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死神同人)》镜澈镰

10、第九章 忘却的熟悉

　　锦芜的世界，有四分之三土地是花海，另有四分之一土地是迷宫。
　　锦芜是最大的侵略者，这里的统治者每十五年就要到别的世界，把别的世界占为己有。
　　锦芜的人能使用魔法，所有人都有千年以上生命。这里有训练专门侵略别的世界的人的组织，名芜。芜分毁，愈，隐。毁的人专门杀人，不能救人；愈只能救人，不能杀人，不能伤人；隐只搜集情报，不能杀人，不能伤人，不能救人。
　　锦芜的每个人都象征一种花，只要锦芜的土地上象征他的那种花没有死，这个人就没有死。

　　少年他长长的银发像是从天空倾泻下的月光，迷离着一世的柔。他的衣是干净得不染一物的白，仿佛是世间最干净的地方。少年的瞳仁是纯净的蓝，比天空更加清澈通透的水色。
　　少年名泱，毁的第一名，也是……锦芜这任的少主。

　　他给人的感觉是干净、温和。似乎……只要和黑暗搭上关系的东西都不适合他，似乎……他的温柔何以融化了夜的悲哀。他让人觉得很圣洁，很温柔，但……也是遥不可及的。
　　不过，他，毕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无论在外面他多么优雅，多么高不可攀，一个人的时候，他……会卸下那温柔，那高贵，像个孩子一样，像只庸懒的小猫，发发脾气，或者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

　　“可恶……”少年轻声说出这两个词，应该是在发脾气吧……。他微微簇着眉，眼中露出了疑惑还有……不甘心。
　　不过，即使他在生气，依然给人一种很完美的感觉，真实的完美。
　　“到底……忘了什么事？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泱他和往常一样去毁学习，然后像往常一样处理政事，吃饭，睡觉。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少了什么……熟悉许久，依赖的许久的……重要的东西。
　　他习惯性地站在玉兰树下，等待什么。习惯性地对身边展开撒娇的笑，而身边却只是空气。习惯性得在吃饭的时候多要一份饭。习惯性得在入睡时，期待某个温暖的温度。
　　他习惯的东西太多了，以至于在忘记以后，那些习惯像刻在灵魂上一样，依然存在，身体会自然而然地做出反应。
　　那些反应……比训练过的机警，还要深刻。
　　他确实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不被自己允许忘记的事。

　　他问过潋——他最信任的人，也是他……从小的玩伴，毁的第二名，一个……似乎拥有世间所有妖娆之气的邪魅的男子。
　　他说，“你多心了，泱。”

　　“但我真的觉得似乎忘了很重要的事。”有些孩子气地在赌气，泱不会在他信任的人面前保持一贯的矜持。

　　“泱，你是这里的少主，拥有最高贵最厉害的血统，你认为有人能封住你的记忆吗？”他冷冷地反问，红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情感。
　　或许，他的情感……就像他的眸一般……是烈焰的红。

　　潋说的没错，他……是这里的最强者，又有谁可以让他忘记呢？如果忘记了，那就是真的忘了吧……，如果忘了，就是……真的不存在过……
　　可……
　　为什么心那么痛？为什么心那么难过？为什么这么想哭？
　　不是不存在过吗？不是没有那记忆吗？又为什么……在真的不想去管，就当他从没经历过那段记忆后，心……那么痛？

　　泱的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眉，簇地更紧了。
　　“……究竟忘了什么让我这么难过？……究竟……是什么……”

　　恍惚走到一片白色花海，是身体自动走到这里来的，似乎……这里对他来说，很重要。
　　白色的花海，不知名的白色小花。这里……是象征泱自己的花海。
　　白色，和少年一样纯洁的颜色，柔白得似月，圣洁得耀眼的颜色。白色的花接连着天空，像是天空所恩赐的干净无暇，永远不会被染脏。

　　花海后面，围着许多樱花树，被柔和的粉以及神秘的浅紫色花瓣覆着。
　　花瓣在空中飞旋着，却神奇得没有一片凋落在地，像是调皮精灵优雅的舞，让这份淡淡的宁静和谐之色永远停留在湛蓝的空中、白色花海之上，似乎……是在注视，或是……在守护。
　　阳光穿透花瓣，氤氲着迷茫朦胧的光，之后，再照到花海上，那灼热刺眼的光就柔和许多了，不再能……将花残败。

　　……樱花？……
　　谁的象征花……是樱花？……
　　搜索着，没有记忆。泱，忘得一干二净了。

　　找了个地方坐下，靠着树，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已经常常这么靠着，思念着谁，又……期待着谁。
　　抬头，清澈的眼中缀满了光的斑点，映照出了……少年心中那份柔和及迷茫。

　　有些倦了，闭上眼，任凭花瓣在他周围飞快得飞舞着。

　　……呐，泱，想我的话，就到这樱花树下吧！……
　　它会把你的灵魂，带到我这里……

　　耳畔回响着一个平静的声音，带着些许孱弱的气息。
　　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但……让少年兴奋，是抑制不住的……内心的惊喜。

　　……谁，是谁？……
　　……你……是谁？……

　　在思维沉溺之前无力思考，之后，便沉入了梦中。
　　……不，不是梦，这樱树，会带着他的灵魂，到那个人身边，那个……应该被遗忘了的……最熟悉、最重要的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