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故国归（下） 迷失了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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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舞台只是一份礼物，歌声舞影后，仍然来不及给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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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晚些时候，我跟随着月家兄弟，在浩浩荡荡地侍卫队护送下，进入了华国最为高贵的地方——帝庭。虽是理应不被允许，但因为月家的权势显赫，且帝庭里已有两位女主人是月家少姬，月家兄弟带一个面生些的女眷进入，原是没有人会为难的。
一切倒也顺利，我也因而有机会看看华国的帝庭——长曜宫。
长曜宫，历经千年，有大殿一十七处，楼阁千余间。前庭三殿（为政务之用）：曜明殿（庭议听政之殿阁）、曜晨殿（帝书房）、曜煌殿（国宴殿）。
中庭四殿（为四君之用）：（圣君殿）慈章殿、（天君殿）仁景殿、（帝君殿）昭耀殿、（少君殿）含元殿。□□四殿（为四后之用）：（圣后殿）慈宁殿、（天后殿）仁粹殿、（帝后殿）昭玥殿、（少妃殿）含坤殿。
东庭三殿（为后妃、少姬、少宫之用）：(昭隐殿)帝妃殿、（少姬殿）含若殿、（少宫殿）含文殿。西庭三殿(为宾客之用，京外诸君暂住之所)：光迎殿、光成殿、光相殿。
与雪国圣雪宫不同的是，长曜宫中的殿阁皆朝向日出的方向，传说是以紫檀木为框架，比圣雪宫中的殿阁大一些，雕栏画壁，更显奢侈。
作为月氏家族的宾客，我们被安排住进西庭三殿之一——光迎殿。当天晚上，月明轩和月明灏便跟随内侍去帝后殿赴宴，华国帝后从前也是月家的少姬，是月明轩和月明灏的亲姑母，看来这月家倒是稳稳占据了华国的半个天下。
当然，这样的盛宴，我是不允许去的。正好可以借机查看一下四周的地形，也好方便行事。
“你们不必跟着了，都下去吧，我随便走走。”我对身边的大侍女道，毕竟有人跟着，总是不方便。
“可是……小主不熟悉帝庭，因而月少主吩咐奴婢要跟着小主。”侍女有些为难，只小声道。我摆了摆手，笑着说：“无妨的，要是问起了，我自会与明轩哥哥说的，我不走远，你们且下去吧。”
“是，小主。”见我如此说，大侍女只得恭敬地退下了。
身在华国帝庭，我愈加想念雪国，看着腕上的雪玉镯，我的心里浮现了一抹温柔：相隔千里，哲哥哥，你此刻在做什么？许是因为昨日连夜赶路的缘故，我愈发觉得疲惫。想来今日所有身份重要的人多是去赴帝后的宴请了，我便寻着来时的路，回到住处歇下。
“小薇……小薇。”我刚睡下，便听到有人轻敲着窗子，仔细听了一阵，原是宇哥哥。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怎么这时候来了。我赶忙给他开门，急急地叫了一声：“宇哥哥，莫不是有紧急之事？”
“嘘——”宇哥哥看了一眼四周，赶紧拉着我进来道：“今日，派去辰家的探子拿来了这个，小薇仔细瞧好了，可是见过吗?”
他说着，将手里的物件递给我。我仔细一看，却是一块护身符，这护身符，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我想着想着，心忽然纠紧了，却是那年紫琳姑姑去求的，家人都有一个，那么说，童叔他——
“这便是童叔随身的物件，探子如何得的？”我忙问道。
“这就对了。”宇哥哥若有所思地道，看我一脸着急，忙说：“小薇，此事一时间也说不明了，事不宜迟，我想先去辰家打探，月家兄弟不像是纨绔子弟，你跟着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哥哥也不担心。待你随月家兄弟出宫后，我再扮成香料商人去找你，带你一起去辰家确认，小薇意下如何？”
我略作思索，点了点头道：“极是，哥哥想的周到，小薇没有异议。”
“梅琴她们会在暗处保护你，哥哥去去就回，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宇哥哥仍是有些不放心，一番叮嘱我道。
“小薇知道了，倒是哥哥，此去辰家，万事要小心啊。”我拉了拉他的衣袖道。
“小薇放心，哥哥走了。”他说着，便急急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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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哥哥走后，我倒睡不着了。按说当日紫琳姑姑和童叔决意去找辰家帮忙，辰家应该是可信之人，到底童叔在那里遇到了什么事，竟然一去不回。
今日见那护身符，却已时隔五年，不知童叔是生还是死。我的身世，到底有一个怎样的谜团？几年来，我所寻觅的，竟然仍不得解。如此想着，竟只有迷惑。
月色正好，我起身推开门，朝方才路过时看到的园子走去。园子里静静的，走了许久，倒是奇怪，竟没有见到几名侍卫。好不容易看到前面隐约有个人在练剑，我走过去，却见得一个锦衣少年。
他的步法灵活，剑法刚劲，剑风更是霸道凌厉，但却不显莽撞，细看起来一招一式竟是恰
到好处，果然是好剑法。
“什么人？出来！”锦衣少年收剑，朝着我的方向，颇有警觉道。我一惊，原来我刚才心中所想“好剑法”却已开口说出。
“这么晚了，是光迎殿的侍女吗？”他冷冷地问道。看来他是把我当成是光迎殿的侍女了？我不知该如何说明自己的身份，他如此说，我便省去了不少麻烦。
“你又是谁？是这里的侍卫吗？”我问道。
“侍卫？哈哈，你的眼光倒真精准的，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冷笑着走近我，我这才看清楚他的容貌，怎么形容他呢，他是一个很有棱角的男子，不同于哲哥哥的俊美，不同于宇哥哥的随和，不同于月明轩的温柔，不同于月明灏的犀利，他的五官算不上极为好看，却显得霸道十足。他身着一件米色葛纱袍，神清骨秀、器宇轩昂，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黑的深不见底。
“怎么，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他盯着我瞧了一会子，皱着眉头道。
“你——”真是个怪人，我懒得理他，继续向前走，前面是一个湖，月光下显得格外美丽。身后，脚步声沉沉，却是他。“你为什么跟着我？”我转身，瞪着他道。
他并不答话，径自走到湖边，掬起水洗了脸。原是我多想了，我有些窘迫，准备转身离开，他却起身朝我走来。
“这次，是跟着我了吧。”我挑眉，望着他道。他仍然没有接话，走到我身边，抽去了我手中的帕子，复又走到湖边。他——居然若无其事地用我的手帕擦洗脸上的水渍。
“你怎可随手取用……”我正要发火，却听到有人叫“小薇，小薇——”这是月明轩的声音。
“小薇，是在叫你吗？”身后他轻笑，带着些许玩味。我不答话，快步出了园子。
“小薇，我回来见你屋里没有人，你去哪里了？”园子外，月明轩看见我，走近几步关切地问道。
“明轩哥哥，明灏——你们回来了。”
“称呼兄长卫哥哥，为何到了我这儿便为明灏了？”月明灏皱了皱眉头，不悦地道：“这里是帝庭，你还是不要乱走，原是我们月家带进来的，莫要出了什么事情，与咱们惹上了麻烦。”
“然，是小薇考虑不周了，只是睡不着，便起身去园子里走走。”我没好气地道，说起园子，我自然想起来方才的那个无礼的侍卫。
“怎地，小薇？”见我有些失神，月明轩问：“便是离了亲人，终究有些不习惯？”
“并非如此，小薇无碍的，明轩哥哥莫要担心。”我回答，却躲避着他坦诚的眼神。
“呵呵，小丫头，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月明轩微笑着，仍是一派风和日丽。
“嗯，明轩哥哥和明—灏—哥—哥也早些休息吧。”我看了月明灏一眼，有些不情愿，故而一字一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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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暖暖地照进卧房，我在光的清辉中醒来，没想到，这华丽的安静却有它的独特之处。光迎殿的每个房间都是格外富贵，处处彰显着宫廷的风采。
“小薇小主，晨安。”我刚起身，已有一名身着青衣的侍女立在床边，恭敬地道：“奴婢是刚被派过来照顾主子的，小主可唤奴婢小怜。”
“晨安。”我笑着点了点头，忽地看着外面的天色，时候应该不早了，便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禀小薇小主，此刻已经是晨中了。”（注释：晨中，华国的计时方法，把一日分为晨、
午、晚、夜四个时段，每一时段分为初、中、后三次计算，以太阳升起时为晨初，以太阳落山
为晚初，共计十二时段，依次为晨间即晨初、晨钟、晨后；午间即午初、午中、午后；晚间即
晚初、晚中、晚后；夜间即夜初、夜中、夜后。）
小怜说着，便拿起衣服与我穿上，复杂的华服，一眼看着，我就直皱眉头。“已是晨中了。”我粗略想了想，恍然道：“啊，不早了呢。”
“却是了。”小怜点点头：“且让奴婢服侍小薇小主梳洗吧，两位月少主正等着小薇小主用晨饭呢。”
“等着我，这么说他们至今还没有用饭？”
“然，两位月少主一直在等着小主呢。”那他们岂不是等了很久，待会子见了，月明灏少不了又要奚落我。我暗自寻思着，忙坐到铜镜前，忙对小怜道：“这样我们可要快些了，梳个简单的发式便好。”
“然，小薇小主。”小怜执蓖为我束发，惊叹道：“小主的头发真美，相貌也美，看起来便是个有福气之人。”有福之人。幼年丧母，至今不识亲父，有福？我无奈地笑笑，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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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当小怜引我入大厅的时候，月明轩和月明灏都已在了。
“起来了，小薇。”月明轩指着身边的凳子道：“快过来坐下用饭吧。”
“明轩哥哥晨安，明灏哥哥晨安。”我依言在月明轩旁边坐下。
“还晨安呢，眼下都是什么时候了，我看还是问午安才恰当些。”月明灏皱了皱眉头，摇摇头道：“看不出来，你这丫头还真懒。”
“让两位哥哥久等了，小薇真是非常抱歉。”我已然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徒增烦闷，只平和地道。
“总又说些客气话了。”月明轩不在意地道，他的笑容温润。“兄长，这样的丫头哪里好了，这样的懒丫头，在我们华国定是嫁不出去。”月明灏尖刻地说。
“明灏哥哥不用为我担心，我有人娶呢。”我也不相让，着实是没遇到一个这么能激怒我的人。
“是吗？我倒想见见，不知道是哪个人眼光这么差。”
“你——”我心道，我的哲哥哥，不知比你好了千倍万倍。这个想法闪过我的脑海，我不禁笑出声来，是因为陷入了感情吗？我竟也如此幼稚斗嘴。
“咳——咳——灏弟，小薇，一大早的别吵了，快用饭吧。”月明轩看我们吵嘴，笑着摇了摇头。“嗯，明轩哥哥说的是，小薇还真有些饿了呢。”我拿起碗筷，不再理月明灏。
“小薇，今天恐怕又要留下你一个人了。”席间，月明轩歉然地说：“晨间，我们要去向
少君覆命，然后在少君殿和京城各家族的少主一起用午饭，午间至晚间，则要去都城的重臣府
上拜访，之后帝君将在祈天殿里大宴群臣，一直到夜间才能结束。”
“我没有关系的，明轩哥哥别担心，你们放心去吧。”我道。
“虽然很想带上你，在雪国便是可以的，但是华国不同郁雪国，女子不可在重要场合露面，
所以——”月明轩解释说。
“明轩哥哥不必如此，小薇都是知道的，你们能够收留了我，还答应帮我找到哥哥，带着小薇来帝庭，这期间的照顾，小薇已经很感谢了。”我认真地说。
不过，女子不可以在重要场合出现，这风俗还真是荒谬。我无法理解，女子的地位为什么比男子低，这样看来，还是雪国自由。当然，眼下显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你带上我的令牌，可以到附近的殿阁中随意游玩，莫再走远了，其他殿阁里住的都是帝庭里的主子，不能随便出入。”
“我知道了，放心吧，明轩哥哥。”我接过令牌，只见一块方方正正的岫玉，上面刻了个月
字，我收起令牌，回给了他一个坦然的笑容。
“不是说饿了吗？快吃饭吧。”月明轩微笑着，体贴地为我夹了一块鹿肉。
“谢明轩哥哥。”
“小薇，你对我说了很多的谢呢。”月明轩像是想起了什么，淡淡地道：“以后，不必这样客气。”
“好。”不知为什么，可能是因为他的温柔与随和吧，这样的人总是让人觉得更亲近一些。
月明灏则是一脸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如果他们不是长得一模一样，我真要怀疑他是月家拣
来的儿子，说话这么尖刻，哪里有少主该有的修养。早就听说双生子性格差异会比较大，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可能是因为每个人都希望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吧，这个世界上忽然有一个长得和你一摸一样的人，总是让人觉得哪里有些不舒服，所以才会去改变自己。
有些人是自然而然的，有些则是刻意的，去追求那种不同，追求那种唯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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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晨饭后，已有宫廷的内侍过来候着了，月明轩和月明灏便起身离开了光迎殿。看着外面大好的天色，我也要出去走走，当然，我的目的不是这个。
“小薇小主，你要去哪里？”小怜问道。
“只是随便看看。”我转身对她道：“你先下去吧，不要跟着我。”
“是，小薇小主。”见我又是如此，小怜便识趣地下去。这里的侍女倒是听话的很，等回去后，我要好好与阿云和阿雾，她们被我惯的都不像样了。我寻思着能否见到华国的少君，紫琳姑姑临死前的话，我始终不能释怀，我的身世似乎和华国的少君有些关系，虽然不知道从何查起，但是还要一试。
但依月明轩的话来看，这两日，那少君应该很忙，大白天的，到处守卫森严，我又去不了帝君庭。我总是在想，紫琳姑姑所说的少君，应该是曾经的少君，也就是现在的帝君，毕竟少君比
我大不了几岁，至少我所知道的，母亲和紫琳姑姑应该和他没有什么联系。
可是，连少君都见不到，又哪里见得到帝君呢？该想个好办法才好，不能白白地错过了大好的时机。如何是好呢，总不能硬闯吧，这里可是华国的帝庭，到处守卫森严，而且月明轩对我关切有礼，断不可如此光明正大的为他招惹麻烦才是。
“啊？好痛——”我摸着额头，方才只顾想事，却没有看到路，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堵墙。
“哼。”奇怪，大白天的，如何遇到一堵会说话的墙，我抬头看去，眉眼好生熟悉，却是他，可不正是昨天晚上我在园子里遇到的那个侍卫。他看了我一眼，忽然愣住，应该是也认出了我，却没有停留，又径自走去。
“等一等，可否告诉我，这里是何处？”我问道。他没有回头，只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马上离开。”说完又继续走他的路，却是极为冷漠的。
“马上离开”，我耳边回荡着他的话，这才注意到四周，刚才只顾想事情，忘了记路了。再看那侍卫，已经不见踪影。
倒也不怕，大凡宫殿庭院在设计时都进行过仔细的斟酌，故而都能有一定的规矩可循，以我阅读的典籍和对记录的了解，找到出去的路，并非难事。但是，很快，我发现自己错了。
这里不同于我之前经历过的，这里是一座没有任何规律可循的庭院，不知是故意如此还是
为何，竟像是迷宫一样，更严重的是，这里连个人影夜没有，四下里也找不到宫门，莫非这是
已经废弃了的。
这个院落很大，而这里的玄机，我终猜不透，莫不是刚开始的路子就错了，而那个错误影响到我所有的路。对于这样一个“惊喜”，我倒是乐此不疲，真不信找不出去。
时间就在我不断的思考与尝试之间悄悄溜走。找到晚间的时候，我终于放弃了。
太阳已经落山了，暮色渐浓，我有些饿也有些累，便在附近的一棵树下坐下，看来只有等到月明轩和月明灏发现我不见了的时候才能找到我吧。我不禁苦笑，晨间时月明灏还惦记着呢，没想到随后，我竟给他们惹出了这样一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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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渐渐露了脸，光洁的月光洒满了庭院，像是笼上了一层纱，四下里异常安静。不是说晚间有宴会吗？即是宴会，就应该有歌舞助兴，只要能听到丝竹声，循着声音便可以找到路了。我屏住了气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很快我便失望了，也许因为远离前庭的缘故，这里却什么也听不到，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我很饿，比饿更深的是累。他又入了我的梦。小时候的那个白衣哥哥，很久了，久到我都记不清楚了，好像是自从那个雨夜后，我就再也没有梦见过他。
“络儿。”他叫我，却没有回头，留给我的仍然是一个背影，留下无限的忧愁，缠绕着我。
“白衣哥哥。”我向他走近，就这样越来越近，我的心里慢慢有些欣喜。
“没想到你竟然不怕……”突然，我被一个声音惊醒，四周仍是孤独的黑暗中，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赶忙跳了起来。
“啊——”头顶上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难以掩盖的痛苦。我这才看清楚，又是他，那个侍卫，我起身的时候太慌忙，不小心撞到了他的鼻子。
“失礼了，你没有关系吧。”我有些歉然地道，却见他一直擦拭着，这才了然：“你的鼻子流血了，快坐下吧。”我说着，忙扶他倚在树下，他这一次竟然是配合的，也没有拒绝。
“你且等等。”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池塘，忙跑过去，取出帕子湿了水，复又回到树下，将湿帕子搭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拍打。
他没有言语，却仍在流鼻血，我慌忙将纱衣的裙角撕下一块，仔细地帮他擦拭，仍是担心地询问：“可好些了吗，倒是和我有些像，流了鼻血，总是难止住。”
一时间手忙脚乱，无暇顾及其他，过了一阵，我才发现他竟一直没有言语。迎上他的目光，他正愣愣地看着我，不是说华国注重男女之防吗，这个人未免也太不矜持了。
他的目光，不对，应该说他是看着我的脖子。脖子？我不由自主地往颈上摸了一下，却是冰凉的触感，原来是母亲给我的那块凤纹佩露了出来。
倒也无妨的，现在已是夜间，这天色且不说，我又是背对着月光的，他应该看不清楚，就算看到了，他也不一定认识。以他的年龄，应该是不认识的。虽是思及此，仍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便偷偷将玉佩塞进衣物中。
“你，不是这帝庭之人。”许久，他才开口道。
“你怎地知道？”我吃了一惊，语气中有些慌乱，莫非他看出什么了，难道是因为刚才那
块玉佩？
“帝庭的侍女，是不敢出入这个庭院的。”他淡淡地道。
“如此？”我这才放下心来，刚才，他应该什么也没有看到，当然，他什么也不可能知道。
“你的确不是帝庭的侍女。”他盯着我的脸。
“我……我原本就没有说过是侍女，是你见到我以后，自己认为是罢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莫不是月家的人？”
“不能这么说……不过倒是有些关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哦，对了，是这块令牌吗？”我摸着月明轩给我的令牌道。
“好了。”他答非所问。
“不流血了吗？”我问道。他不语，扯下帕子给我。对了，帕子，我想起了昨天被他拿去的那一块，便说：“你，把昨天的帕子还我。”
“扔了。”他不以为然，冷冷地道。
“扔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回答，心中极为不悦：“不论你是谁，怎么可以这样轻率地扔掉别人的东西？”
“咕咕咕咕咕。”我正欲发作，肚子却在这个时候不和谐地响起，真是丢脸。他笑着看了看我，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笑，我有些愣住了，没想道一个冷漠之人，笑起来原来也会好看的。
“我……这一日只用了晨饭。”我窘迫之极，小声地说明道。
“走吧。”他站起身来，看着我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故国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