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倾尽天下》无我轻尘

2、纤弱少年

　　一觉醒来，出乎意料的没有做噩梦。略微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头鸢紫色的头发，绿色的头带，再往下，是一张比女子更为精致美丽的面容，细腻的眉眼有着说不出的好看。早晨起来时，早已习惯了自己身边是他的面容。他是坐在床上睡着的，我的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谢谢你，精市。”
　　谢谢你没有任何理由的维护，谢谢你总在我身边给予我温暖，谢谢你始终不离不弃的照顾。
　　真的谢谢你啊，精市。
　　“咔嗒。”房间的门被打开，沐崎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紫灰色短发的少年，他似是极为体贴的送她回来休息，当看到我和精市时，两人的脸上都有着明显的诧异。
　　看着也就罢了，他们还把精市吵醒了。那长长的睫毛眨动着，呈现出一双漂亮的紫色瞳孔，清澈的如同水晶一般，不掺有任何杂质。“小雅，早啊。”
　　“早啊，精市。那个……”脑子里突然再次一片空白，已完全记不得对面那个少女是什么名字了。最近怎么忘东西忘得这么频繁，难不成我有局部性的心因性失忆症吗？“对了，精市，我不用转学了，我可以继续在立海大读书了。”
　　精市的脸上漾开一个温柔的微笑，用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换身衣服，今天文太他们去海边打沙滩排球，我们几个去附近的网球场打网球，你跟我去打网球吧。”
　　“好久没打网球了呢。”我扬起一个微笑，拿起精市递给我的一套衣服，进到卫生间换上，一件简单的浅紫色泡泡袖上衣，一条蓝色的中裤，白皙的脖颈上绑着一条细细的紫色丝带，带着蓝边的运动鞋，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是小说中那些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超级美女——帆月就是这样的美女，也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什么“嫉恶如仇”的性格，就这样总是依赖着别人给予的温暖而活着的我，从来都不是公主，也不是灰姑娘。我最大的幸运就是来到了立海大，不过呢，帆月却觉得待在自家哥哥在的学校太无聊而转学去了冰帝，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拉开卫生间的门，房间里只剩下了那个紫灰色短发的少年，他听到响声的瞬间回过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又见面了。”
　　“我才不想和你‘又见面了’呢，你这个人很奇怪。”我从旁边绕过他，去拿我的网球袋，“再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又何来的‘又见面了’呢。我要出去了，你如果要留下来就留着吧。”
　　我从他身边走过，他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蓝色的眸子突然睁大，“我们昨天可一共遇见了4次，什么叫做你从来没有见过本大爷，还是，这只是你接近本大爷的一种手段，欲擒故纵，啊嗯？”
　　他的手抓的我很疼，我浅浅的皱了皱眉，淡淡地说着，“能放开我的手吗？我再不出去的话精市可是会担心的。而且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从前也并未结怨，能放开吗？”
　　“真是个不华丽的女人。”他松开手，无所谓的笑着，“追本大爷的人可真是越来越不华丽了。”突然，他指着我网球带上的挂饰，略带焦急的问，“这个玩偶，是谁给你的？”
　　我看了看网球袋上的挂饰，那是一个小小的玩偶，是我的样子的缩小版，两个眼睛变成了两个圆圈，一副惊讶过度的样子。另一边的还挂了一个玩偶，是精市的Q版，两只眼睛弯成两道弧，很可爱的模样。我皱了皱眉，“一个是帆月送我的，还有一个是……我忘记了……”
　　记忆中那个和我一同被绑架的男孩子并没有看清他的容颜，他和我逃出去以后按我说的地址给我寄来了这样一个玩偶，从此便再无他的音讯，据说他搬家了，还没来得及问名字就消失了。另一个Q版的精市玩偶是帆月送我的生日礼物，她自己也有这么一个小玩偶。
　　我绕过沉思的他打开门，看到的是精市笑得温柔的一张脸，绝代风华也不过如此吧。“精市，走吧。”我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和他并肩走下去。刚刚的那个少年，我真的有见过他吗？这样华丽的少年，按理说应该见过一面就不会忘却吧。若是我见过他，应该不会忘记才对吧。所以，我应该是没有见过他的。
　　“小雅，看看你的网球技术有没有提升吧。”精市浅浅的微笑着，笑容清晰的挂在嘴角。“帆月送你的‘我’和‘你’还挂在网球袋上吗？”
　　“是啊，因为真的是很可爱啊，两个咪咪小的玩偶挂在网球袋上，就像精市你会一直照顾我，就算可能你不在我的身边，它也可以一直陪着我，告诉我，你一直都在。”我淡淡的微笑着，“无论我走到哪里，网球袋都不离身啊，所以精市的小玩偶会代替你给我温暖。”
　　“小雅的意思是，小雅喜欢我吗？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做我的女朋友要听我的话，被我照顾得好好的，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你只需要喜欢我就够了。”精市依旧是那么温柔的笑着，“小雅，如果是你的话，我告白也无所谓啦。”
　　“精市，不要开玩笑。”我顿时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一片，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此时脸上必定是红成一片。微微低下头，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抓住了背包的袋子，指骨关节处泛着隐隐的苍白，这样修长的一双手，是如此的适合弹钢琴，是谁曾与我一起坐在雪白的钢琴前，手把手的教我去弹奏C小调回旋曲？
　　“小雅，你在想什么？”精市摇了摇我的肩膀，我突然回过神来，偏头微笑着，“精市会弹钢琴吗？总觉得精市很有艺术气息哦，应该是那种拿着调色板和画笔在画室里描绘出梦幻色彩的美男子，很优雅很温柔的对待每一张画。”我垂下头，声音淡淡的，“不想我，一直被大家保护着，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到。我就是一只小动物，我在最温暖的地方，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只会把自己封闭在厚厚的壳里。精市，我学不会勇敢……”我抬起头，无所谓地笑笑，“走吧，打网球要迟到了。我要继续完成我的幻月回击呢，你要陪我。也许出了立海大，我便不会再打网球，我不想成为别人的利器去伤害我的立海大。”
　　大厅里，有几个少年早已站在那里，尤其是那头黑色犹如海带一般的头发格外的显眼。果然是赤也，穿着一身蓝色衬衫和白色短裤，很可爱的帅气模样，他背着网球袋在明亮的大厅里来回走着，手上拎着一袋甜点。看见我和精市走过去，他带着满脸笑意走过来，得意的开口，“小雅最爱的柠檬糕哦，我一大早出去买的哦，只有两块，但是小雅应该够吃哦。今天大家决定还是一起去打网球吧，因为去不惯海滩打排球。这样一来既能打我最爱的网球，又能够和小雅一起。”
　　“谢谢赤也。”我对他扬起了一个笑容，“下次月考似乎是轮到我和莲二一起辅导你的英语，你不要让小雅失望哦，你可是小雅的体贴同桌。小雅相信赤也这次月考一定会考的超级超级棒。”我抬起头，忽然发觉不知不觉间，赤也已经长得那么高了。他的肩膀不宽，但有了能够承担风雨的能力，大家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都在不知不觉的成长着。
　　那我呢？越来越怯懦，越来越依赖他人，越来越害怕失去的感觉。是我在回归婴儿的本能吗？不管这些了，赤也拉着我一起走了出去，我们慢走在小道上，精市和弦一郎他们跟在后面，果然我们这些国一小孩有活力无压力，他们这些国二的人慢慢的拖在后面。
　　不远处的网球场传来击球的声音，还有几分稚嫩的声音传来，“好棒好棒，忍足好厉害~！”
　　忍足？是关西狼吗？小时候和哥哥一起去大阪旅游时遇见的腹黑少年，操着一口关西腔，笑得一脸危险的男孩子？我拉紧赤也的手，和他一起走进了网球场。已经有八九人在了呢，除了忍足以外还有很多人，亮哥哥也在。赤也拉着我的手走了出去，就在脚步声响起的那一刻，场内为数不多的人便把目光都投向了我们。
　　我和赤也走到一处空的场地，一个长得膀大腰圆的男人走了过来，咬着香烟拿着网球拍对着我，露出色眯眯的眼光，“小妞，陪帅哥我打一局，要是你输了，就和我约会吧。”
　　“你痴心妄想。”赤也把我拽到他的身后，用恶魔般仇视的眼光盯着那个男人，“你休想动她一分一毫，否则我要你体无完肤。”
　　“臭小子，谁允许你管帅哥我的事了？”那男子不为所动，继续看着我，“怎么样？小美女，打不打？”
　　“好，如果你输了，就必须向赤也道歉。”我伸出手握紧了手中的球拍，在阳光下冰蓝色的球拍微漾着水一般温润的光芒。对赤也浅浅一笑，我淡然的走上球场，对面的男子肮脏的笑意令人作呕。我看着他随意打过来的网球，向右移动，旋动球拍，凭力将那球击了回去，球在空气中划过弯月形的轨迹后猛地向上挑高，重新落在那男人的正前方，没有反弹。OK，得分。
　　“那个女孩子好厉害好厉害。”芥川慈郎睁大眼睛兴奋的看着网球场上那个纤弱的身影，她不断使用着不同的挥拍方式，身体的柔韧性却相当之好。尤其是刚刚那一个回击，好精彩啊！如果他在他们冰帝就好了。
　　忍足微微笑，眼神深邃的盯着那抹柔弱到似乎风一吹就会飘走的身影，但她的身上似乎有种力量在作支撑，让她能够自然的微笑。看上去是个承受不了风雨的放在温室中的水仙花，需要人用心去栽培、呵护，可是却并不是这样的。她很坚强，她一直都知道。她怕黑，她怕处在海水中的感觉，她什么都怕，可是她却能直面最伤痛的事实。
　　无论那事实对他而言有多残忍。
　　比赛结束。6-0。
　　我走下场地，头上一丝汗也没有出，其实也没花多大力气，用平月湾回击真是太高优待他了吧。那男人跺脚加狠狠瞪了我一眼，向网球场外走去。赤也跑过来，径直在我额头上一敲，“笨蛋小雅，干嘛逞强吗？再说了和这种人完全不必要搭理，你要是出了事我们该怎么办呢？！难道不知道我、部长、副部长他们都会担心的要死吗？不要把自己弄伤，在做事之前要先考虑一下我们大家的感情。”
　　“可是，赤也，”我放低了声音，“你那么冲动的人在把别人染红时切记自己不要受伤，我也会担心的好不好？！”
　　“我答应你，不会受伤。”赤也迅速的说完，脸上是那副极少见到的温柔神情，兴奋得仿佛抓到了心爱糖果的婴儿，很满足。这才是我认识的赤也啊，拽拽恶魔表面下有一颗温柔笨拙的心。
　　——小雅，我想让自己变得更强，不会受伤，这样我才可以保护你，永远都不会让你有永久沉睡的可能。恶魔心中的守护使令，只为你一人而开启。
　　“你好你好，我是芥川慈郎，你刚刚那招回击好厉害好厉害！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可以和那个‘海带头’一样叫你小雅吗？”一个卷卷金发的男孩子兴奋地蹦过来，睁着一双超级萌的大眼睛，用软软的声音说着话。
　　“可以啊，不过他不是海带头，他是切原赤也。那么，我就叫你慈郎喽。”我微笑的看着这只小绵羊，看向那边一头酒红色妹妹头的可爱少年，他也走了过来，“你好，小雅，我叫向日岳人，请多指教啦。”我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到了走过来带着莫名诡异笑容的关西狼，心中某些伤痛的记忆仿佛被唤醒，像细细的沙砾摩擦着柔软的心室内侧，渗出血来。
　　哥哥，嘉澈，那场海啸。讨厌被泡在海水中的感觉，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哥哥和嘉澈在海水冲来时把我顶上屋顶，瞬间没了人影。恐惧，深种在心底，在海水的浸泡下生根发芽。但我没哭，活了下来。我的命是哥哥和嘉澈两条命换来的，我必须得好好活下去。
　　“小雅，好久不见。你长大了哦，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呢。”忍足侑士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网球场外，那头微卷的银蓝色发丝和一闪而逝的侧脸，像极了哥哥。我飞快的向外冲去，向那个人影追赶，刚赶到的精市随即也跟了上来。那个人影一拐弯便消失不见了，我停下脚步，茫然无措的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小雅。”被人从背后搂住，温热的气息充斥在头顶上方，圈在我肩上的手臂把我更贴向他，呼吸便落在了耳际温柔又不会让人觉得失礼。“小雅，你在追谁？”
　　“精市，我在追一个很像哥哥的人。”他的呼吸浅浅的停留在耳际，带着别样的温情，圈住我的手臂上传来熨帖的温度浅浅的从皮肤相接触的地方渗透进心室，修复了一切的伤口。“精市，其实，我是有个哥哥的，他叫千叶空漓，我还有一个孪生姐姐千叶嘉澈，但是……4岁那年，我们去大阪游玩时，他们死于……一场海啸……是为了救我，在我被他们抱上屋顶时，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大水冲走，海水一直漫上来，我泡在海水里很怕很怕，后来撑过去后，我亲眼见到了嘉澈的尸体，但哥哥下落不明，一个6岁的小孩子在海啸中怎么存活呢？如果活下来了，哥哥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不回家呢？”在他的拥抱里，似乎连伤痛都变浅了许多，“精市，你的怀抱有神奇的魔力，可以让我不那么心痛。”
　　“那很好啊。”温柔的声音在温和的阳光下犹如祈福的梵音，带给人幸福的力量。他把我转向他，无比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发，紫色的瞳孔中那温柔得快满溢出来的笑意，是天边那抹流云映射入我的心底。“我们快回去吧，赤也他们会担心的呢，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个迷糊鬼最擅长让人担心的吗？出门在外记得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男的，还是带着笑的男的，千万千万不可以接近他们，也不要让他们接近你，知道么？”
　　“为什么？”我眨了眨眼睛，不解的开口。“是因为陌生的带笑的男人都是坏人吗？”
　　“都是不怀好意的人。”精市笑得愈发灿烂愈发温柔，继承“骗人从根源骗起”的伟大精神，给无知某仓鼠灌输思想，以防有人找某仓鼠搭讪而某仓鼠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小雅听不听我的话呢？小雅不是说过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就是我了么，难道小雅你其实是骗我的？”说罢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像是被打击得无以复加。
　　我见他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以为自己伤到了他，便忙道起歉来，“精市，不是这样的，我最信任的人当然是……”
　　没了声音。
　　所有的话语都在他的拥抱之中失了意义，淡雅的体香萦绕在鼻尖，温暖的怀抱融化了心脏的坚冰。略抬起头，可以看见他鸢紫色的发丝略有些微卷，“只要小雅，我只要小雅一个人就好。”
　　“那我就只要精市，我只要精市一个人就好。”
　　空气中弥漫着别样的温情，我窝在精市的怀里，然后走回了网球场。第一个冲上来的人自然是文太小猪，他递来一个超大的棒棒糖，“小雅，送给你哦，只要你吃了我的棒棒糖就不可以随便消失，千万千万不可以再让文太担心哦。”
　　“真是巧，又是你们。”华丽的声线略带愉悦地响起，我回头，撞进一个怀抱。和精市完全不同，精市的怀抱是温柔且安心的，而这个怀抱霸道强劲，带着玫瑰的香气，不浓郁，但是，至少我不会安心。下意识的跳脱出来，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右手，是那个张扬的华丽少年，而此时，我的左手被熨帖近一个温暖的掌心，是精市。
　　两个少年，迥异的气场，一个温柔腹黑，一个霸道张扬，谁也不肯松开我的手。
　　这个情况，为什么总有种莫名的诡异感。然后，网球场内分为两大阵营，一队是我们立海大，另一队是亮哥哥所在的冰帝。天啊，谁能够拯救一下无辜的我。我自认长的只是略微有点可爱，除了会打网球、旱冰和绘画以外浑身上下也找不出很多优点，扔到人海里认不出来，我又不是言情剧的女主角，为什么腹背受“敌”、进退两难的风华绝代的美女主角由我这个不起眼的平凡人担任呢，上帝爷爷肯定是弄错了，快点召唤帆月啊！！
　　“我说你还要抓着我们家小雅多久？”文太不耐烦的吹着泡泡糖，不爽的表情在白皙的面孔上一览无余，果然是个藏不住心情的孩子。红色的发丝略显柔和之色，看上去永远充满活力很温暖很温暖的样子。
　　“本大爷偏不放手。”那个张扬的少年愈发握紧，并用力把我向他那里拽。“痛。”我情不自禁的喊出声，忽然施加在我左手的力完全消失，我被拉得踉跄几步。那个张扬的少年似乎不解的问精市，“你为什么放手？”
　　“你没听到吗？”精市无奈的苦笑，“小雅喊‘痛’，再不放手会弄伤她的。”
　　另一只手也逐渐松开，我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走回精市身边，扬起手臂放在他眼前，“吶，精市，很痛。”
　　精市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小心的将我的手腕轻轻揉着，表情柔和的仿佛要溢出水来，温暖的手指细细的按着受伤的地方，白皙的面容上出现了如此认真的神情。紫色的眸子，鸢紫色的发，柔和的色彩，造就了一个如此温和的人。他是骄傲的神之子，我一直都知道。他对人温和，却总有一种像星辰一般遥远的疏离感。所以立海大的女生虽然崇拜他但却并不疯狂追捧，可是对我，他永远都像灯光，温柔善良但很靠近，没有与其他女生相处时的疏离感。
　　对他而言，我是特殊的，不是么？
　　仅仅是这个认知就让我感到非常温暖。对我而言，他也是特殊的，他在我的生命中占据了一个不可割舍的位置，即便现在我无法确认这个位置的定义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不可或缺。
　　这个纤弱少年，在我的生命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