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往事 ...
-
第三章往事
云影在长乐亲王府中,等着下一步计划的进行。夜色如墨,风轻轻吹着。,眼前又浮现出那一幕:燃烧的火焰跳动着,父亲走了,母亲也不在身边,她哭喊着,可是没有人应,只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烧,一群人闯进院子里,向一个火势小的地方跑去,云影跟上去,看到他们再翻找着什么,最后拿走了一个锦盒。
“啊!”她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要甩掉这些景象。
“云影。”一双手放在她的肩上。
“舅舅。下一步我要做什么”云影回过神,问道。
“狄仁杰此时在定州,你要做的就是明白了吗”
“明白。云影点点头,转而问道:“可是钟秀哥,您真的不再管了吗”
“人各有志,我也不能勉强他,你对他也不必心软,不必留情。”
乐钟秀的印象中,在琅琊王府的那段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那种亲切的目光,太熟悉,也无法忘怀。可是没过多久,博州的一场动乱结束了这种快乐。那一年他只有五岁,正带着王府中只有三岁的妹妹放风筝,由于力气太小,风筝断了线,飞到假山后面,他想上去取回来,却发现两个人在下面谈话,其中一人他曾见过,是府中的一名副将。
“他已经完全相信了。”
“你做的很好,梁王不会亏待你的。”
“我只希望你们可以遵守承诺。”
假山的顶端有些陡,乐钟秀脚下一滑,险些摔下去,而下面的那两人也发现了他,乐钟秀拿好风筝快速地离开了,那两人并没太在意。
乐钟秀一面回忆着,一面皱起眉头:“琅琊王李冲和越王李贞,实际是建成太子之后,这些事都是师父告诉我的,有一件东西能够证明他们的身份。”
“是什么”
“太宗皇帝的手书。这份手术隐藏在赤霄剑之内一直由太宗时魏王李元义保管,魏王过世之后,将赤霄剑交给自己的心腹,并且留下了取出手书的方法和一份藏宝图。”乐钟秀顿了顿,说道:“接下来的事,是曾大人所经历,我就不清楚了。”
“以你所言,是武三思派人将这个秘密告诉琅琊王,才致使他起兵”狄仁杰听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秘密能够掌握的如此清楚地,恐不会是武三思之流,当时皇帝根基不稳,而在这之前琅琊王并无反心,那么他不敢再想下去,转光看向曾泰。
二十年前,曾泰出任清水县县令,意外结识了高墨林,二人一见如故,成为很好的朋友,然而就在他上任的第三年,高墨林突然邀他入府相见。曾泰至今也无法忘记高墨林的模样:他倒卧在床上,面容憔悴,完全不像是一个习武的青年,身上脸上布满了黑斑。
“他们还是找到我了。”高墨林有气无力的说道:“曾兄,你,我知道你是好人,所以,我将这个交给你,这件事,不足为外人道也,我把要说的都写在这上面了。”高墨林从枕下拿出一个信封,继续道:“曾兄,我把君皓君然都交给你抚养,这是他们拜师的信物。”高墨林拿出一枚剑配:“切记,不可让他们入朝为官。”曾泰点点头,对于一个如此病重的人,他怎能拒绝
“还有一事,曾兄,若是有一天你见到这样的龙纹玉佩,就把我给你的东西交给他。”曾泰接过玉佩,高墨林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如此说来,他们劫持你的目的就是为了,那张藏宝图”狄仁杰道。
“正是。”
“可他们临走时说来向狄大人讨三十年前的债。”乐钟秀插嘴道。
“哦难道他们是狄仁杰想起了三十年前发生的许多事,与自己结怨最深的,也只有张光辅了。
这儿会李元芳已经醒了,看着窗外毫无征兆下起的雨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原本安静的夜晚又变的嘈杂,原本细如牛毛的雨此时大如黄豆,一滴一滴落在外面的梧桐叶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这雨是否预兆着什么李元芳坐在床上闭目养神,他想到了许多,从幽州都督府到突厥石国,他想起十年前狄仁杰对他说的一句话:“你既然下定决心跟着我,有句话我一定要告诉你,朝廷之事纷繁复杂,伴君如伴虎,随时可能毫无意义的丢掉自己的性命。”当时他只是淡淡一笑,坚定的答道:“只要能跟随大人,报答大人的恩情之一二,卑职不惧一死。”转眼之间便是十年过去,这十年来他跟随在狄公身旁,经历了许多,也明白了狄公当初那句话所说的意思,很多事情是无可奈何的,而狄公一直在竭尽全力的保护他。
他想到了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师父的反常,师兄的帮助。
李元芳的心里很矛盾,他早已发现的师兄的不对劲,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可会是什么呢从小到大,除了师父,师兄对自己最好。小时候每次闯了祸,师兄都会替自己求情,每次自己受罚,师兄都会偷偷地给自己送饭,怎么可以怀疑他李元芳不明白乐钟秀和曾泰说的那件事究竟是什么,可他知道这就是秘密所在,即使是揭穿假刺史之后,他会坦诚相告吗或者他根本就是
“元芳,你感觉如何?”不知何时,大人已经进来。
“大人,卑职没事的,请大人放心!”李元芳起身,便要下床,狄仁杰急忙拦住他:“你还是好好呆着吧,毒虽然解了,肩上的伤还没好。”
“让大人费心了。大人,卑职想跟您说一件事,卑职认为我们之中有内奸,那日的袭击突如其来,若说他们一直跟踪曾兄和沈韬,怎么会提前埋伏这不符合常理,而且我和师兄的行走路线知道的人并不多。”
“难道你怀疑”
“卑职只是有些不放心,假设这个内奸是在洛阳听到我们的谈话,此人的轻功一定很高,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当时就在场而完全不会被怀疑。”李元芳继续道。
“你说的没有错,只不过我相信钟秀不是那样的人 。”狄仁杰道、
“大人为何如此肯定”李元芳有些奇怪,现在的情况是,师兄的嫌疑最大,可大人为何这样说
狄仁杰的思绪回到洛阳,那天南非子来和他辞行。
“想不到,你是元芳的师父。”狄仁杰笑了笑。
“我也没有想到,事隔多年还能见到你。元芳这孩子不错吧”
“嗯,你确实培养了一个好徒弟。乐先生,你单独来找我,不是为了叙旧吧?”
“狄大人,我来找你其实是想请你帮你个忙,钟秀他是我的亲外甥,建成太子的后人,我想
“你是想让我保护他”狄仁杰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
“武皇这个人你了解,如果让她知道,钟秀也就。”南非子恳切的说道 。
“你带着他不是更好吗这些年不是一样相安无事。”狄仁杰追问。
“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好,我答应你,会竭尽全力。”
狄仁杰又将曾泰及乐钟秀所说的事情对元芳说了一遍,之后道:“我觉得钟秀没有理由害你,而且那群黑衣人也算是他的仇家,现在他唯一隐瞒我们的就是他的身份,他不愿说,我们也不要勉强了。”
“大人和师父,是如何认识的”
“那是在三十年前,我任博州刺史时在琅琊王李冲府中有一面之缘,后来李冲兵变,而张光辅派人暗害我,意图嫁祸琅琊王,他在关键时刻救我一命。”狄仁杰继续说道。
陇右道,某处。
一只白鸽落在院中的竹竿上,咕咕的叫了几声,一个黑衣人走出来,解下鸽子腿上的字条,走进屋中,汇报到:“公子,周瑾的计策失败了。
“哼,早在意料之中。”一个声音幽幽传来:“告诉她,一定不要再露出破绽了,下一步计划我会尽快传达。”
“是!”
定州刺史府的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曾家的两位公子因为担心父亲的安危也留了下来,所有事都归于平静,就像是黄河水,缓缓流动,而暗涌却是毫无征兆的。
定州郊外,两骑缓缓而行,因为到了高墨林的祭日,他们才会出来。曾君然突然勒紧马头,拔出身后的长剑,对君皓一笑:“哥,看来我们还挺抢手的嘛!”说话间,道路两边窜出几个黑衣人,为首者手持长枪,不由分说,两路人已经开始交手,一时间寒光闪烁,分不清谁是谁,君皓二人的双剑合璧练了五年之久,一般的杀手不是他们的对手,可这些人绝非泛泛,不消一刻钟便看出了他们的破绽,一挥长枪,刺向了君然的左臂,由于躲闪不及,左臂上被划了一道大口子,鲜血泊泊流出,君然暗暗吃痛,只得与君皓分开自去对付几人,一柄剑直直的刺过来,君然挥剑想要躲开,却挡不住对方来势凶猛,这一刻真真是千钧一发,仿佛时间也凝固,曾君然缓缓闭上双眼,曾君皓咬紧双唇,只恨自己武功不济,不能冲破包围。 “叮”刀剑交错的声音,曾君然睁开双眼,见那柄剑已经落地,而那黑衣人的膝盖中了一剑,跌坐在地。
“李将军!”曾君皓欣喜地喊道,很快,李元芳也加入了战斗,乐钟秀则是将那受伤的黑衣人绑缚起来,由于元芳的加入,黑衣人很快败下阵来,仓皇而逃。
“君然,你的伤不要紧吧”君皓看到弟弟苍白的脸色,心中不免担心。
“没事,一点皮外伤。”扯下袍服的一角,包扎好伤口,曾君然对李元芳一抱拳:“多谢将军出手相助。”
“不必客套了,我们先到令尊的墓地看看。”李元芳摆摆手,这状元公教出来的孩子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