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倾尽天下》无我轻尘

19、妄自安好

　　美丽的千叶的沙滩，初生的太阳微弱却耀眼的光芒把黑暗的天空划出一道裂痕，带来了人间习以为常的温暖，一个人看着海边的日出，很喜欢莫奈的《日出·印象》，也喜欢现在的景象。
　　在赤也醒来之前一定要回去，否则会让他担心。我一个人走在归途上，寂静的街道还没有什么人，映着暖暖的朝阳的金色，看起来别样美丽。“好久没这么仔细地看过千叶的风景了。”熟悉的嗓音柔柔地响起来，我看见不二周助童鞋拿着相机像七岁那年的他一样摆弄着相机拍风景照。
　　“周助还是老样子呢，忽然有种时光倒流回你七岁我六岁那年的感觉，那个时候无忧无虑的，多好。”迎上不二周助的视线，我抬起头微笑，“周助是回来追忆的吗？毕竟是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
　　“由美子姐姐也在哦，还有裕太，我们一家都回来看看，雅雅要一起看看吗？”不二周助笑意盎然，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是要去看看的，但是不是现在，也不能打扰不二叔叔他们。”毕竟赤也还在小木屋里等我，我跟他闲聊了几句，就继续往回走。
　　到了小木屋，果然看见赤也还在睡觉，我拨开了他乱乱的头发，微笑，“赤也是个好孩子，赤也一定会得到自己的幸福的。”看向窗外的树林，明明是决定要放手，要离开他，仅仅一句话就让自己立刻反悔自己的决定，不得不说精市对我大概有种特殊的魔力。
　　樱井学姐应该是个很可怜的人，毕竟没有人会希望自己被当成一个“残废”来对待，我也不希望别人用特殊的方式来对待自己吧。感同身受，的确，精市陪在她身边是应该的，那个总是很腹黑的少年其实总是很善良的，具有同情心。“千叶雅添，你能体会她的感觉，所以就让精市好好的照顾她。”
　　“小雅。”赤也打开木门走了出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千叶雅添，在淡淡的雾气之中，看上去像是快要消失一般，无法触及。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把她往后拉一点，“不要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会掉下去的笨蛋。”
　　“赤也你醒了。”微微笑起来，“那么，我要拜托你一件事，呐，赤也，既然我的右手治不好了，那么就试试左手吧，不能放弃自己。”背上了网球袋，面带笑容地看着网球袋上的Q版的精市，“为我加油吧，精市。”
　　“小雅，我说干脆你和部长交往什么再订个婚，这样子也没有人会来打扰你们吧。”赤也刷完牙洗过脸，背着网球袋到山丘下买了早餐吃，幸村精市和千叶雅添是很特殊的一双男女，千叶雅添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任何人温柔，给予其他人温暖和笑容，因为在她背后，幸村精市把自己所有的温柔温暖都给了她，所以她不必有任何顾忌，这就是幸村精市和千叶雅添的相处方式。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千叶雅添可以让幸村精市去宠爱，只有一个千叶雅添可以让幸村精市把背后交给她，只有一个千叶雅添可以让幸村精市失去往常的优雅。切原赤也搞不明白，这样的两个人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提出过“交往”，极大的可能是他们觉得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交往可以直接同化，心有灵犀，心意相通。
　　“呐，赤也，快点啦！你还在自言自语什么？”我催促着赤也，看向自言自语的他，觉得有些无奈，等他跟上来。刚开始一直不知道原来触手可及的梦想和幸福可以在一夕之间离开几百光年的距离，却在这一瞬间体会到了巨大的疼痛和失落。徒留在原地等待别人的救赎，又或者自己先迈开步伐去走过这几百光年，答案摆在眼前，只有一个选择。曾经听过一首中文歌曲，王海笑唱的《选择坚强》，所以选择也很明晰，我选择，后者。
　　一个人反复地练习着挥拍的动作，赤也在旁边安静的看着，夕阳洒落在球场上，天边的云彩绚烂而又温和，一夕之间总觉得我们两个人都长大了，赤也学会了耐心，变得成熟，我学会了坚强，迎接未来。就这样，已经足够了，不想用失去换来的成长变得毫无意义，只有朝着自己全新的方向寻觅另一个自我。
　　练到满身是汗才固执地停下，放下了球拍，为了照顾我的右手，每次拿球都是赤也帮忙的，可是如果连球都拿不了，还有什么意义呢？在赤也的注视下，我伸出右手，慢慢地弯曲手指准备拿起它。右手腕立刻传来钻心的痛楚，我皱起眉，讲那颗小小的网球握在手中。
　　手心顿时充实了，这种感觉让我很怀念，有种莫名的幸福感，仿佛离那距离了几百光年的梦想又近了一步。赤也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赞许道：“小雅还是那个我发誓一定要打倒的小雅！”用这样的话来表示赞许，也就只是小海带切原赤也一个人的专利而已。
　　“回家吧，很累了，明天还要练习，加油！”握紧左拳给自己加油打气，笑得开心，只是自己也清楚，就自己目前的状态，比起以前还差的太远，不过，绝对不能放弃啊！我和赤也背上网球袋，一起走回小屋，这样的日子过得轻松惬意，也不错。
　　医院天台，樱井见晴眺望着远方，坐在轮椅上很久了，对一个健康的人来说是一种折磨，不过为了能够陪在精市身边，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她看了看四周，应该没有人在，悄悄地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脚步声响起，她又立刻坐了回去。“樱井君，在天台容易着凉，我推你回去吧。”幸村精市走了进来。
　　“精市。”樱井见晴看着他，眼中盈满了泪水，“我是不是一辈子就只能坐在轮椅上过日子了？精市，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这样。”泪水滑过脸颊滴落在幸村精市的手心，莫名的有着微热度让幸村精市把手缩了回去。小雅不会经常哭，她很少掉眼泪，即便是哭了也不会明目张胆地哭，她总喜欢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也许是过度缺乏安全感。
　　幸村精市拿出纸巾给樱井见晴擦了擦眼泪，温柔的微笑着，“没关系的，没有人会希望这样的事发生，没有人会因此瞧不起你……”
　　“你骗人！”樱井见晴打断了他的话，“你瞧不起我！我希望你能够像对待千叶雅添那样对待我，而不是像对待一个残废一样！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想像千叶雅添那样被你肆无忌惮地宠爱，想像她一样能够自信地面对你，而不是现在这样！”
　　“对不起，我不可能像对待小雅那样对待你，她是特殊的。”她是特殊的存在，六岁时仅仅是喜欢戏弄她，十四岁时初见时纯粹是把她当成提高立海实力的踏板，不知不觉中发现这个女孩子对自己而言已经不仅仅是块踏板那么简单了，也许刚开始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去接近她，但后来却让她走进了自己的生活，她本来就是很容易喜欢上的女孩子。
　　“精市……”樱井见晴的声音软软的，语气中带着恳求的意味。
　　“好了，回病房吧。”幸村精市推动轮椅，带着樱井见晴离开，而天台一堆纸箱的后面，一个人看着他们离去，毫无疑问他是在樱井见晴到来之前就已经在那里的了，站起身子，整死的刘海被风微微吹动，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啊，果然是个阴谋。
　　千叶家。空荡的大厅中央挂着九年前的有些陈旧的全家福，千叶嘉澈在外面飘零了九年过后，终于回家了。留着秀气却清爽干练的短发，身上穿着白衬衫，黑马甲和黑色西装裤的中性风装扮，和千叶雅添拥有完全不同的气质。千叶水岚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抬起头看向来人，却惊异地站起了身子。久别重逢的父女俩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我回来了。”千叶嘉澈扑进千叶水岚的怀里，没有再开口，静默是此刻属于他们最好的语言。一度伪装出来的无所谓和坚强在重逢的喜悦前完全不堪一击。不知道这九年来有多少个梦里她都渴望着能这样被爸妈抱在怀里好好撒个娇，一次次醒来过后却又是无尽的黑暗与虚空，由希望衍生出来的绝望像丝线一般细密地缠绕住整颗心，于是告诫自己，没有希望便不会绝望，所以渐渐变得不喜不悲。
　　千叶婧美从外面上班回来，本来一脸疲倦的面容在见到千叶嘉澈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雅雅，不，不对，你是澈澈！”失而复得的喜悦让这位母亲潸然泪下，也不顾得上谈什么上流社会人的礼仪，只能用最平等却也最触动灵魂的方式来宣布自己难以言表的喜悦和未好好照顾她的深切的愧疚之感。
　　千叶空漓看着这一幕，浅浅的微笑起来，目光中透露出幸福之感，如果一家人就这么在一起该多好。只是……雅雅到底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小山丘上的小木屋里，我和赤也围在桌边一起吃饭，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接着响起的是佐伯虎次郎的声音。“请问，里面有人在吗？”赤也放下筷子去给佐伯开门，我放下筷子，看着门打开以后他惊异后又恢复平常的表情，淡笑着开口，“好久不见了，小虎。”
　　“好久不见了，雅雅。”佐伯虎次郎进来在木桌边坐下，赤也回到他原来的位置坐下，佐伯笑了笑，面朝向我，“我今天看见周助了，他说你也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切原君也在这里，打扰了。”
　　“没事，小雅不介意我也懒得介意。”赤也别扭地埋头吃自己的饭，就像把小虎童鞋当成空气尽情忽略。虽然他已经成熟了不少，却还是有点小孩子心性的。就连精市也是，偶尔会非常的孩子气。
　　“雅雅，你这次回千叶要待多久？我们几个一起出去玩玩。”
　　“我们几个？”我皱了皱眉，一起出去玩吗？可是，依我现在右手的情况来看还是不能同他们一起出去的，万一暴露了可就不好了。我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去了，后天我和赤也就要回神奈川了，毕竟快要开学了吗。”
　　“你马上就要回去的话我也不勉强，不过，你不打算见见周助吗？”佐伯犹豫了一下，开口，“你到底知不知道……”
　　“好了！别说了！”赤也打断了佐伯的话后立刻转身回到房间，门重重的关上。我送佐伯出去以后又回到房间里，轻轻推开他房间的门，赤也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今天的赤也，真的很奇怪。
　　切原赤也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乱糟糟的一片。他又怎么忘了，他们的小雅一向最受大家宠爱了，一个不二周助有什么好奇怪的，尽管知道小雅真的被许多人喜欢，他还是固执地希望小雅是只属于他们立海大的。挠了挠自己海带般的黑发，反应过激了一点。突然背上靠上温暖的体温，纤长的双手放在他的腰间，淡淡的体香从她身上传来，软软的奶腔百听不厌，“赤也，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接着便没了声音，就这样任她靠着，至少从心里来说是满满的。可是，她要去冰帝了，那样陌生的环境，怎么办？
　　“小雅，一定要走吗？你别误会，我不是舍不得你，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而已。”别扭的孩子。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毕竟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就不一定能像在立海大一样过得轻松愉快了，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同桌，陌生的课程，满目触及的都是不认识的场景，该怎样劝说自己安定下来？
　　“赤也，又不是不回来了。”微微笑出声来，可是心里还是很感动，我本来就是容易感动的人，所以赤也，谢谢你。除了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和精市以外，我最信赖的就是你，因为立海大的吉祥物小海带一向不就是以单纯著称的吗？这样的小海带，又怎么会欺骗我，所以给予你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会一直好好的，等到我回来的那一天，赤也就会看见一个全新的小雅，不会悲伤，永远微笑的王者，约定了。”
　　“嗯，约定了，等到小雅回来的时候我也一定会让小雅刮目相看的，我要打败立海大三巨头，成为全国第一。”赤也信誓旦旦地发誓，我们两个的小手指缠绕在一起，尽管是各自的左手，还是拉了拉勾，“我们拉过勾了，一定要守约！”
　　回到神奈川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我和赤也各回各家，我刚回到家就看见了德希管家，她守在门口等待着我的归来，挨了一顿“不知道危险擅自让大家担心真的很任性”的训以后我回到房间洗澡，泡在浴缸里，整个人的头脑一片空白，换上水蓝色的短袖睡衣，整理了一下还在滴着水的银蓝色的卷发，不知不觉中它已经从过肩十公分左右变成了还有两三公分就到腰际的长度，刚刚从浴室里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以为是德希管家，我直接披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就打开了门。
　　“精市？”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很久不见的精市，他伸出手勾起我的长发，凑了过来，“小雅的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他诡异的笑着，有种很危险的感觉，我咽了下口水，等待他的下文，“这么长的头发还在滴水会感冒的，可是打理起来很麻烦，为了小雅的健康着想，就由我牺牲一下为小雅吹头发吧。”
　　精市拿起我放在桌子上的吹风机，笑着命令我，“小雅，过来坐下。”我乖乖的走过去，坐在他面前，他开了吹风机，纤细的手指在我的发间穿梭。突然有种很满足很幸福的感觉，这就是我要的，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幸福而已。
　　小雅是个很有主见但是却很听话的孩子，这一点看起来是有着矛盾的。小雅就坐在自己面前，能够真实的感受到她的存在，这样的感情，不知道还有什么词语可以用来形容。少女的发丝细密地缠绕着自己的手心处，形成一种羁绊。放下吹风机，拿起梳子，认真的为她梳头发，恍惚中生出几分天荒地老的情怀。也许，就这么天荒地老下去，似乎也不错。
　　“小雅。”精市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把头发披下来吧，很好看，比扎成马尾辫好看多了。”的确很好看，披下来的秀发更加增添了她的温润气质，如水一般的人。“小雅，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精市，是不是樱井学姐最近的情绪不是很好的缘故？你要理解她，精市一向最具有同情心，最重感情了，所以精市一定可以站在她的立场上去了解她，正确的疏导她，放心，我不会吃醋的，毕竟我还不是我们神之子的什么人啊。”半开玩笑地说着，失去了对自己那么重要的存在，会情绪暴躁再理所当然不过了，毕竟我也体会过那种深深的绝望。绝望到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灰色海洋，不断重复着的灰色，绝望的灰色在眼前蔓延着，蔓延着，无限制才更让人绝望。
　　“小雅，其实我希望你有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善良，你知道吗？你总说我最具有同情心最重感情，其实那个人是你才对，我不想照顾樱井见晴，真的不想，可是一旦想起你，我就会觉得自己居然这样对待别人，一点也配不上你，有着深深的罪恶感。”精市无奈的叹了口气，“小雅，小雅，我该拿你怎么办？”
　　“那么，就不要善良好了。”很认真地开口，如果我的善良会让精市为难的话，那就不要了。其实，精市，我一点都不善良，我只是为了能够寻求自己飞翔的翅膀才固执的让你去照顾樱井学姐，因为那样，即便我多次努力失败，只要看到你对她那么好，就能感同身受你也一定会对我这么好，心里就有了安慰，才能更加努力。
　　“小雅，”精市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为我改变什么，小雅就是我的小雅，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去强迫你的，小雅你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存在，就像我对你而言一样，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委屈自己，收敛自己的性格。”
　　“笨蛋精市。”扬起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认真却有着隐隐的失落，现在的小雅已经不是以前的小雅了，小雅现在只能依靠自己才能有勇气面对未来，没有对你说实话真是抱歉。精市，请你原谅，我只是想要自己面对而已。
　　他从背后抱住我，依旧是惯用的姿势，霸道的，占有的。温柔的气息，如果去了冰帝也许就不能体会到了吧。只是，如果不去冰帝，我又怎么能瞒过他们学会左手网球呢？反正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两个月的时间，一切都不会改变的。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能够坚守也是一种幸福。
　　开学了，我们自然而然升上了国二，精市他们和新转来的樱井学姐和樱井学长都到了国三。樱井学姐由于腿的原因，所以大家对她关照多多，大家对她的遭遇表示深切的同情，有男生自发地成立了坚强公主后援团来对她表示鼓励和支持，也有女生加入了幸晴后援团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
　　我最不喜欢听到别人对我说抱歉，尤其是最近，频频有人对我这么说，秋山同学说，最近音殿后援团和幸雅后援团人开始渐渐变少了，但是她决定还是要坚持下去，我很感激有一个人这么不离不弃地支持我。
　　吃完中饭一个人来到树荫底下睡觉，我想着最近的事情渐渐进入了睡眠。过了一会儿，一阵寒冷突然把我浇醒，冰凉的水顺着发梢留下，我甩了甩头发，看清眼前的人是樱井学姐，她一脸歉意的看着我，“抱歉，千叶学妹，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到这里有人。”我内心默默腹诽：我这么大一个人难道还会隐形不成，你看不见我说明你该配一副眼镜了。但我还是原谅她了，她这样暴躁也是人之常情，想起我的右手，我更是一点气都没有了，因为绝望会把人逼疯的。
　　我站起身，看来也不能睡午觉了，身上都是湿嗒嗒的，还是冰凉的冷水，她难道是从冰库里面拿出来准备谋杀我的吧？就算再绝望也不能找个人同归于尽啊。我错了，不是同归于尽，是单方面谋杀。
　　“没事了，我去换一套衣服，反正网球队还有队服可以换。”微笑了一下，我离开了大树下，到社团里单独的更衣间换衣服，换着换着，我竟然听到锁门的声音，接着空调便打开了。“开开门，我还没有出去呢！开门！开门！”
　　门外静悄悄的，无人应答。手机又放在书包里了，现在只有先把队服换上了。穿上长袖的外套，现在这个时候开着空调还是很冷的，我抬头看了一眼空调，15度，很冷。现在可是秋天，算起来还是有点冷意的，但是开着空调真的会冻的感冒的。
　　会是谁呢？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樱井学姐，除了她以外没有人知道我在更衣室里。可是，她的腿行动不便，而能迅速锁门开空调离开的人应该行动快捷才对。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以求减少寒意的入侵，心里期盼着赶紧到部活时间有人来开门，但是等了很久还是没有人。
　　正当我快要绝望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莲二的声音，“小雅，你在吗？”
　　“中午的时候我被樱井学姐泼了一身冷水，之后到更衣室换衣服又被锁起来，空调还达到15度，真的很冷，我等了好久你们都没有来。”委屈极了，鼻子难受，我打了个喷嚏，很不幸的感冒了。
　　“所以这一切，应该都是樱井见晴同学精心策划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伤害你。”莲二认真的说着，我沉默，“小雅，你一定要小心点，有些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知道了，莲二，我会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