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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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上的触感让我突然不知所措。
“涿光，承战正在气头上，东西飞得到处都是，你进去怕会伤了你自己。”
我默然。而后尴尬地抽出自己的手，低头不语，也不再进门。郑棹的指尖猛地僵住，微微颤抖，然后缓缓垂了下去。气氛僵硬到极点。
谢天谢地，师兄终于开门出来了。我立刻上前询问。
可我还什么都没说，师兄就一脸明了，抬手摩挲我鬓角的碎发，慢腾腾地说：“没什么大事，你进去吧。注意点，你一向都会说话的。”一听这话，我恍然，看样子承战十成十是吃醋了，转头冲郑棹轻轻点头，跑进房里去。
满地碎片，一片狼藉，承战将目所能及的东西全部破坏，摞起的折子也散了一地。甫一进门，我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扯进怀里，承战语气急躁：“涿光，你说过会陪着我。”我抬手揽住承战的腰，安抚地说：“当然，当然，你在何处，我在何处。”
我轻轻拍打承战的后背，“傻瓜，我答应过你就不会食言，永远不会。”承战渐渐平静下来，不再抱得人窒息，却一直不松手。我急于查看他的伤口，费劲地挣脱出来，慌张地抓起来瞧。还好还好，没有嫣红色的渗血，我微微宽心，一本本捡起散乱的折子，放在书台一角，这才叫下人进来打扫。
承战全程牵着我的手，好像他一放，我就会飞走似的。我好气地笑笑，面上无奈，心里却乐开了花。
老管家徐禄在厅里指挥众人，手脚迅速，不一阵就收存好，全全退了出去。我抱起书台上的折子，默点一遍，放在承战面前。“数目正确，我方才一直盯着，也没人动手脚。”承战愕然的瞧着我，转而欣慰柔和，低声说：“怎么办？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我眼角一瞥，“那是自然，离了我你上哪找这么聪慧的姑娘去！”承战大笑，将我狠狠揉进怀里。我见他心情好多，斗胆问了一句：“军中出事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女子干政不合事宜，尤其是佣兵大事，不过回头一想，承战不是这种死板的人。
果然，承战丝毫不打算瞒我，只目光凌厉的看着折子，说：“你定是看见了里头的东西。军中的确有事。”承战顿了顿，“有奸细。”
我猜得不错。
夜里，我身披斗篷，带着桑草来到医院旁的一处院落。院门打里头锁上了，我扣响漆门，好一阵才有一个小厮开门。
“您是……涿光姑娘？”小厮借着灯光好一阵才认出我。桑草立刻搭上话：“小哥，郑大人睡下了吗？”“还未，姑娘这是……”“我找郑大人有要事，十万火急。”我不等他说完就补上话头。
小厮明白，指旁边一个要去传话，没一时便院门大开，低身恭迎，“大人马上出来，请姑娘移步前厅等候。”“多谢小哥。”桑草提灯走在我前头。
我前脚踏进门，郑棹后脚就进来了。衣着还是一直以来的整齐样，头发却散了冠髻，束于脑后，比起之前桃林里巧笑倩兮，现在的郑棹更贴近祸水！
祸水！我在心里暗道一声，把注意力扭到正事上。
“涿光，何事如此紧急？”承战说着请我坐下来慢慢谈，稳重沉静，眼里却分明一片欣喜。我稍一尴尬，低低头，道：“我不拐弯了。军中出奸细的事你可知道？”
郑棹有些诧异，又立刻释然地回答：“知道，你哥哥也知道。怎么了？”我缓缓喘出一口气，无奈地说：“我是今日无意知晓的。承战不愿多说，只说他会处置，我却不大放心，只好现在来问你。”
“承战晚间发火，可是为此事？”郑棹问。
“应该是，我瞧见折子里头写粮草，似乎是，粮草被烧了。”害我愧疚，以为他时吃醋。不过说来正常，粮草被烧这样大事，承战不发火才怪。
郑棹吃惊，却明显比我稳得多，“粮草的储存一向严密，军中怕是没几人知道，如今被烧，定是细作漏了消息。何况当时集粮时便处处不顺。难怪承战怒到掀了桌子。”
“还有十几日便要出征，粮草之事可如何解决？”我实在不知道承战有什么后招。郑棹却淡然，“不必着急，承战定有余粮，你哥哥不也说了，无大事。其他事呢，还有折子可提到此处？”我摇摇头，“我也只是瞥了一眼，正巧看见，至于其它的完全不知。”
郑棹皱眉：“没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不过涿光啊，你深夜来访，不怕承战知道了生气？”隐隐约约有那么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味道。
“这话说的，你我既然是朋友，自然没那些条条框框的。”我笑嘻嘻，“承战也不是小心眼，何况今日是他叫我来问你的。”
“承战叫你来……”郑棹此时的表情仿佛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
我立刻告辞离开，站在门外的桑草朝我点点头，期间没什么可疑之人来。我带着她，又悄悄地原路返回。
自此后，承战凡是有事不明了告诉我，我便会去询问郑棹，直到临出征前的第九天，我被逮住了。
我正同桑草轻手轻脚地走着，忽地冒出一只手臂，将我狠狠拉住，转而我跌进了一个熟悉的又带怒气的怀抱。
“一个姑娘，夜探男子住所，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承战的怒气又升上来了。我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使劲蹭他的胸膛，“莫气，莫气，我就是去问问郑棹。放心放心，当真是何事都没有。都怪你不同我说明，师兄也与你一个鼻孔出气，叫我怎么办？”承战将我抱得更紧，声音忽而有些沙哑：“原来我才是个混蛋。”我一听，立刻打断：“胡说什么呢！什么混蛋不混蛋的！”
承战抱着我许久不出声，我都快要睡着时，他才哑着嗓子道：“别去找他了，行吗？我同你说好不好？”我糯在他怀里，睡眼惺忪，道：“好，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