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词》辛牧洋

16、第16章 迎客神女 转身，

　　转身，已经走出了林子，来到一片空旷之地。前方坐落着一个用竹子搭建起来的竹屋，外形简单，不失农家气息。用篱笆围起来的院子里，几只白色的鸽子正在悠闲地叼着洒在地上的谷粒。
　　雪纳走过去，推开竹门，请刘送进来。刘送一阵惊叹，怪不得雪纳姑娘总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脱俗之感，想不到她竟会生活在如此幽静之所，不食人间烟火，哪里是那些繁华市井的庸脂俗粉所能媲美的。
　　竹屋内陈设简单，却古朴典雅，错落有致。屋内，一处白色的帘子隔着里外两层，透过薄薄的纱帘，依稀可以看见一道淡紫色的身影，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看身形，是一位老者。
　　刘送正不知道怎么称呼，只见雪纳站在帘子一角，微微颔首，“母亲。”
　　帘内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力道雄厚，完全不像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
　　“回来了。”
　　“嗯。”
　　“怎么样？”
　　“母亲放心，一切安好。”雪纳恭敬地回答。
　　半晌，雪纳犹豫着开口，“母亲……，这次，我把迎客楼现任的主人带来了。”
　　“哦，是么。”老人没有没有一丝惊讶，如此镇定自若，必定是经历过各种风风雨雨的人。
　　刘送想起来要向老人问好。
　　“伯母好，我叫刘送。”刘送拱着手礼貌地应道。抬头见，一眼瞥见一旁的雪纳脸色阴沉了许多，不住地对他使眼色。他一时也慌了神，抓耳挠腮，是自己哪地方说错话了吗？帘内也半晌没有声音。
　　雪纳小声告诉他，“应该叫前辈。”
　　刘送不解，却也时间没多问，连忙改口，“前辈，刘送失礼了。”
　　一时无声。刘送看向雪纳，雪纳也沉默了。
　　稍时，老人方才开口，“你就是迎客楼的现任掌门人？”
　　“是。”
　　“少年年纪轻轻便可当上迎客楼的掌门人，真是不简单。”
　　刘送一笑，“前辈过奖了，刘送没有什么才能，只不过得人赏识看得起我罢了。”
　　“我已经许久未再踏入过江湖，想必江湖上有很多趣闻，少年可否讲与我一听？”
　　“前辈想听，刘送自然愿意。”
　　老人吩咐雪纳准备一张木桌，摆在大厅，放着几盘小菜，还有一壶酒，好生招待客人，准备与他饮酒言欢。
　　刘送入席既定，只见雪纳走到帘子旁边，低声叫了一声母亲。稍时，白色的帘幕一角被轻轻掀起，雪纳扶着那双手，只见一袭淡淡的紫色从帘子后面走出来。老人虽年老色衰，步子却稳健如飞，身上不失一种和雪纳一样高贵不可言的气质。
　　刘送正在倒酒，看到老人走出，只觉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不知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但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有的气质，不得不令他心生畏惧和敬佩之情，本来坐着的他，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向老人致敬。
　　“江湖人从来不拘小节，少年人何必如此拘谨？”
　　刘送突然脑子开窍，他想起来了，眼睛瞪得大大地，“难道你是……。”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地沉默雪纳，失声问，“她……”

　　““莫非您就是——传说中江湖侠侣的迎客楼女主！”刘送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老人在雪纳的扶持下缓缓坐下来，笑而不语。
　　看老人的神情，定是她无疑了。刘送咽了口唾沫，说好的要饮酒畅谈，却怎么也不敢坐下来，与这位当年名震江湖的江湖女侠同桌共饮，心里的畏惧还是让他不敢造次。
　　旁边的雪纳给母亲斟了一杯酒，缓缓道来：“这次母亲派我出来，就是让我看看她当年和我爹爹一手创办的迎客楼到底被你败坏成什么样了。如今迎客楼传到你手里，我可不想我母亲的心血就这样被你毁了。”话语间还带着几分嗔怪。
　　刘送傻站在那里，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说：“那，那，就让你这位迎客楼始祖的女儿过来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