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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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吒赶回家，一眼就看到楚轩的双手手掌也变成了人类质地（这么说有点奇怪），金属环包在手腕处，像一对现代款式的手环。
楚轩站在客厅中央，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郑吒愣了一下，笑道：“什么事？别告诉我你喜欢我啊。”
也不见楚轩如何动作，电视“啪”的打开，郑吒心想这货已经成了自己家电器的老大了。
电视上播出的是一则新闻，关于发生在丽苑花园的凶杀案。丽苑花园就是郑吒住的小区附带的花园，规模不大，但装饰得还算漂亮，附近不少人都喜欢去那里散步或者锻炼。
占据九成以上画面的记者在絮絮叨叨：“……死者男性，身高182cm，年龄41岁，死亡时间为昨天18点至20点之间。目前警|其实我想写条子|方已成立专案组调查，提醒各位市民……”
“现场照片没有公开，入侵公|和谐|安系统后得到的照片是这样的。”
电视画面一闪，变成黑乎乎红彤彤一片，郑吒一时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仔细一看，仰面躺在地上的尸体胸腹被人十字切开，各种脏器被拖出体外摆在地上，还连着血管筋络，其间散落着桔黄色的脂肪，喉咙处还有一道深深的切口，黑色的血块凝结在上面。
“致命伤在喉咙处，”楚轩停顿了片刻，补充道，“但剖腹是在死亡之前。”
郑吒终于没忍住，冲进洗手间开始呕吐。
“你故意的是吧！”
楚轩摇头：“他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不是你！我日……你就是故意恶心我！这种东西给我看干什么我又不是警察！”
楚轩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看得郑吒心里发毛，他没说什么不得了的话吧？
“我明白了。”楚轩说。
“喂你明白什么了……”
“凡人的智慧，说了也无济于事……我要确定一件事，”楚轩冷酷地问，“你想死吗？”
“……”郑吒想了一会儿，伸手去捏楚轩的脸，不是完全冰凉，只是比人温度稍低，没有女孩儿那么软，不过弹性还好，“美人儿，叫声‘主人’听听。”
楚轩：“……”
郑吒两手上去搓他的脸，拉扯垂在耳侧的头发，完全没有表情的脸在他两手间变形，郑吒有种微妙而扭曲的成就感：“老管那些干嘛？我说了我什么也不缺，你消停会儿不行吗。”
楚轩没有躲避也没挡开他的手，只是深深地皱起眉头，这是郑吒见到过的他明显的表情，不过即便是最明显的，除眉眼之外也没有一丝波动，不像有感而发，好像只是表明严肃认真的态度。
“那么，你要我做什么？”楚轩说，“我不是人，我需要确切的存在价值。”
郑吒一愣，松开手，楚轩接着说：“如果要用做性|河蟹出巡|爱目的，我至少还需要6天完成身体材料的升级，之后会失去电子内核和机械肢体的优势，需要接入外部设施才能接入网络，损坏修复困难，必须通过睡眠恢复体力，且暂时不会像人类一样拥有感觉。”
“我不是……”
“我知道我不符合你的性|河蟹出巡|幻想对象，所以我才问你确切的要求，”楚轩不再皱眉，恢复成面无表情的脸让郑吒想起梦里他几乎融进白背景的模样，“我会据此进行调整，如果你尚未确定，请尽快做出相关决定，可多选，选定后可更改。”
说到后来忽然变成了程序腔，郑吒脑子里转了几圈，反应过来楚轩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人，是人造的工具，人天生就有人的权利和尊严，但工具要对人有用，才有存在的价值。
郑吒难看地笑笑：“你说的对，但有一点，不是说人没用处也能有价值，而是人没有价值一样能死乞白赖地活，活着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事。你不就是闲不下来吗？没事儿给我编个游戏玩好了。”
“我需要美工。”楚轩认真地说。
“自己上网勾搭。”郑吒皱皱鼻子，把楚轩鬓角被他弄乱的头发理顺，忍笑道，“要用钱跟我说，别去抢银行。”
“……”楚轩眯起眼睛看他，一副观察神奇生物的神情。
“还有，主人我现在最需要的是家务机器人，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别跟爷说查无此程序，老子知道你下点资料就几秒钟的事。”
“对不起，系统不兼容。”楚轩说完就不再搭理他，果断占据了家里的台式机哗啦哗啦地敲键盘，一行行代码像病毒一样飞快增殖，分分钟内旁边的滚动条就只剩两毫米长。
郑吒看得目瞪口呆，什么都不用直接开记事本手打？这气势看起来别说写个游戏，写个叉批恩批都没问题，楚轩说需要美工的意思原来是其他东西他自己都能搞定……说实话他原以为楚轩会把手指头戳进USB接口传输数据，那都没这个视觉效果惊悚。
中午在公司食堂吃的，晚上郑吒一般出去随便找个餐馆，但这两天都没心情，心里期待着一件事在别的事上就都犯懒，于是又打电话订了外卖，然后倚在沙发里看电视，当然第一时间换掉了屏幕上血淋淋的特写。
楚轩坐在书房里编程，回头能看到他只有眼珠在转的凝固的脸，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眼镜上，上半身僵硬笔直，一刻不停的键盘声听起来意外和谐。
可能是因为没有感情波动也不会散发荷尔蒙所以对周围人完全没影响吧，郑吒想，本来还担心家里放一个等身人形看着渗人，哪知道这货是眼镜宅属性，人机一体屏幕光充电，对一个IT公司的高管来说，这样的人太过熟悉毫无存在感。
其实他刚才转移了话题，好在楚轩并未在意。他想死吗？当然不想。可是楚轩问“你想死吗”而不是“你想活吗”，就好像他观察到了自己想死的迹象才问，那家伙用一张学术脸说这种话，简直让他有一刹那怀疑自己有未察觉的心理疾病和自杀倾向。
“切。”郑吒嗤笑，恶狠狠地连续翻过几个长年卖药和办学校的地方台。
昨天才认证的主人，今天好像就混熟了，完全没有叫“主人”这种萌点。不过那货根本就没办法让人提起兴趣想对他做什么吧，不知道全变成人会怎样。郑吒对同性恋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觉得难以理解，无论如何男人的手感都不如女人好吧？跟女人玩的时候也没觉得旱路比水路更好。
啧，让丫绕进去了，本来就没打算拿一台电脑做这种事，老子虽然不纯良但也不至于对着电脑发情。正巧送外卖的来了，郑吒穿上拖鞋去开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