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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乌驹 ...

  •   第二章乌驹
      陇右道,深山中。
      风悠悠的吹着,乌驹啃着地上的青草,它有些累了,稍作休息,继续向洛阳的方向跑着,恍然间,出现两个人,乌驹显然是认识他们,脚步慢下来,用脑袋轻轻蹭着他们的身体,打着响鼻。
      “你的主人到哪儿去了”其中一人道。乌驹一声嘶鸣,看向刚走来的方向。
      “你要回洛阳”另一人看到它身上的包袱,问道。乌驹点点头。
      “杨芳,看来沈韬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去看看。”
      “嗯,走!”仁阔拍了拍乌驹的头:“你可要小心些。”
      深山,洞穴某处。
      沈韬猛地咳嗽几声,吐出了一些污秽物,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
      “看,他醒了。”杨芳兴奋地说道。
      “沈韬,你看什么不认识了”仁阔见他一脸的疑惑,笑嘻嘻的问。
      “杨芳仁阔”
      “嗯,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言难尽,你们”
      “这个容以后再于你解释 ,你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尽,坐好,我们帮你驱毒。”杨芳避过这个问题,沈韬坐稳,只感觉到身体内有什么东西流过,很暖。
      “好了,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语罢,杨芳仁阔向洞穴外走去,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
      沈韬感觉一阵头晕,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待他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坐着曾泰,浑身血污,脸色极其苍白,见他醒了,长长舒了一口气。沈韬有些奇怪地看着曾泰,再看看周围的环境 ,三面是墙,东面的墙上有一个小窗,西面是一扇木门,看起来是一座地牢,难道刚才的一切只是梦只有那么简单他倒是宁愿那是真的。
      “曾大人,您还好吧”
      “嗯。”
      “我身上的毒”
      “已经解了,我还是懂些医术的,已没有大碍。”
      “曾大人,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他们为什么要抓您”沈韬问。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韬,我知道你能离开,不用管我。”曾泰从身上拿出一封信:“按照这个地址去送信,我不想连累你。”
      “曾大人!”
      “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沈韬,事关者大,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曾大人,你也不用这么悲观,我有办法带你离开,你看这个。”沈韬拿出一串钥匙:“跟了李将军这么多年,这点小事难不住我的,曾大人”沈韬如此这般的说着,他的想法虽然有些冒险,却总比待在这里强,倒不如姑且一试。
      乌驹在路上跑了三天三夜,终于回到了洛阳,它不知道,一直有两个人跟着它,若非如此,恐怕早就被人截下了。
      杨芳仁阔看着即将升起的太阳,看着久别的洛阳城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离开。
      乌驹继续前行,回到了狄府,他的力气已经用尽,倒在狄府的角门外,狄贵云草料时看到它,将它带回马厩,在食槽里放了一些水,乌驹贪婪的喝着,又吃了一些草料,嘶鸣着,狄贵这才发现它背上的包袱。
      “这马真是神了。”狄贵暗自感叹,将包袱交给了狄春。
      难得天气好,李元芳的身体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乐钟秀想要试试他的剑法。清风徐来,衣袂飘飘,幽兰化作一道寒光,向乐钟秀刺去,乐钟秀轻轻一笑,并不拔剑,身体轻轻移开几寸,李元芳突然剑锋偏转,乐钟秀的身体一个侧翻,长剑出鞘。两道剑光瞬间缠绕在一起,只听得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却早已分不清楚谁是谁。狄仁杰听到响动,刚出书房便看见这两个身影。
      “大人”李元芳见到狄仁杰,立即收剑回鞘,稳稳的站在了一旁,乐钟秀对他这一招弄糊涂了,慌忙收剑,却没有站稳,摔进了身后的草丛里。
      “师兄你太慢了!”李元芳得意地笑着,突然收剑,原本只是担心狄公被剑气所伤,想不到反而害了师兄这个习剑二十年的高手。
      “你还笑!元芳,其实你的剑术实在算不上精湛,今日你的对手是我,若是他日换了别人,你此时恐怕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我的剑法自然不及师兄精湛。”李元芳回以一笑,转身走向狄公:“大人您都瞧见了,好在师兄不是我们的对手,否则,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的确如此。”狄仁杰点点头。
      三人正说着话,狄春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老爷,李将军。”
      “狄春,怎么了”
      “乌驹回到了府中,这是它身上的包袱。”
      狄仁杰心里一惊,算起来自官道一别已有五六日,这乌驹是如何回来的沈韬又去了哪里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封信,写着这几日所见并说明自己的打算。还有一个水袋和几件衣服,这大概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为。

      再说曾泰和沈韬,已经离开了那个洞穴,那不过是临时所建,守卫并不森严。出了洞穴,是一片的湖泊,二人从渔家手中买了小舟,不敢耽搁。边说边笑,手里却是不闲着,那艘平底舟在沈韬操作之下其快如矢。不觉已驶到了大湖彼岸,绕过了一片沙洲,来到了一条细小的溪流。那溪流宽度仅容舟行,两侧伸出的干枯芦苇在舟行过时,纷纷拢上船板,发出一阵劈拍声响。早上的寒气尚未消失,一阵阵侵袭过来!
      这一路水道既窄,波流又疾,沈韬不得不小心操舟,不再说话!约莫盏茶之后,眼前水势忽然为之开阔,两岸虽甚荒僻,却可依稀看出有几户人家。附近高山岔集,形成沉沉的一圈阴影。

      水面上亦可见有形式不一的渔舟来往行驶,或临渊撒网,或舟首垂钓,渔歌互答,其乐融融!较之先时半天不见人迹之荒凉情景,更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曾大人,我们去问问路罢!”沈韬,长篙定住船身,下了船,向一位正在垂钓的老者问清了官道所在。
      “沈韬,如今我身上到定州上任的行文皆已丢失,我们要尽快将此事告知吏部。”曾泰道。
      “那些人是不会放我们回洛阳的,定州恐怕也去不得!曾大人,卑职已经给大人传信,现在我们盘缠已经很少了,不如就到卑职家中。”
      “也只好如此了 。”曾泰点头道 。

      狄仁杰看过信上的内容,沈韬的决定已经没有退路,他们必须马上赶去增援 ,自黑衣社之后,他就不愿意身边的年轻人白白牺牲,沈韬为救曾泰而放弃了回家探望母亲的机会,他怎么能让一位孤苦无依的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
      狄公将此事奏明皇帝,并毛遂自荐前去调查。又让吏部准备了另一份上任的行文,准备好一切之后,狄仁杰带领张环李朗狄春肖豹与钦差卫队一起赶往定州,他们要会一会那个定州刺史,而李元芳和乐钟秀则按照信中的地址赶往沈韬家中,他们要把曾泰安全带回来。
      洛阳崇政坊,长乐亲王府。
      佳木茏葱,奇花烂漫,一带清流,从花木深处泻于石隙之下。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
      杪之间。俯而视之,但见青溪泻玉,石磴穿云,白石为栏,环抱池沼,石桥三港,兽面衔吐。然而这一切与正向正堂走来的一位女子来说显得那样的黯然失色。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只是那其中带了几分冷漠,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与她的美貌极不相称。
      “伯父,我来了。”她对着正堂中的男人微微一福。
      “嗯,云儿你是越发的漂亮了。来,快坐吧!”李永呵呵一笑,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伯父说笑了。”

      看着眼前的人,李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若是青霞还在,他也该有外孙了吧!当初自己真不该让她去的!
      “伯父,您是在想姐姐吧您放心,我一定会为姐姐报仇的!”云儿站起身,坚定的说道。
      “孩子,其实我也不想让你卷进来,可是我。”李永欲言又止。
      “伯父,我明白,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云影的愤怒,让李永感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造化弄人啊!自从知道那些事之后,这孩子就完全的变了。

      见到久别的主人,乌驹很兴奋,它撒娇似的蹭着沈韬的身体,乌黑的马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它快活的摇着尾巴,沈韬拍拍它的脖颈,轻声道:“马儿,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乌驹却摇了摇头,马蹄在地上画着什么,仔细看去,原来是一个“仁”字。
      “难道说,那不是梦”沈韬心中颇为疑惑,便对元芳说起了在洞穴中的那个梦,虽然是梦,却非常清晰。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李元芳道:“曾兄,你的伤势如何”
      “没事,我还没有那么不堪一击。休息够了便启程吧!”曾泰道。
      李元芳点点头,又对沈韬说道:“途中无论发生什么,你务必保护曾兄安全返回定州。”
      “是。”
      告别了沈韬的家人,李元芳四人走在往定州的官道上,四周出奇的安静,几乎没有一个行人,道路的两旁是一片密密的竹林,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李元芳和乐钟秀习惯性的握紧了腰间的武器。
      “嗖”羽箭从四面八方射来,链子刀化作一道寒光,一支支羽箭落在地上。
      “沈韬曾兄,你们快走!”李元芳一面抵挡着依然没有停止发射的羽箭,一面大声喊道。
      乌驹长嘶一声,加快了脚步,曾泰的坐骑也不甘示弱,追了上去可是没走多远,一群黑衣人围过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一个阴冷的声音说道。
      “狄仁杰一定想不到,他最得意的学生和卫队长会这样白白的死掉。”另一个声音带着得意和轻蔑。
      李元芳并没有被激怒,他跳下马,淡淡一笑:“总有人认为能够杀死我,可实际上说这种大话的人都死在了我的刀下,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这一点,刺史大人非常清楚,曾大人,如果你此时答应我们,还来得及。”黑衣人首领道。乐钟秀的目光转向曾泰:“我终于记起在哪里见过你了。高墨林,是你的好朋友吧”
      “是的。”
      “那么他们的目的,我也明白了。沈韬,你保护曾大人退在一边,好多年没动手了,正好用你们活动活动筋骨。”乐钟秀抽出长剑,给了元芳一个眼色。
      这一刻,仿佛时间凝固,四周十分的安静,风停了,只能听到不太清晰的呼吸声,刀光交错,黑衣人的招式步步杀机,乐钟秀快速挥动剑锋,几个人倒在地上,李元芳发出链子刀,也解决了几个小喽罗,领头的这时方出手,他所用的兵器是一柄长枪,他的武功极高,与元芳几乎是不相上下,乐钟秀也看不出他师出何人,只有见招拆招,然而他们只顾着这个人,忽略了不远处飞来的一支羽箭。
      “李将军,小心!”沈韬焦急的喊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羽箭无声无息的插入李元芳的左肩,他猛然一个旋转,半蹲在地上。乐钟秀心里火气上升,挥剑变向那黑衣人首领刺去,这一剑突如其来,黑衣人来不及躲闪,胸口被划了一道,鲜血泊泊流出,乐钟秀不再理他,收剑回鞘,跑到元芳的身边,小心的拔出了那支羽箭,黑衣人扶起他们的首领,退回了竹林中,临行前留下一句话:他们是来讨三十年前的债。
      “这箭上有毒!”乐钟秀将羽箭丢在一边,李元芳脸色苍白,却挤出一点微笑:“师兄,这毒,很厉害吧”
      “放心,会有办法解的!”乐钟秀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一边道。不远处传来一声嘶鸣,乌驹跑过来,嘴里含着什么东西。
      “这是独儿怪,可以暂时抑制住毒性发作!”曾泰拿出乌驹口中的东西,惊喜的道。
      “元芳,快,你先把这个吃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乐钟秀赶忙道。
      因为中毒太深,元芳始终昏迷着,好在还有马车。日夜兼程,他们总算是赶到了定州,
      乐钟秀安排沈韬先带着李元芳去见狄公,自己和曾泰找了家客栈住下。对于在官道上那场袭击,乐钟秀想到了许多,看着已经疲惫不堪,睡在床上的曾泰,他倒了一杯茶,兀自喝起来。到底是读书人,折腾这么久,也该好好的休息了。
      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呢乐钟秀想着那些陈年往事,他也曾恨过,只是时间冲淡了这一切,他知道,如果武三思或者武承嗣死了就会有一场大风波,还会牵连到无辜的人。至于师父,他所做的也是为了母亲,只是他该恨的并不是武皇,而这一点,南非子并不知情。
      轻轻擦拭着剑锋,抚摸着剑柄那两个隽秀的字迹,母亲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乐钟秀的剑,名曰:鸳月,取自他母亲的闺名。
      定州刺史府。
      沈韬驾着马车从后门进入,狄春等人迎了出来。寒暄过后,沈韬打开车帘,看到躺在里面的居然是李元芳,狄春等人大为吃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都怪我!”沈韬一脸的懊悔。几个人把李元芳抬进房间,不久便传来狄公焦急的喊声:“元芳,元芳!”
      “老爷|大人。”
      “沈韬,元芳的伤势如何”狄仁杰走上前去把脉。
      “李将军只是伤在左肩,并不重,不过那支羽箭萃有剧毒,乐大哥也不知该如何解,只好封住李将军的几处穴路,暂时抑制毒性侵入心脉,这也是将军久睡的原因。大人,都怨我,如果当时我出手,李将军也就不会受伤了。”沈韬愧疚的低下头,讲述着当时的情形。
      “罢了,这也怨不得你。”狄公无力的摆摆手:“狄春,取针来。张环,你去烧点热水。”他一边吩咐着,一边在写着什么,写好之后交给李朗:“照方抓药,一定要快!”
      众人领命而去,定州刺史例行公事般的前来探望,看着他脸上浮现出的惊讶,狄公想着,是时候摊牌了。
      “沈韬,你去将钟秀叫到刺史府来,为元芳解毒少不了他帮忙。”
      “是。”
      到定州的这几天,狄仁杰接触最多的便是曾泰的两位公子,从父亲回来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此人是假,虽然不知目的,他们还是多了几分谨慎,从镖局告假回来,他们一直秘密注视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定州依山邻水,是个风水宝地。夕阳划过泰山的一角,落入黄河,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闪着点点金色的光芒。回忆,有时候总会给人带来一些痛苦。二十年前,曾泰是定州清水县县令,那一年黄河水患颇为严重,他的妻子以及未出世的孩子由于他的因公忘私而离开了,每当想起此事,他心中的痛苦都无法诉说,若不是高墨林临终前将一对双生兄弟托付给他,曾泰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曾兄。”乐钟秀端着准备好的晚饭走进来。
      “元啊,钟秀。”曾泰自嘲的笑了笑,毕竟是习惯了。
      “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明天早上。刚刚沈韬来过了,狄大人说他准备今晚就动手了,你是留在这儿,还是和我一起去”乐钟秀放下手里的托盘,问道。
      “我已经害了元芳,不能再添麻烦了。”
      “那好,待会儿君皓和君然会来,事成之后我会释放响箭,你这位狄、、刺史大人可要到时上任。”
      刺史府外,一只白鸽扑棱棱的起身,飞远。
      没有解药,狄仁杰只能试着用金针过穴之法为元芳解毒,针灸完毕,他有安排狄春等人为他沐浴,以祛除寒气,李元芳所中的是一种西域寒毒,若是只有针灸,寒气侵体,中毒之人将会武功尽失。
      做好一切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一点弯月孤零零地挂在天上,定州刺史在书房中,与其说是办理公务,不如说他是在寻找什么,也许是害怕引起注意,他熄灭了烛火,只拿着一根蜡烛。
      “曾大人是不是在找这个”乐钟秀飘进来,手中晃动着一本书。
      “你”
      “唉,你的演技实在太差,不过我既然知道你来此的目的,我的身份也就不必说了吧!”乐钟秀点燃风灯,坐在一边。
      “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崽子。”刺史冷笑一声。
      “那你也该清楚我的手段!”
      “你以为你可以拦住我”刺史却是不以为然。
      乐钟秀悠闲地一笑:“你看看外面,你以为你自己还走的了吗”
      刺史一回头,钦差卫队已经将书房团团包围,狄仁杰从人群中走出来,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样,你还有何话说”乐钟秀轻蔑的说。
      “狄仁杰,哈哈,哈哈哈,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刺史狂笑几声,身体突然向前倾,猛的吐出几口黑血,倒在地上死了。
      “他不过是个小喽啰,可惜让他这么容易的死掉!”乐钟秀一脸的愤恨,事情似乎比预想的要简单得多,冒充曾泰的人被灭口不过一个时辰,狄春出门办事,遇到了府中的丫环竹心,她原本是回家探望病重的母亲,进城来买药的时候被一伙人盯上,她与那些人周旋了很久,才来到刺史府外。
      “你先进去吧,这药我派人替你送回去。”狄春接过她手中的药包,说道。竹心充满感激地跑了进去。狄春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早年丧父,和母亲相依为命,若不是看她可怜,狄府也不会留下她,自从如燕离开之后,府中也不再需要丫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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