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温柔（神田优＆原创女主）》宵蓝xiaolan

147、第五十三章 心结（一）

　　（一）

　　早餐刚过，整个教团总部依旧是如常的忙碌。走廊上往来的探索队员们正将各地汇集过来的资料进行分类，并送往相关的部门；科学班的领域之中，各班正在抓紧时间分析各种可用的数据；医疗班，频繁任务导致伤员的数量一直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数值，几乎饱和。
　　与一片繁忙的总部各部门相比较，黑教团的指挥中心却宛如风暴前夜般，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神田抱着胳膊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几步之外办公桌后面的考姆伊。此时，考姆伊的手中正拿着一个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神田看着他翻动纸张的动作，心里忍不住有些焦躁了起来。他总觉得纸张的声音刺耳得很，叫他难以静下心来。
　　瞥了一眼端坐在旁边的加奈，她脸上也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比自己耐心得多了。大概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加奈侧过脸看了看他。
　　不想被她注意到自己的焦虑，神田别过了视线。
　　几分钟之后，考姆伊终于翻完了厚厚的任务报告书，抬头看向神田：“辛苦你们了，执行这样一次复杂的任务。你们做得很好，至少，你们已经尽全力将伤亡减到最低了——那是我们从来没有对付过的东西。”
　　“考姆伊先生……”一旁的加奈略为不安地开口了，“女王那边……或者是梵蒂冈，他们真的向教团施压了？”
　　回答她的，是考姆伊的苦笑。
　　“是啊……像我们这样隐藏在历史背后的组织，一旦上了前台，稍有闪失，势必难以退场。”他合上文件夹，看着两人，“这一次……我们在那么多伤亡之后，并没有将敌人歼灭……的确是留下了不让人信任的印象啊。梵蒂冈和教皇那边……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批评文件下来了。”
　　“那名特使可是教皇钦点的又怎么样？放跑诺亚和利维坦后代的可是他。看来教皇也和龟缩在后方的那些上层们一样。”提起这件事，神田立刻想到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在防守——不但没有做出什么有利举动，反而还看着敌人逃之夭夭的教皇特使，“还真是自大得很……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抹黑。”
　　“那毕竟是教皇直属的人，我们没法直接介入调查。”考姆伊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也很想弄清楚他的身份。”
　　“哼……看起来很牛罢了。”神田一直都对此心有不满。然而他也完全没有办法。“该死的……”
　　“这个任务，稍后请你向鲁贝利耶长官直接报告。从派遣特使前往现场的时候开始，他一直都在关注着这次任务。”考姆伊整理好神田提交上去的文件夹和报告书，将文件夹重新还给了神田，然后转向加奈，“加奈，你去一下医疗班。赵志和手涌的情况还在分析中，目前看来都不是很乐观。尤其是手涌，她现在非常不稳定，虽然有医生和科学班在，她也被严格封印监视起来。有驱魔师在现场，总归是安全一点。”
　　“好的。”
　　“神田，半个小时后在会议室召开枢机院和中央厅共同参加的上层会议，不只是鲁贝利耶长官，罗马教廷的下属机构枢机院也会派出枢机主教出席。你准备一下。”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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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室长室，教团忙碌的人们没有注意他们俩。在分别前往会议室和医疗班之前，神田拽着加奈到了一条安静的走廊里。
　　“交上去了？”
　　“利巴班长会把那封信夹在科学班的研究报告里递给考姆伊先生的。”
　　“你确定考姆伊那家伙能看懂那张白纸上的手脚？”
　　“应该没问题。”加奈认真地思考着，“考姆伊先生可是科学班出身，对于某些利用化学反应来书写密信的方法，他肯定比我懂得多。”
　　他们所说的“那封信”，信里的内容正是神田在报告书里没有提及的，有关拉比的事情。不过加奈在信上面做了手脚，必须经过特殊处理才能看得到内容。
　　“哼……”冷哼一声，神田看向走廊对面的花窗，“加奈，你相信那家伙说的话吗？”
　　“你说拉比？”
　　“是的。”
　　“嗯……”走出了走廊，加奈慢慢地说着，“他会以‘真相之眼’继承者身份找到亚连，并给予帮助，我们现在只能相信他了吧。”
　　头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神田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诺亚挑衅似的带着孵化出来的利维坦后代打开方舟离开了泰晤士河，赵志陷入了不知名的昏迷。那位教皇的特使破坏了曾经追击亚连的那个自立型Innocence，之后——
　　“现在完全可以确定特使也是自立型Innocence了。毕竟，任务结束的时候，河岸边待命并目击全程的探索队员们，都不记得这个特使做的事了。他确实篡改了他们的记忆。”
　　那个时候真的是万幸，要不是拉比忽然冲上来把他们摁在钟楼的花窗底下，他们说不定也会被特使背后出现的、天使一般的羽翼光芒照射到，从而忘记看到的事情。
　　“你们要小心，教团上层、甚至是更加上位的那些人当中，隐藏了很危险的东西。”
　　除此之外，拉比只留下一句“我现在不能被诺亚一族找到……但是我会找到亚连并与他汇合，你们放心，我会想办法帮助他”之后，就消失在钟楼的阴影里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问出更多有关“大洪水事件”之后诺亚一族的信息。本来，根据考姆伊之前的情报，书翁一族作为“真相之眼”的继承者，一定知道很多有关诺亚一族的事情。他们找到拉比之后本可以问出一些。现在，除了相信拉比不会与诺亚一族一起、并且会帮助亚连，神田他们根本无计可施。
　　早在他重返教团、偷溜出去找亚连的下落之时，他就已经领教过直接接近亚连的后果了。Innocence会感应到诺亚的气息，假如Innocence的持有者在支援诺亚，那么就有可能被Innocence判定为背叛者，驱魔师就会遭受“咎落”，最后死亡。
　　手臂上结晶化的伤痕隐隐作痛。想到这里，他又有些不甘心。
　　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拉比的真实身份在这个时候揭晓。诺亚和诺亚接触，总好过驱魔师与诺亚直接站在一条战线上。
　　“神田，现在我们只能把我们能做的事情做完，这才是最大限度的支援亚连了。”加奈转过身看着他，通透的蓝眼睛里满是认真和坚定，“‘心’的真正秘密，还有教团背后隐藏的东西……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教团、或者说中央厅的上层很有问题。”
　　神田没有回答，脸上的神色却更严峻了。
　　“那我先去医疗班了。我听说赵志也和手涌一样被隔离，我去看看他们的情况。”
　　“去吧。”神田朝加奈点点头。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走廊打开的窗外忽然刮进一阵强风。加奈被这阵风吓了一跳，本能地惊呼了一声。这还不算，她那一头过长的头发被这阵风一卷，一下子扬了起来。神田躲闪不及，被那浓密的发丝正正地糊了一脸。手忙脚乱地拨开差点被他吃到嘴里的头发丝，他提高音量叫住了加奈：“你回来！”
　　“怎么了？”加奈连忙转身，瞥见神田脸上黏着的发丝之后，赶紧抱歉地上前帮他拨开，“啊那个对不起……头发甩到你脸上了……”
　　看着加奈长及大腿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神田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过去。”
　　“哦……”
　　“拿着这个。”想起了什么，神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发绳，递给加奈让她拿着，“我帮你把头发绑起来。”
　　说话间，他将双手抬起，沿着加奈的头发轻巧又迅速地梳理起来。待到梳得通顺了，修长的手指便灵活地为她编起了头发。
　　“等一下啊，神田，等一下马上就要开会了，现在弄什么头发的……”
　　“所以你给我配合一点别乱动。”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他故作生气地压低了声音，“现在头发那么长，被大风一吹就张牙舞爪得和鬼一样，难看死了。”
　　“唔，你真不会说话，我都不放心你去和那些古板的上司们开会了。”
　　“闭嘴，发绳给我。”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加奈一直披散着的浅褐色长发，变成了一个蓬松柔软的麻花辫。将发绳认真绑好，这时候神田才注意到边上有几个路过的研究员。
　　以及他们脸上看怪物一般盯着他看的眼神。
　　“喂，你们看什么看？”
　　神田不悦地问道。闻言，研究员们一脸“我的天哪”的表情，迅速逃离了现场。
　　回过头端详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神田非常满意——不错不错，从来没有打过麻花辫，看来自己临时起意的手艺还算拿得出手。
　　满足地看着加奈拨弄着发尾时微红了脸，他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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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总部会议室里坐满了各种重量级人物。空气中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只不过没有人率先打破这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氛围罢了。
　　并没有其他的驱魔师或者元帅参与这次会议。神田盯着手中的文件夹，作为新出任的元帅，也作为这次“黑河”任务的现场负责人，等一会儿，他就要向在座的所有人，汇报这一次不同寻常的任务了。这是他第一次参加上层会议，他可以预料到，这次会议上，这个看似光明磊落的组织深处，也许就会出现某些见不得人的黑暗事实了。
　　会议还没有开始，这里的气氛已经让人想要发疯了。他将视线从文件夹上移开，刚一转过脸就对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提耶多尔元帅的目光。眼神相交，提耶多尔元帅露出了一贯的温和微笑。
　　“你来干什么？”
　　“小优，你紧张不紧张啊？”他悄声说着，“啊……没想到我的乖儿子也能够在这样的场面上做报告，真是让人欣慰……你可千万别太慌，一句一句要说清楚啊。”
　　毫无紧张感的话，换来的是神田例行公事一般的嫌弃脸：“用不着你提醒。”
　　“这次会议的参与者都是不容小觑的。除了你和考姆伊，中央厅的鲁贝利耶长官同样出席了。”稍稍向神田靠近了一些，提耶多尔元帅看向已经进入会议室的鲁贝利耶，以及正从走廊另一侧走来的几位身着红色主教服装的人，“当然，还有极少参与到中央厅和教团事务当中的集团，罗马教廷直辖的下属机构枢机院，其中的成员——枢机主教。”
　　神田眯着眼睛打量着那几个红衣人，冷哼一声也进了会议室。
　　几分钟后，主持会议召开的考姆伊宣布会议开始，议程的第一项自然是由神田来汇报“黑河”事件的过程和结果。神田稳了稳情绪，站起来毫无起伏地念着报告书的内容。报告书上详细记录了有关这次“黑河”的起因、下游海床出现的类似方舟传送门的几何体、利维坦胚胎在泰晤士河上孵化的全过程，以及整个任务中AKUMA和诺亚一族的动向和第三驱魔师的情况。
　　除了有关拉比和“真相之眼”的消息。
　　报告的间隙，神田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在座的几大阵营——他完全可以感觉到，会议室里自从他站起来报告开始，一直都弥漫着看不见的火药味。代表教团驱魔师一方的自己，代表中央厅的鲁贝利耶，以及直接执行教皇命令的枢机主教，三足鼎立式的现场让神田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以上，就是此次‘黑河’事件的报告。”
　　念完了报告书上的最后一句话，神田抬起了头，看向主持者考姆伊。很快，他得到了坐下的许可。
　　“详细的报告，我们都已经听了。那么请问，神田元帅，你是直接接手这次任务的元帅。为什么没有在诺亚一族携带利维坦后代逃走之前，将他们拦截住呢？”首先发问的是鲁贝利耶。他毫不客气地指出了这次任务没有顺利完成的一个重要原因，“神田元帅，你在报告中说明是教皇的特使命令你和随行的加奈·贝希摩斯离开塔桥现场，是这样吧？”
　　“是的。”
　　“那可就有趣了。”鲁贝利耶冷笑起来，他的矛头迅速指向了一旁的枢机主教团，“我想，由教皇亲自指挥的枢机院——那位特使就是出自这个机构吧，他怎么没来参加会议？我记得我还特别和枢机院的院长通过电话，请这位参与任务的特使来为我们解释一下呢。”
　　“鲁贝利耶先生，正如您所说，枢机院是教皇直属的机构，原则上来说，我们不听从其他任何人、任何组织的命令。”冷冰冰地回答了鲁贝利耶问话的，是与会的枢机主教中权位最高的枢机院副院长，“托您的惦记，特使先生自从结束‘黑河’任务之后，因身体欠佳，现在正在枢机院内静养。”
　　“哦？也就是说，今天我们没法知道特使先生擅自做决定的原因了？”
　　“您大可不必如此针锋相对。我们都隶属于罗马教廷，肩负着从千年伯爵手中拯救世界的任务，本该是同一阵营的同志，您又何必刻意针对我们？”面对鲁贝利耶的质疑，枢机院副院长皮笑肉不笑地答道。
　　“两位，现在是会议时间，请注意议题和议程。”
　　考姆伊干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会场也终于在暴风雨来临前勉强平静了下来。
　　“接下来是此次会议议程的第二项——讨论关于新敌人的出现及应对措施。”他朗声宣布道。
　　由此次任务可见，七千年前与诺亚几乎同时出现的巨兽利维坦确认存活，并借由黑暗物质孵化出了后代。这个后代，完全可以推断出将会是和AKUMA差不多的东西。而且，很可能与教团已经应对过的四个等级的AKUMA完全不同。这对他们来说是全新的敌人。
　　尤其是，这样一个几乎没有经验可考的敌人，和诺亚一族搅在了一起。这还真是给当前混乱又迷雾重重的现状火上浇油。
　　“利维坦……它可是‘大洪水事件’之前的海上称霸者。与之相对的则是有着‘大地君王’之称的巨兽贝希摩斯。这两者是死敌，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贝希摩斯的力量来对付利维坦。”
　　“但是，利维坦和贝希摩斯直接交锋，没有人目击，也无从可考，直接断言可行，是不是太早了？”
　　“你们中央厅也算是忠实执行任务的机构，属下的那个拥有贝希摩斯力量的驱魔师，你们不会不知道她的实力吧？让她作为专门应对利维坦的必杀武器，不是很好吗？”
　　“呵呵……那么请问副院长先生，我们中央厅下属的黑教团，驱魔师加奈·贝希摩斯因其寄生型Innocence的特殊性，她的体内的确拥有了贝希摩斯遗留下来的力量。那就让我们回到之前那个问题：你们枢机院的派出来的特使，为什么要连她也一起调离与利维坦后代正面交锋的现场？按照贵院的逻辑，是不是可以说，你们故意让贝希摩斯之力与利维坦后代错开？因为这样……你们可以隐藏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说你们的特使本身就有问题？”
　　神田在一旁听着，那种无端的厌恶感又慢慢升腾了起来。这些家伙……果然在提起利维坦的时候想到利用加奈。然而，鲁贝利耶的这一席话，一下子就让他集中了注意力。
　　对啊，当时特使命令自己和加奈离开塔桥前往泰晤士河的下游，或许……就是特使故意这样做，好掩盖某些不适合让外人知道的事实的？
　　是……特使是自立型Innocence的事实？
　　但是，神田却想到了比这个更加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那时候他在钟楼上看得很清楚，利维坦的后代吐出了追踪亚连的那个自立型Innocence，这个家伙浑身遍布疑似被黑暗污染的痕迹，并进攻特使，最后被特使破坏掉。
　　深入细想，神田的后背上不由得起了一层冷汗。
　　自立型Innocence会被污染，并且被另一个自立型Innocence破坏……特使当时想要隐瞒的，实际上是这件事？
　　那也不对，在利维坦后代孵化之前，谁都不知道它的肚子里有什么。这个特使又是怎么知道，利维坦后代会吐出之前那个自立型Innocence的？
　　他抬头看向对面，他发现红衣主教的脸色极其不自然地僵硬了一瞬。
　　这个枢机院，里面的成员到底是什么来头？
　　“鲁贝利耶，即使你们家族现在在中央厅独掌大权，也不代表你有权利随意质疑枢机院！”争执还在继续，枢机院副院长脸涨得通红，“说起来，中央厅也不过是低于枢机院的机构，能让你站在这里和枢机院对峙，也不过是因为你们下属的黑教团在100年间所做的贡献！”
　　“副院长先生不必如此激动，请您坐下好好说话。”鲁贝利耶显得漫不经心，面对对方拍案而起的指责，只是随意地端起红茶抿了一口，“您也知道，我们身处战斗前线，不像那些缩在后方指手画脚的无能机构，凡事都习惯多质疑。如果不小心冒犯到了您和枢机院的各位，还希望您不要见外。”
　　见对方怒气冲冲地没有回答，鲁贝利耶接下了话头，“那么，就让我来说说我们应对新敌人的策略。我可以开始了吗，考姆伊室长？”
　　“呃，可以。”目睹了又一波明枪暗箭，考姆伊的脸色不是很好。
　　“有句俗语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鲁贝利耶站起来，将一份文件交给随行的秘书官，分发给了全部的与会者，“既然利维坦产下的后代和诺亚一起，那么利维坦本身一定也在诺亚一族那里。我们手上正好有一个知晓敌情的角色。”
　　快速浏览了一遍拿到手的文件，神田几乎要跳起来。不过在他之前，已经有一位枢机主教站了起来。
　　“竟然想要接近恶魔……你这是在渎神！”
　　“不是渎神，中央厅可没这个空闲。”鲁贝利耶严肃道：“第三驱魔师自从北美支部事件之后成为AKUMA，一定涉及到诺亚一族的一些事情。想办法了解这些情报，不是比你们躲躲闪闪的做法更实际？”
　　“你这样做分明是在与恶魔做交易！第三驱魔师早就已经没用了，立即处理掉才是最稳妥的做法，妄图拯救恶魔……你这是在拿整个中央厅做赌注！”
　　“既然她有救的价值，我认为这个赌注值得下。”
　　“鲁贝利耶！”
　　“那就把裁决权交给这次‘黑河’任务的执行者吧。”
　　“鲁贝利耶长官，这……”如此重要的决策忽然落在了会场里“地位最低”的那个人身上，考姆伊连忙阻止。然而他话未说完，就被鲁贝利耶打断了。
　　“考姆伊室长，在座的所有人当中，只有神田元帅与第三驱魔师最有渊源了吧？这个决定交给他，不是很合适？”
　　话头一转，神田猝不及防地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文件上白纸黑字刺得他眼睛发疼，鲁贝利耶的话一下子就戳中了他心里的不快。神田看了看死瞪着他的枢机主教，以及好整以暇准备观战的鲁贝利耶，最终站了起来。
　　“对于新敌人的情报分析是最优先的任务。”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极度的冷静，再缓缓开口。

　　“我赞同中央厅的决策。”

　　会场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考姆伊的惊讶，枢机主教的怒意，以及鲁贝利耶获胜般的得意，全部都在这暗流涌动的空气中传递着混杂不堪的情绪。神田冷冰冰地瞪着鲁贝利耶，他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的确是宣誓效忠”的味道。
　　阴险的家伙，真让人恶心。
　　会议在一片风暴过境般的气氛中结束，神田拿着鲁贝利耶直接交给他的一个任务。脚步匆匆地走出会议室，与那些红衣主教擦肩而过的刹那，神田听见一句怨毒的低语。
　　“该死的人造驱魔师……果然和中央厅一样，肮脏得不可救药！”
　　神田死死地瞪着说出这句话的人，在收到那人嘲讽的注视之后，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拔刀砍了对方的冲动。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传达。想了想，他决定直接去医疗班找人。
　　就在他绕过大厅和台阶，朝着医疗班所在的拐角走去的时候，冷不丁的听见拐角的另一侧传来一声呼唤。

　　“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