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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病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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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断忙碌到了下午两点集团终于迎来光明的两点一刻——张斯凡踪迹确定,如今人在洛杉矶。正在尽力联系张斯凡,集团推断极有可能是被劫持,但依集团至今尚未接到任何类型的要挟来看,张斯凡应该是劫持以后被救下。却不知是发生什么意外,被带到洛杉矶。
集团方面有关人员尚在努力,却集体都松了一口气。
江皓意同样松了一口气。
草草地在餐厅打了一份沙拉,选了窗边的座位坐下。掏出手机回复了秦自的电话,不知道那人现在是不是还在锤着酸痛的腰抱怨。
桌前的阳光慵懒得刚好,半映着江皓意棱角分明的侧脸。
“喂,你好。”是陌生男人的声音。江皓意还未完全扯开的笑容突然僵冻在脸上,暗作镇定了两秒,他抄起大衣迅速跑出了餐厅。 “我找秦自。” “江皓意?” “叫秦自接电话!” 接着便是忙音,江皓意怒火难耐不顾还是上班时间急急赶回家去。
等待他的是一房混乱的空寂。
而此时秦自送入手术室中已经两个小时。像许多被送入手术室的病人一样,秦自在自己浅浅尚存的意识中,挣扎在死亡与苟活的矛盾中。
红灯亮起,沉重的“手术中”。
秦自的手机聒噪地响个不停,一首练习还未进入高潮便被人掐掉,像极了一段爱情被现实掐得嘶哑沉默。
江皓意倚靠着屋门无力的滑坐在地板上,屋里木制的地板也被连累染上了屋外水泥地面的尘埃。
秦自不在家里。
秦自不接电话。
秦自的手机关了机。
秦自不见了,跑遍了所有自己能想到的地方。
那个人没有在河滩场喝闷酒。
不是半米桥。
没有去楼下书店里闲逛。
家里还是原样,没有打斗没有挣扎,没有丝毫混乱。
那个男人似乎认识自己,可掏遍了整个脑袋也未曾回忆起自己认识这个男人的丝毫信息。
江皓意并不认识他。
江皓意浑身大汗乘着夜幕忽然感到满脸湿意,心中似乎一下子被掏空,无尽的冷意涌上来像是恶灵汹涌着,为了等待江皓意的堕落,为了抢走他早已经坐得麻木的躯壳,活人的灵魂。
秦自又消失了。
像极了五年前分手的那一天,当时是无尽的痛苦,如今是再次失去的落寞。
秦自更像是江皓意心中的依赖,五年后的失而复得,无疑却是截然不同的欣喜若狂。曾经有多欢喜如今有多悲哀,门边瑟瑟的夜风,吹不尽的怅然。
秦残已经签了两份手术同意书,医生已经明确告诉自己,手术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即使成功也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但手术总是要做的,无论如何能活着就是最好的。如果没有秦自的存在,现在,或许说更早躺在医院中半死不活的应该是自己。
母亲曾经说过,她这辈子最后悔两件是,一是认识了父亲,二是生下了秦自。
秦残小时候患上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经过治疗暂时控制住病情,但复发的风险会很高,联系作第二手措施。于是许覃生下了第二胎存下了脐带血,但是由于护士的取血疏忽,孩子出生时便患上了痛疾。由于一直潜伏在体内并未发现,直到五年前秦自的一次全身检查。
自己的病已治愈多年,始终牵挂这个弟弟。怎料再次重逢为的却是治疗发作的痛疾。
手术室门仍然紧闭。
秦残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