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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哀于心死 ...


  •   医院病房里空荡荡的场景让大家再次警惕,观月流光很不解地看着他们凝重的表情,不知道究竟是哪种猜测让他们能够表现出如此神情。但,这一定和病房里突然凭空消失的两个人有着莫大的关系,立海大的部长和经理同时消失,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的立海却围在一起,中间是那个名叫切原赤也的人。
      “呐,又是这样的情况呢。”不二周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气氛,观月流光很敏锐地抓住了“又”这个字眼,说明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而且青学的人也知道说明青学和立海在上次发生案件时是在一起的,这样就能推断出上次发生这件事应该是上次三校合宿的时候。
      “还是那批人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七。”柳莲二开口,同样的作案手法,应该还是上次那批人。观月流光认真的说着,理性思维转的飞快,“还是那批人”说明前辈他们见过所谓的“绑架犯”,那么就是说那批人回来复仇的可能性极高,那么,无辜被牵扯进来的自己恐怕会因为知道了太多而被灭口,现在装傻子还来得及吗?
      黑暗地下室里,少年和少女已经陷入了昏迷,满身都是鞭伤,又在鞭子上蘸了盐水,可想而知会有多痛。浮生暗影制止了天宫枭疯狂的行为,两个人已浑身鞭伤,但脸上却没遭殃,但如果不及时就医小命估计就保不住了。幸村精市和千叶雅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各有105条,这次枭还真是怒到了极点。浮生暗影这么想着,拿起一把小刀割开了千叶雅添和幸村精市身上的绳子给他们上药,明明两个人都还是国中生,忍痛能力却比一般同龄人都强,打了那么多鞭硬是不肯求饶。
      给幸村精市上药,又看了看千叶雅添,可怜的孩子们,但若不是他们,也许幻幻就不会死,枭也不会如此疯狂。再将他们绑回去,转身离开。天宫枭面色阴沉地进来,看着两人的惨状笑得妖媚无比,眸间有着嗜血的兴奋以及刻骨铭心的恨意。
      “千叶雅添。”捏着她纤细的手腕,恨不得直接捏断,脸上是扭曲的笑容,极致的爱恋与痛恨纠结在他心中,不由加重了手腕的力量。她在发烧,已经神志不清,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幸村精市也是同样的状况。天宫枭仰天笑了起来,“在痛苦中缓慢地死去,你们也能体会到幻幻死在我面前的那种绝望到极致的心情了。”
      这两个人分别关起来比较好,那样才更有利于谎言的编造。带着疼痛醒了过来,我看着隔壁空荡荡的铁质十字架,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耳朵听见细微的人的谈话声,“暗影,尸体处理掉了?”
      “是啊,身上全是鞭伤,死了!没想到才挨了一百多鞭就死了,真弱。”浮生暗影不屑地开口。
      我还在这里,那么,死了的那个人是……他们站在那么远的地方,应该不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不然的话声音也不会那么低,倘若不是我听力比普通人略微敏锐一点,也听不见的。我硬生生地扯开一个微笑,嘴唇的干裂处流出腥甜的血,天宫枭走了过来,我还是微笑着,“听见什么声音了吗?”噼里啪啦,心碎了。
      天宫枭看着她,此刻的千叶雅添嘴角沁染着一丝血迹,绝美,风华绝代也不为过,只是她美得空洞,毫无灵魂,像一个支离破碎的木偶娃娃,没有心了,心死了。天宫枭捏着她的下巴,“我要的不是一个木头,我要一个鲜活的生命,我要你痛!”怒吼着,咆哮着,你的灵魂去了哪里?!
      摇了摇头,声音缥缈得让人抓不住,“不会痛了,不会痛了。”心已经死掉了,怎么会痛呢?不会再痛了,因为无处安放的悲伤凝成了一个球体,取代了死掉的心脏,才不觉得痛。睁着一双木然的空洞的眸子,再次缩回那个厚实的保护壳,身体里缺少的那个部分,还找得回来吗?
      千叶雅添的反应远远超出了天宫枭的预料,他明明没说什么,难道今天早上的谈话被她误以为是……幸村精市死了?!那就好,省得他再去编什么谎言,现在她尝的滋味,应该叫做“哀莫大于心死”。不眠不休不痛不伤不哭不笑,心伤之至,莫过于此。
      天宫枭放开了千叶雅添,她木然地蜷缩着身体,目光空洞,像把自己缩进了一个看不见的壳里。天宫枭笑了,就算放了她,也不逃了吗?
      精市。明明不该纵容自己的,付出了感情伤了心,不应该。固执地期望着有一天精市能够站在我面前,告诉我,“小雅,我来接你回家了。”精市,那个富有同情心和带着强大腹黑基因的少年做错了什么?!明明什么都没错。如果还能找回来,那么……
      别墅里分明的摆设仍可以回顾当初留下的痕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被子蒙住头,细微的哭声在整个房间里弥漫,哭声中的心酸又有何人可以与之分享。他本是任性的叛逆少年,不想掩饰自己的心情,又怕自己的悲伤会引起别人的泛滥,小雅,部长,都是自己在乎的人,小雅是想要用一生来保护的人,可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
      “小子,你要是有千叶雅添和幸村精市一半坚强就好了。”天宫枭冰冷的嗓音切原赤也这一辈子也忘不掉,他掀开被子,充血的眼眸直视他,天宫枭却丢了一张光碟给他,“如果想救人,就来找我,哈哈哈哈!”
      “赤也!”真田弦一郎等人破门而入,看见的却是切原赤也呆呆地看着手上的光碟,心里也知晓里面大概是什么内容,“我们不看。”
      “不,要看。”观月流光坚定的开口,“只有看了才有救援的可能,你也不想千叶君和幸村学长被那个人折磨吧,真田学长,看了也许会心疼,但好过千叶君和幸村学长继续疼痛吧!”
      “观月学妹,你怎么能这么理性。”柳莲二微微皱眉,她又怎么能够理解,他们心里的想法,真的会痛心的吧。
      “呵呵,柳学长说笑了,没有感情哪来的感性。”观月流光认真的开口,她没有感情,从小就是这样,难道这也可以改变吗?习惯了理性的思考,只要掺杂了一点点感性就会像计算机中了病毒一样会立刻瘫痪,观月流光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幸村精市醒来时身边的十字架上是空的,面前坐着的是浮生暗影,他依旧像以往一样的笑了,“小雅呢?不会是你们看管不力让她逃出去搬救兵了吧?”
      “死了。”浮生暗影冷冷的丢下两个字,明明是那么简单的音节,幸村精市反复的念着,却头一次,无法理解它的含义。浮生暗影又接着开口,“相信你比我们更加清楚她的身体状况,不吃不喝,死了。”
      幸村精市摇头,“我不信。”小雅是多么固执的人,不可能死掉的,他问,“为什么死的?”
      “因为她以为,你死了。”
      一句话的份量有多重?只是今天幸村精市才知道,仅仅一句话也可以压垮人的精神防线。幸村精市一直都知道,千叶雅添不敢轻易付出感情,却比任何人都渴望温暖的降临,也知道她一旦付出感情,用情比谁都深,因为她把她的命连带着感情都交付了出去。
      “不,小雅不是那么脆弱的人,我一直坚信着,因为……”眼眸中溢满的光彩不可思议,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因为,她是我心中独一无二的王者。”
      照片上两人的惨状让大部分人红了眼眶,身上还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吗?当视频里千叶雅添吐出那句“不会痛了”的时候,幸村帆月忍不住哭了,迹部景绚也埋首在迹部景吾怀里哭,为什么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那么多?
      “按照片的背景来看,应该是在什么地下室之类的,而我们发现千叶君和幸村学长不见了的时候是切原君去换班的时候,顶多只有二十多分钟,因为医院的监视录影带只有十分钟被盗取,所以应该是在医院的地下室。”在所有人沉浸在悲伤中时观月流光却以无比平静的语气说完了这段话,“应该不可能转移地方,因为医院出事后被完全封锁了。”
      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手冢国光商讨了一下,决定以所有男生为基础分成两队,一队先去察看,若发现人立刻报警,另一队再赶来帮忙。不二周助属于留守一队,保护剩下三个不会武功的女孩子,他看向观月流光,依旧是微笑的模样,“观月学妹果然时刻都是理性为主的人。”
      “感情什么的,我不想谈这个问题。”观月流光用那双妖冶的血瞳直视看着她的不二周助,“我是一个禁忌,一个被诅咒的孩子,甚至没有人承认我的存在,我仅仅是一个过于理性的人,也因为这一双被称为‘不详之眼’的血色瞳孔被人嫌弃。”她的话冰凉,没有起伏的语气,也许就如她所言,没有感情哪来的感性,连自己的身世都已经完全漠然,“不二学长,能否请求你一件事?”
      “什么?”不二周助弯弯的眉眼不变。
      “教会我,什么是感情。”观月流光一片诚恳的血色双眸中,不二周助看见自己笑着答应,可以藉此把那个一直在乎的人放进心里的角落,何乐而不为,但是,在那双眼睛里,不二周助同样看见了没有什么人能看得出来的,他的落寞。
      潜入地下室时,安静的空间里没有几个人,只有几间关上房门的房间。迹部景吾小心的打开了离他们最近的一扇门,这个房间是监视机房,大家稍微松了口气,立刻都冲了进去,大大小小共有十六个监视画面,其中一个房间里被绑着的人,是幸村精市,大家赶紧报警,一部分人去救人,另一部分人留在监视机房里监视。
      天宫枭已经快要疯掉了,千叶雅添的饭食都是强行灌下去的,上头的命令说一定要一个完整的活人,可是再这样下去,她已经离死不远了。气愤的冲入关她的房间中,里面却空无一人,天生的警惕感让他察觉到危险,一把冰凉的枪却抵上了他的后脑勺。
      监视器里的人儿挂着绝美的微笑,枪口指着天宫枭,切原赤也看着那流利的动作,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强悍”。千叶雅添的眼神空洞,行动却快如闪电,难以想象那是一个满身是伤的人可以做得出来的行为。“吶,你该为你的行为付出点代价了。”语气轻佻玩味,难以想象居然是从千叶雅添口中听到,像极了进入冰冻模式的千叶雅添。“杀人是不对的,所以要找刑警,你应该属于重案组管辖范围吧,落在我手里只能算你技术不过关。”
      “你到底是谁?”天宫枭一字一句的询问,他居然感觉到了害怕。
      “吶,你记住,我就是千叶雅添,一个失去心脏的疯孩子,仅此而已。”当得知那个消息时,就已经下定决心要为精市和自己报仇,“这几天的虚弱全是假象,只有那份心伤是真实的,只有在夜晚,那个想要复仇的声音才会冒出来,告诉我,要撑下去,至于枪,是趁你不注意时我拿的。”
      “你以为,你这个刚上阵的毛头小孩可以和我这个具有丰富实战经验的的人比吗?”说着,天宫枭迅速转过身一鞭打掉了千叶雅添右手上的枪,切原赤也立刻让刑警救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一鞭,狠狠地在千叶雅添的右手腕处打出了一道狰狞的血痕。
      火辣辣地痛着的右手腕几乎要被他拧断,脖子被他掐住,渐渐的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不可以,我还不可以死,也许是信念凝聚起的力量,狠狠一脚踹开天宫枭,我迅速转身离开,关上房门将门从外面锁起来,摇摇晃晃地走着,迅速的失血已经让我头晕极了,我勉强地笑着,可以医治百病的鲜血就这么流着,还真是有点可惜。
      “小雅!”我好像听见了赤也的声音,他冲了过来,让我靠在他怀里,我看着弦一郎带着精市走过来,欣慰地扬起笑容,太好了,你还活着。弦一郎扶着他走近,我将自己流血的右手腕放到他已经干裂的唇上,他无意识地将血吞咽了下去,身上的伤也一点点在恢复。
      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一片白茫茫的,最终堕入黑暗。听不见任何声音,如果我的生命就此终结,大概也没有遗憾了吧。
      手无力地垂下,千叶雅添整个人都瘫软了,切原赤也赶紧抱着她往楼上跑,真田弦一郎也同样把幸村精市往楼上跑,毕竟楼上就是医院,接下来的他们也管不着了,就交给刑警好了,但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幸村精市的伤已不必担忧,但是千叶雅添……
      “手术中”的红灯亮起,这已经是第二次发生这种情况了,躺在里面的人不变,还是那个如水一般的人,在他们那么多人中,明明她才是最娇弱的最应该受到保护的花朵,却总是替大家承受了那么多。千叶雅添就是个大笨蛋!
      切原赤也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只有他看见了,她的右手会怎么样?那么狠的一鞭,再加上天宫枭那么大的力……失去了以往邪邪的笑容,仁王雅治坐在座椅上,垂下头,柳生比吕士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以示安慰,镜片下的眼睛里全是担忧。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守在昏迷的幸村精市的病床边,他的伤口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是那个总是一脸微笑的女孩子身上还是有那么多的伤。天台上,丸井文太看着蔚蓝的天空发呆,胡狼桑原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目光落在手机相册中立海全体的合照上。
      幸村帆月的目光变得深远,明明是听到了天宫枭的计划的,为什么自己不留下来陪伴小雅呢,那样或许事情就不会发生了。迹部景绚安静的坐在迹部景吾的身边,但颤抖的手却泄露了她所有的情绪。观月流光拿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不时地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手中的笔不经意间在本子上留下了长长的痕迹,不二周助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目光中不带一丝暖意。
      “立刻转入东京都的第一综合病院!”门被推开,护士传达的却是这样一个讯息,迹部景吾站直了身体,“我们知道了,会做准备的。”明明是那样华丽的背影,却莫名地让人感到有种寂寞的感觉。
      “她还不能死,她怎么能病危?!”接到切原赤也电话的丸井文太红了眼眶,“医生凭什么说小雅没有求生意识?!她明明,就是我们的小雅……”她分明是那么固执得想要每个人都幸福的千叶雅添,又怎么会让他们为了她痛苦?!
      很认真地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的。又是和上次一样的感觉,漂浮在空中的失重感,灵魂是可以去任何地方的万能状态,落到床边,努力的想握住他的手却力不能及,“精市……”小心地不让自己的手穿透他的身体,贪恋地用手摸过他的发,他的脸颊,他的眼甚至睫毛,却始终是虚若无物的触感,很想拥抱他,这种感情了解吗?是不舍吧,不舍的,我在心里承诺过,不会再把你推开,我想做到,千叶雅添一向言而有信,不会违背誓言,所以我想活下去。一滴泪,顺着眼角落下,砸入无尽的虚空。
      回到自己的重症监护病房,病床上的人依靠氧气罩微弱的呼吸着,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上满了药,缠着厚厚的绷带,还真像是个木乃伊。没想到自己还能够笑得出来,只是这次真的会留疤吧,即便不在意这些,可是无论怎么说,都会让人看着就觉得很可怕的吧。
      “你又受伤了。”银白色头发的少女站在我面前,我还是看不见她的面容,她的脸上覆着一只精巧的面具,她看着我,“这是你经历的最后一关,如果你熬过了这一关,那么诅咒就解除了,但是,你身上的伤痕不会因此消失,你还能撑下去吗?”
      “能。”我微笑着,“我一定会撑下去的。”
      “当你醒过来的时候,你才知道这一关最难过的,究竟是什么。”她说着,挑了挑眉,“诅咒解除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我究竟是谁了。”
      “好啊,说好了的,星野君。”
      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才感觉到右手钻心的疼痛,浑身的伤口也不及这一处来的痛苦,也许是因为天宫枭用力太大了吧。反正只要能够活下去就好了,能够陪在精市身边,仅仅是这样,就好。
      即便灵魂是清醒的,但身体还是动不了,百无聊赖的生活一直过了很久,我也由重症监护病房转入了普通病房,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奇怪,藏之介学长,这个女孩子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啊?没想到走错了房间还有这么一种收获啊。”
      另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女孩子口中的藏之介学长,他的声音在我听来犹如一阵惊雷,他说,“嘉澈,你看,这个女孩子和你一样同姓,真是巧合得不能再巧了!”
      “我有印象,好像有一个人曾经说过,我们一家人的名字用汉语写出来,最后一个字都是三点水偏旁的,对了,这个女孩子叫做什么名字?”我瞬间有种泪流满面的感觉,嘉澈,你没有死,太好了,只是,九年前我分明是亲眼见证了你的死亡,为什么已经死掉的人又可以再活过来呢?
      我本来以为,嘉澈的死亡、空漓哥哥的失踪都是我一手所致,可是,九年前本该死去的人活了过来,九年前失踪的人又找了回来,那我承受的这一切会不会也是别人精心策划的呢?
      “澈澈!是你吗,澈澈?”我听见空漓哥哥的声音,然后是嘉澈在说话,“你是谁啊……我……”伴随着千叶空漓和千叶雅添的出现,唤醒的,是沉睡了九年的记忆。本该开开心心在一起的兄妹,却因为那一次海啸而彻底失散。一个被月羽家收养,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幸而月羽家人对他不错,过得也算愉快;一个被孤儿院收留,即便吃喝不如人,却也开开心心地过着每一天;留下的那一个活在千叶家本家,深陷在兄姐的死亡中,有着极强的自闭症,一辈子活在煎熬里。不知道该说谁比较幸运。
      千叶嘉澈的脸上勾起一个了然的微笑,“空漓哥哥,我回来了!”我听见嘉澈的脚步声,她将手放在我的脸上,温暖的体温透过皮肤熨帖进心里,“雅雅,姐姐回来了,你是不是该醒过来欢迎姐姐啊?本来说双生子之间拥有特殊的联系,我本来还不信的,但是雅雅,这几天我莫名的感到浑身都痛却原来是你的真实写照。”
      “嘉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石藏之介很困惑,看着千叶嘉澈,希望她能够给出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九年前,在大阪发生了一次海啸,你有印象吗,藏之介学长?”千叶嘉澈站起身,神情似在追忆,而我也跟着她的声音一起堕入那无边的梦魇之中,“九年前,只有四岁的我和我的双胞胎妹妹千叶雅添还有我哥哥千叶空漓一起来到大阪游玩,爸妈那天出去买东西,后来下雨了,雨下的很大,下了好几天,爸妈也没回来,海水疯狂地涌上来,接着哥哥带着我和雅雅往旅馆的楼顶上跑,我们刚把雅雅送上楼顶,水就淹了过来,我本来抓住了旅馆楼梯的扶手,但是有一个和空漓哥哥长得差不多的人游过来把我拖走了,那个人虽然和空漓哥哥长得非常相像,但年龄要大一点,我知道他不是空漓哥哥,因为空漓哥哥不会有那么黑暗的眼神,他把我救上来以后狠狠地打我踢我,然后把我丢在一家孤儿院门口,然后经历过这些的我下意识地选择了遗忘。”
      “又是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千叶空漓狠狠地捶了下沙发,“九年前我被海水吞没以后又被一个人救起来,然后我被绑在一个黑屋子里面,第二天那个人把我按在水里快溺水而亡,只剩一口气时把我丢在月羽家门口,然后我被月羽家收养。上次雅雅出了车祸,也是他开车撞的。”
      “这个人,究竟是谁?”千叶空漓拉着千叶嘉澈的手,“希望雅雅能够给我们一个很满意的答复。你醒了不是吗,雅雅?”将我的手缓缓握住,揉了揉我的头发,“刚刚澈澈握住你的手的时候,我就知道已经清醒的你只不过是在逃避而已,你是时候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了。”
      “还是瞒不过空漓哥哥。”轻笑出声,睁开了眼睛,尽管右手还是钻心地痛着,我还是单用左手撑起身子坐起,靠在软软的枕头上,虚弱的笑着,“没错,我一岁的时候就认识了那个人,他也是我哥哥,千叶空汐,他曾经说过,他是被丢弃的孩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也就是说这九年来我的寄人篱下,澈澈的孤苦无依,雅雅的悲伤自责,不过是他千叶空汐的一场阴谋而已。”千叶空漓开口,眉头紧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也是千叶家的孩子吗?对了,为什么爸妈从来没跟我们提过有一个哥哥呢?”
      “我的空漓弟弟,你终于猜到这一切是我的阴谋。”响亮的笑声响起,病房门口倚着的人是千叶空汐没错。他笑着走进来,面对白石藏之介,“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你最好回避一下比较好,还有你……”他的目光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口,“切原赤也君。”
      “不,赤也,我需要你。”保持着淡然的微笑,可是我的心里却非常紧张,赤也来到我身边,象征性地握住了我的手,但他手心里传来的温暖实在给予了我很大勇气去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某种程度上,我不希望精市知道的事一般会让赤也来分担,因为,我们是最佳默契。
      “藏之介学长,我是无所谓啦,但是你最好留一下。”预估到接下来的事情会给自己怎样巨大的心理震撼,千叶嘉澈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紧紧的握住了白石藏之介的手,该死的,都怪那个笨蛋居然今天没来看她,那个笨蛋虽然天天让她生气,却也能够给予她无边的勇气。
      接下来,千叶空汐向他们讲述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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