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月亮》利威尔x艾伦》柚子见南山

2、02

　　02

　　小圆片上头有个小孔，像是原先就给准备好的，艾伦找了根红绳子，把他挂在脖子上。贝拉后来瞧见了，问自己的儿子，怎么来的。艾伦想了会儿，说是人家给送的。

　　她拿起来，上头的红宝石，价值并不算便宜。贝拉不觉得是艾伦偷的，当时并没有人，出来指着他，或是盘问。

　　半信半疑地，她把小圆片递了回去，“不能再随便，接人家送的东西了。”

　　艾伦接回去，点点头，看着母亲走出去。

　　把它摊在手掌，他端详着它：圆且小，很薄，图案倒是刻得细致，那枚红宝石，瞧着就像一轮小太阳。

　　他拿着看，指腹总感到不平滑，就给翻过来。层层叠叠的波浪线，他看了半晌，觉得眼熟，又瞧见波浪线上头有飞鸟，有云彩，这才想起来，三笠画的大海，与这个相差不了多少。几乎笑出声，他想起来，三笠是他所在的幼儿园里面，能把西瓜画得跟哈密瓜形似。

　　艾伦理了理头绪：这么看来，一面是海，一面是沙漠，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母亲前来敲门，让他去吃饭。艾伦顺手把小圆片，放进抽屉里。

　　三笠是艾伦父亲，同事的女儿，较他大一岁。高挑纤细，脸庞生得饱满且美丽，她不大笑，前额的刘海长，遮住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像一湾湖水，幽静又美丽。

　　她是寄养在艾伦的家的女孩子，前几个月，一家三口兴致勃勃的出去旅游，回来的时候，就给出了车祸。她与母亲坐在后头，车祸那会儿，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转。醒来的时候，车里都是血腥味，她觉得背脊疼，挣开束缚，才发现母亲用身体护住她，她躲过了一劫。
　　事情来得太快，一时间父母就这么没了，部队组织人去悼念，李数发现了她，他跪在灵堂最前面，脸上没表情。

　　紧接着，李数又想起来，三笠父亲同他聊天时候，曾提过，三笠母亲是个日本女孩。他也见过，温柔，礼数又周全，眉开眼笑，是个温婉的女子。但是家里人却并不支持他俩在一起，说是日本女孩子。袁全是南京人，那个时候，对于南京的屠杀案件，于当地人来讲，也是深刻的。他不顾反对同她结了婚，因为是海军，与家人总是聚少离多，但是每次，提起家里的女儿与妻子，袁全这个总是憨厚是男人，总会笑得温柔且满足。

　　李数就问她，“三笠，你还记得我不？”

　　三笠抬起眼，说：“李叔叔。”

　　袁全是他的好友，俩个人在一块很合得来。他笑了下，就说：“我家里有个儿子，你也见过的。叫艾伦，眼睛是绿色的，平时看起来呆头呆脑，不大聪明。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蹲下来，“你要是觉得愿意的话，可以来我家里，艾伦很希望有一个姐姐。”

　　三笠拿着碗筷出来，桌上是三菜一汤：糖醋排骨、麻婆豆腐、水煮牛肉还有黄瓜皮蛋汤。贝拉阿姨今天下厨的，全是艾伦喜欢菜色。她移开凳子，坐得端正。

　　艾伦看起来很开心，贝拉给艾伦夹了一块排骨，又给三笠夹了一块，说：“多吃点。”
　　她说谢谢，她向来安静，吃饭时也不例外，很少插话，只是这次她好像得说点儿什么才行。
　　“艾伦，妈妈跟你说件事儿。”

　　私底下，他们交流并不用俄语，尤其是艾伦，普通话说得很奇怪，也总是坚持。有次，她问起，为什么不说俄语。艾伦眯着眼，说，怕她听不懂。

　　那一刻，她心里好像被什么给触动似的。就如刚开始，李叔叔问她，去不去自己家里。
　　眼睛有些泛潮，她说谢谢，艾伦只管说，你是我姐姐嘛。

　　他嘴里还有块排骨，含糊不清：“唆。”

　　“要是妈妈跟你说，我要出去一阵儿，你怎么想？”

　　他把骨头吐出来：“去哪里，这里不好吗？”他喜欢这里，虽然夏天燥热，可是这里有成片的山，有长江，有吊脚楼，走不动的时候，路边还有烤串儿，有麻辣串儿，又香又辣。妈妈曾跟他说过，这里很好。

　　他又说：“爸爸还没有回来。”

　　贝拉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蔚蓝的天，细软的沙滩，以及碧蓝的海，“这次就我一个人去。”

　　艾伦愣一下，想不明白。

　　贝拉笑了一下，绿眼睛里像藏着故事：“去不了多久，就半个月，我把钱留给三笠，她比你大，你得听她话。回来的时候，妈妈给你们带礼物。”

　　小孩听见礼物，眼睛就开始亮了，吵着说要什么。

　　三笠是个巧思的女孩，说：“阿姨，我不会做菜，就算会，艾伦也吃不惯吧。”

　　贝拉说：“这个没关系，我请了个老阿姨，是艾伦爸爸认识的人，到了点儿就会过来。”

　　三笠点了点头，“阿姨，你什么时候走。”

　　“就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