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重头开始 ...


  •   伴着清晨的阳光,身穿立海大的校服,将头发整整齐齐的梳理一遍,带上口罩,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熟悉是因为心里告诉自己这样的穿着已经不下几百次,陌生却又是因为于她而言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自己。
      骑着自行车去学校,告诉自己以后这就是自己的学校了。找到停车的车棚,锁好车子,就向教学楼走去,果然回头率因为这几乎遮掉半张脸的口罩有所提升,浅见琉璃告诉自己要习惯,但是依照自己内心的熟悉感还是找到了教室的所在地。
      二年D组。
      浅见琉璃犹豫着自己应该先去找班导才是,直接到班上来果然还是不好意思进去呢。“喂,你是转学生吗?”突然响起的声音的确把她吓了一跳,然后转过身来,看见一颗毛绒绒的海带头。
      “是的。”浅见琉璃点头。
      “明明是国二的学生,校服却是新的,而且站在门口不进去,你一定是新来的。”海带头男孩说着。
      “对了,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这所学校有没有一个本来在男子网球部后来离开这群学校的女生啊?”
      海带头男孩的表情立刻沉重了下来,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表情沉痛地像跟遗体告别是的。然后他不说一句话就进了教室,把浅见琉璃晾在教室外面。
      这个男生肯定知道些什么,也肯定和那个女生的关系不错,否则他不会这么痛苦。那个男生……就是昨天她喊出的那个名字的主人吧,赤也。是因为带了口罩的缘故,才会让他听不出她原本的声音吧,否则如果是熟悉的人,肯定会立马听出来的。
      浅见琉璃转身离开教室门口,转向班导的办公室,走到一半就看见了老师,老师笑得很奇怪,“你就是新来的浅见琉璃同学吧。”
      “是的,老师。”为什么老师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能够告诉老师为什么你要带着这个口罩吗?”老师询问。“是因为你长得实在不能见人一放出来就会吓人所以才要带口罩的吗?”
      “你不是老师吧。”浅见琉璃眯起眼睛,口罩之下唇角微微勾起,虽然面前的人肯定不是老师,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个人有着一种让她感到熟悉的气息。
      根据查到的资料来看,拥有这种瞒天过海的技术,唯有一个欺诈师仁王雅治而已,立海大附属国中男子网球部正选队员,一般是双打选手,搭档为柳生比吕士。
      “仁王雅治君?立海大三年B组。男子网球部正选,欺诈师一枚。擅长仁王幻影。”浅见琉璃勾唇,露出一个笑来,只是仁王雅治看不见而已。
      “有趣。你不是新来的学生吗,怎么会对我们网球社如此了解,莫非你转学过来,是为了我们网球社的哪个队员?”仁王笑容邪魅,但却恰到好处,带着迷惑的气息,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是啊,我是为了男子网球部唯一一个女生来的。”浅见琉璃状似不经意,眼眸却紧紧盯住他面部的每个表情变化,想看出点什么来。
      但很可以,失败了——欺诈师仁王雅治毕竟不是天真无邪小海带。
      “嘛,你是找凉宫君吗,噗哩?不过事先要取得真田的同意呢。”仁王雅治懒洋洋的说着,一脸很无所谓的表情,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凉宫?不知道。”浅见琉璃回答。“我不知道那个女生的名字,知道她是银蓝色的卷发,紫黑色的眼睛,不过对于你们立海大的人而言,对她应该再熟悉不过了。”浅见琉璃的声音客客气气的,“还是说——”
      浅见琉璃走上前一步,靠近了仁王雅治,语气危险,“你们这群人,集体失忆不想提起她。”
      “你想做什么?”仁王雅治收起了刚刚无所谓的慵懒样子。
      浅见琉璃眉毛微挑,上前替仁王雅治整理了一下领带,拍了拍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漠,“我想做,你们绝对不允许的事情。”然后若无其事地退开,笑了笑,眼眸里却一片深不见底的灰色,“亲爱的仁王老师,慢走不送了。”
      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她浅见琉璃,现在要感谢不知是谁给她种下的腹黑因子,用在这件事情上面刚刚好。
      我的过去,我用自己的方式来寻找。
      仁王雅治站在原地,无奈的抓了抓头发,“噗哩居然失败了。这个女人,可真危险啊,绝对不能让她再次探究我们的伤痛了,她来这里不会那么简单只是转学的吧。噗哩,应该让幸村他们跟她保持距离。”
      找到了真正的老师,浅见琉璃的一切目前都很顺利,她的新座位是在切原赤也的后面,虽然她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切原赤也身边的座位是空着的却不安排人,不过她现在的同桌秋山轻倒是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孩子。
      秋山轻说,切原赤也身边空着的那个座位是留给一个人的,那个人的名字,在立海大,成了禁忌。
      秋山轻说,男子网球部再也没有女生可以进入,那也成了一个禁忌。
      秋山轻说,因为某个人的存在,所以这一切禁忌都是大家心甘情愿去遵守的。
      浅见琉璃真的很想说,到底是那货如此无聊因为某个人搞这么多禁忌的事情啊,他当玩幻想三国志搞禁忌之语吗?
      某位紫发少年坐在自己的教室里优雅地打了个喷嚏。
      所以浅见琉璃现在很苦恼地坐在天台上,开始研究自己完全无法探出口风的这件事,干脆让玖叶直接告诉她所有事情不就得了,这个样子真的很麻烦唉。
      怨念中……怨念中……
      看到天台上没有其他人的存在,浅见琉璃终于松了一口气,摘下了口罩,尽情地呼吸新鲜空气,这张脸啊,我真是太对不起你了。
      顺便将束缚了自己一个上午的假发摘了下来,舒展了一下头发,是在为头皮感到愧疚。站在高处仰望天空的感觉真的不错,神奈川的天空一碧如洗,惟有几片棉花糖般的白云飘散着。在内心压制住澎湃的情感,把那句“立海大我回来了”放在了心底。
      隔壁的天台上好像有人呢。
      浅见琉璃看过去,那人也看过来,紫色的发丝在风中微微的飘着,但是看不清楚面容,那人立刻消失在了天台上,浅见琉璃等他消失后立刻戴回口罩和假发,在天台上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
      “哗啦”一声,这边天台的门被拉开,从浅见琉璃的角度可以看见那个紫发少年走了进来,满脸失落,语气中有着绝望的感觉,“我还以为是你回来了呢,结果又是我的错觉吗……你怎么那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你果然自私,知道活下去的那个人会忍受无边无际的寂寞……”
      心痛得无法呼吸,这种感觉究竟是为什么。
      “回来……”少年的手伸向虚空,仿佛要握紧什么却握不住。
      真的很傻,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就算再怎么伸手,也握不住另一个人的手的。浅见琉璃的心反复的说着。那个人早就消失了,如果是真的喜欢,怎么会只留下他一个人。
      天台的门又被关上,少年的脚步声渐渐的消失了,浅见琉璃探了个头出来,确认那人真的已经离开,才捧着自己的饭盒开始若无其事地吃午饭。
      那个人,如果没有错的话,是网球部部长,“神之子”幸村精市,网上说这个人的绝招灭五感可以让人失去视觉、听觉、触觉,这样绝望的招数,很可怕。
      心里隐藏了多大的绝望才会创出这样绝望的招数。
      收拾好饭盒起身,拉开天台的门,叹了一口气,突然面前撞上了一个少年,居然还是刚刚的那个紫发少年,他不是走了吗?怎么会还在这里?
      “你是谁?”紫发少年勾起一个沉稳的笑容,但浅见琉璃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可能刚好那么巧,如果是你的话一切的解释就合理了,你是故意扮成她的样子的。”
      “你不要第一次见到别人就阴谋论。”浅见琉璃放下手中的饭盒,也勾起一个笑容,“一般人第一次相见会是这种阴谋的感觉,还不如说是你疑心太重。”
      “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她绕到他的背后,语气中是满满的讽刺,“怎么,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不住,你不是号称神之子吗?”
      “你是怎么知道……我连自己最喜欢的人都保不住。”紫发少年转过头来看着她,“一个不知道全盘真相的人,凭什么来判断别人的对错。”
      浅见琉璃依旧眼眸犀利,“我不认为有人会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别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个疑心病重阴谋论重的人,喜欢上你真是她的不幸。”心脏在痛着,可是她还是如此做了。
      “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来到我们立海大,浅见琉璃。”紫发少年开口,语气冰凉。
      “那你为何刚见面就如此步步相逼呢,幸村精市、学、长。”浅见琉璃眸光冰冷。
      “浅见琉璃、学、妹,我想……你知道的有些太多了……”他步步逼近。
      浅见琉璃下意识往后一退,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头脑勺重重的撞击在地上,浅见琉璃勉强扶着墙站了起来,瞬间失去眼前所有的景象,只能勉强扶着墙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你没事吧?”幸村精市下了楼梯,站在浅见琉璃面前,却没有丝毫要扶起她的意思。
      “不需要你假惺惺。”浅见琉璃转过头去,“我自己坐一会就可以了。”
      幸村精市立刻转头就走,浅见琉璃在心里暗骂这个没人性的家伙,头痛到整个眼前都晕乎乎的。勉强地拿出手机,按下拨号键,“玖……玖叶……”
      “琉璃,怎么了?”德川玖叶温柔的声音传来。
      本来想要告诉德川玖叶来接自己,但又不想他为自己担心,于是稳定了自己的语气,“今天放学以后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
      “好,放学以后我来立海大接你。”德川玖叶温和的开口。
      “那再见了,玖叶。”浅见琉璃挂了电话,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摸了摸脑后的包,几乎一碰就疼得要眼前一黑。
      扶着墙慢慢地走下楼梯,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走到保健室的时候已经满身都是冷汗了,敲门后,看见一个身高很高的男生,面色阴沉地走了出去,然后保健室的老师温柔地开口,“同学,身体不舒服吗?”
      “老师,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撞到后脑勺。”浅见琉璃勉强地把话说完,老师笑了笑,“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吧,浅见同学。”
      “嗯,谢谢老师。”这个老师很温柔啊,只是为什么在潜意识里觉得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老师呢。浅见琉璃侧身躺下,终于完全失去意识,陷入了长久的黑暗之中。
      好痛苦。好痛苦。
      为什么面对那个紫发少年幸村精市时会那么痛苦。这种痛苦不是来自于她浅见琉璃的意识,而是那漫长久远的回忆中属于原本的她或是另一个“人”的记忆,而那个她,只是看到幸村精市就会心痛。
      她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茫茫的黑暗中,她仿佛看到幸村精市抱着一个蓝发的少女,女孩似乎刚刚才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只是那样的动作是不是过于亲密了呢。
      口罩从脸上滑下来摩擦皮肤的触感让人心惊,即便没有意识,她也伸出手阻止了口罩掉下,在昏迷之中尚且知道现在时刻不能让口罩落下,否则必定会招来很多麻烦。
      “我究竟……是谁……”浅见琉璃在睡梦中喃喃道。
      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想要明白原来那种在乎的感觉是因何而起,到底原来经历了什么,到底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和那群网球部的人到底有什么牵连?
      为什在心里明晰着的,幸村精市本来从未用过今天这种态度来对待以前的她。那群网球部的人,他们对她的好,统统只属于原来的她,绝对不会属于浅见琉璃。
      却不见少年面对她时纠结的神态,那一只手停留在离她口罩几厘米处,眉目前微微皱着,有着强烈的猜疑,纤长的手指顿了顿,又收了回去。“没有得到有用的数据。”
      另一个温和的少女站在他身边,叹了一口气,“莲二,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虽说收集资料不假,可是她若真不愿让人看到,那么也不要逼迫了。看她的身形,倒让我想起了那个人。”
      “不会的,没有人可以代替那个人的存在。”少年转过头去,微微笑着侧脸看着少女,“我们回教室去吧,这里不太适合我们,更何况仁王都说了要我们小心她,不知道她有什么企图。”
      “怎么会,她只不过是刚转学过来的一个普通小女生,没有那么深沉的心机的。”少女叹气着摇了摇头。
      “那个人不就是因为太单纯伪腹黑才会一直被人骗,我们这些人当初没有保护好她,这一次绝对不能了。”少年带着少女一起离开。
      “其实那个人呢才不是太单纯伪腹黑,就算腹黑她也只不过是为别人考虑多一点而已。”少女轻轻关上门,不知为什么浅见琉璃让她觉得很熟悉,甚至不想去伤害。
      梦中依旧是那一幅画面,曾经他们是那么亲密,究竟是为什么使他们分离。浅见琉璃完全搞不懂。有一抹淡淡的矢车菊香气慢慢靠近,那种眷恋的感觉让她心安,然后传来女子轻轻的声音,“记住,琉璃,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琉璃,不要伤害他们,千万不要。”
      浅见琉璃下意识地反驳,“不,我不是你,你不是我,我拥有自己的意识,你只不过是我的过去,我不要重复你过去的路。”
      “不,琉璃,你无法逃避,因为你只不过是我失去记忆以后的存在,无论从本质还是从心灵都是,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体的。琉璃,我就是你。”女子轻柔的声音暖暖的。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浅见琉璃询问着。
      “琉璃,我不能告诉你,但是……”女子在她的手心一笔一划的写下了“雅”这个字。
      “雅?什么意思?是仁王雅治,还是你的名字?”浅见琉璃辨识着。
      女子合起她的手掌,“琉璃,这一切要问你自己,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雅……”浅见琉璃缓缓睁开了眼睛,熟悉的医务室的感觉,坐起身来,头晕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一点,头后的肿包还在,一碰就疼。
      “吱呀——”门被推开了,身穿白大褂的老师走了进来,“同学,生什么病?”
      “老师,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浅见琉璃回答。
      “我来看看。”老师走了过来,摸了摸浅见琉璃脑后的包,又是准确的上药解决问题,然后浅见琉璃很有礼貌地道谢离开。
      走在走廊上,浅见琉璃摸了摸脑后的包,又转到脖子上的伤疤,怎么会有那么多伤呢,无论是右手还是脖子,这些伤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消去了吧,虽然右手的伤已经完全没事,右手写字、打网球、弹钢琴等各种功能都不受影响。
      “浅见同学,你没事吧?”切原赤也一脸不爽的感觉,“老师派我来看看你。”突然间他紧张起来,拉住浅见琉璃的右手,看着她右手上的伤,“这个伤痕……”
      “不记得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会留下的。”浅见琉璃笑着,“我记得我以前应该很信任你,那么你能不能帮我保守秘密?”
      切原赤也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我是谁,这个名字也只是暂时的,我没有以前的记忆,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属于什么地方的,直到德川玖叶告诉我,我是浅见琉璃。”浅见琉璃皱眉。
      “那你到底……”切原赤也靠近她一点,身上没有熟悉的矢车菊的香气,一个人喜欢的气味也会改变吗?不对,还是有那种浅浅淡淡的矢车菊的香气,极淡极淡,只存在于她右手的掌心处。
      “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帮我想起我究竟是谁。”浅见琉璃握住他的手,切原赤也却下意识地一抽,不是熟悉的温度,不是熟悉的感觉。如果她真的是小雅,为何他却如此排斥。
      浅见琉璃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她现在是怎么了,完全没有在玖叶面前的淡然,切原赤也不信任她,也是,有谁会相信这样一段离谱的说法。
      楼梯间,远望着浅见琉璃和切原赤也僵持在那里,少女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被护腕遮掉的伤口,神情忧郁地摸了摸那伤口,“琉璃……”她在心中默念着,你可千万别让我和玖叶失望啊。
      “学姐,你真的就这样看着她哦。”某个开朗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的开口,“明明就不应该是她,而且她怎么会刚开始就……就拉上了切原学长,不是说好了不能求助别人……”
      “小幻,那是她的选择。”少女微微笑着,白净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一如从前。“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为她……做好准备。”
      伴随着悠扬的琴声,少女翩翩然离去,就像不曾到来一般。
      浅见琉璃手机振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短信,让她去音乐教室,她眨了眨眼,还是去了。虽然玖叶说过她会弹钢琴,但是她真的完全想不起来,跟模仿以前比赛里面所使用的招数不同,琴键的陌生感让她觉得就如同她从未碰过钢琴一般。
      音乐教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首悠扬的乐曲,是她潜意识里听过的曲子,是叫做《星月神话》,她坐在琴凳上,双手放在钢琴上,轻轻的按动琴键。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推开,那个幸村精市突然走过来,看到她在场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眉目间又成了那种冷漠,但是唇边依旧是沉稳而霸气的笑容。“又是你,”他缓步走了过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也说过,幸村精市学长,是你想得太复杂,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闲功夫去阴谋诡计。”浅见琉璃粉唇含笑,答道。
      “这首曲子,在学园里已经禁止弹奏了。”幸村精市也是笑着,两人都是笑脸,却同样不怀好意。
      “阿市……”虚无缥缈的声音在音乐教室的上空回响,震惊了两个正在对视的人,这个声音对于幸村精市而言简直熟悉的不得了,每一个日日夜夜都是这个声音回荡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在深夜每一个惊醒的时分,叙述着过往的一切,可是却又是一片虚无,所以便恨她,恨她把她留下,却依旧爱她,因为不想不爱。
      “忘了我……忘了我……”声音仍在,就像她还在一样,幸村精市一直相信着,千叶雅添没有死,因为他们家族的诅咒本身就令人觉得不可思议,所以如果千叶雅添没有死也是可以办得到的吧。
      如此坚定,说服自己,她不会死。是为了给自己树立一个信仰,来勉强说服自己去适应没有她的未来。
      “这是你的要求吗?如果你真的要我这么做,就来到我面前亲口告诉我。”幸村精市声音依旧稳稳的,像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是眼底的绝望却在蔓延。
      这并不是自己的声音。浅见琉璃心中困惑至极,如果她真的是那个立海男子网球部的女经理,为什么这个幸村在乎的人的声音会和现在的她的声音不一样,难道一个人的声音也会因此改变吗?
      会不会,根本就是玖叶在骗她。难道,这原本就不是她的故事?
      “幸村精市,我们联手吧。”浅见琉璃冷静下来,慢慢地开口。“我的目的是为了求得真相,你的目的是让你爱的人回来,这样对我们两个都没有损失。”
      “你是说……”幸村精市看向她,“你是被安排来的替代品?”
      浅见琉璃很干脆地拿掉假发,摘掉美瞳和口罩,清秀的脸庞显示在幸村精市面前,银蓝色的发,深黑的瞳孔,……以及……完全陌生的一张脸。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德川玖叶告诉我,我是浅见琉璃,我曾经属于立海大,他带我去参加千叶雅添的葬礼,告诉我那是一个我很好的朋友,然后在那个葬礼上,我遇见了你,幸村精市。”
      浅见琉璃一转身坐在琴凳上,“他欺骗我说我曾经是立海男子网球部的经理,就连这头头发,说不定也是为了让我更像一点才去染的。我的第一次怀疑,是因为带着口罩但是切原赤也完全分辨不出我的声音,按理说如果熟悉程度很好,即便带着口罩也可以听出来。我的第二次怀疑在于你,如果我曾经是她,对于跟她相处了那么久的你怎么会如此厌恶甚至连一点点温和都没有。我的第三次怀疑在于医务室的那个声音和香气,能在我的手心写字的,绝对不会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灵魂或是什么以前的意识。第四次怀疑,是切原赤也下意识避开了我的手,第五次怀疑,还是因为你,以及这个声音。”
      “德川玖叶……也许他知道小雅在哪里。”幸村精市微微凝眸,音乐教室外一抹身影迅速离开,可绝对不能让这两个人联手,否则所有的事情绝对不能按照原来的顺序发展。
      “外面有人!”灵敏的耳朵动了一动,幸村精市立刻拉开门左右回顾,但是走廊上此刻都是说说笑笑来上课的学生,无从下手。
      “幸村部长,你在这里啊!”浦山椎太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幸村学长是在找人吗?”
      “椎太,你刚刚有看到什么人跑过去吗?”
      “我是有看到新来的浅见学姐走过去,说是要回班上课的,她往小树林方向走了,而且根本没有理我……唉,幸村部长,你要去哪里啊……”
      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知道后面有人在追,一不小心,由于速度过快腿一软,整个人在水泥地上膝盖着地滑出去,两条腿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膝盖上顺着小腿流下的大堆鲜血象征着炽热的疼痛,可她还是咬牙支撑了起来。
      “剩下就交给我们吧。”少年担忧的看着她的伤口,将她打横抱起,身边的少女元气十足地点了点头,然后半倚着树干假装在看书。少年则立刻带着她躲进树林深处。
      幸村精市一路跑来,却在临近小树林时顿了下来,看到水泥地上明显是鲜血的痕迹,心中不由自主地疼了起来,“是你吗……你为什么又一次躲着我,还让别人来代替你的位置?小雅,你又发生了什么事,才会离开我,只要你回来,这就是我一点点的希望而已。”
      “幸村学长,你怎么在这里啊?快要上课了。”伴随着灿烂如阳光一般的笑脸,是风云幻坐在树下。
      “是风云学妹啊,你有看见新来的浅见学姐吗?”幸村精市优雅的微笑着。
      “她不就在你背后吗?”风云幻偏头,看向幸村精市的身后,浅见琉璃蹲在那里,研究着地上的血迹。浅见琉璃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幸村精市,“她应该跑不远,伤重成这样,必定有人帮忙,看来立海大不想让你见到她的人还很多。”
      “而且是个男生,足够她信任,不会是……”不,也不可能是赤也,他那么伤心的反应不像是知道她还没死,所以又是谁能在立海大里肆意出没随时帮助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