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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画中有山, ...


  •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曾然伸长脖子,与对方琥珀色的眼睛平视,并试图看出其中隐藏的情绪。
      顺便一提,对方是一只猫。
      说到猫,曾然将脑袋凑得更近了些,“猫吗?传说中已在五百年前灭绝的生物,我只在历史珍稀动物图鉴上看到过而已,现在竟然能够看到活生生的,能拍照留念就好了。”
      猫:“喵!”
      曾然几乎将鼻子顶在对方鼻尖之上,“哦,你也这样觉得对吗?”
      猫:“喵喵!”
      曾然:“哦,既然我们俩如此兴趣相投,不如给你起个名字叫二猫吧……”
      猫:“……”
      “不如再结拜为兄弟。”
      曾然:“有道理……相爷!果然是你!”
      李浮海背靠树干悠然息于树荫中,如同一抹与外面的战火和血腥绝然相对的白,给曾然以极舒畅的感觉,他三两步跑过去。
      脚下是碧绿的草场,从泥土里浸润出素雅的小花,入目是连片的绿树,远处隐约能见的山及瀑布。
      曾然挨着他坐下道:“这里是画里面的世界?”
      李浮海道:“或许。”
      曾然道:“什么或许,我被画吸引而进到里面的,这里还能是哪?”
      黑猫无声走近来,用头亲昵地蹭了蹭李浮海。
      曾然欲伸手去抓,就听李浮海道:“那你若是躺在床上入了梦中的世界,那么你是进到床铺的下面了吗?”
      “床铺的下面……”他脑袋匆匆闪过那些个相交错的电线,“你说的也对,那这里到底是哪里?”
      “画里面。”
      “……”曾然一把拎起猫咪的脖子,在怀中蹂躏一番,“这么说来顺风千里也在咯,因为贺为王的突袭所以你带着大家躲进画中了?再说了,画中的空间……光是这一点就让人感觉很不真实啊,果然我还是在玩游戏吗?”
      李浮海伸手抓了抓猫耳,轻声道:“不,他们并不在这里,我将他们托给别人照顾,此处他们无法出入。”
      他顺手揉了揉曾然的脑袋。
      “至于你为何能够进入,我想大概是体质抑或是大脑构造的原因吧。”
      曾然呆呆感受头顶被摩挲的温和感,“那么我的体质和大脑结构和相爷的相似所以才……”
      李浮海道:“你可以这么自我安慰。”
      曾然撇嘴望他一眼。
      “头发长长不少。”李浮海扯起一缕发丝,正好能够拉到耳下,“再长些又要将自己结在发丝之中了。”
      曾然偏过脑袋将头发扯回,抬眼对上他的眼,“怎么可能会啊!话说,你很了解之前的……我是说失忆之前的我啊。”
      “听你兄长提起得多。”
      “哦,所以我大哥死后,你便担负起了照顾我的责任吗?想当初我冒冒失失跑到你面前说什么要当食客,一般人都不会接受吧。”
      “所以让你做马夫了。”
      曾然附和道:“对对,相爷家的马夫都是三餐都是肉,夜宵加上下午茶。”
      李浮海挑起嘴角道:“无所谓,反正你的食量与你的工作量相等。”
      “所以我每天又烧水又做饭还要扫马厩扫厕所都是因为我吃得多?好吧,先不说这个,说说猫,猫在这个世界灭绝了吗?”
      李浮海道:“嗯,一百年前。”
      比那边晚了四百年,果然这边坏境要稍好一些,可是依旧逃不过灭亡的命运,曾然心道。
      他拎了拎怀中的黑猫道:“那二猫是怎么回事?因为在这个空间所以避免了灭亡而且获得了永生?”
      李浮海摇头道:“不,它只不过是水墨的组成,一幅画而已。并非是永生,而是无生。”
      猫爪在空中灵活摆动,一双琥珀色眼睛之中的竖瞳周围雕刻着细密古老的花纹。
      曾然收回目光,四望道:“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吧,我观察画的时候画中的你回头了的。”
      李浮海道:“看不见。”
      曾然奇道:“那你怎么知道回头?”
      同时他听到从远处虚虚实实传来脚步声。
      李浮海站起身子道:“看不到可是能听见,有人来了。”
      “谁?他会不会注意到画上的异状?如果是贺为王的人怎么办?”曾然跟在他身后询问道。
      李浮海将一块鸡蛋大的石头发在他手心道:“到时再说,把这块石头吞下便能出去了。”
      曾然盯着圆乎乎硬邦邦的鹅卵石,张大嘴道:“吃、吃掉?”
      李浮海面无表情道:“骗你的,握紧就好。”
      曾然:“……”
      两人同时将手中石头握紧,曾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眼前仍旧是那副绿油油的画。
      身后有人道:“相爷!”
      曾然转身,却发现站在屋内的是崇宴小将军。“他是贺为王的人。”曾然将半个身子挤在李浮海身前,用屁股顶了顶他道,“不如我们再进去?”
      李浮海抬手捂住他的眼道:“无事,别怕。”
      曾然抬手去扒他的手,就听崇宴道:“相爷,摄政与旋王皆被囚于厅内,双方军队已全灭。”
      “全灭?”曾然露出双眼,重复着他的话。
      李浮海抬起另一只手覆上他的眼,双手将其向后施力,曾然退一步后背与其贴至一处,只听头顶传来声音道:“吴总领可好?”
      崇宴道:“服了相爷的药已解了毒,此时正在大厅守着那两人。倒是相爷是否要去看看,听说旋王手中握着玉玺,趁此机会便能夺来。”
      曾然身子一僵,顿觉身后的温热散去。
      李浮海轻声道:“假货罢了,让他自己留着罢。”
      崇宴点头称是,自顾自笑道:“那二人妄想称王称帝,嘻嘻,怎料得马失前蹄,反遭利用?”
      曾然挣开来,回头对李浮海道:“我要去房里头躺会,好累。”
      李浮海淡淡望着他,房内光线昏暗,却更显那眼内流光溢彩,只是在他看来似乎多了几份冰冷的意味,他只望了一眼,便朝门外走去,走了五步开外,便跑了起来。
      崇宴远远望去道:“二狗、不,那位曾小少爷,既然旋王手中玉玺为假,那真的必然在他手上了。”
      李浮海道:“小将军,军队全灭是互相斗争所致,还是你的杰作?”
      崇宴微笑道:“都怪他们底子太薄弱,一点点毒都受不住。”
      “我让你将那两位绑在客厅了吗?”
      “那是……好容易赢了,总要在输家面前耀武扬威一番才爽快嘛。”
      “去将那二人放了罢。”

      而先一步抵达客厅的却是声称要去房内休息的曾然。
      吴弃望见他来,迎过来道:“曾小少爷?”
      曾然望向被牢牢绑在椅子之上的二人,发现两人皆唇色乌青。他回头对吴弃道:“你不是旋王爷座下的大总领么?”
      吴弃尴尬道:“小少爷啊,大人的世界很复杂的,劝你不要再问下去了。”
      曾然哦了一声,对旋和道:“还好吗?”
      旋和冷笑一声,道:“我说的没错吧,曾然。”
      曾然呆呆望着他道:“什么?”
      旋和道:“到底还是为之欺骗利用了,是吗?”
      曾然伸手去解他的绳子,轻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吴弃见他动手解绳子,阻止道:“你干什么?”
      曾然从善如流地将手收回来道:“没什么。”
      吴弃叹气道:“小少爷,各种斗争都免不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识时务者才是英雄啊。”
      话间曾然又伸手去解绳子。
      吴弃:“小少爷!”
      曾然收回手面无表情道:“没什么。”
      崇宴跨入厅内道:“如果两人只能救一个,曾小少爷会选哪个?”
      曾然头也不回道:“旋和。”
      崇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你还真是果断啊,我还想在你那左右为难的表情里好好享受一番的。”
      曾然道:“摄政不是你主子么?”
      崇宴满脸厌恶道:“贺为王是我主子?我只会跟随相爷。”
      贺为王轻笑一声,并不言语。
      崇宴不悦道:“你二人已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就该露出点鱼肉的样子来啊。”
      曾然伸长脖子道:“相爷没跟你一块过来?”
      怎料崇宴伸了手过来,将他左右两边两颊拉拉扯扯道:“二狗小少爷,我一直对你大有兴趣,不如我两结拜为兄弟吧!”
      曾然被揉得疼,胡乱挣出道:“我不要!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家里没肉而已,没想到性格也这么恶劣!”
      “恶劣?对,恶劣,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要好好的‘恶劣’给你看了。”他从衣袖中掏出拇指大小的白瓷瓶来,左右摇晃几下,“解药,只有一颗,既然你要我救旋和,我偏偏要给贺为王,然后,我很想知道看到这样无情的你,摄政大人的反应。”
      曾然木然道:“是吗?”
      “崇宴。”李浮海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而被绑二人望见他来,皆是从鼻腔中喷出气来以示鄙夷。
      崇宴皱眉道:“相爷,你可看见了他们的态度?”
      李浮海道:“正是看见了,所以快些放了,放远些免得见了互相心烦。”
      曾然在两人之间互望一眼,提脚朝外跑去,却在台阶处绊了绊。
      李浮海欲伸手去扶,见他未跌倒,只是顿了顿,又堪堪收了手,望着他一路跑出大门。
      崇宴走几步道:“想逃,我去追。”
      李浮海道:“让他去吧,你将此二人放了便好。”
      说罢转身欲走。
      崇宴张了张口,只见他回眸片刻,眼中无光道:“小将军,我未说你什么不代表我赞同你的做法,毕竟我只是告知你我喜好此处温泉而已,并未让你伸手去夺。”
      崇宴瞪大眼,嘴角扬了扬,“可在我眼中,只有相爷您配拥有这个国家,区区温泉罢了,怎值心心念念,直接让他属于自己便可啊?”
      李浮海转过头,淡淡道:“罢了,你之所为自然有你师傅管教,你的手欲伸向何处都可,除了曾然。玉玺不在他那,你就不要挂心了。”

      风将焚烧过的灰烬吹起,盘旋在雨后初露的薄薄月光之中。
      崇宴垂下眼,望见台阶之上落了件细长的包裹,仔仔细细用棉线捆得严实,打开来看,却是一根两寸长的竹签,其上还沾着透明的糖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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