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倾尽天下》无我轻尘

3、音乐殿下

　　一个月的旅行提前结束，因为下个星期是立海大附属的文化祭，于是我们在校长大人的千呼万唤中回到了神奈川。精市投入绘画之中，而我则被音乐社社长拉走去准备音乐独奏，要求独特、有新意。所以我选择了古琴，七根弦，音质好，有新意。但是学校里没有，我只好回东京的千叶大宅拿。
　　从车站走出来，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群穿着青学校服的少年。其中一个冰山少年就是弦一郎说过的“目标”：手冢国光吧，而他身边站着一个栗发少年，莫名的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属于笑里藏刀的那种。精市说过，出门在外记得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所以我沉默着从他们旁边走过。
　　“雅雅，是你吗？”一辆车停在我旁边，一个漂亮的大美女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由美子姐姐？”这么多年不见由美子姐姐了，还和以前一样年轻，没有多大的变化，所以能认出来，要是换成周助和裕太就肯定认不出来了。我、小虎、周助、裕太从小是青梅竹马的那种关系，一起住在千叶，后来不二一家搬到了东京，我们一家搬到了神奈川，四个人就没怎么见过了。不久前刚见到小虎，回一趟东京恰好碰上由美子姐姐，果真是巧呢。
　　“姐姐。”一个温和如同春风一样的声音柔柔地响起，我被人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吶，你是雅雅。刚才没认出我来么，我是周助。很久很久没有见面了，雅雅。”
　　“吶，同样的话对你，很久很久没有见面了，周助。”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在他的怀中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轻轻跳脱出他的拥抱，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周助在青学、小虎在六角中，那裕太呢？”
　　“圣鲁道夫。”周助略有些失落的开口。
　　“我在立海大。”我看向他，栗色的柔软发丝飘舞着弧度，唇角扬起一抹温和的微笑，眼睛是眯着的，溢出温和的色彩。
　　“刚才看见我为什么躲开呢，雅雅？”
　　“因为精市说过出门在外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男的，还是带着笑的男的，千万千万不可以接近他们，因为他们都是不怀好意的人。”精神支柱一样存在着的幸村精市是我的信仰，对他的话要无条件百分百的信任，因为我曾经对他说过，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他。
　　“可我不是雅雅的陌生人，所以是被排除在外的知道么？”周助笑得眉眼弯弯，一副十分无害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我要回家拿古琴，所以周助、由美子姐姐下次再见了。”我跟不二姐弟道了别向前走去。
　　不二由美子拍了拍不二周助的肩膀，“看来雅雅注定不是我的弟媳了呢。周助，雅雅的心里有了一个比你更重要的人呢，分别了七年的样子，雅雅也不记得你每次保持微笑的原因。因为她当年说‘周助笑起来最可爱了’，你这7年来一直保持微笑，周助，如果喜欢千万不要放弃。”
　　“是的，姐姐。”不二周助眯眯笑，幸村精市是么？一级警备对象。
　　我一个人继续往前走着，总觉得最近精市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但，精市似乎不愿意和我分享反而想要自己一力承担的样子。我又不是温室里的水仙花，又不是什么风雨都顶不住，为什么他总是把我护在身后，我也想和他站在一起，去承担所有的风雨。眼眶有点湿，什么时候他才能不尽力去保护我而让我与他一起承担呢？
　　“如果哭的话，这样可是不漂亮了。”一个留着长发的少年走了过来，“虽然你我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很喜欢你，可以让我追求你吗？我叫迹部霖霁，你呢？”
　　“什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个人好古怪啊。“对不起，那个，精市说了出门在外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我低下头，轻声的说着，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前走。早知道会遇到这么多麻烦就干脆让赤也跟来了，果然会有很多“微笑着的男人”不怀好意，精市果真是神一般的存在。
　　回到千叶大宅，玄关处放着一双陌生的鞋子，我换好鞋子，走了进去，直奔房间，拿起好久不用的凤桐古琴，轻轻拨了拨弦，不错，不需要调音。“雅添回来啦，景吾来看你喽。”什么玩意？那个倒霉的未婚夫，我才不要见到他呢。把古琴装进袋子系在背上，纵身从二楼的窗户蹦了出去，稳稳落在草坪上，然后回到玄关，穿鞋走人。然后离奇的事又发生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飞快的冲了进来，双眼像钻石一样亮闪闪的，“你好，我是冰帝学园侦探社社长天羽神祈，请你加入我们侦探社吧，即便你是外校的也没关系，你那矫健的身手、迅捷的动作让我深深的欣赏着，唉，别走，小姐，别走啊……”
　　为什么回到东京会发生那么奇怪的事情啊？下次绝对要精市陪我一起回东京，这些稀奇古怪到一种境界的人怎么统统都找上我啊？正准备离开，肩膀被一只大手抓住，顿时吓了我一跳，回头一看，一头可爱的红发，一双紫色的瞳孔，一块白色OK绷。兴奋的情绪来不及宣泄，某猫就已经扑过来挂在我的身上了，“小雅小雅小雅，英二好久没看见小雅了，自从上国中我们就分开了真是讨厌死了nya~~”他抱得很紧，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撒娇的意味，他在我身上蹭蹭，笑得一脸满足。
　　“英二还真是一只大猫呢，周助是小熊，慈郎是绵羊，文太是小猪，岳人是野猫，雅治是狐狸，我是仓鼠，看来可以开一家小型宠物店了呢。”果然我身边一堆萌物啊，很可爱的来着。
　　“喂，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密有点过分，还当着本大爷的面，千叶家的教育就那么开放吗？”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快乐，与此同时，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伯母，我来找小雅，她在花园是么？”随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向我们这边走来，不过……听脚步声应该不止一个人的样子。
　　“小雅小雅！”一个兴奋的声音突然响起，是帆月的声音，她冲过来拉起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大熊抱，漂亮的眉眼微弯，唇角带着简单的笑意上扬。然后，她看向那个华丽的少年，略收敛了一下，“迹部学长怎么会在这里？”
　　“幸村学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迹部还是那副霸气的华丽笑容，一直这样难道不会很累吗？
　　“我来找我未来嫂子，小雅是我唯一认可的嫂子，其他人才配不上我最爱的哥哥呢！”帆月笑得十分张扬，美丽的面容大放光彩，像星星一样璀璨耀眼，果然美女就是有吸引力呢。她那双美丽的紫眸流光溢彩，把我拉过去面对那个她口中的“迹部学长”，“这就是我未来的嫂子，小雅，千叶雅添。”
　　他突然笑得很“恐怖”，“可是，我才是千叶雅添的未婚夫，迹部景吾。”
　　于是天阴了，云来了，太阳不见了；风刮了，雨下了，我被雷劈了。迹部景吾拉起我的手，一双蓝色的眸子看向我，“我的未婚妻千叶雅添，很高兴认识你，看来现在你是彻底的认识我了，本大爷的小仓鼠。”
　　我茫然不知所措的甩开他的手，躲到精市的身后，无助地揪住精市的衣角，小小的脑袋靠在精市的背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精市淡定地笑着，“我们两个要回立海大了，非常急，那么迹部君下次再见了。”说着，精市拉起我的左手，带我走出了千叶大宅。
　　“这是怎么一回事nya~~”菊丸英二好奇的询问着，疑惑的目光投向幸村帆月，“小月月，这是怎么一回事？”
　　幸村帆月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红色的头发，“英二想知道的话，下次自己问小雅吧。”菊丸英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精市拉着我的手一步步走向车站，漂亮的眉微微蹙起，看样子有多么不满的样子。他是为了那个叫迹部景吾的家伙在生我的气吗？一路上，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句话也不说，虽然脸上还保持着微笑，但却透着一种伤感与无奈。这个陌生的精市，真的是那个关心我爱护我的精市吗？
　　聪明的头脑此刻乱成了一团浆糊，平时应对数学难题的理性思维被搅得乱糟糟的。以我的立场，该怎么去体会他的心情与感受，明明我的感性思维是最差劲的了。思虑了好久，我才怯生生的开口，“精市，你是在生我的气吗？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最怕精市不理我了。小雅有什么做错了的你就告诉小雅吗，小雅怕你不要小雅了。”
　　“小雅不是有未婚夫了吗，那不就是说明小雅不需要精市的保护了吗？”他的脸色很不好看，非常生气，像是不想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松开了他的手，“精市不要小雅了是吗，那么小雅就会离开精市，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再也不会让人找到。小雅，也有小雅的坚持。”转身离去，话说的坚决，只是在转身的的一刹那，也有湿润的眼泪留下痕迹。
　　他的背影略有些颤抖，我们都在赌，赌自己在对方心中的重要性，赌对方与自己的感情够不够深。太过于自信的从不是我们两个，我想，我们两个或许天生就是爱情的弱者，谁也不敢在感情这条路上多迈出一步，怕会失了心，怕会找错人。我很累，眼皮很沉，好困……
　　“这个女孩怎么啦？晕倒吗？”幸村精市突然被响起的人群嘈杂声惊醒，回过头去，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千叶雅添苍白着一张精致的脸晕倒在路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幸村精市冲了过去，抱起她。轻，还是那么轻，就像浑身没有几两肉一样。他刚刚在做什么？明知道在她心里自己的重要性，却还是为迹部景吾的出现而感到吃味，可是她明明是受不了多大的打击的，而他在做什么，因为吃醋而置她的生死于不顾吗？
　　救护车开来，幸村精市皱起眉头，抱着千叶雅添上了救护车，打了个电话给真田弦一郎，“喂，弦一郎，今天我不回神奈川了，我今天在东京守着小雅……抱歉，因为我，小雅的气眠症又犯了……嗯，好，就这样吧。”挂掉了手机，漂亮的薄唇印在她的额头，“小雅，对不起。”
　　睡梦中，她的眼角缀上了一滴眼泪。
　　在医院，幸村同学被冠以“不照顾自家女朋友身体跟她闹别扭”的帽子，被医生骂得狗血淋头。而医生更是叮嘱别让她受刺激或思虑过度，否则病症堪忧。走回千叶雅添的病房，护士正细心的为她吊营养液，没办法，她一个13岁的孩子，都13岁了，体重才将近30kg，这么轻。
　　“你回来了啊，你女朋友还没醒哦，以后让她多吃点东西，一个13岁的小姑娘也轻的太过分了，太瘦了也不好看。”护士看见他细心的叮嘱着，“这么小的孩子就得了这种病，以后该怎么办啊……”
　　护士的叹息声当中，幸村精市走向病床，又一次看见她的睡颜，这次与上次不同，她睡得极不安稳，像孤单的浮木漂浮在浩荡的海上，额头上不断渗出汗水。
　　这里是我的梦境吧……我的头昏昏沉沉的，又仿佛看见4岁以前的自己站在保健室的门口挨哥哥的训，总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嘉澈会护着我，但是，渐渐地，他们两个消失在浩瀚的大海中。然后我认识了小虎、周助和裕太，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接着他们也被大海吞噬……此时心脏已痛得麻木，然而面前出现的，是精市的笑脸。“不可以，不可以，不要，不要带走精市。”我向大海跑去，可是反复的摔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也消失了。心痛到无以复加，我的世界一点点暗下去，没有阳光，没有信仰，以往，我曾以为黑暗才是最可怕的，可是现在我不断奔跑着，眼前不断重复着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大海、灰色的树，灰色的世界反而更令人恐惧，更感到绝望。
　　“小雅，有我在。”灰色的天空中出现精市的人影，我向那个方向跑去，终于找到了光明……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头很痛，记忆又成为一片空白。
　　“小雅，你醒啦。”精市坐在病床边，投来温柔的目光，“身体好多了吗？”
　　“精市……”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为什么在医院？你又怎么会到东京来？我不是回东京来拿古琴的吗？”我的目光落在床头柜子上那白色的琴套上，将古琴拿出来，放在腿上，轻轻拂过琴弦，“精市，帮我把古琴放到桌上，我弹一首《广陵散》给你听吧。”
　　十指纤纤，弹起古琴，音乐柔和，《广陵散》的曲调流淌着，沉浸在音乐的世界当中，那是属于我的光华，独一无二。曲调一转，便换了一首曲子，是一个女孩教我的很好听的歌叫《星月神话》，来自中国，虽然别人可能听不懂中文，但这首曲子真的很好听，我轻轻随着旋律哼唱出声，沉浸在歌曲的意境之中。
　　一曲终了，赢得了精市的掌声，“小雅不愧是我的小雅，怪不得立海都称你为‘音乐殿下’，这首曲子就是最好的证明，这，就是王者的气质。”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一派宠溺，“小雅即便精市也有独当一面的实力，所以小雅勇敢起来，坚强起来，成为令我骄傲的王者，小雅，你拥有这样的能力。”
　　“如果我成为了王者，精市还会陪在我身边吗？”抬起头，紫黑色的瞳仁带着期盼的色彩。对我而言，成不成为王者都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是精市对我的要求，所以我无法拒绝。但是，我已经习惯了任何时候都有他在身边，如果他不在我身边，成不成为王者又有什么意义呢？
　　“傻瓜小雅，只要你愿意，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就算你那个叫什么迹部景吾的未婚夫赶我我都不会走的。如果小雅不信的话，那么……”他的小指勾过我的小指，眼底蓄着几分孩子气，“拉勾为约，如果违约的话，那么，就请罚精市永远不能离开小雅五公里之外，好不好？”
　　“嗯。”我点了点头，两只大拇指盖过了章，展颜笑得异常开心。“那么约定的期限就是一生一世。精市，你可是小雅的信仰加希望加精神支柱，没有你我会崩溃的，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保持手机开机，不可以让我在着急的时候找不到你，听到了没有？！”
　　“是，我的千叶千金大小姐，我的小仓鼠小雅。”精市曲起食指刮了刮我的鼻子，帮我把古琴装回琴袋里，面带微笑地说着，“小雅，我去办你的出院手续，我们今天必须赶回神奈川了，赤也那家伙可是信誓旦旦的保证海原祭举办完以后就认真复习英语，一定会从不及格跳到及格，这样也不丢小雅你的面子，说什么也不能让年级第一的小雅有着一个考试不及格的同桌兼‘贴心朋友’呢，赤也还真是固执，不过，这也说明了……”他紫色的眸子看向我，“你对于赤也而言有多么重要。”
　　“赤也对我也很重要啊，立海大网球部所有正选都对我很重要。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所以我要学会勇敢和坚强，精市你说对不对？”笑眯眯，连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线，对面的精市也报以同样的笑容，两个人笑得异常明朗。他走出病房门，去办我的出院手续。
　　我在精市走后便收回了盈盈笑意，那根本不是气眠症，而是千叶家族的诅咒，这一切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么？而精市，我不想让他担心，还有我的小海带、柳教授、柳生绅士、真田皇帝、文太小猪、光头桑原、雅治狐狸，我不想让他们为我忧伤。
　　“梨花带雨不应该是你的风格吧，你给本大爷振作起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我的病床前，紫灰色的短发末尾翘翘的，那双蓝色的眸子深邃而又异常闪耀，他抓住我的胳膊，“本大爷才是你的未婚夫迹部景吾，你却和那个幸村精市故意走那么近。来冰帝吧，本大爷绝不相信冰帝会比不上立海。”
　　“自恋狂，冰帝就是比不上立海，真是一朵水仙花。”我不满地反驳着，双颊嘟起，对他的话表示极其不同意，“冰帝再好又怎么样？冰帝有亮哥哥、关西狼、小绵羊和小野猫，但比不上‘神之子’精市、‘皇帝’弦一郎、‘教授’莲二、‘绅士’比吕士、‘小猪’文太、‘光头’桑原、‘狐狸’雅治、‘小海带’赤也，冰帝还有你这朵水仙花，我绝对不去。”
　　“不去也得去。”他直接拎起我向病房外走去，毫不温柔的方式弄得我颜面尽失，我双眼冒出怒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也不想按下了通话键，拨通了那个最为熟悉的号码放在口袋里，一拳打向身后那个少年。他反应敏捷地躲开了，不过因此我才得以逃脱他的魔爪。
　　“不愧是千叶家族继承人，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很强大。”他笑着，看着面前那个少女，倔强的神色，熠熠生辉的眸子带着紫黑色的光芒，银蓝色的发软软的垂在胸前，漂亮的面容透着一股朝气，还隐隐地带有一股……王者的气势？！
　　“我的＇弱不禁风＇只属于我信任的我爱的人，因为想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才会变得足够强大。可我知道，只有足够信任的人，才会让我放心依赖，相对于水仙花而言，我还是比较喜欢矢车菊。因为，矢车菊才是我的幸福。再说了，你不是说你有了喜欢的人了吗，那么，你为什么还要插足我的幸福？“说话掷地有声，紫黑色的眸子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走廊的那头，走来一个紫发少年，蓝紫色的头发像极了矢车菊的花瓣，美丽的瞳孔同样熠熠生辉，是精市赶回来了。
　　从迹部身边穿过，奔向精市的身边，双手背在身后，一张单纯的笑脸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满足，“精市，小雅是不是很厉害，精市应不应该给小雅奖励呢？”期盼的星星眼水灵灵的，让人无法拒绝——至少这招在精市面前百试百灵。
　　“那回神奈川我请小雅吃寿司吧。”精市笑眯眯。
　　“我要吃樱花卷还有三文鱼寿司。”我伸出手指勾住他的食指，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千万不要加芥末！”然后相视而笑。我不能吃芥末，否则会咳上半个多小时，精市了解我，自然也不加芥末。不过，周助倒是超级喜欢吃芥末的那种人，他不怕，但我简直是一微克也不能吃，真是有够夸张的。
　　“那你后面的那位，要一起吗？”精市温声细语地说着。
　　“不要。”我摇了摇头，“我们跟他又不熟，你说是吧，精市？”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一个鬼脸，我拉着精市走出医院，打算回神奈川，刚出医院，就看见了青学的部长，他看了精市一眼，很冰冷的眼神呢，和精市完全不同，简直一个春天一个冬天吗！
　　“好久不见，手冢君。”精市拉着我走过去打招呼，他摸了摸我的脑袋，“这是立海网球部经理，千叶雅添。”
　　“我是部长，手冢。”他冷冷的说着，茶色的搭在眼镜上，一块大冰山一样。
　　“你好，手冢君，我是千叶。呐，周助也是青学网球部的呢，他也一定是正选吧，手冢君？”无视身上莫名袭来的刺骨寒意，我扬起一个笑容。
　　“是的，周助也是。”他的眼神掠过一抹温柔，冰山似乎有融化的痕迹。那是他值得信赖的兄弟，一起奋斗，那么，青学的重生也有一部分要托付给他了，至于他的手……
　　“精市。”我拽了拽他的手，“下次我们一起去青学看看吧。英二、周助都在青学呢，我有好久没有看见他们了。”
　　“我们先回神奈川吧，这件事下次再说。”他笑得异常温柔，笑得我心里发毛。他好像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我就说精市这家伙是笑得越温柔就越恐怖。
　　“那，再见了，手冢君。”我挥了挥手，一蹦一跳地跟上精市的步伐。记得很久以前，我和周助、小虎、裕太四个人也在海滩上踩在彼此的脚印上一个接着一个走，那个时候的生活是多么无忧无虑啊，没有任何烦恼。
　　精市回过头，向一蹦一跳的我伸出右手，“亲爱的小雅，我们回立海吧。”
　　带着浅浅的微笑把手放在他的掌心，“好，我跟你回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