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温柔（神田优＆原创女主）》宵蓝xiaolan

53、第三十五章 迷雾重重（二）

　　（二）

　　计划汇合的地点在法国的图卢兹。地点是加奈定的，理由是“比较熟悉，可以在那里稍作停留，并计划下一步的打算。”
　　神田却不喜欢这个地方。这里，距离拉沃尔太近了。
　　距离某个被视为禁忌的话题，也太近了。神田想不通，为什么加奈会定这样一个地点。
　　说到图卢兹和拉沃尔，神田立刻想到了先前遇到过的一件事。乘坐前往图卢兹的火车，他向提耶多尔元帅提出了疑问。
　　“元帅，你之前撒了谎。”
　　“咦？为什么这么说，小优？”听闻神田提问，提耶多尔元帅放下画板，推了推眼镜。
　　“别装傻了，两年前在拉沃尔的那个LV3，你根本就没有把他消灭。”神田板起了脸，盯着元帅，“你以为编个谎话就可以让我们安心了？”
　　提耶多尔元帅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神田一句：“你遇见过他了？”
　　“哼，进入西班牙境内之前遇到过，后来就不见了。”一提到这个AKUMA，神田就来气，“这一次又是什么‘惦记’什么‘累了’，没见过哪只AKUMA会这么烦人。”
　　“没有和你战斗吗？”
　　“嘁……”
　　神田觉得更加不爽了。那家伙要是动手，神田绝对要让他从此连灰都不剩。“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让他走掉？以元帅的实力……”
　　提耶多尔元帅还是没有直接回答：“等见到了加奈，我会一起解释的。”
　　“你！”
　　面对忽然暴躁起来的神田，提耶多尔元帅笑得老神在在，“我猜猜……你暴躁的原因，三分是因为我没有把实情告诉你，七分是因为怕加奈知道了会难过吧？”
　　“别总是有事没事的就把我和她扯到一块！”神田真是有点烦了，教团里那些喜爱八卦的家伙们已经让他烦不胜烦，出个任务保护元帅，连元帅也这么八卦，“我怕不怕她难过和你们有关吗？！”
　　“啊，无关无关……”元帅摆摆手，仿佛又是在开一个平常的玩笑。神田也习惯地冷哼一声，支着脸看向车窗外阴沉沉的天空。车窗外的风因为列车的疾行而有些猛烈，刮在神田脸上，迫使他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随着猛烈的风，渐渐有了细小的水滴随着风打在了他的脸上。
　　到达图卢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走出车厢的时候，外面的风也变得特别清冷。空气湿润而清爽，因为飘着蒙蒙细雨而让人有种想要漫步雨中的冲动。或许是细雨迷蒙太过于安静，连车站出站口的路灯灯光也被空气里的小水珠给晕开了——这让它显得比平常更加温暖。呼吸出带着白雾的湿漉漉的空气，脚下是踩进不平的小水洼里清脆的“啪嗒”声，放眼望去，青灰色的石砖地面在脚下铺陈开去，不知道延伸向何处。
　　在这一站下车的乘客也有不少，大都行色匆匆。很快，离开了站台的人们各自走向了各自的去处，只剩下尚未发车了列车静静停靠在站台。
　　这样清冷的环境让神田深深地吸了口气。

　　约定地点在图卢兹大街的劳伦斯旅馆。神田他们冒着细雨朝着旅店赶去。待他们到达的时候，远远处就看见旅店门外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神田握紧了拳头，迫使自己放松下来，而同行的提耶多尔元帅和马利则立刻就走了过去。
　　“好久不见了，加奈。”
　　“啊，提耶多尔元帅，你们来了。”
　　元帅平和的声音响起，稍稍驱散了湿冷的空气中不安的情绪。神田用力将脑子里乱糟糟的情绪甩出去，快步跟了上去。
　　见到他们过来，加奈立刻就站了起来。神田仔细地打量着她——身上穿着新的团服，外面套着一件斗篷式的风衣。头发倒是好好的梳理过了，脸色却有些苍白。
　　一贯明亮的蓝眼睛有些无神，最好的证据就是还未褪去的黑眼圈。
　　“辛苦你了，加奈，这么急匆匆的赶来汇合。”
　　加奈轻轻摇摇头，提起了放在一边的一个大箱子，“旅店的房间我已经订好了，先吃晚饭，然后再计划接下来的行程吧。”
　　一顿晚饭下来，加奈一句话都没说。只有元帅和马利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旅途中的见闻。神田听着觉得有些心烦——他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听那些没话找话式的闲聊，但是这次他倒是愿意忍一忍。
　　有人说点废话也挺好，至少餐桌上不会那么压抑。
　　他悄悄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加奈。
　　让他觉得意外的是，加奈只吃了两片面包，一点蔬菜沙拉。她吃得很慢，仿佛面前的食物就是干巴巴的海绵一样难以下咽。
　　“喂……”
　　“加奈，你是寄生型的驱魔师，吃这么一点不会饿吗？”果然，提耶多尔元帅也发现了不对劲，适时问出了口，“我听说和你一样身为寄生型驱魔师的亚连·沃克，他的饭量可是很惊人的。”
　　“……没什么，我不饿。”面对元帅的担忧，加奈勉强笑了笑，“你们慢慢吃，我去和总部汇报一下行程。”
　　说完，她放下了餐具，站起来朝着旅店二楼的楼梯走去。
　　神田皱着眉看她离开，忽然也没了食欲。终是坐不住了，他也离开了餐桌，径直上了二楼。
　　旅店的电话有两台，一台在一楼服务台边上，另一台在二楼客房走廊的尽头。神田转上二楼的时候，走廊另一头传来了加奈的声音。
　　“已经汇合了……好的，我明白，会好好执行任务……没关系，药量我会控制，不会有意外的……代我向李娜莉他们问好，让他们路上小心……好的，再见，考姆伊先生。”
　　目送加奈挂好了电话听筒，神田走了过去。加奈看见了他，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脸，也朝他走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侧过身子，想要绕开他。但是神田却适时抓住了她的胳膊，没有让她离开。
　　走廊灯光昏黄，不是很宽，此时并没有客人出入。一片安静中，神田开口道：“内脏因为Innocence的侵蚀而逐渐衰竭，是真的吗？”
　　加奈没有回头，也没有动，更没有回答。
　　“你吃不下东西，除了伊艾卡元帅和迪夏的死，还来源于内脏功能的衰退，对不对？”
　　神田的语气也很淡，淡得就像是在问“你好吗”。他等了一会儿，加奈依旧是没有回答，神田倒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手臂有了一丝的颤抖。
　　“你这是打算死在我前面？”还是平静的问话，神田提起了他们都避而不谈的字眼，“你身上的麻烦够多了，就这样走一步算一步？”
　　“我自己会考虑。”加奈终于说话了，“我加入提耶多尔部队是为了执行保护元帅的任务，不是和你讨论身体问题。”
　　“哼。”神田冷哼了一声——听起来却没什么气势，“这种公式化的回答放在你身上，还真是够假。”
　　“那也和你无关，我……”
　　“你在教团拼命调查诺亚的事？”神田却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防止加奈挣脱，“是想要找出杀害伊艾卡元帅的凶手？”
　　“还有迪夏。”没想到的是加奈却提起了另一个人。她转过了脸，方才一直静若死水的瞳孔深处一下子放射出了危险的光，语气也激动了起来，和先前判若两人，“我赶来这里与你们汇合的途中，迪夏的遗体已经送回了教团进行检查。尸检报告显示，他的死因和伊艾卡元帅一样，没有外伤，却被摘除了心脏！这种残忍的手法……一定是诺亚！”
　　“喂，加奈……”
　　“和亚连他们在‘逆转之城’遇到的那个自称为‘罗德’的少女一样，只有他们才可能拥有这种极度不寻常的力量，用这样残忍的手法将驱魔师虐杀！我要找到他们，为迪夏和元帅……”
　　复仇？
　　近乎本能的想到了这个词，神田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
　　复仇？为牺牲了迪夏和老元帅复仇？他怎么会如此自然地想出这个词？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加奈，只见她死死地瞪着自己，那双闪烁着不定光辉的蓝眸，幽幽地出现了不详的金绿色。被这样的眼睛盯着，神田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冷。
　　她想要为他们报仇。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神田就像是看透了她的内心一样。她眼中的森冷如寒冰的光，她因激动而微微扭曲的面容，无不告诉着他这样一个冷酷而血腥的词汇。
　　一个加奈·贝希摩斯绝对不可能提起的词汇。神田看向她的眼睛。又来了，被利维坦附身的证明，一次比一次让人感到恐惧。
　　“加奈？和总部联系上了吧？”
　　解救了僵局的是提耶多尔元帅有些懒散的声音。神田急忙松开手，看向从楼梯上来的自家元帅和马利。让他觉得费解的是，刚才莫名暴露出杀意的加奈，这时却如梦方醒一般，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摇头。
　　“加奈？你怎么了？”发觉她的异样，元帅又问了一句，“身体不舒服吗？”
　　“啊？嗯……对，联系上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接下来，我会作为提耶多尔部队的一员，保护好元帅。”
　　提耶多尔元帅看着加奈，轻轻叹气。
　　“不要勉强啊，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身体不适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们。”
　　“……我知道了。”
　　“对了加奈，你这次还给我们带来新团服是吧？”气氛有些沉闷，幸好马利想起了加奈此行的另一个任务。“是什么样的？”
　　“哦，哦……是的，等会儿我会给你们送过来。”
　　气氛得到了适当的缓解，神田终于松了口气。却不想这种稍加放松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很久，立刻被元帅打断了。
　　“正好，加奈，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嗯？”
　　“关于那个LV3，”一字一句，提耶多尔元帅眼中褪去了一贯的慈祥温和，变得莫名的严肃了，“也就是你的叔叔，费尔·斯托比·法尔罗特。我想和你谈谈。”
　　“啊？可是，叔叔他……”
　　“他还没死。”
　　不出神田所料，听到元帅的话，加奈不可控制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