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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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岚在极短的时间内制造出了颇为丰盛的西餐，郑吒十分惊讶。
他对食物没有多少研究，顶多能做到切东西不发出声音，跟客户吃饭不至于露怯，但不到一个小时内折腾出四五个菜无论如何也是相当神奇的了。
同样是小资，生活质量差距如此之大，这就是女人的优点，郑吒默默记下今天的日期，等待一个月后的同一天。
萝丽大概不会做这些精美的西式菜肴吧？不过没关系，只要萝丽能回来，即使是小时候过家家时泥土和的面树叶切的菜他也甘之如饴。
对他来说萝丽是一个符号化的存在，于累月经年中被死亡逐渐神化，用他心中唯一的神坛祭奠，所有缺点都被记忆自动补全。
他所向往的，完美的，完美的存在。
詹岚很聪明地没有问郑吒为什么没有带所谓的“表弟”一起来，小资们玩的小把戏，香水笼罩的欲念，就像翠绿的花茎上吸食蜜液的蚜虫，柔嫩透明却邪恶贪婪。
即使是最失败的小说家也看过了足够的悲欢离合世间百态，善良的人没有资格动笔，因为越是作者心爱的角色，越需要经历重重苦难折磨，方有可能修成正果。
所以作为一个恶毒的写手，詹岚藏起自己的本体，安全地各取所需，狡猾地毫无愧疚。
“其实在以前，自然科学也算是文艺呢，”詹岚叉起一颗红润的小西红柿，放在唇边却并不吃，“像天文学、数学、物理学这些现在看来枯燥乏味的学科，刚开始发展的时候也被认为充满着神秘高贵的浪漫情怀呢。”
郑吒捏着刀叉手柄，尽量优雅地微笑：“哦？我还以为文艺就是‘回忆如同破碎的琉璃,粉碎在明媚的幽蓝里’呢。”
“原来你也看这些矫情东西啊。”詹岚“噗嗤”一声笑起来，卷发从她的肩头滑落，落到丰满的胸前，她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某个瞬间闪电压过了人工照明给她镀上了闪亮的银边并使她的面目模糊不清。
郑吒想说点什么继续调笑，然而他什么也没能说出来。他看到一条人腰粗的章鱼腕足狠狠抽打在詹岚背后的窗户上，紧压在玻璃表面的洗盘内一圈圈利齿收缩又张开，无声地啃咬着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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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但的确是事实，所以不算骗你吧。”楚轩自言自语道。
人类的手太精密，如果失去一个指节，即使是很少直接使用的小指末端，也会影响平衡，而机械则不会有这个问题。
目前看来，还是机械更为高效、稳定，但是他尚未体会过人类应当具有的优势，而这种优势是目前已有的量化指标无法反映的，在有条件进行实验的前提下不依靠实验、仅凭推算下结论是不符合科学精神的。
科学的精神……听起来倒是有点奇怪，记得当时说这话的人曾被其同事表示了讽刺。
“可以产生疑问，却绝不允许迷茫。”
有疑问的时候，要做的便是收集信息，提出假设，设计实验，进行实验，而后得出结论罢了。原地踏步的迷茫，是软弱的逃避，是抹杀自己存在的意义。
楚轩站在正对客厅的落地窗前，敲打在玻璃上的巨大章鱼腕足在他的视野中被解析成种种不同的形态，有时是厚实的息肉，有时是紊乱的电流。
章鱼腕足在楼身上缠绕了一圈，奇迹般的没有损坏任何东西。
楚轩调出截获的楼顶摄像头的影像，从高空俯视下去，一颗直径十米左右的肉球下辐射出九条数百米长的肉质腕足，相比之下肉球倒显得小了。摄像机并没有拍摄到肉球上有眼睛，它粗糙的表面上生满黑褐色的疣和肉刺，看起来像颗狰狞的肿瘤。
不是章鱼，章鱼只有八条腕足，两颗体积比例极大的眼睛，并能迅速改变自身颜色融入环境，是种相当高级的动物。
这东西由章鱼变异而来的可能也不大，多一条腕足相当于人类多一只手，需要注意的是这九条腕足并没有明显区别，全部发育完善，活动协调，这样的畸形在自然条件下十分罕见，就连人类多发的手足六指，多出来的一指通常也发育不完善；另一种常见的多肢症状是寄生虫刺激蛙类肢芽引起多余四肢甚至眼睛等器官生长，这种情况下虽然发育较完整，但根本无法协调运动。
整体形态上倒是类似蛸亚纲动物，可以考虑趋同进化原理，如果它是自然选择产生的物种，那么生活习惯很可能类似大王乌贼或者北太平洋巨型章鱼，但考虑到没有特化的眼睛这一特点，也许更接近海星，比如陶氏太阳海星可能有10-15条腕足。
而无论哪一种，都是水生的，陆地环境无法供养这样的巨型动物。
楚轩轻微地皱起眉，他额头的皮肤格外光滑平整，即使眉头靠近也不会产生多少皱褶，只是破坏了原本的光感。
它能够悄无声息地出现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不过既然它出现了，那么必然有其方法。
录像显示它自西向东移动，相较体型而言动作十分缓慢，然而由于体型庞大每移动一次腕足便能将身体向前拉动近百米，因而实际速度接近40km/h，相当于大城市中心转弯限速。
另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是，它行动过程中完全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引起任何混乱，当然后者很可能是受天气影响。
缠绕在这幢楼上的腕足开始滑动，按照之前观察的运动方式，这条腕足应该即将抽离。楚轩切换到当前视野，抓起水果刀，打开落地窗，将刀向上方的腕足掷去。
取样而已，在表皮上擦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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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吒傻傻地看着一把非常眼熟的水果刀从那外星巨兽或者史前大章鱼的触手下方刺入，又从上方飞出，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从23楼高度坠下。
“……”詹岚认出那是摆在郑吒客厅桌子上的水果刀，因为刀尖断了一小截。
“我看错了吗？”郑吒问。
“如果你是指窗外的触手系生物的话……你一定是看错了。”
“……哈哈说的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