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倾尽天下》无我轻尘

4、蝶恋花香

　　我站在一套房子的门口，再三打量了一下门牌，没错，是Kirihara，是切原宅，可为什么莲二到现在还没来？手机突然一阵震动，是来自莲二，我按下接听键，“喂，Renji，我是Yatimu。”
　　“小雅，我今天可能去不了赤也家了，贞治找我有事，你就先帮赤也复习英语吧。”说完，他就急急忙忙的挂掉了，真是的，我话都没说完呢。
　　“我出门了。”伴随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门被打开了，出来的是赤也的母亲，切原明美，她看到我似乎非常高兴的样子，“小雅是来帮赤也补习的吗？”
　　“是的，明美阿姨。”我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就进去吧，阿姨出去多买点菜，留下来吃个午饭吧。”明美阿姨笑意盎然的摸了摸我的头，“小雅真是个乖孩子，赤也的英语就交给你了。”
　　“好的，明美阿姨。”我点了点头，走进了切原宅，在玄关外换下鞋子，刚进门就被一个女孩子给扑倒了，“好萌好萌啊！这种天然萌物除了扑倒之外别无选择，赤也你怎么会认识这么萌的小仓鼠啊！”被人叫“小仓鼠”已经不是头一次了，但是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这么“热情”的。“小仓鼠你好，我是切原赤也的姐姐，切原华羽，叫我小羽就可以了。”
　　“你好，小羽……我是赤也的同桌千叶雅添，你可以叫我小雅。”我略有些别扭的说道，“赤也在吗？我是来给他补习英语的。”
　　“赤也他出去晨跑了，小雅你先陪我说说话吧。”切原华羽拉着我走到沙发上坐下，一脸兴奋的样子，“赤也那家伙在球场上是不是很讨厌啊，一定无时无刻都在喊着‘我要把你染红’吧，小雅难道不觉得赤也这个海带头很讨厌吗？”
　　“不会啊。”我摇了摇头，“赤也是个孩子气的人，对胜负很执着，而我们立海的校训就是要严谨认真，更何况，他从来没有伤害过立海正选们，因为赤也，也把立海网球部当成自己的家，为了保护自己的家而不得已伤害别人是可以理解的，赤也的方式不过是偏激了一点儿罢了。”
　　“那么小雅喜欢赤也吗？”切原华羽扬起笑容。
　　“喜欢啊。对于小雅而言，立海正选就是我的家人，我喜欢我的每个家人。”我认真的点了点头，却看见华羽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怎么啦，小羽？”
　　“没有。”华羽摇了摇头，“我还么见过EQ这么低的迷糊鬼，果真让我大开眼界，感情上简直可以跟3岁小孩相媲美。”
　　“谁啊？EQ会这么低？”我皱起眉头疑惑的询问着。
　　“天啊。”她向沙发上倒去，就在此时，赤也回来了。他一看见他那位活宝姐姐就把小雅拉走以免受她思想荼毒，被她荼毒完了的小雅就找不回原来的自己到底是何方高人了。
　　“赤也果然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呢，对自己的英语成绩那么关心，不愧是小雅的好同桌。”我笑眯眯的任赤也把我拉上二楼，一本正经的开口。“那么，赤也要有月考及格以上的觉悟哦，这是王者的责任。除非赤也想让小雅伤心，否则赤也就要到达小雅的目标。”
　　赤也看着小雅笑得明亮的一张脸，忽然有种无力感，为什么小雅笑起来越来越像部长了？算了，面对小雅，他永远都不可能说“不”，因为他是他发誓一生要守护的人呐。她是恶魔心中的光，必将用一生来守护，穷其一生。为了保护她，所以才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于是，在那笑容的光华之下，他轻声却也坚定地说：“我一定会做到的，小雅。”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赤也的房间里了，他的床头还放着立海正选的照片，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我坐在他的书桌前，将手中的复习资料放下，“赤也，准备好了吗？”
　　“是的，小雅。”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赤也认真的听讲着，一直到两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出了房间，华羽可怜兮兮的扑过来，“赤也，妈妈还没回来，我快饿死了呢。”
　　“小雅，那就拜托你了。”赤也可爱的表情还真是可爱到让我无法承受啊，无力拒绝，而且，赤也是不会做饭的，至于华羽，从赤也以往的描述看来，吃了她做的东西会死人的。
　　“那……好吧。”我答应了下来，我有很久都没有做过饭了。自从父母搬去东京留我一个人待在神奈川以后，德希管家就绝对不让我进厨房，生怕我受伤。德希管家自我出生以来就细心的照料我，对我而言，她是和母亲同等重要的人，可以算得上是我的奶奶一样亲切的人。
　　我走进厨房，开始做饭。切菜，料理，只做了几盘能填饱肚子的糕点。半个小时后，我端着碟子放到餐桌上，华羽和赤也两人缩在沙发里睡着了，一闻到香味立刻如饿虎扑食般扑到了桌边。这时，大门打开了，明美阿姨和精市、弦一郎走了进来。
　　“咦，小雅已经做好饭了吗？看来今天我们有口福了，弦一郎。”精市笑意盈盈地看向弦一郎，“我好想尝尝小雅做的糕点呢。”他们两个走到桌边，扫视了一眼后洗手，围绕桌边坐下。“我们要开动了。”
　　大家拿起糕点吃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怎么了，很难吃吗？”我看着他们奇怪的表情，伸手拿起一块柠檬糕，咬了一口。绵软的口感，带着柠檬的清新以及香甜微酸，舌尖的每一个细胞都跃动起来，叫嚣着“好吃”。“奇怪，明明还不错啊。”我抬起头，桌上已被扫荡一空，这个速度，也太快了吧，有这么夸张吗？搞得好像几天没吃饭了一样，不过，至少说明味道还不错吧。
　　“小雅，我还要。”华羽+明美阿姨+赤也眼睛亮亮的看着我，在三双闪亮的星星眼攻势下，我只能弃械投降，认命地再去做，然后又被抢空。我只吃到了三块柠檬糕，不过也饱了，我本身就吃不下太多东西，倒是头一次看到吃东西速度这么快的。
　　“吶，如果赤也英语考及格了，我就做糕点给立海正选吃，然后给赤也一份最大的，好不好？”临走前，我轻声询问着赤也。
　　“好。”赤也点点头，“吶，再见，小雅、部长、副部长。”
　　“再见，赤也。”我们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着，然后并肩走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精市怎么会来赤也家呢？”我柔声问着，“不会是去赤也家找我的吧？”
　　“嗯，找你一起去看画展。正好多了一张门票，现在正好一起去。去了你家以后，德希管家说你出去给赤也补习了，我们就来了赤也家，路上又遇见了明美阿姨，她邀请我们去吃饭，不过，原来小雅的厨艺这么好啊，真是让我大饱口福大吃一惊。”精市揉了揉我的头发，“小雅今天很漂亮呢。”
　　一身水蓝色的及膝蓬蓬裙，紫色的丝带系在白皙的脖颈上，上身略收腰，腰后缀着一只大大的蝴蝶结，裙摆上绣着矢车菊的花朵，衬托出一股清雅的气质来，像是水的化身，清澈纯净。
　　“精市每次都这么说，不要开我玩笑呢。”我低下头，脸上肯定红透了。
　　“艺术馆快到了呢。”精市微笑，可是，眼前的建筑物是……
　　“精市，这不是你家吗？”我疑惑的问，精市却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弦一郎牵着我的手带着我走，曲曲折折之后，一股水彩的味道飘入我的鼻腔，捂住我眼睛的手渐渐放下，一幅巨型水彩画呈现在我的眼前。
　　映入眼帘的是透明的蓝，一位少女撑着一把伞漫步在雨点的世界中，周围用白色带过几笔，飞舞的白色蝴蝶使画空灵清远了起来，伞下少女银蓝色的长发似与背景里的蓝融合在了一起，唇边的笑意清朗透明，与这不同层次的蓝色的光影交融，相生相成。
　　怎么能不震撼？从来没有人能够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是个容易感动的人，现在我承认，精市真的是最了解我的人，甚至比我自己更加了解。感动到无以复加，连眼泪都轻易的滑落了，就轻易从眼眶溢出，无声的坠落。我环顾周围，这满满一屋子，都是我的画，准确来说，每幅画上的人都是我。而我最初看见的那幅画被命名为“雨色空濛蝶恋花香”。
　　画的下方写着这么一段文字：雨色空濛之间，我如蝶恋你。盈盈水中，如天使一般送来温柔的星光，为我点亮灰色海洋。
　　“你是我的天使。”另一副画的下方用水蓝色的颜料涂抹，传递出他的温暖。精市，我是你的天使，你又何尝不是我的天使，国一的时候，是帆月把我带入了你的世界，自此，你用你的温柔，帮我把伤口治愈，然后坚固的心墙被你一击即碎，你才是我的天使，是带给我太多温暖的人。
　　精市走了进来，双臂圈住我的肩膀，“小雅，喜欢吗？”这些作品打算送去绘画竞赛的，他希望小雅明白，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抛弃了她，他和立海正选永远都会跟在她身后，站在她这一边，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精市，谢谢你。”我给了他一个拥抱，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他的胸口。
　　“弦一郎，小雅来了，在哪里？这里面吗？”推开门，帆月略有些尴尬地看着我和精市，“是我来得太不是时候了吗？那我先出去，你们继续。”
　　“帆月，好久没见到你了，离上一次见面都有三个月了。”我松开精市，走向帆月，“我的帆月大小姐，难道你就不想我吗？”我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这个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德希管家打开的，“喂，德希管家，找我有事么？”
　　“小姐，迹部少爷来到了神奈川，请您马上回家一趟，这是老爷和夫人的命令。”德希管家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心里在泣血，可怜的小姐，都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么小的年纪就要背上家族的诅咒以及责任。
　　“我今天能不能不回去了？还有，那个迹部景吾到底什么时候走啊？”我小声地说着，顺带着打量精市的侧脸，他在笑，极为灿烂的笑，笑的我毛骨悚然，这是精市生气的标志，我心里已经哭天喊地恨不得拿一块豆腐撞死在墙上，完了完了，得罪精市，今后的日子怎么办啊？
　　“据老爷说，迹部少爷此次成为立海和冰帝的交换生，会在神奈川待一个月……”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接着，那个霸道的声音进入耳朵，“小仓鼠，本大爷限你一个小时内回来，否则你的宝贝鱼缸可不保。”我的脸色顿时煞白了，那个鱼缸！那是精市和立海正选在生日的时候送我的生日礼物！
　　“你要是敢砸了它，我一定会跟你拼命的。一个小时是么？好，我遵守约定。”说罢我挂了电话，对精市、弦一郎、帆月匆匆道了别，往家里赶。这个霸道的少年，简直过分的不得了，鱼缸，我的鱼缸，那是精市带着立海所有正选跑了两个小时才买到的，虽然很便宜，但这份用心却让我把这个鱼缸视为珍宝。他要是敢砸坏了这个鱼缸，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终于到家了，推开大门，那个张扬的少年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那个我最在意的鱼缸。“我回来了，鱼缸还我。”
　　“看来对你而言，立海的确比冰帝好太多了，本大爷特意来体会一下你口中的立海大的‘好’到底在哪里。”他走向我，脸上的笑华丽而张扬，“这一个月本大爷待在这里和你一起生活，而且本大爷就住在你的隔壁房间，这一个月就拜托小雅你照顾本大爷了，哈哈哈哈！”他满脸笑容的向二楼走去，留下我一个人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这朵水仙花，太过分了！我气呼呼的走上二楼，打开我房间的门，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太可恨了！平静了心绪，从被子里钻出来，反正我只是国一的学生，他又不和我一个班，应该烦不到我吧。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两个相框，一个是我们三兄妹的照片，还有一个则是立海正选的照片。台灯柔和的光芒撒在我的脸上，我拿起世界历史，自己认真的研究起来。
　　门上传来“叩叩”两声，接着是德希管家的声音，“小姐，幸村少爷在楼下等你下去。”
　　“好，我马上来。”我应了一声，打开了房门，走下楼梯，沙发上少年漂亮的侧脸引人注目，那蓝紫色的卷发在灯光下有着柔和的光泽。他看见我自发的绽开一个笑容，伸出双臂等待着。我把两只手都放在他的掌心，发自内心的笑了，让我忍不住都有一种大唱《世上只有精市好》的冲动了。还是精市温柔善良体贴别人善解人意灿烂开朗完美，比起那朵水仙花简直好上太多太多了。
　　“小雅，你的丝带掉在我家门口了。”他伸手取出那条紫色的丝带，我伸手抚上脖颈，真的没有了呢。精市笑了起来，“还是我来帮你系吧，迷糊鬼。”他绕到我的身后，细心的帮我挽起头发将丝带贴上脖颈，他的动作没有继续下去，正当我疑惑的时候，他的声音略有些心疼，修长的手指抚上我的脖颈，落点在大动脉的伤口那里，“小雅，这就是你戴丝带的原因吗？”
　　我知晓了他颤抖的原因，轻轻点了点头，“5岁那年被绑架时留下的，如果再深一点，就死了。因为是千叶家族继承人的关系，所以这种事的发生没什么好奇怪的。还好送医及时，不然连命都没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反正我已经释怀了。”
　　“小雅，你骗不了我，如果你已经释怀，那么，你的黑暗幽闭恐惧症又怎么会到现在仍无法克服，当时的情形给你留下了怎样的心理阴影，现在的我即便没有经历也能清楚的明晰你当时的害怕，小雅，不论何时何地，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所以别害怕，有精市在呢。”他的声音柔柔的，那么轻，却融进了我的血液里，带来温暖。
　　“谢谢你，精市，明天还是一起去部活吗？还有我的幻月回击，还差一点点就完成了，虽然不能和你相比较，但我的网球水平也算得上比较高的嘛，是吧？”我对精市做了个鬼脸，笑眯眯地说着，“我可是王者立海大的经理，所以呢，网球不过关是不可以的，而且我身边还有神之子呢。”
　　“那由我来帮你完成幻月回击吧。”精市认真的笑着说，“作为立海大的部长，我有义务提高我们立海大网球部经理的水平，不过，有没有奖励呢？比如说，小雅亲手做的糕点呢？”
　　“好啊，如果成功完成幻月回击的话，我就到你家做给你吃。德希管家是绝对不会允许我进厨房的，所以还是到你家去，而且我也好久没见到伯父伯母了，伯母上次教了我一半的钢琴曲还没验收呢。”我勾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对了，说了这么久，丝带还是没有系上去，你到底会不会系吗？”
　　“敢说我不会系？”他伸出双手放在我腰际挠了起来，“看你还敢不敢说我，小雅真是越来越不乖了哦。”
　　我被他挠得笑出声来，“精市精市，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放过我吧，精市！”
　　“你们在干什么？”迹部站在楼梯上，面色有点不善，他走下楼梯，向我们走来。德希管家及时出现，恭恭敬敬地说着，“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精市少爷今天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餐吗？”
　　“这个，好啊，反正已经和母亲大人打过招呼说晚饭用过后再回去的，明天我和小雅还要一起去部活，所以明天早上我会来接小雅的。”精市习惯性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招来某人冷冷的目光，神哪，请不要再跟小雅开玩笑啦，这个从天而降的未婚夫简直比瘟神更可怕，因为他们两个再这么对视下去，我等了好久的晚饭都凉了。
　　时间飞逝啊，一夜也睡不上好觉，还是那光怪陆离的梦境，醒来时也已经将近天亮了，换上立海大的校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白皙得吹弹可破的肌肤，漂亮闪耀的紫色桃花眼，如黛般纤细的眉，用一个蓝色发圈挽起了银蓝色卷发软软的垂在后背，还有一张极为可爱的娃娃脸。上天给了我很多，美丽的容颜，傲人的家世，聪慧的头脑以及良好的人缘，但上天也夺去了我很多东西，健康的身体，无忧的童年，这些都不属于我，而我还要背负起家族的责任和诅咒。扬起一个充满活力的笑脸，我还有立海不是么？
　　打开门，走下楼梯，那个华丽的少年换上了立海的校服坐在沙发上，身侧放着书包。我轻声走过去，他一手撑在沙发上，微侧着头浅眠。其实他也长得很帅，紫灰色的短发翘翘的，薄薄的唇，修长的手指，骨节处泛着隐隐的苍白，长得张扬霸气，的确是华丽的样子，怪不得自称帝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其实，嫁给这样一个人也很不错，只是，我心里一直深深地依赖着那个纤弱少年。而且……我回想起他昨天那恶劣的本性，心里自动补上一句，这个人简直恶劣到极点，要我嫁给他的话除非这世界上男人和女人都死绝了，然后我也不用结婚了，直接自杀算了。“早安，迹部。”
　　他睁开了眼睛，“早安，小雅。”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拎起书包，“去上学了吗？”刚睡醒的他眼神有点朦胧，带着几分孩子气。
　　“没有，只是喊你吃早饭而已。”吃完早饭，我和他一起出门，等了一分钟，就看到精市和弦一郎并肩而行的身影，自发地走过去，“早安，精市，弦一郎。”
　　“早安，小雅。”他们两个说完，我们四个人并排走着，路上还有一些人对我们这“四个人”频频张望，反正我也差不多习惯了，“今天早上去网球部进行部活，自习课要被安社长拉去准备海原祭上的表演，最近会很忙啊。说到海原祭的话，精市你不是要参加一个绘画竞赛的吗，准备好了吗？”
　　“有我们最可爱的小雅在，我早就如有神助的画好了呢。”精市笑眯眯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其实真的没有骗她，这次比赛的主题是水，而小雅给人的感觉就像水一样，可爱，清澈，有时又会很坚强，但，即便历经尘世，也能恢复最初的自己。所以，在下笔的一瞬间自然就描绘了出来。
　　“精市你每次都爱开我玩笑。你说是吧，弦一郎？”我吐了吐舌头，转向弦一郎。黑面神当然是神色不变的接了话，“不要松懈的坚持自己的观点吧，小雅。”我扯了扯身旁的迹部，“迹部，你应该和弦一郎还有比吕士一个班级吧，那今天下午你自己先回去，比吕士肯定会以学生会会长的名义让我们几个去帮他分担事务的，还有风原学姐肯定会赖着我不放的。”
　　“对啊，迹部君，小雅就交给我了，你就放心的自己回家吧，我会把小雅照顾好的。”精市温柔的笑容迷倒了一群女生，当然，除了我，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自然也充分了解到他略有些恶劣略有些腹黑的个性，他分明是在挑衅迹部景吾。只因他待我很好，所以我也懒得去猜测他的心思，只要一味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这就够了。因为太信任，所以依赖。
　　迹部刚准备开口，我就被某只小猪抱住了，“小雅，要吃泡泡糖吗？”声音糯糯软软的，双手抓住我的肩，一颗毛茸茸的红色小脑袋埋在我脖子上，明显是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而且，这里已经是立海的门口，以往见怪不怪的立海同学们今天都围了过来，原因在于转学生同学美丽的脸。
　　我保持着被文太挂着的姿势无奈的走向网球部部活室，当然，迹部同学有木有客串一下被人围观的猴子君就不关我的事了。我是个相当有责任心的孩子，所以我把文太丢给了路上巧遇的桑原，以免我可怜的骨头被他压断。
　　部活室，我拿起水蓝色的球拍走在椅子上，一股倦意袭来，我趴在桌子上睡去了。梦中头一次没了光怪陆离的场景，见到的是一个清秀的少女的背影。“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中呢？”她有着高挑的个子，一头短短的银白色头发，只是我看不清她的面容。
　　“千叶君，我是星野家族继承人，从现在开始，你将要接受我的审核，为期一年，来判断千叶家族的诅咒是否会延续到下一任身上，一百年一次的审核，但愿你能够通过。”少女的身影渐渐消失，我从梦中醒转，刚刚的那个梦，就是所谓的预兆吗？
　　当年，年仅4岁的我和嘉澈、哥哥被父母叫去，在手指上每人割了一刀，分别滴在三只受伤的小鸟嘴里，而喝了我的血的那只小鸟立马就飞上了天空。我仍记得当时父母的眼神，心疼的，无奈的，父母抱着我哭了，喃喃地说着为什么诅咒会落在小雅的身上，而现在，我已懂得了诅咒，一生只能用血救治别人，而自己疾病缠身，直至一生终结，且……无药可医。
　　“小雅，你不是还要完成你的幻月回击吗，快点啦。”无比习惯的拉起我的手，我看着眼前的少年，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还好是你，还好有你。”
　　“你怎么了，小雅？”精市靠了过来，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脸上的微笑表情似乎凝滞住了，“小雅，你发烧了。”他的额头抵过来，唇角不悦的放下，“我送你去医务室吧。”他用一个公主抱抱起我，我埋首在他的怀里，头晕乎乎的，连东南西北都已经分不清楚。果然一生疾病缠身呢。
　　走过操场，一大群人议论纷纷，“据说那个新来的交换生是为了音殿来的，我们的音殿果然是魅力无边。”
　　“音乐殿下千叶君不是幸殿的吗？”
　　“音殿和幸殿才是最般配的存在呢，音殿需要幸殿的呵护，作为音殿的Fans们，我们一直认为幸殿才是最适合音殿的，只有幸殿才能给音殿幸福！”
　　音殿，不就是指我吗？这是大家对我的昵称，幸殿指的是精市，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头疼欲裂，无暇顾及其他，但还是有声音打扰我濒临崩溃的神经。
　　“看！音殿被幸殿抱着！音殿和幸殿才是一对！”周围兴奋的尖叫声刺入我的耳膜，我躲进精市的怀里想逃避这声音，“音殿脸红了！音殿真可爱，还在害羞呢。”我有一种无力感，那是发烧啊发烧，跟害羞没有本质联系啊，各位亲爱的同学们！
　　“小雅，快到保健室了。”精市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一个浅吻落在了我滚烫的额头上，引起那群人的又一阵惊呼，我的头疼得快要爆炸了，这厮绝对是故意的，我也没力气和他说话，直接晕过去了。
　　保健室，幸村精市把千叶雅添放在病床上，同样来的人还有国三的夜染芷寒和风原缡羽，这两位也是立海著名的情侣档，夜染学长和风原学姐从小雅一入学开始就认了她当妹妹，其原因是小雅做了风原学姐的模特。
　　据风原学姐口述：当日我苦思冥想准备参赛作品时，她出现了。在浩瀚无边的蓝天与连绵的绿树下，她仿佛一个误入人间的天使闯入了我的视野，我当即妙笔生花，画下了一幅如此自然、如此完美、如此绝妙的画作。
　　幸村精市很佩服夜染学长，是具有怎样的耐心魄力以及牺牲精神才能把风原学姐拐走的。他的目光落在千叶雅添平静的面容上，还好是小雅，还好有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