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疆》东图

8、江山图

　　我推门回到承战卧房的时候，才注意到正面墙前的屏风后似乎有幅画。画面被高大的屏风遮挡，只留出最上部的的裱布。我有点好奇，是谁的墨迹竟能让见惯世事的承战如此宝贝怔然绕过屏风，随即看到了满目的山水。
　　的确是一幅画，可更确切的说，是一面墙！整幅画面切进墙体，如同整个被裱进巨大的画框悬于高阁。由于单份纸张大小的限制，这布满墙面的巨画由十张八尺长的画纸拼接而成。我完完全全震惊于这画的庞大，上下漫目却无法尽收眼底。更令我震惊的，是画里的内容：好一幅江山图！烟云缭绕，山尖高耸，层叠起伏的山峦在画纸上绵延千里，似遥无边际延伸不止。与一般山水画最不同的是这画的角度，往常画面大多在山脚下，竹林茅屋绿水孤鹜，一番明和景象。可眼前这幅画完全不同，就像是站在云霄巅峰俯瞰这世间。邈远的河流城池全部被厚重的云层掩盖，只剩千丈入云的山峰露出山头，似乎这承家麾下的城池尽在画中，两处延展，不止穷尽何方。山峦之上没有红日，没有明月，却被照耀的熠熠生辉，光华万丈。右上空旷处题两列行草，字体遒劲，似乎要把纸张写透一般，我细细辨认，“唯旷世经纬，胸怀天下，功过等后世评说。”
　　磅礴恢弘，如临寰宇。
　　我不断转目、倒退，想将全部画面看个通透。却不想突然“腾”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重重下落并撞击的闷音。我转头看自己身后，没有碰到屏风。
　　承战！？我小步跑向承战在的左橱。
　　承战双眼紧闭，原本侧卧的身体已正面朝上，在榻上轻微的抽搐着，我大惊，立刻蹿过去把他的身体翻成侧卧，然后开始按揉抽搐的部位，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睡着之后无意翻身，触碰到伤口导致痉挛。一会，承战的身体渐渐缓和下来，手臂也不再僵直，我便拂手，打算去倒点水给承战备着。
　　没想到承战突然反手抓住我，大手掌紧紧环绕着我的指节，措手不及的力道差点摔倒我，幸好我眼疾手快，扶好床框。转头见承战仍闭着眼，我一脸盛怒他看不到。
　　“涿光，你怕我的眼睛，那就让它在你这里不出现。”承战的嘴唇动动，却因为刚才刺激到伤口而不够清晰。我不语，愣愣瞅着他苍白的眼睑。“别再掰开我的手。”我更加语塞，方才以为他睡着，其实一直醒着么？
　　“这……”
　　“我求你。”声音诚恳，满涵哀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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