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________初爱之乱 我开始心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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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春水荡漾，朵朵桃红缤纷落下，飘拂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映射着落花的灿烂，衬得池边的柳树摇曳生姿。
左拐右拐，不想在这繁华的朱雀街小巷里，偏僻无人之处，隐藏着这样一座幽谧的小院落。
整个院落围绕着一汪池水，弯弯曲曲的水榭长廊扭动着腰身连接到里面的一座结构精美却只有雕梁的木房子。
孝希疑惑的望向一旁的凌启汜。男子不说话，只是执起她的手走上水榭。
片片桃花掉落在俩人身上，清澈的水面上倒影出他们的身影，犹如行走在碧波之上。
“很久以前我就曾想过，这里能有怎样一个比吟桃村更自在的地方，于是，我修建了这座小宅子。偶尔闲来，在这喝几壶酒，作几幅画，没有名利打扰，也没有俗世烦心。”
池角的一株莲花含着花骨朵正待绽放，看来夏日就快到了。
“这个地方很美。”
“你是第二个欣赏到它的人。”
“第一个是谁？”
俩人依旧在水榭上前行，孝希望向身侧不作答的男子，一种光亮至美的气息从他的面庞晕散开来。他没有笑，但他的清澈的眼睛却在幽然的微笑着。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而一行一步，优雅如画。
孝希收回目光，“为什么这座木屋没有修完？”
踏上凉亭，缓缓走下竹阶，视野开阔起来。整个院落种满了桃花，雕梁的大房子在一片花海中静静伫立。
凌启汜伸过手护着孝希走下台阶，直到孝希站定才松开俩人牵了许久的手。淡淡的温度还残留在彼此手心。
“我想过很久它完整的样子，但是却永远不是我想要的模样。于是，它就这样，残缺了很久。”
俩人并排站在精美的屋前，久久凝视着这座空荡的建筑。
“也许你想把它建造成一个家，却不知道家是什么模样。”
孝希低声道。看着这空荡的房屋，仿佛看到了某个人同样空寂无物的心。
“咳咳……”身旁的男子突然咳了起来，转开身，手掩着口鼻，身子在墨色长衫中咳得抑制不住的颤抖。
孝希才反应过来今天他奇异的脸色。
急急走上前去，“你生病了？”
凌启汜抬起头，嘴唇泛白，额际布满了细细的汗珠。孝希蹙着眉，缓缓伸出手架住男子。
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希儿，在马车上有我应急的药箱，去帮我拿过来罢。”
孝希搀扶着男子走在房檐下靠在柱子边，“你在这等我。”说罢，急急的奔向门外。
看着女子急促的跑过水榭，凌启汜捂住胸口，突然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身边的一切渐行渐远。整个人像沉在水底，又像是被人掐断了喉咙。只有急促地呼吸，一阵一阵地剧烈呼吸，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汗水浸湿了男人的手指，浸湿了墨色的长衫，手指嵌入梁柱，犹如坠入深渊。
恍惚中，房梁上终于跃下一抹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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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希抓起车上的一个檀木小匣，未来得及打开，便奔回了院落。急促的脚步踏在木质的水榭上，惊散了一池的花瓣。
“阿抚……”盛放的桃林遮住了视线，待到奔至院落前，语音猛然顿住。刺眼的阳光顺着额际的汗水滴入眼角，心猛然似被抽空了一样。
院落前，空无一人。
“阿抚！阿抚！”想着刚才他苍白无力的样子，孝希的心不由一搐。抱着药匣的双手不禁冰冷颤抖。
这感觉就像记忆里无数次的回放。
不会的，不会的！她在心中喃喃，她习惯了看着别人离去的背影，习惯了一转眼失去所有的一切，就像她现代的母亲，决绝地离她而去；就像火海里，一声声叫着她‘希儿’的母亲。
绝望孤独的愁绪却还是涌了上来。她讨厌这样的氛围，可是，她更害怕此刻这样，怕被丢下、被失去的瞬间。
浑身仿佛被恐惧侵袭，抽空了力气，茫然的环顾四周，不知该如何是好，摇摇晃晃的站在屋前。
突然，一抹墨色身影缓缓从木屋里走出，孝希仓惶的眼神对上男子深邃闪烁的双眸。满塘春水柳絮横飞，幽深院落里，两个身影久久对望，一个人站在阶上，一个人站在阶前。
这一刻，孝希仿佛看到了堵在心里的黑暗终于被照亮。在这具还未有十五岁的身体里，她好像感受到自己的心，二十年来，第一次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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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徐徐在道路上前行，哒哒的马蹄清脆的响彻在街道两边。
车内静默无语。
黄昏的微风浮动着帘幕，随着马车的颠簸左右飘动，拍打在车沿上，更显得车上诡异的静谧。
凌启汜的脸色已恢复了许多，只是还有些无力的倚在靠背上浅憩。孝希兀自偏过头望向窗外，却无法忽视对面坐上男子的每一寸呼吸。
“对不起，希儿。”突然一声沙哑的声音响起，“我不会再让你这样一个人！”
孝希回过头望向男子，他徐徐睁开眼，对着她温润一笑。
孝希想要说话，却在对上男子如魅的笑容后，莫明的低下了头。
马车的晃动嘎然停止，帘外的车夫轻声道：“司徒小姐，宰相府到了。”
孝希怔忡的掀开帘子，看着宰相府的大门高高耸立，转过身望向凌启汜，“你好好休养，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转过身就要下车。
左手被男子一把拉住，刚回过身，眼前一晃，一袭云肩覆在了自己身上。凌启汜附身上前，挨着她为她系上丝带。
“夜晚风凉，披上它。”
孝希直直看着男子为她系好披肩，动作轻柔，目光清澈。
可以闻到阵阵兰香从他的身上传来。
低眉浅浅示意，便掀开帘子跃下马车。
背着身，直到马车驶过身侧，向着前方缓缓行去，孝希才轻呼一口气。云肩的下摆随着春天的凉风左右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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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今天来了位贵客，老爷让你去大厅呢。”
刚跨进大门，九离就飞奔过来。
有什么贵客是要司徒孝希去见的？
孝希绕过园内盛开的一簇簇大红牡丹，提着裙裾走进了大厅。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远远的便瞥见司徒澜夜和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子坐在首位上，谈笑风生。而司徒孝瑞和司徒孝玦则恭敬的坐在下首。
孝希缓缓走上前，盈盈一拜道：“孝希拜见父亲大人。”
司徒澜夜慈眉望向孝希，嘴角笑意依旧，朗声道：“希儿你可还记得，这是梓旭神医。”
孝希转首望向座上的男子，沉静优雅的坐态，眼眸微眯，淡淡的望着自己微笑。
孝希对着男子躬身一拜，微笑道：“孝希还未感谢过神医的救命之恩。”
梓旭幽然的起身，扶起孝希，笑道：“我与你父亲是多年的至交，何须言谢。”
说罢，转身对着司徒澜夜说道：“澜夜，既然见到了希儿，我也要告辞了。改日，我们定要好好喝几杯。”
司徒澜夜款款从座上站起，沉声道：“梓旭，我知你心性自由，但你行踪总是飘忽不定。上次你在希儿出事之时突然出现，之后又匆匆离去，我就想着下次见面定要罚你喝酒三杯。前几日听说你回来洛城，我无可奈何，也只能等着你来找我。如今……”
梓旭粲然一笑，“澜夜，聚散离合，自有天意。你我自有相聚之日。现下，梓旭还是要告辞了。”
孝希退步，与一旁的司徒孝瑞和司徒孝玦站在一起，恭敬的立身送客。
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孝希提着裙裾奔上前，叫住了走至院落的男子：“神医能否告知希儿您在洛城的暂居之地，希儿改日好登门拜访。”
男子矫健的步伐不停，幽幽的声音传来：“合适的时机，我们自会相见的。”
飘逸的身姿消失在重重花影中。
孝希怔怔的想着神医最后的话。
司徒孝玦嘻嘻上前，在孝希的额头上轻拍了一下，道：“我看你这丫头脑袋是给烧灵光了嘛，最近学画学得那么勤，莫不是今日见了梓旭神医，还想拜师学个医术？”
孝希回过身剜了一眼挪耶的男子。
司徒澜夜趋步走回堂上，坐上首席，对着门外的三个孩子朗声道：“你们都进来，为父有话和你们说。”
三人恭敬的并排垂立在云纹地衣上。
司徒澜夜静静酌了一口茶，缓缓道：“瑞儿，过一阵子西锦国就要派来使朝贺，尚书台将会有许多事要处理。我知你稳重聪明，皇上也对你颇为赞赏，只是此次西锦来我东谒，事关重大，凡事要和李侍郎多商量，莫低了我东谒的礼数。”
司徒澜夜侃侃道。
司徒孝瑞躬身说道：“我知道了，父亲。”男子修身长立，进退有度，一举一动带着三分儒雅。
司徒澜夜又继续道：“玦儿，你回洛城也有些时日了，戍卫营的事做得怎么样？营千总的身份可是千斤重啊。”
司徒孝玦扬眉一笑，躬身道：‘父亲放心，孩儿定会用心做好这份差事。父亲不用担心我。”
司徒澜夜捋着胡须，浅浅的点下头。眼神转至孝希身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良久才道：“希儿，听你二哥说，你最近拜了公子汜为师学习画技？”
孝希恭敬的答道：“是的。”
“我东谒崇尚文理，公子汜又是我东谒闻名的人物。真是有心学，就认认真真的跟着这样一个好师傅学学罢。不过，希儿你要记住， ‘身为师傅，贵及人臣’，我们东谒人最为尊师，你既是在众人之前拜了公子为师，这从今往后，他都永远会是你的长辈。日后定不要忘了对师傅的礼仪。”
孝希听着这话，稍许怔迟，随即低眉道：“希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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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在宇，春夜的虫鸣断断续续，嘶哑了清凉的月色。希园的樱花还在如火盛放。
孝希站着听了会儿蝈蝈叫，片片花瓣落在了肩膀上。
一抹修长的身影施然立在房檐上，居高伫立，静静看着院子里立着的人。天青色衣裙，秀丽的模样，眉眼低垂，仿似在听闻草灯虫鸣。。
足尖轻点，犹如飞云般跃至地面。
孝希被声响惊动，堪堪回过身来。眼底闪过一抹流光。
“你的身体好些了。”却淡淡开口道。
“你的画，我已经交给路桀了。”
孝希这才想起被她遗失在那座院落里的画。
“你不问我她们是谁？”
“这不重要。”
孝希抿着嘴唇，远远瞧着男子。
月色清冷，枝影横斜。
从认识他都现在，自己总是陷入他幽深的眼眸中无法自拔。画舫上，村落阡陌上，还有今天。仿佛，他们已经相识了许久。
孝希以为他们俩要这样遥望着直到永久。
凌启汜缓缓开口道：“希儿，吟烟花会上，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孝希在花雨下微眯着双眸。
樱花树下，墨发男子明焉浅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________初爱之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