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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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主要原因是交通不够方便，但总的来说这个城市治安还算不错，郑吒作为一个独居的男人，并没有很高的戒心。
他用可视电话看了一下，被屏幕中众多瞄准太阳穴、眉心、眼睛、颈部血管等要害的十字准星惊悚了一番，但按门铃的确实是穿必胜客制服、手提餐盒的送餐小哥，于是他干脆地打开门。
“是郑吒先生吗？”送餐小哥微笑问道。
“没错，是我。”
送餐小哥忽然一步跨进门里，脚在身后踢上门，同时从大腿边摸出匕首架在郑吒脖子上。
郑吒：“……”
匕首锋利的冷气直刺颈部皮肤，郑吒全身汗毛都竖起来。刹那间他矛盾地既希望这位专业一点不要手抖，又希望他不要太专业难以逃脱。
“不要紧张，郑吒先生，”送餐小哥露出灿烂的假笑，“我只是想……”
他忽然软软地向前倒去，郑吒极力后仰躲开失控的匕首，不小心用力过猛几乎闪了腰。
这货是来投怀送抱的吗……创意太惊悚了我去！
郑吒出了一身冷汗，退后几步坐在椅子上才觉得两腿发软。他发现趴在地上陷入昏迷的送餐小哥后颈竖着一根细小的针管样东西，而门框上方不知何时支出一根金属管，并射出一束瞄准用红光。
虽然不知道这位小哥跟自己有什么过节，但麻醉枪神马的一定是楚轩的杰作……等等，也许不是冲自己来的？楚轩这种逆天的东西有人要追杀销毁完全有可能，那怎么办？送警|条子|察局？送谁去警|条子|察局？
郑吒刚想站起来，又是“嗖嗖”两声细微的风响，两枚更细小一些的吹针射在小哥的袖子边缘，把一条色彩斑斓的双头蛇钉在地上。
“……”太崩坏了，谁能告诉我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设定。
郑吒忽然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楚轩打字的声音持续传来，毫无起伏，不是一种富有节奏感的稳定，而是每秒几下的固定的机械声。
郑吒有点气愤，又觉得自己的气愤莫名其妙，他不能要求一个台没有情绪波动的人形电脑为他担忧，更何况就算有情绪——如果真的有情绪，像人一样，那么楚轩没有义务为他做任何事，如果楚轩是个人，那么他一定是最惊世的天才。
也许是杀手小哥的送餐小哥还趴在地上，郑吒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心理素质，以前居然不知道自己还有临危不乱的优点，明明高考的时候发挥也不是特别好。
“楚轩！”
楚轩停止敲键盘，抬起眼睛一瞬不瞬地看他。
“是你弄的对吧。”
“麻醉枪的话，是。”
“我就知道！”郑吒用得意洋洋的语气来使自己平静一下，“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楚轩从电脑桌后面走出来，瞅了一眼地上的人和双头蛇，平淡道：“湿婆甘天，雇佣兵。”
“哦，来干什么？我应该没招惹什么人。”
“不知道。”
“真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转过头去。”不过郑吒觉得楚轩不知道也很正常，他才被组装完毕第二天，即使有庞大的数据库支持，不了解一个雇佣兵的目的也没什么奇怪的，“如果我报警是不是会很麻烦？关于这件事的笔录，还有你暴露出去……对了你不是三无产品吧？”
楚轩忽然道：“我伪造了监控录像。”
“啊？”郑吒傻傻地发出一个单音节。
“甘天的入境身份一定是伪造的，他本人向来独自行动，所以只要处理好尸体，就没有人知道他来过这里。”楚轩抬了一下眼镜，“把他拖进浴室，我来分解尸体，不会被人发现。”
郑吒觉得话题跳跃地有点快，他还在纠结楚轩暴露身份会发生什么，楚轩已经进行到杀人碎尸的步骤了。
“咳……听我说，”郑吒语重心长道，“随便杀人是不对的。”
“……”
“你越来越接近人类，如果你想彻底变成人，就要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郑吒用一种沉重而煽情的声音说，“我知道凭你的本事让几个人消失很容易，但是我不希望你这么做，对人来说某些规则是必要的……”
“我明白了，”楚轩打断他，劳苦功高的电视屏幕上出现一张表格，“这是甘天的部分履历，粗略统计他所杀人数在60以上。需要我给你做心理辅导吗？”
“……”郑吒有点恼羞成怒，一部分是因为人类的阴暗面在非人类面前被揭露出来让身为人类的他感到丢脸，令一部分是因为自己错误估计了楚轩的人格，至少是虚拟人格，他并不是那种功率强大心智幼齿的YY产物，恰恰相反，他是真的冷酷残忍。
郑吒视线移到没有任何清醒迹象的雇佣兵小哥身上，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寒颤。楚轩反应太平淡，以致误导了他对事情严重程度的估计，无论是忽然有人上门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这件事，还是楚轩提议杀人碎尸这件事。
无论楚轩是什么，毋庸置疑，他非常危险。
随便就能入侵银行系统和金融机构，还能瞬间查到一个杀人如麻的雇佣兵的详细资料，仅这两项就使他具有极大的经济和安全价值，更别说他诡异的、不知是科幻还是玄幻的身体构造。
选择留下楚轩是想看看自己订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对一个月后高度还原的罗丽有个心理准备，可是也许这并不必要。
楚轩蹲下去，伸出崭新的手拔掉吹针，把甘天翻过来观察。郑吒不合时宜地注意到他蹲下的姿势和军训时教官演示地一模一样。
“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
楚轩仰着头看他，镜片后面的眼睛平静清澈，像玻璃一样干净，透出无机质的寒冷。
郑吒心里狠狠抽动了一下，他分辨不出这种抽动是究竟由哪种情感引起的。
“把他交给警|条子|察，你的事，我会隐瞒下来，不过家里改造太明显的东西都收拾一下。”
楚轩收手站起来，点点头：“我推测你有九成以上的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郑吒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
“所以，刚才甘天和双头蛇已经死了。”
郑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一巴掌抡在楚轩脸上：“你从哪来的，就回哪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