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2015圣诞节&动画续作庆祝番外】假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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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动画续作庆祝番外】假如
寒冬刺骨，年尾将至，位于欧洲北部的黑教团新总部，教堂一般的主建筑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白雪。雪还在下着，成团成片，纷纷扬扬，在窗台上，树枝上，继续堆叠着纯白的色彩。
此时的教团内部，却一反常态地充满了紧张的气氛。照理来说，圣诞节将至，身为教团总司令的考姆伊室长无论如何都会想出一些庆祝节日的小花样，但是这一次，他正是紧张气氛之中最严肃的那一个。
不只是他，还有中央厅的鲁贝利耶，北美支部的蕾妮，亚洲支部的巴克，这几人都在圣诞节前夕到访教团总部，为的是一件没法用三言两语讲明白的事。
披着一身雪花，加奈从方舟传送门里面出来，冬季寒冷的风让她的脸显得特别白。走到大厅里的时候，本该回到生活区自己房间里，她却脚步一拐去了医疗班。不出所料，她路过医疗班的时候，看见的正是等候在不远处的这几位。她低下头，快速从一旁走过，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那里。考姆伊几人正在低声谈论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她走过去。加奈忍不住抬起头瞄了瞄前面，果然，医疗班的走廊上，她看见神田优正靠在那里。
手上还握着六幻，身上还有没有拍干净的尘土。他也是匆匆结束任务赶回来的，和考姆伊他们一样，在等待着什么。
加奈看了看他若有所思的脸，张了张口想要叫他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平素里无比熟悉的音节，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干涩的嗓子放弃了发声，她转身从这条走廊离开了。神田似乎是注意到了她，喊了她的名字，她也像是没听见一样，以最快的速度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谁能料到呢，当初在北美支部事件中，最后在马铁鲁死去的阿尔玛，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早在半个月前，加奈就听说了这件震动了整个教团乃至中央厅的消息。或许是本应消耗完毕的咒符还有所保留，又或者是其他原因所致，探索部队从一队旅人那里接到了报告，说在一座古城的附近发现了身体严重损坏的阿尔玛。教团和中央厅自然立刻派人将他带回来，并要求蕾妮动用一切可以使用的力量，将阿尔玛救回来。
远在地中海沿岸的加奈忐忑不安地回到教团，和正要出任务的神田打了个照面。神田看见了她，什么也没说，就这样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从那个时候开始，直到半个月后的今天，神田经常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阿尔玛的治疗花费了很长时间。这半个月以来，除了科学班和医疗班的人，没有人可以和他见面，只有中央厅和教团上层知道治疗过程的细节。只有一点，考姆伊保证，必要的时候，他会以黑教团总司令的身份对北美支部试压，或者，直接和中央厅对抗。
直到两天前，考姆伊专门给神田和加奈下发了一道许可，其中还特意向他们提供了一些其他人了解不到的事情——阿尔玛的身体之所以能恢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体内的咒符，看似彻底损坏，实际上却包藏了最后一点微弱的力量。这股微弱的力量通过数个月的积攒，一点点恢复着他干枯的身体，驱散着他体内的黑暗物质。就是这样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契机，让他神奇地“死而复生”了。如今，阿尔玛的身体组织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两天后，他们可以在他正式出院之前，提前探望他。
今天就是他们探望的日子，这也是神田等候在那里的原因。和神田不同，加奈选择了躲在房间里。
她蜷缩在床上，听着墙上时钟的滴答声，睡意渐渐袭来，她干脆闭上了眼睛。在外面晃荡了足足半个月，她觉得很疲倦。
她是下午回来的，昏昏沉沉睡了几个钟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她看了看时间，决定还是去食堂吃点东西。虽然她现在的身体和人类大不相同，但是毕竟从前是人类，过度消耗体力，也还是会需要像人类一样吃点东西补充补充的。
就在她换好衣服准备去食堂的时候，身边的格雷姆响了。
“加奈，来一下医疗班。”那边传来了神田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
“我……我要睡了。”匆忙间扯了个谎话，加奈的声音有了细微的动摇，“我刚刚接到了考姆伊先生的通知，后半夜就要出发。”
“考姆伊现在就在这里。”
平淡的语气戳穿了加奈的谎言，神田听起来并没有生气。
加奈盯着扑打着翅膀停在面前的格雷姆，良久，她问：“你见过阿尔玛了？”
“嗯。”那边回答道，“大约一周之后，他就完全恢复，可以出院了。”
加奈觉得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她快速伸出手，像是害怕自己这边的动静被听见一般，关掉了格雷姆。
出院之后呢？
她早已感受过阿尔玛深深的怨恨。她知道，无论是神田优还是阿尔玛，他们都不可能会原谅教团。神田曾经提起过，他回到教团，只是因为还有一些事必须要做。可是阿尔玛呢？他回来的事情，全教团都知道，中央厅甚至为此派来了专门的监察人员。如果中央厅或者北美支部还要对他们出手呢？如果他们还要继续从他们身上榨取可用价值呢？
假如是这样，那么阿尔玛的怨恨还是会持续下去，或许他会憎恨教团再次将他救活——他还是会继续痛苦下去吧？
最重要的是，他的憎恨，同样也是来源于自己。是自己让阿尔玛成为那个样子，这种情况下，自己何必再出去添乱呢？
躲在房间里熬到天亮，加奈绕开所有人，去了考姆伊那里。没有回答他“昨晚神田叫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来”的问题，她再一次接下了繁重的任务，匆匆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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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执行任务，战斗也好受伤也好，对加奈来说完全可以扛下来。或许只有排的满满当当的日程才能让她暂时忘记阿尔玛的事。几天之后任务即将结束，她不得不再次返回教团。
总部的建筑依旧是被白雪覆盖，本不应该怕冷的加奈却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回到教团，她快步朝着生活区走去，可是还没有到房间，就被李娜莉叫住了。
李娜莉对她说的事，和她预想的完全一致。
阿尔玛明天就要出院了。
“哦……知道了。”她只能简单回答了一句，接着便沉默了。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教团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了，往来的中央厅人员也愈加频繁。每个人都对这件事抱有自己的看法，中央厅对这件事的重视度也越来越高。他们对阿尔玛的看法不得而知，可是加奈无论如何也不打算相信他们会毫无动作。
神田不在这边，大概还是在医疗班吧。他们之间，相隔九年的重逢，终于不用兵刃相见，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话。加奈知道神田心里一定也是释然的，她真的希望他们两人可以重新恢复朋友关系，这样的话，他们两个都不会再那么孤单了。
活着就有希望，加奈更愿意相信这句话。只要这样就可以了，至少，他们两个不用再相互误解了。
虽然这么想了，不知道为何，加奈还是觉得心里涩涩的。
她还是无法原谅自己犯下这样大的错误。她还是没有勇气站在阿尔玛面前。
哪怕是鼓起勇气说一句“对不起”。
躲在房间里，她难受得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永远都不要出来。
可是这是逃避。这是对自己做过的事情的否认。她无论怎么拒绝面对，发生了的事情就是发生了的事。拒绝承认是对受到伤害那一方的极大不尊重，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不管怎么样，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站起来朝着门把伸出了手，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抖。轻轻将手放在了门把上，加奈深深吸了一口气，刚要用力，门外突兀地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仿佛在一片死寂中触碰了什么可怕的机关，加奈条件反射般尖叫了一声，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加奈？你在吗？”
门外响起了神田的声音。加奈呆呆地注视着房门，脚步却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脑子里混乱了起来，她只能拼命地吸气呼气，却发现自己的呼吸抖得越来越厉害。
“阿尔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想和你谈谈。”大概是确认了她的确在，神田没有继续敲门，“你有空吗？”
加奈努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什么都没有说。
门外的人也沉默了。加奈听见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衣料摩擦着墙壁的微响。神田没有走，他大概是靠在了门边的墙上。
“害怕的话，我陪你过去。”
“你在说什么呢……”加奈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带上了自嘲的意味，“我没有害怕……我只是……”
“加奈……”
“你和他和好了吗？”现在加奈只想知道这件事，“你们……还能不能重新成为朋友？”
神田似乎是叹了口气。
“我和他聊了很多。”他淡淡地回答，“至少……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笑起来傻乎乎的。”
大概是他们过去曾经有过的快乐的事让神田觉得非常怀念吧，加奈听出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是却有种劫后余生般的放松感。
“那很好啊，所以……还是你去陪他吧。”她慢慢地坐在了床上，抱住头缩起了身子，“现在的教团，这个教团里……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你了。中央厅那边不知道会怎么做，他现在到底还能不能应付那些人也不知道，但是你现在是教团的元帅，考姆伊先生也一定会帮助你们，至少他可以……”
“这样逃避下去，你心里就真的会好受吗？”
神田的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地传来，似乎是劝诫，又似乎是质问。
“你为什么从不考虑自己的心情？”
“我……”
她心里怎么可能会感到好受？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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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都还没亮，加奈就早早地起来了。不是说她醒得早，而是她根本就没有睡。头天晚上神田临走前给她的问题，让她辗转了整整一夜。
按部就班地换衣服，梳头发，她站在镜子面前发起了呆。深深地吸气，呼气，如此这般地做了几个来回，她抬起头，镇定了的情绪从纯蓝的眼中透了出来。
“听着，加奈，”她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命令道，“你要勇敢，不可以逃避错误。你必须向他道歉，无论对方是否原谅，你必须尽到你应尽的义务。”
她看见镜中的自己，眼睛深处还是犹豫了一下。
“你可以一个人出任务，可以一个人承担‘第三驱魔师计划’的痛苦，这次道歉，你一个人也可以的。”
她喃喃自语地说着，双手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最后坚定地打开房门，朝着医疗班走去。
今天是阿尔玛正式出院的日子。随着这一天的到来，关于他未来的去留、以及身份的再确认，一系列的事情也会接踵而至。中央厅的鲁贝利耶，当年参与“第二使徒计划”两家的当家，他们都会过来，并召开会议，商讨如何处理阿尔玛的事。
如果他们强迫阿尔玛留在教团担任驱魔师呢？如果他们还要将他当做实验体来看待呢？
中央厅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为了这场战争，他们可以牺牲任何人。他们把这叫做“觉悟”，但是加奈只觉得这是在制造悲剧。
用制造的悲剧来打赢悲剧引起的战争，这实在是讽刺得很。
心中越发的不安了，她加快了脚步。
医疗班的指示牌进入了视线，加奈匆匆的脚步犹疑着放慢放轻了。大概是因为太早了吧，医疗班的走廊上并没有什么人。
她却看见神田站在一间病房的外面，轻轻敲了敲门，之后推门进去，关上了门。
那一定是阿尔玛的病房，看来，中央厅的那些人并没有这么早过来。悬着的心悄悄放下了一半，加奈蹑手蹑脚地挪到病房的门外，像是潜行的小鼠一般躲在那里。
里面传来了絮絮的说话声，虽然不响，在安静的医疗班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看来阿尔玛醒了，正在和神田交谈着什么。内容也很简单，无非是关于今天出院的事。
“你想好以后该怎么办了吗？”是神田的声音，听起来，他有些担忧，“中央厅的那些人大概早就开始计划了。弄不好……他们会以‘已经和Innocence同步成功’为理由，逼你留在教团做驱魔师。”
“我也不知道。”这是一个听起来有些俊朗的声音，并不像神田的声音那样略为低沉，“说实话，我现在还觉得有些混乱。当初利用我的是教团，现在救了我的还是教团，我现在……完全没有头绪啊。”
话语里浸透着迷茫，好在声音的主人似乎精神还不错。
“你还是好好休息，上面有什么指令下来，考姆伊会想办法的。教团的某些人暂且不论，他绝对是可以信任的。”
“不是我不信任他。我真的不敢再信任教团的任何人了。”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站在门外的加奈跟着一起沉默。
“小优，为什么你还要回到教团呢？”一片死寂中，响起了阿尔玛的疑问，“教团过去做过的那些黑暗的事……”
“我并没有原谅教团。”
“那是为什么？”
“有些人，有些事，我实在是放不下。我不想把这些人和教团的阴谋混为一谈。”神田的声音慢慢响起，“有些人身处黑暗，却会给别人带来光明。比如那个豆芽菜……我不希望他真的就这么被诺亚吞噬。”
顿了顿，他续道：“还有加奈。从我和她认识开始，她一直都过得很不安稳。体内的黑暗物质和Innocence从她出生起就在侵蚀她的身体，所以中央厅一直都在盯着她。直到后来她被卷入中央厅的阴谋，那种巨大的压力和痛苦，我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她在马铁鲁救了我，却因此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都是我的错。”
“小优，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阿尔玛的声音带了笑意，让人听起来暖暖的，“你是打算报恩吧？”
“算吧。”神田并没有回避，而是坦率地承认了，“他们不求回报地帮助了我们，我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站在外面的加奈默默听着，当她听完神田的最后一句话时，只觉得鼻中一阵酸涩。
亚连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如果能够帮到他，那是最好不过了。他现在面临的是教团和诺亚双方的威胁，能有人在背后支持他，亚连一定可以坚持下去。
可是她不需要神田为她做什么。她只希望神田可以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这个愿望从来都没有变过。而现在，她的愿望又多了一个。她也希望阿尔玛可以脱离教团的控制，真正获得属于自己的自由。自顾自地走了神，加奈站在门外发起了呆。心中掠过千万思绪，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你先休息，我去考姆伊那边问问，中央厅有没有什么动静。”
病房的门猛地被打开了，里面明亮的灯光一下子照在了加奈身上。她来不及躲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略微带着惧怕的低呼，整个人霎时间都暴露在了房内两人的视线里。
“加奈？”看见加奈站在门外，开门的神田显得非常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原因，“你来了？”
加奈只觉得脑中混乱不堪。来之前她想了很多话，想过无数种可能会面对的状况。瑟缩着抬起视线看向病房里，她忽然希望病房里可以有足够大的障碍物挡住里面的人。当她的目光对上坐在病床边的阿尔玛疑惑的眼神时，混乱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全身像是被一桶冰水泼了个透湿那般，僵硬在了那里。
“我……”
张了张嘴，艰难地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她试图躲闪阿尔玛的注视。她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想到了日夜折磨着她的巨大的心魔。想逃，想再一次躲回房间，可是她的脚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挪动半分。仿佛被投入深海，难以言喻的恐惧又一次浮上来，包裹着她冰冷的手脚。
满目的血腥，绝望的诅咒，毫不知情的伤害，无力改变的真相，争先恐后侵占了她空白的脑海。她摇晃了一下脚步，膝盖忽然就失去了力气。她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眼泪一出，渐渐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她只觉得胸口越来越痛，像是有什么滚烫的、锋利的东西在烙着她的身体那样。她必须大声哭喊出来，那个疼痛才会消失。心里面像是打开了什么阀门，把里面长时间积压在一起的东西，罪恶的，丑陋的，一股脑儿地随着眼泪倾倒出来。
哭什么，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她还没有向阿尔玛道歉，自己怎么可以先退缩？加奈拼命擦着眼泪，试图阻止自己不争气的泪水，然而这样做并没有太大的用处——袖口很快被泪水沾出了深色的痕迹，而她却依旧没法控制自己。
——不要哭啊，你不是到这里来喊委屈的，你不能在阿尔玛面前做出“我才是受害者”的那种恶心的样子啊！他看到了会怎么想？他才是最委屈、最痛苦可怜的那个人才对啊！
她在心里绝望地大喊着，模糊的视线什么也看不清。冰冷的地板上，她几乎要整个人都弯下腰蜷缩起来。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藏，她甚至感受到阿尔玛的视线正一动不动地定格在自己身上。将脸埋在自己的手心，她根本说不了任何话。喉咙也像是被控制了一般，只能颤抖着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
依稀感觉到神田在自己身边蹲下来，伸手扶住了她的肩。他双手微一用力，就要将加奈扳进怀里抱住。那双手扶上她肩膀的瞬间，加奈多么想要立刻扑进神田的怀里。那是她可以完全卸下防备的港湾，他会安慰她，会用低缓的声音告诉她别怕，会用温暖的拥抱使她安心。
加奈却没有这么做。她推开了神田的胳膊，摇晃着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我……实在是……那些事情，是我的错……是我的任性妄为……让你们……”喉头在不住地抽搐着，发出的声音有着变了调的扭曲感，阻碍着她顺畅地说话。加奈努力地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都是我的责任……”
“那些都是教团上层的阴谋，为什么你要把那些当做自己的错？”
对面的阿尔玛皱着眉头开口了。加奈愣愣地抬起头看着他——他清澈的眼中并没有什么不愉快的神色，相反，方才的疑惑之中渐渐变得有些为难了。
“啊……果然是这样……一直都在自责呢……”阿尔玛抓了抓头发，似乎是在想着合适的话，最后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本来只是想谢谢你为我们担心，但是……现在……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为什么要谢我？我根本没有做什么值得你道谢的事情！”
“可是我觉得我必须要谢谢你啊，你知道了第二驱魔师的真相，却没有讨厌我们，而是……想着为我们减轻痛苦什么的，和那个叫亚连的孩子一样……教团里会有这样的人，我真的感觉很意外。”阿尔玛却很平静，认真地注视着加奈，“而且，那个事情也不是你自愿的啊。被利用的感觉，我很清楚，所以我不会责怪你。”
“阿尔玛……可是……终归还是因为我……”
“小优都和我说了。”阿尔玛打断了加奈的话，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落寞了，“当一个人太在意某个人的时候，他就会变得自私了。”
“这样的感觉，我也很清楚。”
病房里又一次陷入了沉寂。只不过这一次，安静的空气放松了不少。大约是好好的把心里一直压抑着的痛苦发泄了出来，加奈平静了下来。她定了定神，决定先问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阿尔玛，你决定出院之后做什么了吗？”
“啊，这个……”
“中央厅的鲁贝利耶，北美支部长蕾妮小姐，他们今天会到总部来。如果是他们的话……他们可能会强迫你留在教团做驱魔师。那样的话，你好不容易才活下来，那不是……没有任何意义了……”
“你和小优说了一样的话呢。”阿尔玛有些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一下子就收到双份的担心，我真的有点不习惯啦……”
“你得抓紧考虑，中央厅那些家伙是不会给你时间的。”一旁的神田皱起了眉，似乎是有些不满阿尔玛毫无紧张感的话，“必要的话，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出教团。”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选啊。”收起了玩笑的神情，阿尔玛陷入了思考，“我也没想过我还能活下来，所以也没有想过之后的事情……不过说真的，我也想好好感谢一下救我们的那个孩子。”
“那个豆芽菜？”
“你什么时候喜欢给别人起绰号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哦，不然你的人际关系会很糟糕……”
“我在说正事！”
“听你之前的说法，他……体内的诺亚彻底觉醒了，会很危险的吧？”抱起胳膊学着神田的样子，阿尔玛闭上眼睛认真思索着，“他和教团的那些家伙们真的很不一样。就像你刚才说的——他帮助过我，我也不能眼看着他陷入危险啊。”
加奈听着他们的对话，她慢慢觉得，阿尔玛似乎要做出一个他绝对不应该做出的决定。她侧过脸看了看神田，忽然想起了之前神田说过的话。
“等一下……阿尔玛，你该不会……”
阿尔玛没有回答加奈，只是冲她抱歉地笑笑。
“我没有那么伟大。拯救世界，拯救人类，这些事情我统统都不想管。这个教团也是，我就算死，也不愿意再为教团做任何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只不过，这个教团里的人因为救了我而陷入了危机。如果我就这样一走了之，说实话……心里真的会不安的。”他认真地说着，嘴角微微上扬，“‘表达谢意’这样的事情，做起来比‘复仇’要轻松多了。好不容易活下来，这条命如果仅仅用来记住仇恨，实在是有点浪费呢。”
加奈惊讶地看着他。
他的选择，和神田当初决定重返教团的原因，真的非常相似啊。离开了罪恶的深渊，又义无反顾地重新回来，该说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呢？
神田优和阿尔玛，他们是如此特殊的存在。他们的想法和决定，这并不是旁人可以议论的。可是加奈知道，他们非常相似，只要是他们心中认定了的觉悟，他们就一定会贯彻到底。
相比之下，自己的失态和担惊受怕，的确是有些可笑了。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水痕，紧绷的身体终于可以放松了。
“加奈。”
阿尔玛忽然郑重其事地叫了加奈的名字，这让她的心又有些悬了起来。
“什……什么？”
“刚才那个不算，我得好好的再来一遍。”他笑了起来，“谢谢你。”
加奈真恨自己今天怎么这么脆弱。她明明想用微笑来回应，却不想只是一句真挚的感谢，又让她红了眼眶。
——————————【番外】假如（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2015圣诞节&动画续作庆祝番外】假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