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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七千风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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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学园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大,超乎寻常的大,拎着书包寻找自己的鞋柜,在一堆又一堆的柜子中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名字,小小的,很不显眼,选择自己来冰帝,没有告诉帆月,就是为了尽量避免自己与认识的人产生交集。谁知,刚打开柜子,一堆的玫瑰花瓣就落了下来,我的唇角有些抽搐,谁这么有“创意”啊?!不知道我对红玫瑰超乎寻常地讨厌吗?
在一堆玫瑰花瓣中,一张精致的卡片格外显眼。我拾起那张卡片,恶作剧者还留下了大名:迹部霖霁。内容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名字。完全没印象,我认识的迹部姓氏的人只有四个,迹部伯伯,迹部伯母,景吾还有景绚。这位“迹部霖霁”到底是何方无聊人士?
记忆中,初次来到立海大的时候还只有六年级,途经那里的网球场时不由得顿下了脚步。一抹飞扬的紫色顿时吸引了我的视线,虽然只是背影,但给人的感觉却那么霸气,仿佛是傲视天下的王者,狠戾,绝不留情,那是怎样的球风,执着于胜利所以残忍,但是我非常喜欢这样的做事风格、打球作风。
把一堆红玫瑰丢进垃圾桶,拿出自己的室内鞋换上,按照地图上的标记,我找到了理事长办公室,一位漂亮的女老师看着我,微笑,“千叶君,我是你这两个月的临时班导夏目秋子,负责教授的科目是国语,请你跟我到班上去吧,二年A组是你这两个月的班级。”跟着夏目老师走到教室门口,小心地查探了一下,没有认识的人,真是太好了。
“今天,我们班迎来了立海大附属中学二年D组的同学,这两个月大家要和她好好相处,留下愉快的回忆,进来吧,千叶君。”我踏进了二年A组的教室,站在夏目老师的身边,在黑板上写下了“千叶雅添”四个字,“大家好,我是作为立海大交换生来的千叶雅添,希望能和大家和平相处。”
“哪里有空座位呢?”夏目老师扫视了一下班级里的位置,低下头看着我,“千叶君就坐在锥生君的旁边吧,锥生君请站一下。”夏目老师说完以后,一个坐在窗户边上的黑发女孩怯生生地站了起来,我带着微笑走过去,“你好,我是来自立海大附中的千叶雅添,以后这两个月请你多多指教了。”
“你好,我是锥生佑一,很高兴认识你。”黑发的女孩羞涩地笑了一下,很腼腆。回忆瞬间流转,回到光影斑驳的国一,男孩大大咧咧地揽住我的肩膀,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作为一个男生还真是瘦啊,以后就由我这个立海大网球部的王牌新人来罩着你,说实话,你的名字还真女气,千叶雅添,不过以后我就是你的同桌了,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一定把他染红!我叫切原赤也,请多指教!”
Kirihara Akaya。立海大的吉祥物,可爱单纯的小海带。不管当时的我有多冷漠多不通情达理,他都愿意和我做朋友的第一个人,来到立海大的第一个朋友。
面前的女孩有着和赤也一样亲切的黑色头发,让我很容易产生好感。坐到靠窗的位子上,规矩地将书包放好开始认真的听课,国语课我的成绩一直时高时低,不像我最拿手的历史,就像家政课上只能做糕点却永远做不好正规的饭食所以时而A时而C。
正在认真的做笔记,锥生佑一就看了过来,“千叶君你是左撇子吗?不过你的左手字还……嗯,还能看懂。”她已经说得很委婉了,但是我也知道才练左手字的我写出的字肯定很丑,啊,惨不忍睹,歪歪扭扭的,也大概只有自己能够看懂。反正从外表看,千叶雅添永远是个乖乖听话的好学生,与我相反的是雅治狐狸,别人一看会以为他一定是老师眼中的问题少年,可其实狐狸是个认真预习复习的好学生。
课程不难,我是标准理科生,社会学科永远烂的一塌糊涂。当锥生佑一在第五节课之后放松的站起来时,我正咬着笔杆琢磨着社会老师留下的作业,却被锥生佑一打断,“千叶君,马上是体育课,今天会和二年B班的女生合上,又能看到帆月殿下的英姿了!”
“刷”的一下站起来,我低下头,“锥生君,我身体不舒服去保健室休息一下。”接着就伸出了教室。拼命地跑着,跑着,帆月,帆月知道的吧。站到大树的枝杈上,我闭上眼睛,眼前又是一片血光,樱井见晴死之前的指控仍在回响,那双未合上的眼睛仿佛一直在注视着我,还有无边的血红。
突然睁开眼,仍带着心悸。急促的呼吸和快节奏的心跳,害怕,也许真的是害怕着的。突如其来的死亡让我再也不敢一个人入睡,一个人待着。不愿沉入那份梦魇,因为真的很害怕。从校服的口袋中掏出Q版的精市娃娃,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喂,哥哥。”幸村帆月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站在大树下,靠在树干上,“我不懂为什么你会愿意放小雅离开?你真的放心?”清楚的声音传来令我一怔,原来她早就知道了,那么,他……也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小雅那么好的孩子会被人抢走的!据说我们迹部学长对她很感兴趣,不,不是迹部景吾,迹部景吾和小雅应该是普通的好朋友,我说的是迹部霖霁学长,迹部景吾学长的表弟啦,反正是个麻烦的角色。”
迹部霖霁,最近这个名字的出场频率还真高啊,看来的确如同帆月所言,是个极为麻烦的人物。待帆月走后我坐在树枝上,拿着手机犹豫了好久,“幸村精市”这个名字被选中,却怎样也按不下通话键,报平安也好,听听他的声音也好,只是……
将手机收入口袋,轻松跳下树,顺带整理一下现在的校服,果然还是很不习惯啊。将无度数的黑框眼镜折好放入口袋中,放松的靠在树上端详起自己的右手,一道狰狞的疤痕映入眼帘。
“受伤了,千叶君?”突如其来的男生声线令我一下子抬起头,十字架,银色头发,冰帝正选队服?这是……
“凤君?”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换来的是对方纯良无害的微笑,我放下手腕,低下了头,“凤君怎么这种时候到小树林来?”
“午餐时好像把学生证丢在这里了,现在过来找找看。”凤长太郎认真的开口,“千叶君,如果觉得那道疤很难看的话可以尝试戴上护腕,这样就不会那么突兀了。那么千叶君,我就不打扰了,我要继续找学生证了。”
“那个,凤君,我想拜托你一件事,这条疤的事情,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提出了自己的请求,“也许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但是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身上有疤始终不好看,拜托喽。”用以真诚的微笑和俏皮的语气,应该就不那么容易听出来了吧。
她在说谎。凤长太郎立刻判断出来,毕竟是不经常说谎的人,从眼神的波动就可以看出来,但是,也可以从她的微笑看出,她真的很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善良的凤宝宝觉得就当他被她骗到好了,替她隐瞒吧。凤长太郎微笑了一下,点头,“好,我会为你隐瞒的。”
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看着凤君离去的背影,我沉默了,离开了小树林。“哇!我终于找到你了,原来你是我们冰帝学园的啊!”一道黑影窜了过来,我看清了他的样子,戴着规规矩矩的眼镜,有着一双细长的狐狸眼,黑色的短发和黑色的眼睛,这个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是……
“你忘了吗?我是冰帝学园侦探社社长天羽神祈啊!”少年一副兴奋的样子,“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你从楼上跳下来唉!”
我轻微的皱了皱眉,印象中好像没有。我向他点了点头,绕过他继续走自己的路,好像有点过于冷漠了,但没办法,我又不是那种见了谁都能自来熟的人,和陌生人交集所产生的性格上的孤僻会导致我对不熟的人很排斥。
天羽神祈看着千叶雅添远去,很明晰的感受到了她的排斥,“失败啊,这个女孩子真冷啊。”她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得在东京时第一次看到的她和现在遇到的她那么不同。还真是棘手的人啊……
“怎么,还有我们天羽社长办不到的事、搞不定的人?”一位有着火焰般张扬红发的女孩从树后走出来,“你说呢,零君?”
橄榄绿头发的少年走出来,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无聊的往外走,“要上课了,第七节课可是难得的美术,我就不奉陪了,所以暮月,快跟上啦。”宫崎暮月应了一声,跟上伊藤零的脚步,天羽神祈无奈的摆手追上,三个人闹成一团。
回到二年A班的教室,却看见很多很多女生围成一团,我目测了一下人群的厚度,估计自己现在硬挤进去只有一个结果:被挤成一张纸。所以我只好站在门外静待人群散开。“又是哪个无聊人士引起的轰动效应啊?”
“千叶君,是霖霁大人哦。”锥生佑一从我后面好不容易挤出来,站在我的身边。“千叶君,好像……你的手机在响哦。”
“谢谢。”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看了来电显示是赤也,我接通了电话,“喂,赤也,我是小雅,发生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
“部长突然晕倒送医院,医生说好像是急性神经根炎,什么疑似格里·巴利综合症,听说,好像再也不能打网球了……”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尽管我担心那么久这件事的发生即便晚了却也同样发生了,那么……立海的三连霸、精市的身体都会毁掉的,而且前者若覆灭会直接导致后者垮掉,怎么办?
“赤也,你听我说,你们是在土谷综合病院对吧。先不要急,一定要去问问安社长该怎么办,还有,赤也,请你记得,你们就是精市支持下去的力量,所以你们不能先崩溃,我与你们的心同在,我会挑周末的时间回神奈川看他。”
“小雅。”简单的音节却总是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温柔的声音传来使我整个心脏都温暖了起来,“笨蛋,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你是故意挑我不在的时候生病好让我担心的吗?幸村精市,你是笨蛋笨蛋笨蛋!”
“好了,小雅,不用担心哦。”似乎能听见他笑起来的声音,“你在那边要好好的,每天要报平安,我很想听到小雅元气满满的加油声哦!”幸村精市在那头沉郁了双眼,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看见少年的身影融入了淡色光影,连轮廓线都模糊,仿佛再也抓不到,硬生生的给予了几分悲伤的情怀。
“我要上课了,那不说了,再见,精市。”挂掉了手机,深呼吸了一口气。旁边的锥生佑一拍了拍我的肩,“千叶君,你的脸色看上去异常苍白,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
锥生佑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拉起我的手,“千叶君,你和我一起打网游吧,最近推出了一款新网游叫《血色帝国》,是款魔幻风格的,你回家以后注册一个号吧,就当培养一个暂时爱好好吗?”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有活力的一面呢,便应了下来,“好吧。”门口的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散了,我们走进教室,准备上课。
回家,在电脑上打开游戏注册界面,不一会儿,就看见那个白衣素裙的女子呈现在自己眼前,头顶上方是“弥雅清光”这个名字,带着无限好奇先把地图浏览了一遍,不得不说这种风景虽然是虚幻的却是极美的。
尤其是落暮桥,映着夕阳的念河显得极美。屏幕上等级不高的少女一抬头,紫黑色的眸子定格在樱花树下那淡然清雅的白衫少年身上。弥雅清光只不过是一个刚注册的精灵圣使,而对方是……看了他的名字“痕幸”,职业是吸血鬼猎人,好广泛的职业啊,连这个都有,不得不说这个游戏还真强大,两个完全不属于一类事物的东西也可以放到一起吗?
刚打算操纵弥雅清光离开,却被白衣少年拦下,“吶,愿意做我徒弟吗?”痕幸淡漠的眼神,像极了那时……
【私聊】【弥雅清光】吶,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啊?
调开世界高手名单,痕幸,本服第四高手,应该用锥生佑一的话来描述,是大神一样的人物之一。
【私聊】【痕幸】因为一时兴起,怎样,拜我为师可是有很多好处的,我有很多优点供你选择。
【私聊】【弥雅清光】可为什么是我?
【私聊】【痕幸】因为我和灭世赤打了个赌,看谁带出来的徒弟比较强悍,而刚刚的你看起来明显比较有慧根。好了,你答应吗?
【私聊】【弥雅清光】好吧,我同意,不过我很少上线呢。
【私聊】【痕幸】OK,没关系。
在痕幸的帮助下进行了新手任务还有一些副本任务,等到级数足够了的时候就可以拜师了,新手任务都还挺简单的,基本上杀杀怪什么的直接开外挂就可以了,末了痕幸还淡笑着给了句“你手速还真快”的鼓励式评价,我坐在座椅上看着那两个人不停的相视而笑,发出了好友请求,果然应允了。
【私聊】【弥雅清光】我先下线了,痕幸。
【私聊】【痕幸】再见了,小雅。
退出游戏界面,因为痕幸最后那句“小雅”而失神很久,痕幸是神奇的,一天之内能迅速由菜鸟变成五十多级的圣使多亏了他和我组队以后不停的一个人打怪给我带来了强大的经验值。洗完澡躺在床上,头侧向一边,床头放着我和精市的合照,照片中的两个人灿烂的笑着。
微笑真的很温暖。
习惯了用微笑去掩饰自己内心的阴影,悲伤、心痛之类也只有隐藏在那温暖的笑容背后。伸手抚摸着照片上的少年,仿佛是在汲取巨大的勇气和力量。
新的一天开始了,我在镜子前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戴上无度数的黑框眼镜,换上一身校服规矩的下楼吃饭。楼下,嘉澈和空漓哥哥微笑着,“雅雅,早上好,为什么不把眼镜拿下来呢?你明明不近视啊。”
“习惯。”将黑框眼镜取下放在一边开始吃早餐,嘉澈先我一步吃完拿起包就走,到门口时以胜利的姿势挥了挥我的眼镜,我无奈,算了,嘉澈一向爱闹。吃完饭后换鞋出去,到了街上还是觉得不习惯,突然失去了掩饰,连精市都未曾摘下过它,现在倒好,反而不习惯,一定要把不习惯变成习惯。
散开懒得修剪的长发,略遮住脸庞,低调做人,高调做事,都是骗人的,这种事还是都低调一点比较好。途经学校布告栏处,发现上面有一份通知,据说是《月光曲》剧组想来挑选片子的女主角,请所有女生今天下午在学校大礼堂集合。这种事情与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冰帝学园的一份子,那么今天下午就可以好好地放一个假了。
往常都要说早安的习惯在看到同桌的女生之后被推翻,忘记现在我的同桌是锥生佑一而不是切原赤也。乖乖到座位上坐着,挂起公式化的灿烂笑容,锥生佑一正无话的时候一个红发女孩突然站在了门口,“请新来的交换生随我出来一下。”
锥生佑一笑了笑,“不用担心,是学生会副会长宫崎暮月,她可是学生会里最好的女生,比起沐崎星肆可好多了。”后来我才知道,学生会里只有两个女生而已。我站起身,走出来,一脸灿烂笑容的宫崎暮月转身,“吶,请跟上。”
我跟着她走,路过二年B班门口时不意外的见到了帆月和景绚,两人都看着我一脸忧心,到了学生会门口,宫崎暮月忽然停下了,靠在墙上,一脸戏谑,“我叫宫崎暮月,三年A组,你这两个月有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麻烦你了,宫崎学姐。”
“吶,我说,你就是霖霁君看上的那个女孩子?”宫崎暮月一副八卦兮兮的表情让我有些不悦,我不喜欢不亲近的人用这种表情和我谈话。
“宫崎学姐,我不认识他。”用无比平静的语气说完这句话,伸出手将滑至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然后听见宫崎暮月的惊呼声,“千叶嘉澈,你头发留长还变成淑女了?!你那霸气去哪儿了?!”
挑眉,“宫崎学姐,千叶嘉澈是我姐姐。”我和嘉澈很难认吗?看来这位宫崎学姐还真是挺迷糊的,不由得轻轻微笑起来,和嘉澈的小迷糊有的一拼,。因为这点小小的相似,我刚刚的不悦一扫而空。
“双胞胎啊……对了,如果你是千叶雅添,那么我的责任就更重了,因为,某位整天神神叨叨的人听说你过来一定要我好好照顾你,虽然刚刚看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和她画上画的女生一点都不一样,现在看到你抬起头才觉得你果然是她说的那个人。她让我顺便再次重申,考虑一下她家那只小狐狸。”
这话听起来相当耳熟,不会是……“宫崎学姐难道认识风原学姐吗?”
“原来你真的认识缡羽啊……”宫崎暮月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只有那一双漂亮的瞳孔中透露出点点笑意,“缡羽这次的眼光还算不错。呐,千叶君,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了,记得有困难要找我哦!”比了个大大的V字,活力四射的真让人喜欢。
扬起微笑,那个女孩的常用表情。宫崎暮月待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真让人不得不喜欢上她的微笑,即便是相当讨厌这个女孩子的人,也不能抵挡这份笑容的光芒吧。这个女孩,据缡羽的描述,有着对家人对陌生人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觉得自己并不善良却总在做着善良的事,觉得自己自私对待别人的时候自己不知道有多难过,交友须交心,交情亦交命,总是保持着温暖的笑容,可对陌生人的那份笑容看似温暖实则疏离。千叶雅添这样的女子,本就该好好把握,怪不得缡羽总是强迫雅治一定要把她抢回家。
宫崎暮月看清了那份笑容,是极淡的,温暖而透明,干净纯粹,好像无人能够染指,却又想让所有人都靠近。千叶雅添的笑,大概会给人带来光明和希望吧,这或许就是那么多人喜欢她的原因。
这一切,都是在未看见她的眼睛之前所得到的认知。她的笑意,未达眼底,即便是很好的隐藏着,有心人也能看出几分端倪。她的眸子是紫黑色的,那紫色的优雅中混着黑色的神秘。她有一双极美的瞳孔,掩映着黑色世界中的悲伤孤独和自责,其中又透出紫色世界的淡雅希望和信仰。
是的,那份不知是谁给予的信仰。
回班的路上看见了景绚在和一个男生说着什么,大概听上去像是那个男生向她告白被她拒绝了,恍惚间夹杂着“景吾”等词语的音节。
这些也来不及管,先回班上要紧。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坐回座位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颗糖果,疑惑的转向锥生佑一,“呐,锥生君,这是谁放在这里的?”
锥生佑一拿过那颗糖果,对我嫣然一笑,“对不起,刚才有人给我的,顺手放在你那边的。”说罢很珍惜的把糖果放进书包里,看来是对她很重要的人送的。
记得刚到立海大的时候,刚开始因为和网球部的大家靠得太近的缘故而时不时被人欺负,但由于立海严谨的校风而并没有做出很出格的事,当时也不是很在意,但当某一次带的便当忽然不翼而飞时突然觉得很委屈,那个时候心情不是很好的自己到树下靠着独自郁闷,接着看到的是不算熟也不算很陌生的笑意盎然的双眼,后来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是幸村精市。
“幸……精市。”还是有点不习惯。
“小雅,心情不好吗?”幸村精市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今天早上帆月硬塞给我的,呐,给你。”我接过那颗牛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感受那种甜甜的感觉。幸村精市突然不再笑着的对我开口,“小雅,心情不好就要尝试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好起来。”
“嗯。”我点头答应,到后来大家渐渐开始接受我,也不再欺负我,甚至还有一些人在我失落的时候为我加油打气,但我永远也没有忘记过那个中午精市送我的那块牛奶糖,那是个好的开始,才会有后来好的结果。
下课以后,看到了在门口徘徊久矣的帆月,起身便走过去,少女的表情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小雅,我们去看看哥哥好不好,我好担心,我们去神奈川吧。”
下意识的将手掌握成拳头,但还是微笑着,“帆月,不可以。”
帆月睁大了眼睛,一副震惊的表情,“为什么,小雅,你就不担心哥哥吗?”
“帆月,我有我的理由,现在不可以。”话语中多了几分决绝,换来的是帆月哭泣着转身离去。我似乎,又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我把帆月弄哭了。现在,真的不可以去看精市,他是一个多么要强的人,他还未从这打击中走出来,现在去安慰他一点用都没有,难道你不懂吗,我们的存在仿佛是在无声炫耀着梦想,但是,只要他走出来,这一切又会变成他的动力。
帆月,我又何尝不同你一样想去看他。可作为朋友或家人,我们除了看着他痛苦却什么都不能做,我们反而更加难过,那么看着更加难过的我们,精市的心情又会是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