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死神同人)》镜澈镰

11、第十章 意外的相遇

　　真央的生活确实很无趣啊……
　　在这里学习的一段时间的月叹息。除了自由时间捉弄恋次，看他想发脾气又忍着的样子比较有趣之外，其他的，就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了。
　　已经习惯了在午间到屋脊看天空，晒太阳，懒懒得睡上一觉。而自从被一个名为朽木的人看见，差点和他打起来之后，月就会在周围用隐藏魔法，不让别人发现。
　　只要是陌生人的气息进入魔法范围，他就能感觉到，在对方发现自己前先走。但……少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惟一进入自己魔法范围而不触动自己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

　　泱长长的发拖到了脚踝，是月华般朦胧着过往的银。他蓝色的眸迷茫得注视着四周，像是被蒙上了浅浅雾气的天空。
　　“……这里……是哪里？”喃喃，语气是带着倦意的，像是没有睡醒的孩子说出的略微迷糊的话。

　　泱确信他不认识这里，不是他曾经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也没有他熟悉的任何气息。但……他并不慌张，他有能力自保，而且……

　　“……呐，泱，想我的话，就到这樱花树下吧！……
　　它会把你的灵魂，带到我这里……”

　　从未听过的平静的声音，却让他心里甜甜的。

　　如果是樱树带我来的话……
　　那么……说话的人，就在这附近吧……

　　这么想着，跳到屋顶，随便走走。结果……没几步，就看见了睡得很安稳的月。

　　……有人啊……
　　走近，蹲下。
　　……他，……他是……

　　少年有着比泱更加白皙的肌肤，恍若是映着月的玉，干净而冰凉。他齐肩的黑发有着不输给夜的深邃幽深，却没有夜的绝望。
　　少年睡得很沉，很恬静，孩子一般的……对外界毫无警觉。

　　我……应该是第一次见他吧……

　　泱无法解释刚看见少年时的欣喜，就当作那种心情不存在。看着睡着的人，睡得很安稳的人，想着这样的人……眼睛，该是怎样的呢？
　　泱习惯从眼睛看人，眼睛是最真实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在看见少年眼睛前，他无法判定少年是怎样一个人，只能……稍稍猜测一下。

　　……是若琉璃的……神秘干净的紫……

　　一时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眸温和得注释着他，宠溺地望着他，而他……正展现着满足的笑颜。
　　摇了摇头，把奇怪的感觉抛掉。他应该是今天才见到少年，……第一次……，也许……以前可能见过，但也不至于只因为少年一个浅浅笑着的眸就满足了。
　　他可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

　　……我要见的人……，是他吗？……
　　疑惑着，注视着有着不下于他容颜的少年。
　　……但……我没有他的记忆……
　　我……应该是不认识的他啊……，但为什么……
　　……
　　有种……
　　……
　　欣喜的感觉？
　　叹了口气，视线却没有离开少年。
　　……到底……
　　他……能不能给我……答案？……

　　出神得看着月，虽然知道月长得不错，但这样看着也未免……。
　　泱现在的眼神像是在守护最重要东西的守护者，倔强而又不服输。死死得看着，生怕最重要的东西没了。
　　只是……这个一直高贵、温文尔雅的人，根本没有发现他眼神中透露出的强烈的占有欲。
　　手情不自禁地放到月的脸上，有些冰凉，食指轻轻摁了摁。
　　……恩……很软……
　　眼中泛着精光，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如果……再用力捏一下的话……

　　这么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睡着的少年的动作。月微微侧了侧头，刚刚停留在他脸颊上的手指现在正对着他的嘴。
　　张嘴，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
　　一阵沉默
　　……

　　松开口，随即听见的是泱惨绝人寰的叫声。
　　“……痛！！”泱慌忙地甩了甩在月口中存活下来的手指，失声大叫。
　　心痛得看着自己的食指，上面是一层深深牙印，还渗出了血。
　　往后退了一步，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已经坐起，但看上去依然十分迷茫的月。什么形象、举止全都抛在了脑后，现在，泱只希望自己幽怨的眼神可以让月明白刚才他做了不对的事。
　　泱没发现他的温柔和圣洁一下子就消失了，留下的，是他真实的性格。他没发现他现在一点都没有生气，一点点都没有，即使出了血，他……却是打从心底开心的。

　　“为什么咬我？”银发少年问，语气听上去像是在赌气。

　　“……泱，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欺负我。”黑发惺忪的少年平静地说着，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生气。

　　……真是的，和他说了多少次了，在我睡觉的时候欺负我会被我欺负回很惨的……
　　……
　　……等等……
　　……泱？……
　　泱他怎么会……

　　突然抬头，望着有些吃惊愣在那里银发少年，清澈地恍若琉璃的紫色眼眸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情。

　　……泱怎么会以灵魂的形式出现？……
　　想到了什么。
　　……是樱树……
　　那棵……专门为他移植的撄树……

　　那年，泱的年龄还很小，大概……11岁吧！泱和月认识不过一年，但泱几乎天天都跑好远的路缠着月，让月和他一起玩。
　　那时的泱因为高高在上的身份，总会被别的同龄人欺负，身上时不时地出现一些淤青。但泱总是十分温柔优雅地笑着，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是……从那双眼中依稀读出的信息，……是名为寂寞和绝望。

　　仅仅是因为觉得泱应该更快乐些，于是月就专门为他移植了一棵樱树，上面设了只有泱一个人才能启动的魔法。只要泱的欲望够强烈，樱树就会把他的灵魂带到月的身边（身体一起来的话容易被别人发现，泱的家教很严格），泱只有在月的身边时……才能露出幸福的笑容。
　　不过一年后两人就在毁中一起学习了，天天粘在一起，月也就慢慢忘了这樱树的事。

　　……真该在走之前把樱树移掉，现在来了一个大麻烦……
　　抿了抿唇，心情焦虑。
　　没有再和泱说上一句话，马上用魔法把他送了回去。
　　不平稳地呼吸着，大概……是月平生第一次那么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