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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指间沙漏 ...


  •   千叶空漓、千叶嘉澈像听魔幻故事一样听完了千叶雅添消失的全过程。“怎么可能呢?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会消失不见呢,又不是什么灵异事件。绝对是在骗我们吧,幸村君,我知道你和小雅正在交往,家里人也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但是请你不要再跟我们开玩笑了,把雅雅还给我们吧。”千叶空漓很无奈的开口。
      “哥,他们不像是开玩笑,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可以用来开玩笑呢。”千叶嘉澈倏忽间已经泪流满面,“我可以感受到,我们身为同卵双胞胎的血缘羁绊突然消失了。雅雅,也许真的消失了。”感觉到莫名的心疼,这是作为同卵双胞胎的心灵感应,所联系的另一边,消失的彻底。
      幸村精市很安静的坐在病床上,睫毛微微垂下,沉浸在沉思中,但他也会好好吃饭好好进行复健,这是用千叶雅添的生命换来的命,必须要好好珍惜,不然怎么对得起那个一脸优雅微笑的少女。为什么?千叶雅添,为什么要留我下来,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善者,自己不想承受失去我的痛苦,所以就要换我来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吗?
      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一定会站起来,获得立海大的三连霸,因为这是你所寄托给我的,最深沉的愿望。我会亲手拿下全国大赛的奖杯,放在你面前。我相信,那个时候你一定会出现,还是那么优雅自信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润如玉却有点腹黑的性格,还是那个我们一直最爱的少女。
      小雅,你是我的阳光啊。弥雅清光,弥留残存的清香,还有阳光的你在我身旁。
      远处的音乐渐渐飘来,“冬风无语轻拨晚钟是谁 泪眼朦胧,昨日残杯仍映著你的笑容,如今剩一片寒冻,你说红尘里还有我,为何却放了手,苦酒入喉屋内一人独酌,孤灯后影绰人消瘦,莫问莫回首一醉千愁,落雪残红为何依旧,潮起又潮落几番成空,寂寞如影幽幽不能由我……”
      苦涩的音乐,苦涩的人,苦涩的未来。爱情就像握在手心里的沙,可如今指间沙漏,我却还想贪恋它的余温,小雅,你现在身在何处,我知道,你只是迷路了,所以一定会回来的。
      光线明亮的房间里,浅棕发色的少年守在大床边上,然后走过来一个银发的少女,“我说哥哥,你喜欢她吗?我果然还是不太理解,我只要守着我的小虎就够了,你啊,就是一个笨蛋。”大床上,躺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睫毛眨了眨,睁开了双眼,身子无法动弹,眼前也是一片黑暗,还有,她是谁?似乎除了听觉什么都没有。
      “你醒了,别怕,我知道现在你除了听觉什么感官都没有,也没有记忆。我的名字是德川玖叶,以前是你的好朋友,每过五天,你的感官就会慢慢恢复,你的记忆应该也会一点一点恢复,你可以放心的依赖我,在你恢复记忆之前,你的名字是浅见琉璃,是浅见奶奶的孙女,你现在住在一家福利社里,浅见奶奶很早以前就失去了自己的孙女,她很喜欢你甚至把你错认成为琉璃,为了照顾她,所以,拜托了。”少年略带沙哑的声线听起来像是很近的地方传过来的。
      莫名的安心。所以,从现在开始她是浅见琉璃,那么她究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她以前会是谁呢?很模糊的记忆,完全不记得自己究竟是谁,只是好像模糊的相信这个声音的主人,他应该是自己的朋友吧。德川玖叶吗,她会记住的。
      脑海中所有的思绪都像是断了线,无法去构思出自己的过去,但是隐隐出现一个少年的背影,纤弱得让人不禁要好好守护,只是这个人究竟是谁呢。少女呆在床上,慢慢地纠结着这件事情。
      德川玖叶看着那个少女,心里越发疼痛,浅见琉璃,就算你是浅见琉璃,我也会用最大的力量,去换得你最多的幸福。
      千叶家罩上了一层白色,各个家族的人都来到东京,为千叶家的小女儿去世而感到惋惜。迹部景吾和迹部景绚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千叶雅添竟然会是这种情况,黑白相片里的人笑的明媚阳光,是熟悉的优雅微笑,并没有尸体,因为根本无法找到,所以只是简单的衣冠冢,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关东大赛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二周助也是不可思议,想起那日千叶雅添离开时单薄的身影,那日是自己没有注意到,她用了“不二君”这个敬语时脸上的表情,她一向是喜欢隐藏的,这样想来,那日那样对待橘杏也是有原因的吧,这个女孩还是一样的可拍,坚强的可怕,固执的可怕,恶毒的可怕,总是让人在开始恨她的时候却再也恨不起来,没有继续恨下去的理由。
      千叶雅添,你就像幸村精市所说的一模一样,就是一个伪善者,披着善良的外衣,借着善良的名义,伤害自己的同时也在伤害我们,如果你能好好留在我们身边,这才是真正的至善吧。幸村精市在医院里,平静的看着窗外的天空,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你也要去千叶家的葬礼吗?”
      “是啊,说实话,千叶家的那个小女儿好像是突发暴病,也真是可怜,还只有这么小。”
      “……”
      什么叫做突发暴病,什么叫做还只有这么小,他的小雅没有死,一直都没有,她只是一不小心迷路了而已。幸村精市换上外衣,悄悄地溜出了医院。不可以,千万不可以让这个葬礼举行,只要一旦举行,小雅就再也没有回来的理由和机会了。怎么可以离开?
      “玖叶,我们真的要去那个叫什么千叶家族的葬礼吗?可是我又不认识他们,如果见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哀悼的话,说不定还会破坏气氛。”少女依旧双眼无神,手握一根盲人杖,打扮成一身庄严的黑色。浅见奶奶抚摸着她的头,“琉璃啊,其实千叶家族的人对我们福利院很好的,每年都会来慰问我们这些孤寡老人,他们都是善良的人,要学会感恩,知道吗?”
      少女稍稍纠结了一下,“好吧,我知道了,奶奶。”少女忽然间一阵心悸,觉得好像马上要想起来什么,忍不住去追寻记忆里的那个身影,有些单薄,有些消瘦,一抹紫色,却终是又没有看清。这一抹紫色频繁的出现,是在说明着什么吗?
      德川玖叶握住浅见琉璃的手,温柔的笑一笑,“傻瓜,那个人对你而言意义重大。”
      “是我的好朋友吗?”浅见琉璃闭上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那个人就是以前的我?”
      “这个很抱歉我不能透露。”为了保证她记忆的正确性,德川玖叶和星野初音都一致性的保持了沉默,从不谈论任何有关她的事情,浅见琉璃也已经习惯了,虽然时不时的会自言自语一下。
      上车,迷茫。浅见琉璃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笑话,人的存在是因为记忆才得到证明,可是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玖叶,现在的你是我抓住过去、证明自己仍然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据,没有你,我便找不到这世界和我到底有何联系。
      但是心底里却觉得这样想是不是隐约对不起那个经常出现在梦中的紫发少年。
      不知道。只是想在这个喧嚣的世界中找到一方净土,证明浅见琉璃的存在,不是因为以前的她,而仅仅是现在的浅见琉璃,因为以前的记忆虽然重要,但由于长时间的缺失会让她没有安全感,只是想要留下些什么,来让现在的浅见琉璃不再那么迷茫。
      除了浅见奶奶,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只有德川玖叶。
      刚到葬礼现场,听到一个少年略带沙哑的声音,“让我进去。”
      这个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浅见琉璃在德川玖叶的搀扶之下进去,少年中就是闯了进去,然后开始了大规模的破坏。
      “幸村君,你已经让我们失去了小雅,现在难道你也要让我们失去纪念她的方式吗?”一个明显是哭哑的了嗓音说着,浅见琉璃觉得自己莫名的悲伤,但是说不出这是为什么。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很好的朋友吧。
      “我不相信。小雅只是迷路了,她只是一时找不到回到我们身边的路而已,她一定会回来的,她答应过我,如果我手术成功醒过来之后,等到我十八岁那年,她就会嫁给我,我现在就是凭着这个誓言来相信她会一直存活下去,她是一个多么重承诺的人,我们明明都知道,她不会伤害她的家人,去伤害那些她一直保护的人。”
      浅见琉璃有些困惑,这究竟一个怎样的人,才会对这已经死去的少女这样的痴情。
      世界上如果那个人出现过,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
      幸村精市从来都不想将就。
      千叶雅添是他认中的人,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不会去将就除她以外的人。
      吾妻千叶雅添。
      浅见琉璃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间弥漫着悲伤的情绪,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膨胀,她越是想要让自己想起来,它就故意躲着她一样,不肯让她想起。千叶雅添,幸村精市,无论哪个人的名字都像是在她的脑海里扎下了极深的根,无法想起关于他们的一切。
      德川玖叶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从他手上传来的温度让浅见琉璃稍微安定了下来,但是心里却始终有一个声音在诉说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个温度,不是这个感觉,不是这个人。
      葬礼被毁掉了,幸村精市也被送回了幸村家,幸村帆月看着自家哥哥失落的表情,心里也是难过的要死。小雅的存在,是哥哥的心安吧,也是哥哥的习惯。
      从今以后,没有千叶雅添会站在他的身后,那么温柔的笑着;从今以后,没有千叶雅添会跟他玩心计耍腹黑,结果还会自己脸红;从今以后,没有千叶雅添会守在他的身边,坚定地相信他。
      幸村帆月一向坚强惯了,但是此时却也吸了吸鼻子,很想很想哭,伪善虚伪的小女子,千叶雅添,你到底在哪里?我也相信,那么在乎我们大家的你,是不会离开的。
      切原赤也坐在网球场内抬头望天,目光扫过站在球场外面的熟人,那不是冰帝的德川学长吗?他扶着的那个女孩又是谁?他眯起眼睛,看到少女墨镜下一行泪顺着脸颊滑落,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很难过。
      小雅,我没有守护好你。
      这个女生,在自己曾经以为她是男生的时候就已经约定要罩着她,可是最终还是让她就这么消失了。切原赤也定定地看着那个女孩,除了先入为主的发色以外,无论是身形还是感觉上,那个女生和小雅实在是太像了,所以才会牵动他莫名伤感起来的情绪吧。可是切原赤也一定要坚强的,等到前辈们都毕业了,立海的网球部即使没有小雅陪自己一起撑下去,自己也要一个人撑下去。
      浅见琉璃站在网球场外,虽然目不视物,但是听到网球的声音就让自己觉得浑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曾经,一定是超级热爱这项运动。否则,不会只是听到声音就如此激动,如此敏感,如此……让自己忧伤。眼泪顺着脸庞就这么滑落下来,没有任何的征兆,或许是因为太多的热爱让自己从心底里流出这样的情绪。
      网球,一定是和生命一样重视的东西。
      回到福利院,迎来的便是浅见奶奶的拥抱,“琉璃,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就像七年前那样离开奶奶,然后很久很久都不回来……”浅见奶奶哭得像个小孩子,毕竟在她而言是失而复得的孙女,不能再次失去,可是浅见琉璃此刻抱着奶奶,心里却是空落落的一片。
      “琉璃,等到你的视力恢复,我就带你去乐器行看看有没有适合的钢琴和小提琴,或是直接把你以前的东西拿回来,另外还有你的网球拍,我也会帮你重新购置一副,你跟我一起去挑选。”德川玖叶等到浅见琉璃被浅见奶奶松开以后缓缓的说着,“立海大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也跟校长交代了一下,你会依然在你的班级里,还有参加社团的时候要记得一定要选择音乐社和男子网球部,记得,是男子网球部。”
      浅见琉璃弱弱的回答,“玖叶,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我的性别好像不是男吧。无论以前的我是多么想要进男子网球部,可是现在我并没有想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男人的想法。”
      德川玖叶的唇角勾起了大大的笑容,性格跟以前有些相似的地方,虽然并不是很希望你能很快想起幸村精市回到他的身边,可是那毕竟是你的过去,无法回避的过去。
      回首已是百年无人执手相看泪眼,物是人非几度荣华唯我无语凝噎。
      “……事情就是这样,为了保护她,这是迫不得已的事。理事长,剩下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德川玖叶温和有礼地面对着理事长,深深地鞠了一躬,“她的身份我们必须保密,我希望……”他顿了一下,“您能够尽量让她和幸村精市多多相处。”
      “我们会安排好的。”理事长回答,“毕竟我们也很喜欢这孩子啊,她能够回来我们非常高兴。”
      德川玖叶走出了理事长办公室,看着站在门口低着头拿着素描本认真绘画的孩子,黑色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背后,黑色的眼眸澄澈,神情柔和也专注,微斜的刘海细碎,遮住了右半边的额头,而整张脸因为口罩遮住所以看不清真正的表情,但德川玖叶知道,如果是她的话,一定是微微笑着的。
      “玖叶,谈完事情了?”浅见琉璃偏头看着他,“我刚刚才画完这一幅画你就出来了,这是我记忆中模糊的影像,你帮我看看。”德川玖叶凑过来,看到素描本上清清楚楚的画着一个正在打网球的少女,那样的背影,不会有错,就是她自己,“玖叶,网球对于我而言真的是一样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吧,只要没有它,我就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不仅失去了这项最爱的运动,好像也失去了和很多人的联系。”
      德川玖叶摸了摸她的头,“琉璃,加入男子网球部吧。”
      “唉?”浅见琉璃很是惊讶,一双墨黑的瞳孔里满是惊讶,“男子?”
      “嗯。”德川玖叶点点头。
      “不要。”浅见琉璃清清楚楚的回答,“不管当初,现在我只想平静生活。”
      心里明明清清楚楚地知道那个地方对自己如此重要,可是就算自己知道那本就该是属于自己的人生,可是别人眼里就是剥夺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浅见琉璃不想再走以前的人生道路,因为人的人生没有重来的第二次机会,上天既然给了她这次机会,大概是让她体会不一样的人生吧。
      德川玖叶宠溺她从不需要理由,“一切都听琉璃的。立海大的校服我已经送到浅见奶奶那里了,你记得明天要来上课,书本、笔记本也都放在你桌上了,下午的时候我陪你去一趟运动器材店,既然网球对你如此重要,当然需要去买。”
      不可以对别人的帮助无动于衷,少女低垂着头,笑意浅浅,“玖叶,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琉璃,不要在乎这种事情。”因为,因为就算你这样歉疚,只要他一出现,哪怕再多歉疚你也会奔向他,,从来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就像那扑火的飞蛾,几乎成了本能。
      可是怎么能够不感动?
      人生走向另一个路口,这是一条新的路线,唯有自己去探寻。
      至于路的终点,无人知晓。
      幸村精市站在网球场上,笑容沉稳,看着队员认真的练习,势必要夺得全国大赛的冠军,那是他们约好的梦想,怎么可以辜负。
      “真的好拼命啊。”丸井文太累得瘫在长椅上,整个人连动一下都不愿意,这样的训练,让他们的体能突飞猛进,也不会过度疲劳,所以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真的是一点也不奇怪。
      切原赤也靠着长椅坐下,胸前不断起伏着,呼吸急促,一张清秀的脸蛋通红通红,眼眸里却是不会动摇的坚定。
      “赤也。”清冷的声音像是从虚空传来,可明明如此熟悉,他猛地站了起来,但正因为起得太猛又坐倒下去,那是……她的声音。很轻,却也很清晰。
      是训练过后的幻觉还是思念留下的残影?
      太过虚幻了。
      只是,看着球场情况的少女突然吟出的名字却连自己也不相信,那个卷发的人,是叫这个名字吧。可是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会如此熟悉?
      吐字发音都是如此娴熟。
      “我们走吧,琉璃……”德川玖叶站在她身边,却无法阻止她的视线落在那个紫发少年身上,钝痛从全身的每个角落传来,汇集在左胸口处,浅见琉璃用手深深的按住那里,有什么属于以前那个人的感情浓烈的传递过来,几乎要把她的意识湮没。
      喜欢,喜欢。
      无法抑制。
      恍惚间一句话传进脑海:“惟有爱到心痛方才真实。”
      可是,那是以前的她的喜欢,现在也一定要继续下去吗?如果真是爱到如此程度,当初为什么又会狠下心离开,甚至失去所有的记忆,这难道会是一个人爱人的表现吗?
      浅见琉璃在心里对自己说,以前的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不叫浅见琉璃,至于到底叫什么没有人告诉她,但是……
      摇了摇头,浅见琉璃和德川玖叶离开了网球场。
      街头网球场在夜晚也算是活跃的地方,桃城还有神尾也是热火朝天地比试当中,橘杏在一边看着笑着。
      淡淡的声音突然响起,“喂,能和我比一场吗?”桃城顺着声音的来向向上看去,一张被口罩遮掉了一半的脸,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黑色的风衣,几乎整个人都被黑色笼罩起来,与暗夜融为一体。
      神尾满口应下,“好啊,到时候输了可别哭啊。”
      少年迷离的黑眸中有了一丝冷冽,似乎不满他如此轻敌的表现,他走下来,拿出水蓝色的球拍,动作流利,没有一丝停顿。
      比赛开始,桃城担任裁判,神尾发球,本来就没有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当做对手,神尾也并没有多认真,随随便便地发球过去,一道黄绿色的直线顿时擦过神尾的身边,球已经落在了球场里,神尾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回事?”
      桃城怔了一下,立刻判下“0-15”。
      神尾强自笑笑,“什么吗,原来还是个不错的对手啊,需要用心。”少年的眸中依旧是一片迷雾,让人无法看清其中的情绪,但似乎给人的感觉是笑着的,神尾面色一僵,这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个少年绝对、很强大。
      缓如烟雨,如同弥漫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水蒸气,每一处都存在着,毫无死角,就像和立海大那群人打的时候,不知所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强大。
      橘杏的脸色突然变了,即使在场外旁观,也无法忽略那种不适感,不可能的,这种情况。除非那个人还活着,否则这样类似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
      咬着牙,一字一顿,“千、叶、雅、添。”
      场上的少年一怔,漏了一个球,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身处比赛当中,继续认真对敌。
      “6-0。”神尾输了。
      少年装好网球拍就要离开,神尾大喘着气,“喂,你叫什么名字,戴口罩的?”
      少年不语,慢慢走远。
      橘色黄昏的空气里只有一句话。
      浅见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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