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破敌军（下） 且传令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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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拂着夜，渐渐深沉，那段忘不了的过往 不停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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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络果真是天命所归，愚兄今开信了大祭司的那日所言。”大战之后，大师兄改了对我的称呼，不再唤我“樱儿”，他正色道：“见宝络行事果断凌厉，愚兄与今后终究是可以放了心。”
大师兄虽是声名赫赫的冷面圣手，然而自从在凤凰雁栖时起，待我总是如嫡亲的兄长一般，格外亲厚的。此行之前，二师兄曾经告诉我，大师兄一家在多年前为仇家所灭之时，南儿尚在襁褓之中，而在大师兄之下，南儿之上，索家还有一个女儿，名唤慧莹。或许便是与慧莹有几分相像之处，我得了大师兄的关爱，不同于大师姐的，无关其他，醇厚真切的兄妹之谊。
“大师兄谬赞了，此一役并非宝络一人所为，在此间丧生的万余名将士才是真正的功臣。”我心知还有一场大战就在眼前，却不知还要为此付出多少代价，而终有一日，我要那耀君血债血偿。
“愚兄观那许庸致并王又铭，顾彦、裴显等人皆是忠心耿耿的可用之才，有这样的人才与谋，宝络何愁不胜？”大师兄浅笑，宽慰我道：“且说宝络还有愚兄与师弟，愚兄虽然不通多少兵法，便是守着，也要看这宝络取胜了才能离开。”
我看着眼前人，外人皆道他是冷面冷心，此刻却有着灿若花火的笑容。
“下一战取胜后，宝络可回头看看你身后的师弟正伦，愚兄以为，他才是你今生可以托付之人，无论宝络是继续为君，或是在帝君还朝后继续为少姬，能助你护你之人，唯有他。”大师兄叹了一口气道：“宝络便是再聪慧明智，只便有这样一个人护着你，总是好的。听愚兄一句吧，守在你身旁一生的人，若不能是你所爱之人，就让正伦替代。”
“大师兄何出此言，竟像是自己经历了一般？”我狐疑地道：“难道大师兄所爱另有他人，不是大师姐吗？”
他一愣，骤然转身，过了一阵子方道：“当时年少，如今与宝络说说倒也无妨。姨母家的女儿慧莹，比我略小二岁，因姨母身体不好，自幼便寄住在我家中，她是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有着美丽的笑靥，娘亲曾说，她长大了便要做我的娘子……”
奈何却在索家的灭门惨案中丧生。我知道这个慧莹，便是二师兄曾经与我提起的，只是不知竟是大师兄的姨妹，许了亲的。陷入回忆中的大师兄，面色是在大师姐面前不曾有过的温柔，然而过往终究是不能再次停留的，回到如今说到末了，倜然留下难掩的伤。
“大师兄莫要再说了，宝络也不愿再听，若从前想起来仍是痛苦的，便不要再想了。”我握着他的手道。他的手有些颤抖，在伤痛时，煞那间不复温热。那时，虽是年岁尚小，大师兄已将慧莹视为守护一生的人，虽还称不上爱恋，但却是至真至纯的。
“宝络，且听愚兄说，如同兵法一般，姻缘也是讲求天时地利与人和的，地利人和尚可求，唯有天时求之不可，且缺之不可。愚兄与慧莹，便是只有地利人和，与你大师姐，却是有天时的。”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不知何时悄然藏起了伤痛。
我只是静静地听他诉说，却不想劝他，有些过往，即便守着只是伤痛，却已浸入骨髓，如何能忘却。外人劝了又能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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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静二年（康澈十八年）二月十三日，我与大师兄，并顾炎、许庸致、王又铭领兵十五万，经内城回到北城外，与北地原有的守军十万汇合。“代君英明，无往不胜——”较场上，二十五万兵众的喊声如同响雷一般，响彻在北地的天空中。吴将军也对我是真的心服口服了，只道：“悬崖勒马，得遇明君，吾也可青史留名，光耀门楣了。”
他还是入了我的眼，在吴将军身旁，眼中的欣慰与关切难掩。四目相对，他的眼神中满是笑意，我的二师兄。在他身侧的，便是于向晚，将他看我的眼神尽收眼底。我只作不知，转了身往大帐去，脚步有些不稳，我累了。
我这一役大胜，不知哲哥哥那边是怎么一个情景。是夜，我辗转难眠。若不胜，哲哥哥当何如？第二日一早，我便召集将士，商讨如何对付平安大将军与剩下的十七万敌军。
“本君希望速战速决，一刻也不想耽搁。”我坐在座上，对众将士道：“诸位有何良策，皆可说来。”
“收拾乱臣贼子，自是要的，但微臣以为却不能急于一时，如今敌弱我强，但却有北安郡大将军、西安君并那月君态度未明，都不得不防，还请代君明察。”裴显的伤势已然好了，向我行了一个礼道。
“有何好防的。微臣等愿跟随代君，速速灭了耀军，俘了东安君来，请代君下令吧。”顾彦领兵作战多时，正是士气高涨之时，怎地也不原赞同裴显之意，便是想着借着这么一股子可催城寨的气势早日取了胜。
众人皆在沉思，却见我的两位素来和睦亲厚的股肱大臣争执了起来。一时间，众将士分为两派，一派如裴显一般，主张从长计议，一派如顾彦一般，主张一鼓作气。如此一来，大帐内争吵声不绝于耳，煞是激烈。
“都莫说了，顾彦所言正和本君之意，一鼓作气势如虎，都下去休整吧，明日便随本君破敌。”我听得明白，心中自然是等不得，便当着众将士的面道了来，且是护着顾彦的。
“代君圣明——”顾彦喜不自胜，忙开口道。
裴显自然不服，还想再说什么，不待开口，却有一人皱着眉头，起身道：“代君，眼下我强敌若，敌军四面围击，为我破了三面，乌合之众聚在了城北，粮草自然跟不上。其他各地情势正如裴显所说，尚未明了，加之我军劳顿，微臣以为暂可死守，以逸待劳，也可看看那按兵不动的三方究竟存了如何居心。”
此人不是我的二师兄却是谁。我看了看他，未发一言，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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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有些昏沉，回到寝帐中，哪有心思歇息，只来来回回地踱步，烦躁难安之极，便朝着帐外大喝：“伯铮何在？素来见本君。”
伯铮哪里敢耽搁，我的话刚落音，他便进了来，神色竟是不同于往日的，有一丝慌张。许是被我吓到了，我未放在心上，只问他道：“这两日，派往各处的影卫可有音讯传来？”
“各处皆是坐山观虎斗，大战之间，自是不会轻举妄动，影卫回报皆无异常。”他回道。
“如今距离那一仗已有几日，你且传令下去，着影卫与本君盯仔细了，各处的都是好相与的，且看本君将来如何收拾他们。”思及其间的艰辛，我恨恨地道。
跟随我的时间长了些，他渐渐了解了我的脾气，也不敢多说，只应了下来，便欲离开。平日里皆是我厌倦他们几人跟着，好生撵走的，今日这般倒是不同。我只觉得放心不下，便叫住了他——
“且慢着，你还未与本君说，那白鸾呢，可有音讯传来。”
“没——有……”他一怔，不同于叔岳他们，伯铮因着有几分迂腐，素日里经常被我训斥，便有些怕我。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好大的胆子，如今你竟敢欺瞒本君了。”我大怒，心里已然明了，白鸾那边有音讯了，但可能不是好的，故而伯铮不敢与我道来。我冷笑，这些日月，我还有什么不曾经历的？然能牵动我心神的，伯铮怕与我道来的，莫不是哲哥哥他……我心中大急，与伯铮更没有好气：“快快说来，白鸾到底传来了怎样的音讯，误了本君的事，你怕是担当不起。”
见瞒我不住，伯铮只得应着头皮从实说来：“属下也是今日一早才得到的音讯，那雪国的战事却算不上失利，只那雪国少君不听慕将军劝阻，在此前的大战中受了重伤。”
“如何受的伤？如今呢，如今如何了？”我如失了魂一般，眼前茫然一片，只大声问道。
“耀国将士知道是雪国少君，所谓擒人先擒王，便使了暗器，雪国少君便是中了啐了剧毒的暗器，是被抬出阵仗的，如今……如今也是个昏迷不醒。”他说的很多，便是只有那一个昏迷不醒入了我的耳。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耀君，我皇宝络与你势不两立。我的手紧握成了拳，只道：“传令下去，所有将士午后休整，明日一早，本君要与敌军决战城北。”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破敌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