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词》辛牧洋

15、第15章 蛮荒之林 “去我

　　“去我该去的地方。我不属于这里，不过很高兴在这里认识你。”说完优雅地一转身走了，嘴角留下一抹浅浅地微笑。
　　就是这抹微笑让刘送彻底迷了心智，是不是今天过后再也见不到这样甜美的微笑了。时间太短，他们认识才短短十几天，为什么老天要让他们相识却又让他们这样匆匆离去？
　　雪纳的身影已经有些远了，直到他发觉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才醒过来，追了过去。虽然认识才短短数日就要离去，尽管他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但是是否要在她离开之前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好让自己将来不会后悔。
　　“雪纳，我……”。他还是无法说出口。
　　“你最好别说。”雪纳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似乎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打断了他下面的话。
　　“你最好别说。”雪纳重复一遍。
　　“为什么？”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你最好别说出来。”雪纳背对着他，看不出她表情的变化，只有风吹拂着秀发在飘扬。“我们是不同阶层的人。”
　　“我不懂。”
　　雪纳转过身来，莞尔一笑，“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
　　“你知道我来自哪里吗？”
　　刘松摇头。
　　“你知道我父母谁吗？”
　　刘送又摇摇头。
　　她的嘴角始终挂着优雅的微笑，发丝略过脸颊伸到嘴边，她继续道：“你对我一无所知，还能拿什么来爱？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知道雪纳姑娘来到这里绝非偶然，想必是有什么目的。但是看雪纳姑娘衣着打扮，行为举止，典雅端庄，谈吐不凡，想来也是受过良好家教的，绝非是等闲之辈。”
　　“你早就知道了。但是你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你是什么人对我来说不重要，只要你是雪纳这一点就够了。”刘送轻轻地说道。他在江湖之中号称风流才子，流连于市井风俗，见过许多妙女佳人，从来没有一个让他心动的。他刘送自己也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会为一个女子执着。从他第一眼见到雪纳，这个姑娘给他的感觉就是与其他女子不一样。各种美女在怀，千千万万种容貌，都不过是很普通，没有特色的女孩。而雪纳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很与众不同，如此超凡脱俗的清丽佳人，世间罕见。
　　“那好吧。”雪纳沉默了半晌，额角的发丝随风摆弄，“你先去见见我的母亲，然后再给我你的答案。”
　　山外的风有些大。
　　悬崖上站着三个不同的人。一个桃红的娇小身影，一个蓝色的气质佳人，还有一个瘦弱的少年。风撕扯着三人的长衫肆虐，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不同的神情，然而每个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山上的气氛诡异地不一般。悬崖边上还跪着一个被绑缚的中年男子，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低垂脸。
　　“这个就是当日重伤你的那个人。”萧朴儿低眉冷看着那个悬崖边上卑贱的人，当一声响，一把银亮的长剑落在了杜寻的脚边，“杀了他，便可留在长明宫。 ”
　　杜寻低头看着脚边的那把剑，迟迟未捡起。对他来说，一生穷苦，从来没有碰过这种伤人的利器，更别说是去杀一个人。心里寒意升起，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萧鸢儿看出了不对劲，慌忙问：“姐姐你……”。
　　“这不是你求我的吗？”萧鸢儿还未说出口，就被萧朴儿严厉立地打断，脸上陌生的表情让萧鸢儿一震，再也不敢说话。“是你想让我把他留下来，我做到了。”
　　她看到杜寻惨白的脸色，身体颤抖，又看看那个绑在地上的男子，轻声冷笑，转身离去，声音隔着空气随风传来，“如果做不到，你就自行了断吧。我长明宫从不收无用之人。”
　　“姐姐……”，山顶上只剩下萧鸢儿的叫喊声。
　　萧朴儿已不见了身影。萧鸢儿看看杜寻又看看前方，心里焦急万分，犹豫再三，还是朝着萧朴的方向奔去。不行，她一定要再劝劝姐姐，收回命令。
　　刘送跟着雪纳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树林间，杂草丛生，杳杳几无人迹，只听见头顶上鸟儿的名叫声时时传入耳内。
　　雪纳走在前面，刘送跟在后面。这时，雪纳半开玩笑地说，“你一个人跟着我这个没有背景的女子来这么荒远的地方，不怕我是坏人吗”
　　“你应该不是坏人，”末了还不忘加一个“吧”。刘送看着荒芜的丛林，心里竟然开始有些信了雪纳的话，她究竟是什么人？尽管他不断地安慰自己，心里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说话的声音都是有些颤抖的。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江湖上听来的各种传闻的画面，按理说，这个时候都应该是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把一个稚气未脱的天真少女骗到这种荒凉之地，然后再做他想要做的事情。然而他们两个怎么完全反了过来，清秀脱俗的白衣仙子诱骗风度翩翩的逍遥公子，这唱的是哪一出？刘送暗自骂了自己一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想到这些问题，真够佩服自己想象力的。
　　雪纳轻声一笑，“你在害怕。”
　　“没有。”他矢口否认，再怎么样，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怎可在女人面前丢脸，再说，他刘送可是迷倒过万千风情少女的谦谦公子，他就不信这回会栽在女人的手里，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的手里。
　　雪纳掩唇浅笑，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