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破敌军（上） 自有天时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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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回不去的从前，还可以坚持当时的信念，笑着看尽冷暖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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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于向晚也留在了军中。不为别的，只因如今庆国作了那敲打华国边城之事，便与华国帝庭不复亲和，他此番领数百年，自来运粮三十车，浩浩荡荡，便是人皆看了去的，如何再能回庆国。有他在军中统管粮草兵器，我也放了心。
端静二年（康澈十八年）一月二十四日，我接到了许庸致的飞鸽传书。他带着当初我命至南方的千余兵将，自得知东安君联了耀军起了反意，便匆匆募集兵马万余众，一路赶来。却有许多感念我的南方子民终不弃我，称我为明君，自不愿有朝一日为耀国奴役，竟带着兵器相投。
复有那当时为我送出阳城投靠各方亲友的妇孺，一个个只道代君的仁德，我原是低估了口口相传的力量，在民众中影响甚大。便有各地的有志之士，怒斥东安君为了权势不惜卖国，私下里联合了家乡父老，皆往阳城赶要助君救国。虽然有心，奈何人少力薄，往阳城近了，才得知辰太君反了，如今贼众五十万意欲从四面围了阳城。
他们直往阳城，只能是以卵击石，有去无回。听说许庸致为我亲派往南方救助灾民的重臣，手下又已有三万兵众，便皆改了方向，投至许庸致麾下。那许庸致自知手下的这些兵众将对挽回战势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然观北安郡、南安郡、月城、西安郡皆有借口，态度暧昧，便恐怕树大招风，只整合了兵众，从小路往阳城赶。如今已有兵众七万余，在阳城南城五百里外的山中。
“臣斗胆请代君再从北部守军中遣了三万众到南城来，并那守军四万众，与臣里应外合，捉了那东安君才是。”许庸致与我恳求，约定的时日便是一月二十七日。
“真是天助我也。”我握着信函，大喜道。便见二师兄与刚刚康复的裴显接到我命入了大帐。
“听闻是许庸致来函，如今好了，他总算是有消息了。”见我神色如此，裴显自然知道是好消息，扶着胸口道，却也中气十足。大师兄的到来，与他最是有好处的，在大师兄的悉心诊疗下，他的伤几乎无碍了。
我将许庸致的信函递于他们看，两人看后，皆是面露喜色。“代君，如今我方好了，且求代君让我带兵前去与许庸致会合，大破东安君兵众。”裴显毅然跪行大礼道，他素日历治军严谨，倒是个可用之才。可是这一战，我另有安排。
“不，你得留下，只便与二师兄守好了这北城便可。”我不容置疑地道：“本君将亲自去。”
“宝络你——代君缘何如此决断，怎可单独前往？”二师兄闻言急道，清隽的眉眼写满了关切。
“二师兄莫急，且听我细细说来。”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忙宽慰他道：“此行我向二师兄借兵五万，向裴显借那副将同往。至于吴将军，为免横生枝节，本君只得让二师兄留下看紧他，他手下的兵众，不是本君不相信，但总是面对外敌时更可信赖，让他们去打东安君，本君仍是放心不下。裴显留下，本君才可放心这北城的攻势。”
“可是代君——”裴显也是不放心，方欲劝我，却被我挥手止住：“勿再多言了，本君带走五万兵众，北城便只有十万守军了，万事皆要小心了才是，若是让耀军占去了便宜，本君为你是问。”
二师兄素日里是知我的，也不再言劝，只招了五万星军的大小将领，好生叮嘱了一番，传到我耳中的便是——“此行我要的是代君毫发无损”，他一番软硬兼施，只听得大小将领胆颤心惊，其实却是多此一举了，那些个将领本是他的亲随，何尝会忤逆了他的命令，只是却不知一向淡定不俗的星君也有这样的时候，暗暗称奇。
这还不算，他又请了大师兄与我同去。甚至连我的影卫，他也皆见了一面，却不知谈了什么，以至于许久之后，伯铮等人见他皆是要退避三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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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他又细细叮嘱我，我终究怒了，摆出了一副代君的架势，若不然，可不要被兵众笑了去。我的二师兄，平日里是个明白的，谁都比不上，只是遇到我的事，才乱了阵脚。我知道，这皆是为了我。
“二师弟，有大师兄与小师妹同去，你且放心罢。”连大师兄都听得眉头紧蹙，才开了口与他道。我带着五万兵众离了去，由内城行进，开拔南城。那日，他送了三十里才作罢，复回头，便见高高的山坡上，一人一马，人脱俗，宛如坚玉，雅怀有概；马嘶鸣，难舍离别，不绝于耳。
“樱儿，愚兄观师弟他对你的心意自是不同——”大师兄看着我道。
“我知。”这般光景，二师兄为我所做的，我怎会看不见。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樱儿与那雪国少君的情缘，我已经听师父师母提及，时至今日，樱儿心里可还是放不下？”
“放不下……却也要放下，不是吗？”似是说与他听，似是说与自己，我转身，有清泪沾襟，纵马驰骋，不再回头。兵行经帝庭，便有大臣仆从迎我。周内侍着小沛子等内侍近了步，请我移驾帝庭，却被我止住：“战不胜，不复归，起刻退下罢。”
我命兵将在帝庭外就地休整两个时辰，这方见了胖汉才等人。那老头子仍没有正型，见我大笑：“君上好手段，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威名可传于整个中洲。”复有一股子酒气传来。我冷冷地道：“若是喝酒误事，你那遍尝好酒的心愿可要落空了。”那日被我拘于帝庭的众臣，我自知皆是忠心耿耿的，便命他们守好帝庭，另与胖汉才一同，确保前线兵器供给。
简短地过问帝庭政事后，我又见了个宗家族长，并阳城中德高望重的老者，皆好生相待，以托付为之。便有宗家族人与兵将备好了饭食，兵将感念不已，皆是用下了。
“如今阳城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何愁此战不胜？”便是大祭司，与我之前所见大有不同，竟是鹤发童颜，气色甚好。
“观大祭司的身体好了许多，吾师也可安心了。”大师兄又与大祭司请了脉道。“精气神皆好，索贤侄好生替老朽谢过你家师傅。”那大祭司笑道：“如今出了一代明君，老朽亦不舍得早去，且要看看明君如何成就一番大事。”
他是一国信至，自是不会打诳语，我复想起他方才的话，问道：“方才大祭司所说地利人和，我皆是占了去的，至于天时，却不甚明白。”
他但笑，弯身朝我恭敬地作了一揖：“代君便是这一代明君，自是有天命，自有天时相助，自然可言天时。”
“如大祭司所说，本君怎地就有了天命？”我半信半疑，心里一阵酸涩，这天命，我若不要，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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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静二年（康澈十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我领兵五万众到达南城外三百里处，当夜命兵众好好歇上一晚，只等来日一场大战。便有顾彦急来见我，我与他并裴显副将丁副将作战布防相商与大帐内。
次日一早，按照前日相商，我领兵三万众，丁副将领兵二万众，顾彦领兵四万众，从三路向东安君的南地大营轮番进攻。鏖战正酣，许庸致率兵七万从南路围剿，我军兵众共十六万，对付东安君的十万兵将自是绰绰有余。
却说那东安君的十万众，以为两军实力如今仍有相差，我自是个守才，却不敢轻举妄动，不消说自然被杀得措手不及。此一役打了整整三日，火光映红了南城，东安君大败，在随侍的护送下，仓皇逃至耀军西地大营，余兵仅万余众。此战后统计，我军共损兵一万众，歼敌六万众，俘兵二万众。
自此一战，我命丁副将领兵二万并俘兵二万就地驻守，我一面与西城驻军传信，一面领诸将士休整了一日。
端静二年（康澈十八年）二月二日，我带兵十三万，直指耀军西地大营，一鼓作气势如虎。却说刚出了大营不久，便遇到了耀军西地大营前来助力东安君的兵将三万众，见我大军，便匆匆回撤，这等送来门来的，我怎会放弃，想我当日命军于阳城三百里万修筑防御攻势，一是为了护住城内百姓，二是为了使敌军联系不畅。
联系不畅，对于兵分四路的攻城一方，无疑是大忌。然而观敌军原有的五十万兵，也不过是乌合之众，那耀军自不愿意为东安君指挥，那东安君也不敢与那耀军过近，反事事受制于人，那辰太君原是个置身事外的，此一役不知是与我有何心思，却不是尽心为了东安君，故而如何也到不了一处去。
我十三万大军奋勇追击，那耀军无奈之下舍了二万众与我抵挡，只有一万众全身而退。我军士气大涨。端静二年（康澈十八年）二月五日，我领兵到达耀军西地大营阵前。西城守军王右铭率军四万五千众与我里应外合，连战数日，耀军腹背受敌，损兵甚多，节节败退，退便只有一路，往北，北地最终还是决战之地。
我亦不在追赶。端静二年（康澈十八年）二月十日，我整合了兵将，与西城留了二万众，余下皆经城内带往北地。如此下来，我所领兵已逾十五万，并北地原有的守军十万，便有二十五万众，那仓皇逃窜的西地耀军不过三万，与那平安大将军的十四万众汇合了，倒有十七万众，我心知，这一战便是要定输赢的。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破敌军（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