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倾尽天下》无我轻尘

24、她之于他

　　幸村精市站在病房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床头柜上放着一盆代表幸福的矢车菊，眼神落寞得让人心疼。生病了呢。他静静地告诉自己，你和小雅的距离越来越遥远了。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很容易就撑过这次病痛，因为小雅和自己一样也在努力的奋斗着，努力的想要挽回自己的梦想，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噩耗让他几乎已经失去了信心。
　　今天没有自己的戏份，也难得可以静静地思考一下，千叶雅添这个人，之于他，是怎样的角色。幸村精市号称“神之子”，始终挂着一副沉稳的微笑，隐藏着腹黑的性格，要说情商，当然不算低，只不过不想细细去探究罢了。更何况，有的时候像千叶雅添这种情商低下的人都可以想得透彻的问题，怎么会难倒他幸村精市。
　　他还真是从来都没有问过自己这样的一个问题：千叶雅添之于幸村精市，究竟是什么？朋友？的确，友达以上。恋人？不像，恋人未满。千叶雅添之于幸村精市，是一种习惯。
　　习惯了身后总是有着她的影子，习惯了自己的赞扬与她一同分享，习惯了苦闷时看着她静静聆听的样子，习惯了有这么一个小女生要自己好好照顾却又不觉得厌烦，尽然有的时候她反而会照顾自己，习惯了打完比赛以后有她递上来的毛巾和水，习惯了她坐在场内看着自己比赛却不发一语地担心，但是，这样一个习惯，不知不觉会变成一种蛊，渐渐侵蚀人的心脉，致使一旦这个习惯消失，便会浑身疼痛。
　　千叶雅添从来都不是什么特别自信的人，幸村精市知道，所以他会对网球场上骄傲自信的她由衷的欣赏，会对对着乐谱弹着自己最喜欢的曲子的千叶雅添不由自主的微笑。
　　千叶雅添从来都不是什么特别坚强的人，幸村精市知道，所以他会为了她伪装出来的坚强微笑而心疼，会为了她默默把自己缩成一团半点安全感都没有的背影而情不自禁地给予她温暖。
　　千叶雅添从来都不是什么特别强势的人，幸村精市知道，所以他会为了她的一句祝福实际上却有着小吃醋而心满意足，会为了她默默离开把他推出去而愤怒万分。
　　幸村精市的生活里，千叶雅添留下的痕迹太多，可后来幸村精市才知道，他们之间的一切还太少太少，少到他不能躲在记忆的深渊里怀念她，而只能无奈的走下去。
　　千叶雅添很少来，幸村精市几乎从来都没有看过她，基本上除了拍戏之外，她都不来，也许是因为太远了吧。但是，每天早上他都会收到一株漂亮的矢车菊，他曾经问过是谁送的，但是花店老板所描述的人与千叶雅添并不相似，那是一个墨黑瞳孔的女孩，并不似千叶雅添拥有紫黑色的眼睛。
　　花店送花的时间到了，还有生日蛋糕的陪伴。千叶雅添和切原赤也同时出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surprise，“生日快乐，精市！”她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我和赤也已经到了，弦一郎他们等会就到哦！今年的生日居然是在医院过的，还真是特殊，当是一次经历吧，精市。”
　　医院里……过生日？幸村精市的眸子黯了一下，是啊，今年只能在医院里度过自己的十五岁生日了。但是，她怎么会这么说？“小雅，我知道自己只能在医院里过生日，你不必再提醒我一遍。”
　　“精市，你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一次在医院里过生日，因为你以后都会健健康康的，手术也会成功的，以后想进医院都没有机会，还不好好珍惜这次吗？”她略带俏皮的笑了，他也笑了，是的，以后不会再进医院了……可是……
　　“谁说我以后没机会进医院，等到我长大了，陪着我的妻子来医院产检什么的不可以吗？还有亲爱的小雅，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哦。”只是，他竟一语成谶，医院，是他和她的永决，是他一不小心把她弄丢的地方。
　　她吐了吐舌头，对他扮了个鬼脸。“呐呐呐，不可以这样的哦，精市的身体一定会健健康康的，就算不健康……”就算抽光我全身的血，也绝不会让你有一丝一毫的不健康。“就算不健康，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绝对不会离开的，网球部的大家都会陪伴着你一起度过所有难关。”
　　“那么，就这样说好了。小雅绝对不可以离开。”幸村精市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却没有看见她眼眸里蕴藏着的浅浅的伤痛，她再次抬起头时，眼眸里的感情已被她掩饰的很好。
　　“部长，你这花瓶里插的花好漂亮啊，叫什么名字？”切原赤也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蓝紫色的花朵，“跟小雅今天挑选的花朵一样呢，那么说这应该是小雅送的吧？部长，你看小雅多关心你啊……”
　　话还未说完，切原赤也就被千叶雅添打断了继续说下去的话，“赤也，这个花不是我送的。”千叶雅添紫黑色的瞳眸里看不清情愫，仿佛笼罩着一层水雾。切原赤也知道她的意思，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幸村精市温柔的浅笑着，“真田还有莲二他们都要来了吧，赤也你先下去看看吧。”切原赤也顿时有了电灯泡的自觉，立刻遛得不见踪影。千叶雅添站在窗口，偏着头看向窗外，白皙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银蓝色的卷发软软的披在肩膀上，今天的千叶雅添并没有戴着那副黑框眼睛，显得更加秀气。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她的刘海，却看不见那双隐藏了太多心事的眼睛，幸村精市走过去站在她的身边，“在想什么？”
　　“你有话对我说。”不是疑惑的口气，而是平平淡淡的陈述句，千叶雅添回过头来，笑容清晰而明显，“精市，我有喜欢的人了。”她的话仿佛在她的胸口扎了一根刺，让他钝钝的痛，她转过头去不看他的表情，“呐，就是上次来陪我一起拍戏的德川学长德川玖叶，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孩子，他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
　　幸村精市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否则怎么会听到这么离奇而又荒谬的话，幸村精市，你听到了没，她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别人。小雅已经不是原来的小雅了，否则以她的个性怎么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又或者她只是单纯的想找他分享自己的喜悦而已。“小雅，祝你幸福。”他以为自己会说出这句话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千叶雅添你给我出去！”，几乎是歇斯底里的。
　　千叶雅添走了出去，是低着头的，“对不起，精市。”她匆匆走了出去，幸村精市瘫软在床上，往往只有失去了才会明白那个人对自己的重要性，千叶雅添，你凭什么单方面地就放弃了我，我一定会让你看到一个重新站在球场上的新生的幸村精市。
　　千叶雅添走到楼梯间里，脸上没有眼泪，但是眸中尽是心痛，很疼，身体里有一个部位撕心裂肺的疼，千叶雅添，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为什么一离开他你就变成这么一个脆弱不堪的样子。幸村精市，如果可以，我最不希望伤害的人就是你。
　　模糊中有一个人影走了过来，把千叶雅添抱在怀里，“小雅，不要哭，我理解你。”切原赤也的怀抱温暖的过分，让千叶雅添的眼泪瞬间就从脸上流了下来，她本来不想哭的，但是听了切原赤也那句“不要哭”的时候却突然眼睛酸酸的，然后眼泪就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千叶雅添，你听到了吗？幸村精市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
　　给我出去。给我出去。给我出去。给我出去。给我出去。给我出去！
　　你伤了他。你伤了他。你伤了他。你伤了他。你伤了他。你伤了他！
　　坐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公园的长椅上，千叶雅添沉默着，眼睛干干的，德川玖叶坐在她的身边，轻轻为她披上衣服，她喃喃地说着什么，德川玖叶安静下来听着她的话，只听到她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对不起，精市。对不起，精市。对不起，精市……”德川玖叶知道，千叶雅添是有多么喜欢幸村精市，但她从来不说出来。
　　就像古龙先生的《天涯·明月·刀》里面的周婷。中国人把它拍成了电视剧，德川玖叶去看过，周婷被改得不像样子，明月心反而成为了主角，他们太过喜欢“白富美”，于是硬是把周婷身上原有的品质强加在了明月心身上。周婷，原著里一直默默的爱着傅红雪，但却从不轻易说爱的一个女人，几乎称得上是古龙先生最爱的女子，硬生生的毁掉了。
　　千叶雅添也是同样傻傻付出的女子，尽管他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幸村精市说出那番话来，但是他认为，她还是爱着他的。
　　这样的爱恋，他掺不进去。
　　切原赤也啊，这个男孩与千叶雅添的羁绊也是同样那么深那么深，深到已经不需要语言他就可以明白千叶雅添心里究竟是在想什么，只要一个眼神他就能够读懂她的心思。
　　这样的羁绊，他掺不进去。
　　你看看你，德川玖叶，你走不进她的世界。
　　千叶雅添看着逐渐沉下来的夜色，看着幸村精市的病房亮起灯光，看着幸村精市病房的灯光又再次暗下去，于是，她静静的起身，同德川玖叶一起离开，春天还是有着些许寒意的，千叶雅添却就这么一直一直的守着。德川玖叶也不说什么，就只是陪着她，陪着她看，陪着她离开。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在过，《月光曲》的拍摄一直在进行当中，千叶雅添自然是免不了和幸村精市见面，每次说完台词两人就只是那么静静的在两边休息，仿佛只是彼此的路人，锥生佑一也挺心疼千叶雅添的，每次面对千叶雅添泛着淡淡青色的黑眼圈，她就觉得难过。《血色帝国》千叶雅添还是一直在玩，只是见到了痕幸就会很委屈很委屈然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切原赤也会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说说话，她的脸上总是有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杀青的那天晚上，幸村精市一个人呆在病房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他看着窗外被吹的摇晃的树木，看着不远处的小公园被吹的翻滚的湖面。护士走了进来，对幸村精市笑了笑，“幸村先生，你该休息了哦，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小女孩是不是还在守着……”
　　“什么小女孩，这么傻，会一直守在公园里？”幸村精市看着护士，护士皱了皱眉，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谁，只是据说好像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女孩，应该是和男朋友吵架了，男朋友又在住院，不肯见她，所以她就一直守在那里，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可惜，也还真是执着，为了一份爱情那么拼命……”
　　幸村精市淡淡的笑着，“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如此深情的人。”本来是有的，只是现在，谁知道呢？想必那个女孩子只是一是执着，真是傻到极致。
　　“那个小女孩真的是很漂亮啊，也不知道她的男朋友是不是瞎了眼所以才不见她，那双漂亮的紫黑色的眼睛，还有她的倔强，真是让人看了就心疼……”护士自顾自地说着，却没有注意到幸村精市突然苍白了的面孔。
　　“护士阿姨，你能具体描述一下那个女孩子的长相吗？”幸村精市心里忐忑不安，窗外突然炸响了一个惊雷。护士困惑的看着他，然后说了下去，“她有一头蓝色的卷发，亮亮的蓝色，还有眼睛是紫黑色的，脖子上总是系着一条丝带……幸村，你要去哪里？！”
　　护士的话还未说完，幸村精市就冲了出去，身上就只穿着一件绿色的病服跑进了磅礴大雨中。小公园，那个女孩，是不是就是他的小雅？幸村精市找了一遍，没有人，没有人站着等着看着，他浑身的衣服已经被水淋得湿透。不是小雅，不是小雅，他都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又怎么还会在乎他？他抬起头，湿湿的头发黏在脸上难受极了，然后在那一瞬间，他忽然看见地上有一个瑟缩着的身影。银蓝色的卷发，紫色的丝带，纤细的身材，瑟缩的姿态……
　　他几乎是颤抖着走到她的面前，映入眼帘的是千叶雅添那张苍白又泛着病态的潮红的面容。他蹲下身子，一双手臂圈住她湿淋淋的身体，她的额头很烫，被幸村精市抱在怀里时已经陷入了昏迷，幸村精市听见她喃喃的话语，“精市，对不起，精市，对不起……”他还是心疼啊，小雅，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
　　把千叶雅添抱到医院里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两个人看。幸村精市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他的怀里，只有千叶雅添一个人而已。今年他只有十五岁，在日本恋爱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但是他和她都不肯说出那样的话来，因为他们从来都是这样的个性。他还要走上职业网球选手的道路，而她还要一直弹着她最爱的钢琴一直一直弹下去，在还没有明确的未来之前，他们两个都不会说出来关于“恋爱”“交往”这一类的词汇。幸村精市脑海中关于千叶雅添的记忆又开始慢慢复苏。
　　她总是安静的，遇到真正开心的事情也只是微微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脸颊旁边会溢出两个小小的梨涡，眼角微微上扬，眯起些微的桃花眼里一片澄澈见底，可爱又不失优雅，这便是千叶雅添，不争不抢，与世无争。
　　有的时候她很偏执，固执认为人就是应该要善良才好，可是她也会反击，一再的忍让换来的只是别人的欺凌，那么就算是千叶雅添，也从来不会让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她说她不是良善之人，确实一直都很善良，若是不会反击，那就只是蠢，而不是善良了。千叶雅添皱眉，冰凉的身体和滚烫的额头形成的鲜明对比让她非常不舒服，她情不自禁的将向着幸村精市的身上靠去，冷冷的，真舒服，可是身上粘粘的，好难受……
　　幸村精市找到护士为千叶雅添换上一身病服，映衬着她苍白的脸色，看上去非常凄惨。这个傻瓜，雨下的那么大就不知道走吗？苦苦守在这边到底是为什么？幸村精市握住千叶雅添的手，“你不是已经很明白的告诉我了吗？你不是说你喜欢德川玖叶的吗？那你现在在这里傻站着是干什么，只是为了赎罪吗？”
　　赎罪。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幸村精市的心都凉了。
　　千叶雅添在做一个梦，梦里面幸村精市一直反复的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他心痛，他伤她太深，他再不会守护她，他再不会原谅她。千叶雅添就像是个可怜的孩子，将自己的身子缩成一团，缺乏安全感，温暖，谁来给予她温暖？幸村精市，这个男子在她生命里留下太多痕迹，她忘不掉的，她知道，如果她能拥有手术之前那种总是忘东往西的记忆力，那么一切是不是就会幸福一点。
　　你看见天空吗？蓝的跟离别那天一样。你依然爱哭吗？我肩膀还是为你空下。你的笑是我抽屉里面唯一的收藏，纵然背景是一整片海洋。不在乎隔开我们的航程多么漫长，思念让一个人变得更强。只要我有呼吸的一天，你是我最温柔的悬念，悬在心上牵动我所有的感觉，真爱不是拥抱那么浅。不管你在不在我身边，都是我最温柔的悬念，悬在心上平衡了寂寞的黑夜，只要想你一遍，连孤单也觉得甜。
　　是谁？是谁在唱歌？千叶雅添迷糊的意识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歌声，清越而又优雅。迷糊的光影世界中，一个银白色头发的少女背对她坐着，是她，星野家族的继承人。“星野君，好久不见。”
　　“再不相见我怕你连命都没有了，你在打什么主意我们一清二楚。千叶雅添，您的思维方式怎么这么独特？特别特别傻。”星野童鞋似乎特别激动，“你以为你的命就没有人在乎了吗？你把你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弃之何地？不过一个幸村精市，你何必呢？”
　　千叶雅添不说话，只是微微的笑着。“呐，是你吧，初音。”
　　银白色头发的少女愣了一下，“我就知道不可能瞒你那么久，是的，雅雅，我是初音，全名星野初音，星野家族继承人，请多指教。”她转过身来，千叶雅添就只是笑着，淡淡的笑着，浅浅的笑着，给予星野初音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也是，这是在梦中，又怎么可能真实。
　　“初音，你很爱小虎吧。”千叶雅添微微的笑着，“可是我呢，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谁，我也不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你那种爱别人的方式，我甚至不知道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会为他做到何种地步，因为千叶雅添，不懂。”
　　“我至今都记得，樱井学姐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刻，她用自己的生命宣示了自己对精市的爱，甚至到了可以为他付出生命的地步，可是我觉得我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人，因为我是贪婪的，我是自私的，我希望我可以陪着他更久一点，不管它是不是爱情，我也不想管。精市，他是疏离的，也是腹黑的，看上去永远挂着恰如其分的笑容，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入他的朋友范围之内，所以我觉得至少我应该给他找到一个守护者，因为千叶雅添没有那个能力。”千叶雅添自如的说着，仿佛一件没有感情的物件，只是大片大片的灰色开始在她眸中漫无边际地滋长。
　　千叶雅添，从来都不是幸村精市的幸福。幸村精市太过优秀，千叶雅添配不上！她至今都记得樱井见晴的眼睛当中透露出来的讯息，樱井学姐她的爱太过强烈，因为她爱他。
　　突然间清醒过来，千叶雅添揉了揉太阳穴，起身，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铺，白色的病服，还有弥漫着的消毒水味，着实让她一时无法反应过来，千叶雅添皱眉，这里是医院？看来又是晕倒什么被人送到医院来了吧。只是心里弥漫着的不安忽然让她侧头看向门口，幸村精市优雅的微笑着，玩味的看着她。“千叶雅添，请你解释一下你昨天晚上的行为？”
　　她笑，优雅，“一时脑抽的产物罢了。”千叶雅添专用的微笑无可挑剔，无法从她的笑容里挑出一丝一毫的不愉快来。“再说了，幸村学长真是好兴致，难得从自己的病房出来走走，还是说，你已经逐渐走上康复的道路了？”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是吗，千叶学妹昨天可是抓着我一晚上都不肯放手，看看，我的手臂都被压酸了呢。千叶学妹昨天晚上一整晚可都在喊着我的名字，要说千叶学妹对我有什么意思的话，其实我也不太好意思拒绝。”幸村精市面上挂着沉稳的微笑。
　　“幸村学长，这个世界上可不只你一个人叫幸村精市吧，根据读音，我喊的人还有可能叫雪村精一，夕月村精一等等，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在喊你呢。所以幸村学长还是不要早下定论为好。”她笑得越发优雅，她的腹黑基本上都是由他所教，所以幸村精市回想起来觉得还是不应该教给她腹黑是怎样练成的。
　　“抱歉，亲爱的千叶学妹，你昨天好像还主动做了什么事情哦。昨天晚上的你，可还真的是很主动啊。”幸村精市继续笑，大有和她较出个高低来的趋势。听了这一番话，千叶雅添就是懵了，昨天晚上……主动……什么？见到她迷茫的表情，幸村精市笑得更加畅快，这孩子还是不够腹黑啊，他按住她的头，“就像这样。”他的吻来势汹汹，把千叶雅添弄得云里雾里，感觉就像是发烧了一样，头晕晕的，整个世界都晕晕的。
　　于是，千叶小童鞋很没有骨气的晕了过去。幸村精市感觉到怀里人儿瞬间软下去的身体，浅浅的笑了笑，“笨蛋。”她向来不是主动的人，更何况昨天晚上发烧到那种程度，怎么可能会“主动”做什么事情，估计她连手都抬不起来。
　　千叶雅添，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他闭上眼睛，心里一片荒芜。昨天晚上，他陪了她一夜，一夜她的语言里面只有那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精市，对不起”，他不明白为什么千叶雅添的思维总是自己自己自己，她做事似乎不喜欢找任何人提前商量。
　　去千叶是这样，去冰帝也是这样，告诉他……她和德川玖叶在一起了也是这样。千叶雅添好像从来都不把其他人放在心上，她总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别人所能看到的必须是自己坚强的一面，而背后的努力谁也不曾知晓。
　　她之于他，很重要，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