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5、第五十二章 黑河(七) ...

  •   (七)

      漆黑的夜色如墨水倾倒,冰冷的月光仿佛可以把天空之下的整座城市冻结。静默的塔桥,桥下淅淅沥沥流淌的泰晤士河,河岸边或明或暗的路灯,大概只有桥头的马车前方偶尔嘶鸣几声的马,才让这个死寂的夜晚有了些许的活气。
      乘上另一辆马车,前往河流下游据说是发现了类似方舟传送门的地方,神田发现加奈一直注视着塔桥的方向。
      他也朝着那边看了过去——不仅是桥面上那个神秘的“特使”,还有悬浮在河面上、正在缓缓转动的巨大球体。
      “如果那个真的是利维坦的卵,那么它的里面一定也有一个类似‘胚胎’的怪物存在。”加奈忽然开口了,“神田,我们就这么离开现场……真的没问题吗?”
      “哼,教皇的使者也一样麻烦。”阶级压制在任何地方都适用,神田也想亲自处理这件事——很明显,现在塔桥这边出现的状况才使最棘手的,况且目标还是和利维坦有紧密联系的东西,这让他们更加无法就这样甩手不管交给别人。然而命令在先,他也不能就这么抗命,毕竟那可是连鲁贝利耶都表现出忌惮的顶头上司,“该死的,这种命令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我有点不放心赵志单独留在那里。”加奈将视线收了回来,“那个特使……我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怎么了?”
      “神田,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谁知道。”非常不爽,神田不情不愿地在心里承认了任务被抢的不悦感,“中央厅不是都查不出来吗?”
      “连他们都没法调查清楚……这可麻烦了。”加奈低垂着视线注视着车厢里的某处,喃喃自语着,“鲁贝利耶手下的情报网甚至比教团的还要缜密……连他们都无法了解到的真相,看来……中央厅的上层,真的隐藏了很多事情。”
      “嘁。”冷哼一声,神田的脑中,那位神秘使者的形象怎么也挥之不去,“教团和中央厅之中,驱魔师和‘鸦’可以说是最具有战斗力的了。这种情况下必须由驱魔师坐镇,结果上面的意思却是把有能力对付黑暗物质的驱魔师赶走,留下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家伙,谁知道教皇是怎么想的。”
      马车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能听见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和马匹们喘着粗气的呼哧声。过了一会儿,加奈忽然抬起了头。
      “如果这个使者是和我、和之前篡改你记忆的那个人一样的存在呢?”
      神田听得心中一凛:“你是说……自立型Innocence?”
      “现在我们基本可以确定,自立型Innocence绝不止我和那个追踪亚连的人。自立型Innocence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大,谁也不知道——即使是我,现在也不可能亲自试验。”
      该死的,越来越放心不下那个谜一样的家伙了。神田烦躁地拉开马车的车窗朝来的方向看去,他已经完全看不清塔桥究竟在哪儿了。
      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他直接命令驾驶马车的探索队员停车。
      “神田?”
      “我有预感,如果我现在折返回去,说不定就能揭开这个家伙的真面目。”
      “可是这是抗命啊,还是直接违抗了教皇的命令哎,如果那个特使回去打报告,你要小心回去被关禁闭哦。”看着神田跳下马车,加奈不放心地跟着探出头来。
      “关禁闭也是你陪我关,谁管他。”神田回过头,朝着加奈伸出了手,“来不来?”
      “你说呢?”加奈眨眨眼,冲他露出了熟悉的狡黠微笑。手一伸,毫不犹豫地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牵住加奈的手拉着她从马车上下来,神田佯装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不知不觉中,她原本如同小狐狸一般的狡黠,竟然变得如此的可爱了。

      原路返回其实并不是特别现实。假如说那个特使真的和他们刚才猜测的一样,那么面对面的“和平交流”几乎是天方夜谭。临走前,神田吩咐马车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并让他们在到达下游的指定位置之后,联系塔桥这边的驻扎人员说两人已经到了目的地。这样可以营造出一个“闲杂人等已经被完全支开”的假象,而实际上,两人却通过城中建筑物之间的小路,一路折返了回去。
      将下游的情况吩咐给探索部队调查之后,两人朝着塔桥的方向返回去。神田并不想绕路——他只想更快一点赶回去,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个特使绝非善类,他们半路折返的事情不能被他发现。况且,他们也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因此也不可能直接冲过去开打。依照加奈的建议,他们选择了临近塔桥的一处制高点,在上面观察塔桥和利维坦之卵的动静。
      “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非要选这个吵得要死的钟楼?”
      用手捂着耳朵,神田感觉此时此刻,环绕在周围的巨大声波,震得他全身的器官都跟着抖了起来。好不容易熬过了11声报时,神田感觉自己的脑子还在不停地晃荡。平日里他经过伦敦市区的时候也听到过这座钟楼的报时,谁知道近距离接触的感受真的是生不如死。
      “大本钟可是目前最靠近塔桥的最高建筑物了。”看起来加奈对这样震耳欲聋的钟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正透过一扇花窗朝着外面张望。“忍一下吧,大本钟报时是一个钟头一次的。”
      “哼,我希望一个小时之内可以搞清楚答案。”神田看了看天花板,他可不想再感受一次大本钟的威力。
      从钟楼上望去,流经伦敦市区的泰晤士河一览无遗,神田甚至可以看清塔桥上还未来得及修复的创伤。这时候,夜色变得更加暗淡了,仿佛连岸边路旁的路灯也开始供电不足了。河水的声音在这一片仿若死城的伦敦市中心发出一如既往的喧嚣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这样的深夜里多了某些特别的东西,这水声似乎特别清晰,特别嘈杂。
      两人压低身子躲在花窗边墙体的阴影里,视线不敢移开一点点被黑夜吞噬的塔桥。神田紧盯着桥正对面的利维坦之卵,从那里,似乎传来了微弱的心跳声。
      “你听见了吗?”他压低声音问了对面的加奈。
      “听见了,就像是动物的脉搏一样。”
      “里面的东西是要出来了吗?”
      神田又问了一句。这一次,得到的却是“噤声”的手势。对面的加奈拿出了怀表,一边看着怀表的走时,一边轻声数着数字。
      “你有没有觉得……这声音的频率在慢慢加快?”
      被加奈这样一说,神田也开始在心里默默数了起来。他发现,这个声音跳动的次数,在渐渐地由两秒钟一次,逐步过渡到三秒钟两次。这个过程大约持续了五分钟。他不由得将视线转向桥面上一动不动的教皇特使。让他不解的是,这位特使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就像是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不明白特使的做法,神田同样对这个巨大球体感到费解——利维坦,她现在踪影全无,那么生出的卵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一边盯着发出脉动的球体,神田一边轻轻用手指扣了扣六幻的刀鞘。瞬间,上面传来一阵奇特的波动。
      “是之前的‘黑河’。利维坦的卵是由散布在河水中的黑暗凝聚而成的。这个黑暗的物质……恐怕,是利维坦的血,她被什么人抓住了。”耳边响起了席兹的声音,他回答了神田用意识提的问题,“之前从那座桥上坠入河中的时候,以及你使用这把刀斩断那些黑色触【和谐】手的时候,我从那些地方中感受到了细微的、属于利维坦的气息,和隐约的血腥。”
      “有人抓住了她?”想起了加奈之前提到了有关黑河源头的信息,神田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说是诺亚……”
      就在这时,球体脉动的频率一下子提升了,像是有人在快速敲击一个大鼓。不仅如此,神田感觉到脉动的声音也变响了。漆黑的球体再一次开始了转动,伴随着比人类的心跳还要快的搏动,球体当中传来了“吱呀吱呀”碎裂的声响——或者说,更像是有人在用尖利的爪子抓挠着光滑的木板所发出的刺耳声,让人听了顿觉毛骨悚然。似乎是里面的那个活物在拼命抓着这一层坚硬的外壳,试图从里面出来。
      “他动了!”
      加奈低声惊呼了起来——神田知道,她所说的“他”并不是指利维坦之卵。塔桥上,原本已经暗淡得什么都看不清了,这时候,却忽然由某处开始腾起了淡金色的光。这光芒越来越亮,一点点照亮了悬浮的巨大球体上凹凸不平的奇特纹路。它就像是拥有着驱散黑暗的力量那样,所及之处,巨大球体不详的气息顿时就被消散了不少。
      散发出光芒的人,果然是那个特使。那些光芒,就是从他伸出的手上发出的。
      “我感觉我们的猜测已经有一半是正确的了。”下意识地握紧了六幻,神田此时却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席卷全身。按理来说,这位特使应该是站在教团方,也就是他们的战友。他既然身上可以散发出带有Innocence波动的光忙,那么和Innocence肯定是脱不了干系了。就算他不是之前猜测的自立型圣洁,至少也是个Innocence的持有者。
      然而,神田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眼前的景象,让他一下子把心都提了起来。
      他们在钟楼上可以看见塔桥上的动静,除了特使所在的位置,还有一同留在桥上协助的赵志。不知道为什么,赵志看起来似乎很不对劲,在愈加明亮的光芒之下,他忽然倒在了地上挣扎起来,好像正在承受着什么痛苦。他抱着头,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在一片黑茫茫的夜色中显得格外瘆人。这个夜晚本就死寂,赵志挣扎呼痛的声音就像是被无限放大了一般,回荡在泰晤士河上。即便有人想要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相比也会被恐惧所击垮而不敢上前吧。
      值守待命的探索队员们顿时乱了,嘈杂的声音顿时传开,却似乎被命令着不许靠近桥面上。神田紧盯着那边,手心不自觉地渗出了细微的汗。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赵志发生了这样突然的状况,那个特使竟然视而不见?更要命的是,随着赵志的挣扎越发激烈,渐渐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黑气。这层黑气在光线的照射下急速散去,仿佛这光芒对它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该死的……”虽然对赵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但是他毕竟是驱魔师这边的同僚。神田正要站起来,却看见一旁的加奈一动不动。
      此时此刻,她的眼中却闪现出了灼灼的光芒。她看起来也很紧张,抓着花窗窗框的手指在上面摩擦出了细微的声响。然而神田敏锐地察觉到,她所关注的,和自己担忧的,并不是一件事。
      “那是……”

      “那是诺亚一族放在他身上的寄生虫。”

      仿若静止的空气被一个低沉而微微沙哑的声音搅动了,一下子就让两人转过了身。漆黑的钟楼台阶拐角处,隐隐约约站着一个人——他把自己的气息掩藏得很好,神田甚至都没有发现钟楼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略带危险的气息从那个角落散发出来,有些违和,却意外的有些熟悉。来人看起来并不在意神田的杀气,自顾自地轻笑了一声,反而开始解释了起来。
      “那是诺亚一族当中‘蚀’的能力——他会在人身上放置一种寄生虫。这个寄生虫相当于一个‘咒’,可以监视被寄生者的一举一动,或者,在被寄生者的体内破坏他的身体组织,最后杀人于无形。”
      “看来你很了解他们。”缓缓将六幻抽出,神田在心里计算着合适的进攻位置,“所以,泰晤士河也好,利维坦之卵也好,都是你们搞出来的把戏吧?”
      对方又笑了起来:“我可没有这么厉害啊,阿优。”
      熟悉的称呼毫无征兆地响起,神田第一时间拔刀砍了过去。
      “给我闭嘴,死兔子!”
      空旷的钟楼里一时间风声大起,刀刃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切割着冻结许久的空间。对方左躲右闪,轻轻松松地躲开了神田的进攻,一个闪身躲到了加奈的身边,求饶似的举起了双手。
      “啊啊啊……别这样啦阿优……都认出我了还冲过来砍人,真的很不对哦……加奈你也劝劝他……”
      “铮”的一声,散发着白色光晕的金属短刃直指来人的脖子。对面,蓝眼睛女孩伸出的手臂泛着甲胄的银光,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你到底是谁?”
      闻言,那人看起来明朗的笑容,渐渐变得灰暗了。但是他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再次抬起了头。
      云层终于稍稍散去,朦胧的月光透过花窗奇异的轮廓投射下来。神田看清了那张脸——那个名叫“拉比”的书翁继承人。
      “你们现在不要过去,那个披着长袍的人是个危险角色。就算是驱魔师,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孱弱的蚂蚁罢了。”顿了顿,他又说,“自立型Innocence……哪怕是诺亚一族,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你怎么确定他是……等一下,你是从哪里听说自立型Innocence的?”越发的可疑了——神田断定,教团里知道自立型Innocence的人少之又少,或许中央厅的鲁贝利耶都没有确切弄清楚教团上层隐藏了这样一个存在。神田也只是在追踪亚连、以及找到加奈之后才知道有这样一种Innocence。他看着面前的人摘下了遮在头上的黑色风帽,露出了一头半长不长的红色头发,心里的疑惑更加重了。
      之前在教团的时候他就听说了,差不多是北美支部遇袭事件之后,拉比就失踪了。他这段时间究竟去哪儿了?还有,他又是怎么知道自立型Innocence的事情的?
      没等他再问,拉比自己开口了。
      “记录历史……这是书翁的职责。一任接着一任,只要历史还在继续,书翁的职责就一直都存在。”他说,眼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悲切,“我只能提醒你们,Innocence和诺亚一族的立场,是相反的。”
      拉比话音刚落,从泰晤士河的上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与此同时,从那位特使身上散发出的光芒也一下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亮度。混杂其中的,还有岸边的探索队员们的惨叫声。
      “那是什么?!”
      “是怪物!比AKUMA还要可怕的怪物!”
      “快报告总部!”
      河岸上一团混乱,对应着的是那个漆黑的球体表面开始了不规则的龟裂。漆黑的、好似岩浆一样的东西不断从裂缝喷溅出来,发出“噗嗤”的怪响。随着粘稠液体的溢出,原始兽类的呜咽和嚎叫也渐渐清晰。桥面上,身披长袍的特使全身都在发光。他的背上好像长出了什么东西,顶起长袍的背部,好像长出了两个巨大的尖角。须臾,那对“角”撕破了黑色长袍,在他的背后一下子打开了——那是一对散发着无比圣洁的光辉的翅膀,清澈的波动让人很容易联想到上帝派来的天使。
      神田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跟着晕了起来。视线一下子就变得模糊了,四肢百骸似乎都在这圣洁的光辉之中颤抖了起来。无形之中,似乎有人用手卡着他的脖子,叫他不能呼吸。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和那个时候……被那个自立型Innocence袭击的时候……
      “元帅!下游这边有情况!”偏偏就在这时,格雷姆里面传来了探索队员紧张的报告:“水面以下疑似方舟传送门的几何体出现了裂痕,它消失了!”
      没等他回答,钟楼开始了一天最后一个整点的报时。洪亮的钟声穿透了夜色,也穿透了波澜起伏的泰晤士河。表面已经四分五裂的巨大球体,在钟声的震颤之中,彻底碎裂。一声尖锐的呼号盖过了钟楼的轰鸣,硬生生地将夜色的寂静震得粉碎。让人恐惧的声音散去,泰晤士河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怪兽。就像是神田他们之前在南美看到过的那个胚胎一样,膨大的头部,细长的身体——只不过,眼前的这一只要大得多,它的身体挺立起来,几乎和塔桥的桥面一样高。
      “哎呀哎呀,这不是孵化成功了嘛,虽然这家伙吸收的黑暗物质的确有点超出预算呢——到底是七千年前的怪物所生的,是吧?”
      “主人的计划非常周密,虽然这家伙把‘蚀’放在那个驱魔师身体里的寄生虫给破坏了。但是,主人的计划确实让某些人躁动了起来,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工作了。”
      “哈哈,千年公猜得不错,‘被隐藏的存在’果然不止被双子抓住的那个。我现在有点好奇了,这一切真正的‘主谋’,是不是正在某处紧张地观战呢?”
      暗淡的夜色下,凭空又出现了两人,一个是黑色卷发的瘦高男性,另一个则是金色长发的女性,居高临下地和特使对峙着。
      “毕竟,七千年前将诺亚一族逼迫至堕落深渊的家伙,就是所谓的‘心’啊!”

      “是的……七千年前……”一边的拉比喃喃自语着。好不容易从晕眩中清醒过来,神田惊讶地发现,他抬起手,轻轻摘下了一直遮住右眼的眼罩。
      “我们一族的记录,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他旁若无人地说着,忽然转过头看向了神田和加奈,“作为继承了诺亚血统之中‘真相之眼’的记录者一族。”
      长久被遮住的右眼之中,闪烁着冰凉的微光。
      “开始了。”
      就在这时,怪兽慢慢张开了它的大嘴。从那张嘴里面,流出了难以计数的粘稠液体。那些液体流淌进泰晤士河,堆积着涌上了桥面,四面八方地朝着特使涌去,将他困在了自身力量撑开的一小片圆形区域中。接触到那些光,粘液开始沸腾,蒸发,散发着一股恶心的味道。然而这粘液的色调却是越来越黑,硬是将明亮的光晕压了下去。
      “我的主人吩咐了,这一份礼物一定要亲自交到‘某些人’的手上。”金发女性开口了。她一挥手,从怪兽嘴里,混合着愈加浓黑的粘液滚落下来一个卵型的东西。这东西像是石头一样,直直地砸在抵抗着黑色液体的光晕之上,一下子就剥裂开了。从这个卵型物之中,一下子跌出了一个人。
      神田却看得倒抽一口凉气——这不是之前追踪亚连的那个自立型Innocence吗?
      时间却没有让他细想。没等他消化当前的状况,那个自立型Innocence就摇晃着站了起来。他赤身露体,就像是新生儿一样全身布满了粘液。裸露的身体上遍布黑色纹路,散发出的气息扭曲至极。他似乎还是个Innocence,然而神田从他身上却感受到一股比AKUMA、比诺亚一族还要恐怖的压迫感。
      谁都没有想到,他的目标,竟然是方才全力对抗利维坦后代的教皇特使。就在他朝着特使挥拳的前一秒,从特使的身上忽然爆裂出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仿佛能够把他自己炸个粉碎。一瞬间,刺目的强光淹没了塔桥和周围的一切,大地顿时响起了“轰隆隆”的闷响。脚下的一切都在震颤。伦敦城就像是遭受了突如其来的强烈地震一般,整座钟楼剧烈地摇晃了起来。神田匆忙之间把加奈拽进怀里牢牢护住,才让她躲过了被震碎的花窗玻璃。
      再看时,塔桥前的怪兽,和两位现身的诺亚都不见了。
      而那位特使,绕过了昏厥在旁边的赵志,捡起了一个忽明忽暗的翠绿色结晶,似乎是凝视了一会儿,一把将它捏成了碎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