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艾飞篇：钱庄密室 细看屏风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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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源钱庄。
骄阳当空，暮春时节温润的细风似乎弱化了阳光的强烈，打在人身上都变得暖暖糯糯的。
围观的人群只增无减的聚集在浩源钱庄门前的大道上，争先恐后的向被包围的中心望去。只见那里停放着一顶极其富丽的坐轿，轿旁伫立着几个人，其中一名蓝衫女子更是气质脱俗，周身像是能发出光彩一般。看来，今日能让浩源钱庄大掌柜出面接迎的人便是这名女子了。
那名蓝衫女子毫不在意自己成为瞩目的焦点，似乎对这喧闹的一切全然无视。自顾自的微抬颈首，透过面纱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楼阁。
钱庄正门恢弘大气，若不是看设在侧边用来供夜间兑换银两的单间门脸，正像是富贵人家的府邸一般。钱庄几乎全部使用名贵的黑色檀木，透出一股久远的黯哑光泽，似是自体发散出来的一样。好像被什么森严的气氛笼罩，连阳光的明媚都无法改变分毫。大门的两边挂着刻有“栈曲有云皆献瑞，房幽无地不生香”的牌匾，文雅的格调似乎跟这种铜臭的场所不太搭调。
“小姐，请跟我到里间吧。”
不大的一声打断了正在默默感叹屋檐下方翡翠雕饰的艾璟南。她回过神，便跟着寒子桑走入了前庭。
进入前庭，艾璟南这才看清了院内的景象，与门楼不同，这院里的建筑皆是二层的阁楼。穿过一个弄堂便到了钱庄的大堂。大堂陈设简易，除了一把方桌两把太师椅，其余的都是兑换银两的柜台，柜台上方皆是横木栏杆，确保台内的安全。寒子桑掀起柜台侧面的红色锦帘将艾璟南引入里间。这里是钱庄的内部，只有钱庄的人才能进入。
里间便像是一般的家宅摆设，不过和大堂一样共有两层，面积出奇的大，竟快赶上鸿雁楼的宴堂，艾璟南循着正面右侧的椅子坐下，随即打量了一番。
其实大堂三面均与外界相通，正面便是入口，左右两侧均连接着别院，那是处理其他事物的庭院。云扬的浩源钱庄是总庄，处理的事物庞杂，面积自然不在话下，真真有着“庄园”的意味。艾璟南回身看了看身后巨大的楠木屏风，想是屏风后面定有通向后院的门。虽是自小便精通行商之道，对商铺构造也算了解，但是今日亲眼所见还着实让她赞叹了一番。
这时，寒子桑已经打理好了下人们的工作，带着三个人来到了艾璟南面前。三人一齐给艾璟南行了个礼。艾璟南抬眼打量那三个人，三人均是一副生意人的模样，年龄似乎和父亲不相上下。其中一人身材微胖，面目慈祥，艾璟南一下子就认出了他，站起来向他行礼，
“百里老师，几日不见不知是否一切尚好，学生见到老师您便一下就觉得安心了。”这个身材微胖，面露慈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便是艾璟南的老师，也是浩源钱庄的二掌柜，百里胥。寒子桑较少露面，所以钱庄大小事务都是百里胥在管理。而几年前又被艾宫衍派去做了艾璟南的老师，为人没有架子风趣又十分有见识，所以深受艾璟南的敬爱。
和老师寒暄了几句，艾璟南便转向寒子桑问道，
“不知这二位是谁？”
“这位是左侧别院汐景苑的掌柜慈左丘，这位是右侧别院绛颜居的掌柜玄真卿。”
透过面纱，艾璟南看着这两个中年男人，一个身材挺拔，另一个却个子不高，但是二人精神气色俱佳，竟不似中年男子。
“久仰大名，原来是慈掌柜和玄掌柜，小女子我早就想一睹二位掌柜的真容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艾璟南自小听说慈、玄二人的大名，他们似是自年轻时起就在父亲手下做事了，想来也是浩源钱庄的元老级人物。不知怎么跟百里老师一样，甘愿居于年岁不如他们的寒子桑下面，看来这个寒子桑果然手段非凡。
汐景苑和绛颜居是浩源钱庄的两大别院，它们的掌柜就相当于浩源钱庄的二掌柜，和百里胥同位。汐景分管与其他商家的各项事务而绛颜则是浩源钱庄的“内务府”，这“一内一外”两个别院支撑的不仅仅是钱庄更是艾府几乎全部的生意运作。
“小姐不必多礼，我们只是一些做买卖的商人罢了，有什么事情请尽管来找我们就是。”矮个子的玄真卿笑道，看起来性格随和。而慈左丘则垂手站在一旁，严肃谨慎的样子。
“那就请小姐在庄内随意看看，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就好，我们几人先下去忙了。”
“好的，寒叔叔，请。”说完这话，寒子桑和慈、玄两人便走出了里间。
看着里间的人都走了出去，艾璟南这才松了口气，一把拿掉头纱，拉着百里胥坐了下来，
“百里老师，还以为碰不到您，正不知怎么才好就看见您走进来了。”
百里胥刮了一下艾璟南的鼻子，道，
“我唯一的学生今天出师，为师我当然得来捧捧场啦。”
“还出师呐，您不知道我进来以后有多惊讶，这里也太大了，怎么可能管得过来。”
“怎么不可能啦，你还小，再锻炼几年准没问题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呢吗？！”
“哎，小女子现在才切实感觉到老师您真是太有本事了！”
“哈哈哈。”师生二人笑做一团，其乐融融。
“好了好了，老师我也要去忙了，刚才寒大掌柜许你在庄里随意看，你就赶紧趁此机会好好观赏一番。有什么事就吩咐店里的人来找我”
“知道了，老师。”
看着百里胥离去的背影，艾璟南拿起一旁的头纱重新带好，对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泠芷说：“泠芷，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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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时间，艾璟南几乎把浩源钱庄逛了个遍，就连左右两个别院都没有放过。说是别院其实与正院的大小不相上下，只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罢了。偌大的浩源钱庄逛得艾璟南腿都痛了，但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找来几个得了空闲的伙计，向他们询问起钱庄的大小事务。那些伙计们虽也知道的不甚详细，但也给她讲了很多趣事。其实艾璟南若真是想听钱庄的事务，大可以问寒子桑，但是她就是对听故事跟有兴致，于是才找上这帮伙计们。
待到她不觉得浑身那般酸痛了，便遣散了伙计，带着泠芷继续左摸摸右看看的。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回过头道，
“泠芷，我们转了那么大半日，唯独忘了里间，从出来便再没进去过，不然总觉得少了什么。”
“是啊小姐，不过里间又不是做生意的地方，有什么可看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往往这种地方才会有有趣的东西。”说着便走向了里间。
里间的一层像是聚集的大厅，沿着中道相对摆放了两排桌椅。正对着门的是上座，上座后面是一扇高达两层的巨大屏风，整整的挡住了那面墙，屏风上雕有山水风光和一些诗句。艾璟南扫了一眼便走上了二楼。里间的二层并不是相连的，中间被巨大的屏风分割开，所以左右各有设有木制的楼梯。但是二层的左右两边却装潢的一模一样，并且一一相对，十分讲究。艾璟南依次推开厢房的门走进去，有的像是客栈的住房，有的又像是会客的书房。看样子是招待要人和开设会议的场所。
“奇怪，这里也没什么特别嘛。”正觉得无聊的艾璟南走下楼梯，却被那扇巨大的屏风吸引住了目光。细看屏风两侧分别有个一人宽的缝隙，十分不引人瞩目，好像可以进入一般。她拉过泠芷便向屏风后面走去，本以为会是通向后面的出口，但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个房间。
由于被高大的屏风遮挡住了光线，这里显得有些阴森森的，艾璟南壮了壮胆子，准备推门进去。她身后的泠芷见状也有些不安，
“小姐，咱们真的要进去吗，这里明显不是什么可以随便进入的地方，不然怎么用屏风遮挡起来，没准是寒掌柜的房间也说不准啊。”寒子桑生性不喜与人亲近，而且来去神秘除了老爷估计没什么人能掌握他的行踪。想来是怕被人打扰，才将平时做事的房间设在这里。泠芷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正想继续说服小姐不要进去，但小姐已然拉着她推开了门，
“怕什么，他说过我可以随意看的啊，况且这里一定藏着什么。”看着平时胆子不大的小姐这么“勇猛”，泠芷不禁在心里感叹好奇心的力量。
门一推开，只觉得一股子细风迎面吹来。明明是没有窗子的，哪里来的风，艾璟南心中直范嘀咕。其实这风极其细小，若不是在室内待久了，实在很难察觉。再看屋内，原来是一间书房，虽然无人使用，但仍旧点了一盏油灯支挂在墙壁上。房间正对门的一侧是一整排的书柜，上面竟摆放着满满的书。
艾璟南走过去扫了几眼书柜上的书，大都是一些名家经典，其中不乏前朝的绝版古籍。怪不得要将这件屋子掩盖起来，这些书都价值连城呢，正这么想着，她突然又感觉到了有细风的流动，而来源正是她面前的书架。原来此时她正好站在两个书架相邻的缝隙之前。难道这后面有什么空隙吗？她一下子联想到以前看古装电视剧里的那种暗室，正待探寻一番，却被站在门口的泠芷急匆匆的唤了一声，
“小姐，好像有人在大堂唤你呢。”
艾璟南静下来仔细一听，好像是有伙计在里间外高声唤她出去准备用晚膳了。
“啊，糟糕，那咱们快走吧。”怕被人发现她们进了这里，两人只得快速的从屋内了退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艾飞篇：钱庄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