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倾尽天下》无我轻尘

8、何所归暖

　　“我回来了，没有耽误训练吧？”急匆匆的赶回来，精市对着我张开双臂，我直接扑入他的怀中，笑眯眯的扬起脸，“精市，我们立海的两连霸毫无死角对不对？我们立海的三连霸毫无死角对不对？你会永远陪伴在我的身边的对不对？”
　　“小雅，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从安社长那里回来变得有点怪怪的，放心，小雅，我不会离开你的。”精市拍了拍我的背，口吻宠溺极了，双手细致的帮我整理发丝，“小雅，只要你不要我离开，我就会永远站在你一回头就会看见的地方。”
　　“小雅，你最近好像有点招蜂引蝶哦。”幸村精市看着周围对他露出“羡慕嫉妒恨”眼神的各位社员，果然还是立海正选比较有眼力见，千叶雅添，这是他们八个人的宝贝，绝对是可以把她宠到天上去的那种宠爱，因为，不仅仅是她把他们当家人，他们也同样把她当家人。
　　“哪有。”我在他的怀中蹭了蹭，“反正只要有你们八个我就够了，根本不需要其他人。而且，明明是他们给我递情书，又不是我自己去招惹他们的，还有，精市，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水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笑意愈发明显，还有一些局促不安。
　　“说吧。”精市揉乱了我的头发，又再次帮我理好。
　　“情书写的都是什么内容啊？我只知道它长得……呃，比较像一封信。”我支支吾吾地说着，双手紧张的不知道往哪里放，“最重要的是，如果有人给你塞情书，该怎么拒绝。今天我的座位上堆满了情书，还好有赤也帮忙才把我从情书堆里拯救出来。”
　　我看着精市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像弦一郎那张黑面，然后精市忽然笑了，澄澈的紫色瞳眸扫视过球场一圈，很明显的传达出“谁敢向小雅告白谁就死定了”的讯息，接着他告诉我，“情书就是一封挑战书，不要随便乱接，否则小雅你一整天都要跟不同的人打比赛，一个接着一个，连睡午觉、写作业、上课的时间都没有，知道了吗？”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啊，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到4岁，我从来都是在空漓哥哥的保护之下度过的，根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后来有小虎、周助、裕太的陪伴，自然也没有收到过这种东西，接着是空白的一段记忆，一直到10岁。然后整个人在封闭式的保护下生活了两年，直到12岁进入立海，从来也没有什么诡异的人给我送过情书这种东西。
　　“小雅，今天去我家吧，母亲大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她特别想念你呢。”精市抚摸着我的头发，唇角的笑意清晰而又明显。
　　“可是没关系吗？凉宫君才是你的未婚妻，我这样贸然去你家是不是会……不太合适？”心脏像被人用刀划了一道口子在往外渗血，我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为什么会情不自禁的心痛，也许是习惯吧。
　　习惯了他一直在身边，习惯了他的体香，习惯了他的拥抱，习惯了他的温柔，所以，当出现了另一个人来分享这一切的时候，就会觉得不适应了吧。不适应，不想要，最好逃避。
　　“傻瓜小雅，你究竟是在吃什么醋啊？！不过，我很开心小雅能够为我吃醋呢。”他把我抱得更紧，笑意越发张扬，“吶，小雅笨蛋，第一，凉宫不是我的未婚妻，她是开玩笑的，第二，凉宫喜欢的是弦一郎，第三，我是不会放开小雅笨蛋的手的，因为这个笨蛋，没有了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温柔友善的去面对太多太多东西了，我不希望这个笨蛋变回以前那个冷淡的家伙，以前的她，对人对事都很冷淡，拼命想把自己封闭在厚厚的壳里，总是以为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会导致哥哥的失踪和姐姐的死亡，承载着太多太多的心理负担，所以对别人异常冷漠，其实心里总是悲伤内疚的要死，然而现在呢，她终于被我改造成为了一个温柔善良单纯可爱舍得表现自己的心情的小仓鼠，而且，她还有我们立海王者的支持和鼓励，所以她永远能够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精市，你说的话好像有点太煽情了哦。”莲二笑眯眯的说着，“不过，小雅以前的确是那个惨不忍睹的样子没错啦，不过幸好在我们所有人的帮助下变成了现在可爱的小仓鼠，说实话，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小雅。”
　　“我也是，这次不是诈欺哦。”雅治狐狸邪邪的笑着，“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自从我第一次见到小雅就对她欺诈不了，真是失败啊，我仁王雅治居然也会败在小雅的手上，而且，连网球我都输给了身为女孩子的小雅，失败失败。”
　　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片光芒，“我也比较喜欢现在的小雅。”
　　赤也站在文太身边，一副拽拽的样子，“无论是以前的小雅还是现在的小雅，我都喜欢，因为无论是什么样的性格，都是小雅，而且，小雅以前比较冷漠的时候也会对我比较温柔，所以我是无所谓的啦。”
　　文太按下了赤也的脑袋，一脸不忿的样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赤也，那是因为你和小雅是同桌，还是难得一见的同年同月同日生吧，我记得，当时的赤也，英语，都是0分的吧，导致小雅为了你总是缺席训练帮你补习英语，对了，月考的成绩出来了没有？”
　　赤也一副羞愤的样子，“出来了，小雅还是满分。”
　　“这个我们都知道。”剩下六个人异口同声地说着，目光看向赤也，“怎么样，及格了没有？”
　　“在小雅的调教下，这次赤也不仅及格了，而且终于考到了80分，难得一见，小雅究竟是用什么办法使得赤也从我们好不容易调教出来的40分突飞猛进到80分的呢？”莲二眉头微微皱起，“的确，是个值得探究的问题呢。”
　　“好像是因为赤也很认真的在看书，之后我答应他如果这次及格就给他带一盒我自己亲手做的糕点，上次在赤也家的时候大家都一扫而光了呢。我记得那个时候，好像……精市和弦一郎也吃过了吧……”我挠了挠头发，看向精市和弦一郎，“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
　　“是的哦，小雅做的糕点简直是超级超级好吃呢，我从来都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赤也兴奋地说着，“小雅答应了我要给我最大的那一份的哦，我明天就要，明天就想吃到小雅做的糕点。”
　　“我也要吃……”文太看着我，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好像我一不答应就会哭出来一样——反正只有在我面前，这八个人的孩子气才会彰显出来并发扬光大，我摸了摸文太柔软的红色头发，“放心，小雅不会忘记文太的，也不会忽视你们八个当中的任何一个的。”
　　“听幸村说，小雅有个哥哥是吗？他的网球打得肯定也很好吧，如果能够把小雅的哥哥也挖进我们立海大就好了。”文太笑嘻嘻的说着，“小雅，要不要考虑让你哥哥来指导一下我们啊？”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什么也听不见，一股悲伤泛上心头，瞬间把我整个人都淹没，哥哥，哥哥。
　　海水不停的涌上来，哥哥和嘉澈牵着我的小手急急忙忙的跑到旅馆顶楼，爸爸妈妈刚刚出去了，没有爸爸妈妈的我们只有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跑上顶楼，楼顶对我们两个4岁的孩子还有一个6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高了，哥哥一咬牙，蹲下身子，对我和嘉澈说，“雅雅，澈澈，你们爬到我背上，然后澈澈先把雅雅送上屋顶，雅雅再把澈澈拉上去，雅雅和澈澈一起加油把我拉上去，好吗？”我和嘉澈点了点头，然而，当我还没有爬上屋顶的时候，水就已经漫过来，嘉澈用力把我往上一推，就完完全全消失在海水里。
　　“不要，不要，哥哥，嘉澈，不要。”我跌坐在地上，4岁时的往事再一次重现，海水很冷很冷，一直漫到我的肩膀，我在海水中沉浮，抱紧了屋顶上的柱子，“好冷，好冷，哥哥，嘉澈，你们在哪里？哥哥，嘉澈……”
　　突然坐下来的少女惊慌失措的表现还是把其他七个人吓了一跳，幸村精市蹲下身子，抱住她，她浑身冰凉，嘴里念着“哥哥，嘉澈，不要”几句话，反反复复，双眼也没有神采，天啊，文太真是的，居然问到小雅的哥哥，从她现在还是害怕泡在海水里就可以推测出来这件事情对小雅的打击究竟是有多大。
　　悲伤、心痛、抑郁，心都像被挖走了一样，我眼睁睁的看着嘉澈和哥哥淹没在海水里，却那么无能为力，“哥哥，嘉澈，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你们不把小雅送上去你们就不会死了是不是？都是小雅的错是不是，你们肯定很寂寞对不对？小雅知道，海水很冷很冷的，小雅最怕海水了，你们也一样对不对？别怕，反正没几年，小雅也会去陪你们的……”
　　听着千叶雅添的喃喃自语，幸村精市慌了，什么叫做“没几年”就会下去陪他们？小雅的身体难道出了什么问题吗？小雅，难道总归会离开他们的吗？一种莫名的恐惧把他震撼的不知道怎么办，小雅，我说过的，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小雅到底是怎么回事？”文太拉着胡狼的手，一副担心的不得了的样子，此刻的小雅，明显陷入了无边的恐惧回忆之中，这样的小雅，是他不曾见过的，怎么办，他很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小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只不过是提到了小雅的哥哥而已，难道……
　　“小雅晕过去了。”幸村精市抱起千叶雅添，脸上没有昔日的笑容，他对着立海几位正选开口，“这件事也必须让你们知道，不要在小雅的面前提起小雅的哥哥和姐姐，小雅一直都把这件事认为是自己的错，这件事给她留下了极为严重的心理阴影，所以，小雅怕一个人泡在海水里，所以，小雅会如此难以抑制的悲伤。”
　　“精市……不要再说了……”柳莲二出言打断，聪明如他，也能够想象到，小雅当时经历的一定是一件让她永远无法忘怀的悲伤之事，所以才会对她造成那么大的打击，以至于造成现在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
　　“小雅的哥哥和姐姐在小雅4岁的时候因为一场海啸当着小雅的面被海浪卷走，那时的小雅才只有4岁，差点被海水淹死，然后，好不容易度过了这场劫难，却亲眼看见了自己同胞姐姐的尸体，得到自己哥哥下落不明的消息。”那对一个4岁的孩子来说是一场多么大的劫难啊，海啸、亲人的死亡与失踪，都是因为想要保护自己——小雅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9年，整整9年，听德希管家说过的，每天晚上都在做恶梦，甚至还得过严重的抑郁症，而现在呢，她依旧没有放下。小雅得抑郁症的期间，从来都是开着灯，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小小的墙角边上，一句话也不说，一口饭也不吃，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好像失去了整个世界，每天晚上，都会哭着从睡梦中醒来，叫着哥哥和嘉澈，这样一段过往，连他听着都心疼，更何况小雅的父母和从小带着她长大的德希管家呢？还有小雅本人，他看过小雅4岁之前的照片，3个孩子笑得灿烂无比，让人看着都能感受到那种阳光的味道，4岁以后，清清冷冷的照片上她只是象征性的笑笑，和他一样，笑意未达到过眼底。可是他4岁的时候有弦一郎的陪伴，有个可爱的妹妹，而她呢？除了自责、愧疚、悲哀什么都没有。
　　幸村精市这辈子就是为她千叶雅添心疼，他不想再看到她受到伤害，不想看到她哭，不想看到她一个人再度缩回那个别人看不见却能感受得到的厚厚的壳里。小雅，我会保护你，一直一直都是，哪怕你不需要我，我也会在你身边，在你累的时候给你一个肩膀借你依靠，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替你抚平所有伤口。
　　这些话，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想对你说了。只可惜，一直没来得及说。小雅，你是真正能够让我用一生去珍惜的女孩子。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小雅的哥哥的，要不是我提起这件事，小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了。”将心比心，现在他只是因为说错一句话都感到如此内疚，那么……丸井文太看着昏迷过去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千叶雅添，心疼的不得了。小雅，到底是受了多大的苦啊。她那个时候才只有4岁啊，4岁，应该是一般小孩在父母跟前天真单纯撒娇地笑的年纪，而小雅呢，她那个时候在经历什么？怪不得小雅刚开始总是无法真心对他们笑，原来小雅这个样子是有原因的，小雅为什么要一个人傻傻的承担了那么多那么多呢？傻瓜小雅，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坚强。
　　“放心吧，小雅会原谅你的，她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根据资料显示，小雅醒过来以后如果你向她道歉，他会回答‘没关系，文太，这绝对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不知情的。’这样子，你也不必要那么内疚，只是以后再也不要提到小雅的哥哥就好了。”莲二拍了拍他的肩膀，“文太，你也该长大了。”
　　“不要松懈的用你的努力来保护小雅。”真田弦一郎冷淡的黑面依旧未改变，谁也看不出他心里的担忧与同样的心疼。小雅，承受的太多了，以后，就由我们来合力承担这一切吧，不会在让你背负着所有的一切默默痛苦，不是把我们当家人的吗，那就让我们履行家人的职责吧。
　　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的床上，已经是深夜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无法释怀吗？微微侧过头，看见的是精市一头柔软的紫发，他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今天肯定又让他担心了呢，自己的病也越来越严重了，上次医生说身体机能逐渐衰竭，现在的确有点力不从心了。
　　我把被子分了一部分盖在精市身上，自己赤脚下床走到窗户边上，月光照进房间里，墙壁上的时钟缓缓指向了11的位置，窗口下面是花园，种了一院子的白蔷薇，白色的蔷薇花海在风中摇曳，扬起白色的波浪，淡淡的香气弥漫着，有种别样的清冷风情，安静的世界，沉睡的人，静静摇曳的蔷薇花，多么美好的景象。
　　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那是哥哥和嘉澈希望我做到的事情，我必须信守诺言。就算这个世界有太多人伤害我，至少为了哥哥和嘉澈，我要活下去，更何况，我还有精市、帆月、弦一郎、赤也、莲二、雅治、周助、裕太、由美子姐姐、文太、比吕士、桑原、华羽、风原学姐、夜染学长、安社长这么多人关心我，我不能放弃生的希望。
　　我走到精市旁边，张开双臂轻轻的环住他，给他拥抱，头埋在他的肩胛骨处，亲昵的蹭蹭，“谢谢你，精市，谢谢你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不离不弃，守护着我，陪伴着我，鼓励着我，关心着我，包容我的软弱，包容我的逃避，包容我的一切，谢谢你啊，精市。就算真的要去做那个成功率只有六成的手术，我想，只要有你在，我就会很勇敢的去面对吧。”
　　“六成，曾经我觉得这个成功率很低很低，但是现在我觉得，其实还是可以放手一搏的不是吗？毕竟，六成，比一半多一点，比十成少一点，其实也是无所谓的，只要能够继续陪在你还有赤也、弦一郎、莲二、雅治、比吕士、文太、桑原身边，就算只有一成的成功率，我也跟他搏了。”
　　“这是一场生命的豪赌，我不要想会输的可能性，正如你说的，我要学会勇敢，学会坚强，成为立海的王者，王者不应该害怕的不是么……精市，如果手术真的失败了，我希望你能够忘记我，找到自己的幸福，如果这里是古代，士为知己者死，我一定会为你，倾尽天下在所不惜。精市，精市，不知道还能够叫你的名字叫多久……”
　　“精市，立海的两连霸，没有死角，而立海的三连霸，记住我下面和你说的话吧，虽然你可能会忘记，所以如果手术失败，我会叫安社长告诉你，一个月后，当我升上国二的时候，青学将会得到一个刚回国的网球王子越前龙马，因为他的存在，立海在关东大赛输了，关东大赛决赛的时候，双打二的比赛派出文太和桑原会以7-5胜出，双打一的比赛是派出比吕士和雅治，立海大以6-4胜出，接下来单打三是个问题，是乾贞治对战莲二，莲二将会以6-7输了，所以单打三绝对不能派出莲二，最好的选择是赤也或者弦一郎来打，单打二原本是周助与赤也的比赛，周助会胜出，所以这一场不要让赤也出战，如果前面四场都胜出，那么单打一弦一郎和越前龙马的比赛自然而然就不存在了，立海就可以胜利拿下关东大赛的冠军。全国大赛的出场是单打三弦一郎VS手冢君，立海大胜，双打二莲二和赤也VS乾贞治和海堂薰，青学弃权，立海大胜，单打二雅治狐狸VS周助，青学胜，所以，你自己上场，接着就是单打一，文太和桑原VS英二和大石秀一郎，青学胜，当然，如果精市赢了，自然后面的几场也就没有意义了，精市一定会赢的不是吗，因为我一直都相信精市啊。安社长喜欢我呢，还有，他居然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他能够告诉我，精市，保重好身体，我不希望安社长关于你的预言真实的发生。”
　　“如果我处在冰天雪地里面，那么只要你站在我身后就好，因为有你在，就是我最大的精神支柱，何所归暖，有你便知。”泪水不知怎么的就是落下来了，“精市，记得，你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现在，就算有一万个迹部伯伯站在我面前要求我转学去冰帝我也不会答应的，一个人，如果失去了精神支柱，是会崩溃的。”
　　终于说完一席话，我靠在精市背上，睡过去了。泪还是湿透了他的衣服，皎洁的月光中，幸村精市张开眼睛，紫色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悲伤的色彩，小雅，你为什么承受了那么多却不对我说，如果我没有装睡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把这些告诉我，小雅，我竟然发现，我不想让你做那场手术，你说，那是与生命的一场豪赌，那么，小雅，我们不是也有将近一半的可能会失去你……
　　他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角还有残留的泪痕，小雅，你究竟还承受了多少没有告诉我的，小雅，小雅，你为什么那么傻，要一个人自己承受……
　　很想很想就这么让你靠着睡觉，但愿这一刻永远永远不要结束，这样，你就不会有离开我的可能性了，其实小雅就是一个超级大傻瓜，还是那么让人心疼，放心，就算手术只有六成的成功率，我也会陪着你一直走到最后的，因为，我是小雅的精神支柱不是吗？
　　何所归暖，有你便知。何所归暖，有小雅你一个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