抱着自己的这个人怕他会变冷,变成和逝去的那个男人一样的冰冷,那冰冷不是活人的而是死人的,原来他是如此害怕陈刀死亡。
这也是陈刀在认识艳酒以后接的第一笔生意,也是艳酒第一次认识到陈刀,认识到自己的心,第一次决定下某个很重要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