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袭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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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袭击
“欲知后事如何。”说书人轻拍醒木“且听下回分解!”茶楼里 ，正在说着隋末唐初的故事，听众不少，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穿斗篷的男人，小二走过来会账，那人掏出钱袋，压低声音说道:“确实是他吗”小二点头:“是他，没错，头儿让我来问你，何时动手”斗篷道:“等他出城，那个人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几乎可以乱真。” “好，去办吧！
李元芳送曾泰来至十里长亭，沈韬告假探亲，与曾泰同路，告别二人之后，元芳便返回千牛卫府，天色渐渐的阴沉下来，雨滴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碎了。看着雨越下越大，李元芳心里多了几分焦急，狄仁杰今日在鸾台处理公务，这么大的雨，一定会把人淋出毛病的。看看外面的天色，算时间这个时候大人也该回府了，狄春在提象门外，却进不到宫中。不及细想，李元芳便派人到宫门外通知狄春换马车来，自己则拿了两把伞来到中书省的院外 。
“大人。”狄仁杰和张柬之一边说笑着一边走出来，看到他已经等在外面。
“元芳你怎么来了”
“这天说变就变，卑职来给您送伞。”李元芳将手中的伞递过去:“狄春在外面等您，大人，卑职还有公务在身，就先回去了。” 再看看同在伞下的张柬之，李元芳便将另一把伞也递过去:“张阁老，您还是不要和大人挤了。”不等狄仁杰说话，元芳便已经跑开，狄仁杰二人出了宫，各自回府 。
洛阳城外的官道上，因为这场突然的大雨而变得人烟稀少，沈韬反复看着那一封家信，只想着快一点赶回去。雨还在下着，车里的曾泰已经打起了瞌睡。
“站住!”道边窜出几个人:“把车上的人留下!”
“你认为我会听你的吗”沈韬将信收起来，慢悠悠的说，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的功夫不会太弱，只是他不怕。
“沈韬怎么回事”曾泰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探出头来。
“曾大人，你先走，这几个毛贼不足为虑。车上的包袱，请曾大人转交给卑职的家人。”沈韬转过身，对曾泰说道。
“可是你”
“曾大人放心，卑职这些年跟着李将军，多少也学到一些东西，两日之内，卑职一定会到郑州府与你会合。”见曾泰还有些犹豫，沈韬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曾泰这才上了马，那几个劫道的人却也没有拦他的意思，任凭他离去。
刀光闪过，一时也分不出谁胜谁负，沈韬一人对多人，总是有些力不从心，他只想多拖延一些时间。
“哧”稍有分心，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留下来，落在地上，和雨水混在一起，那几人见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便不再纠缠，纵身离开。
“居然上当了!”沈韬恨恨的自语着，那些恶人的目标是曾泰，好毒的计策!
一声嘶鸣，马车旁的乌驹向他走来。
“好马儿，来!”沈韬勉强站起身，摸摸乌驹的头，而后从袍服上撕下一块，沾着血迹写了几个字:“好马儿，你把这个带回狄府，请李将军来。”乌驹有些不舍的蹭着沈韬的身子，沈韬拍拍它:“不用担心我，你快去快回!”乌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向洛阳的方向而去。
夜深了，李元芳才从皇宫回来，换好衣服，又喝了一碗准备多时的姜汤，才到狄公的书房去，他已经习惯了大人从宫内忙到宫外，大人不睡，他也不会感到困倦，只是时常担心大人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劳累。
“大人，你还没休息”
“元芳啊!坐吧。”狄仁杰见他来，放下手中的公文:“下午淋雨，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也是，只有两把伞都给了我们，自己淋了一身湿，我和柬之挤一下就可以了，总共也没有多远的路。”
“卑职哪有那么娇弱!再说，卫府有备用的衣服，我回去之后就换过了。如果让您和张阁老挤一把伞，恐怕您二位都会生病的!”这就是李元芳当时的顾虑，他没有想到张柬之会和狄公一起出来。
“你呀!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竟然敢寻我开心!”狄公摇摇头，责怪中却带着宠溺(额这个就这意思我找不到同义词了)
“卑职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李元芳说的理直气壮。
狄府马厩的不远处是一个角门，平时用来运送草料，负责马厩的狄贵大概五十岁上下，他喂过马刚要休息，外面传来一阵嘶鸣和马蹄落地的声音，狄贵打开角门，看到沈韬经常骑的乌驹在望着他，铃铛上还系着一块布条，狄贵将那马牵回马厩，解下布条，那上面写着几个数字，还有一条波浪形的线条，狄贵心中疑惑，便去找狄春。
“狄总管，你说这乌驹怎么会自己回来呢？”
“这是沈韬衣服上的，狄贵你先回马厩，我去找老爷和李将军。”狄春看着那布条，惊道。
狄贵依言回到马厩，那乌驹紧盯着他，马蹄不停的踏击着地面，十分不安。
“老爷，李将军，你们看。” 狄春递过那布条，血色已经不太清晰，那上面写着数字三和一条波浪形的符号。
“看来是曾兄出事了，大人，此时城门已经关闭，我们该怎么办”
“找内卫府大阁领凤凰帮忙!”狄仁杰道:“狄春，你到内卫府走一趟，请她派人带我们出城，元芳，和我到马厩看看那乌驹。”
官道上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鸟儿的鸣叫，沈韬靠在马车上，身上的伤并不重，为什么会感觉没有力气撕开袖子，伤口四周已经出现了紫黑色，他心下一惊，立即封住周围的穴位，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两张眼皮却如灌了钱一般的沉重。雨渐渐的小了，耳边只听见呼呼的风声。
“沈韬!沈韬!”声音十分的焦急。
“李将军”睁开眼，便看到李元芳的笑容，还有大人，张环李朗和肖豹 ，好像还有，曾大人
“唉，你醒了就好。”张环李朗凑过来。
“你们都来了曾大人，您没事就好。”站起身，头还是有些晕乎乎的，他走向曾泰：“曾大人，卑职的那个包袱 ”
“我放在不远处的天福客栈，就去搬救兵，谁知没有派上用场。”曾泰答道。
“那还要烦劳曾大人随卑职去取。”
“哎，也不急在这一时，你身上毒伤未愈，不如多休息一会儿!”张环劝道。
“这事，急得很，不能再拖了。大人，李将军，卑职告退。”说罢，骑上了乌驹，催马离去，曾泰也没有过多停留，与狄公告辞之后便跟上去。
夜，黑洞洞的，仿佛怪兽一般吞噬一切，子时方过，洛阳城已经沉寂下来，街上没有行人。响花楼，洛阳城最出名的青楼之一，来到这儿的人，有的是难耐寂寞，有的心中烦闷来此消遣，还有的出于无奈，进城之时所有客栈都已经打烊，只好勉强过一夜，这样的人大多是来洛阳做生意，不会在乎多花些钱。
洛阳的男人都知道，响花楼中属玉花轩中的玉娇歌舞最好，这姑娘不过二十一岁，长得漂亮，舞艺超群，无论是中原舞或是胡舞，可以说是无一不精。
帐幔中，两个身穿黑斗篷的人正低低的说话，帐幔外坐着一个年轻人，看着玉娇的舞姿，有几分沉醉。这正是今日茶楼上的小二哥。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这一整晚沈韬都没有睡意，想起那封家信，手臂上伤口带来的眩晕感也消失不见，昨晚的事情他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和曾泰赶到天福客栈时已将近子时洛阳城已经宵禁，而且从傍晚开始一直在下雨，不会有人再冒雨赶路，再有，曾泰没有理由把自己的包袱放在客栈，再去搬救兵，这样只会延长时间，是不合理的，曾泰堂堂的状元，怎么会连这一点都想不到想着，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向曾泰的房间走去。
“那个小子，你打算怎么办”房间内，传来低低的声音。沈韬停住脚步，捅开窗纸向里面望去，曾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不用担心，他中了我的毒，挺不了多久。”帐幔里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可昨晚，狄仁杰曾为他解毒。”曾泰压低声音。
“我那毒岂是轻易可解，你只要他活不过三日。”
“那我就放心了，你要谨慎，我看他没那么好对付。”曾泰道。
“我知道，不早了，我该走了。”
说话声停止了，曾泰将什么东西放进袖子里，沈韬见他走过来，便向楼梯口走去。
“沈韬。”
“曾大人，您起的真早，我正要去给您安排早饭。”沈韬停下来，淡淡一笑。
“哦，不必了，我知道你急着赶路，收拾一下便启程吧。”曾泰道。
对于李元芳而言，平静的日子比梦境还要短暂。他下值回来，已接近傍晚 ，狄春送走了几名工匠---书房需要修缮并且重新刷漆，狄仁杰在院子里散着步。
“大人。”
“元芳，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狄仁杰转身轻笑。
“大人，昨夜之事，卑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李元芳直入主题。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据曾泰所说，昨晚那几人看起来像是拦路的强盗，可他们的财物并没有丢失。”狄仁杰分析道。
“不错，而且他们所用的毒，绝不是一般的强盗能得到的，极其复杂，再有，就算他们真的是强盗，在官道上动手未免太愚蠢了。”李元芳继续道。
“只是沈韬急于回家，没来得及说什么，看来只有等他回来了。”
“大人，卑职觉得曾兄没有说实话，或者说我们见到的曾泰，根本就是有问题的。”
“哦你为何如此说”
“大人请想，假设昨晚那些人是曾兄或者沈韬的仇家，怎么会任兵曾泰离开去搬救兵还有就是沈韬所提到的那个包袱，曾兄因为顾虑沈韬的安危才去搬救兵，他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将沈韬的包袱放在客栈里，这样岂不是浪费时间” 李元芳道。
“嗯，说得好，对方这样做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劫持曾泰。”
“可他们劫持曾兄又是为了什么？”
“现在还不好说啊!现在敌暗我明，一切都是未知之数。”狄公道。
院子里传来一点响动，李元芳习惯性的摸向腰间的幽兰:“什么人”
“元芳，是我。”来人却是乐钟秀
“师兄你不是和师父离开了吗怎么会回来还有，你好端端的为何要翻墙”李元芳满肚子的疑问
“你这么多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个我来是想告诉你，最近多事之秋，你一切都要小心!至于为什么翻墙，我不想引起注意。”乐钟秀笑着答。
“那师父怎么样”
“师父，挺好的。怎么，我来都来了也不请我喝杯茶”乐钟秀完全忽视狄仁杰的存在 。
“你真是唉，好吧，我们进去细说。”李元芳对自己的师兄有些无奈，乐钟秀就是这样的性格，放荡不羁不受约束
乐钟秀留在了狄府，他来告诉狄公，有人想害他，很快，乐钟秀的预言便实现了，李元芳只是出去半点事情，乐钟秀出去闲逛。狄春赶来的时候，李元芳心里猛地一痛，这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回府之后，原本守在狄公书房外的张环李朗已经中了迷药，狄仁杰同样是昏迷不醒，是中毒之症，风春来束手无策，李元芳二人只好用内力替狄公疗毒。
“ 师兄，请你护住大人的心脉。”乐钟秀轻轻点头。不出一柱香的功夫，李元芳的双手旁散出一团紫黑色的雾气，而他二人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元芳，闭住气，小心别中毒!”乐钟秀说道。
“噗。”李元芳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乐钟秀搭上狄公的手腕，脉相平稳，已经没什么事了。
“这次用了你一半的内力，要完全恢复还得有一阵子，休息一会儿吧!”乐钟秀见他满头是汗，脸上有没有血色，道。
“没事，我要先把事情查清楚。”李元芳慢慢调息一番，便下了床。
“哎，你这些年真是一点都没变!”乐钟秀想叫住他，话未说完，元芳已经不见了踪迹。
李元芳细细的询问了自己离开之后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狄公和张环李朗一样，晕倒前喝了一杯茶，而府中其他卫士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大概是自己人所为。
“狄春，平日里大人的茶都是你亲自煮的，对吗”李元芳问。
“是啊，李将军，其他人煮的茶老爷喝不惯，因此除了在外办案时，老爷的茶都是小的亲自煮，亲自送，不过自从您来到府中，小的煮茶的次数就少多了，可也是从未经过他人之手。”狄春如实答道。
“那么张环二人的茶也是你煮的”李元芳继续问。狄春点了点头，忽然他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李将军，今天下午煮水的时候，炭火不够我便到墙角去取，回来时发现炉灶旁落上了尘土，那个时候当时我并没有在意，可现在想来，厨房每天都有人打扫，是不可能有尘土落在炉灶旁的。”
“走!去厨房!”
走进厨房 ，首先看到的是堆放在东南墙角的木炭，而炉子却在厨房的西侧，这二者之间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什么李元芳捻起炉灶旁的灰尘看了看，那一点青灰色引起了注意，一般来讲，只有瓦片上的灰尘才会是这种颜色，房梁上的应该是土黄色才对!想到此处，李元芳命人搬来梯子，上了厨房的屋顶，走到炉灶的位置，见那里的瓦片有搬动过的痕迹，两个瓦片之间隐藏着一根细细的竹管，李元芳将竹管收起来，重新回到地面上。
“大人晕倒之前，是在书房里对吗”李元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是啊，李将军，有什么不对吗”狄春道。
“我在上面找到一根竹管，里面只是一般的蒙汗药，问题并不是出在这里。狄春，今天那几个工匠，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在西市。府中这类事情小的一直找的都是同一批人。”
“我们到书房看看。”
来到狄仁杰的书房中，书案上如往常一般堆满了公文和奏章，茶杯放在原地没有动过，可是这书房中的气味儿李元芳剑眉紧蹙，淡淡的油漆味，还惨着一些别的什么，可会是什么呢
“狄春，快出去!”李元芳突然反应过来。
“李将军，怎么了”狄春一脸茫然，他并没发现什么不妥。
“少废话，快出去!”李元芳推了他一把，自己闭住气息。正对着桌案的房梁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手印，还有几个星星点点的白色，可是书房中分明皆是深棕色漆，问题就出在这里!凶手所用的这种毒药散发在空气中便可以致人死命，好在用的不多，他还留给自己一个退路。想到这里，李元芳打开所有的窗子，用手帕擦掉那几个白点。
“李将军，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狄春，带我一起去见今日那些工匠。”李元芳也不多解释，吩咐道。
一切果然如李元芳所料，在去西市的路上，他们碰到了洛州刺史府的捕头吴鸿---西市王家铺子里出了命案，一个漆匠被人所杀，尸体就埋在后院。而那个漆匠刚刚从狄府离开。
王家铺子的后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料，还有一些半成品。埋尸得体地方靠近墙根，尸体脖颈处有一个长约两寸的伤口，没有其他伤痕，是一击致命。由此看来凶手一定不是普通人。
“狄总管，看来你得跟我回一趟刺史府了。”经过询问，狄春是在三个时辰之内除王掌柜唯一和那几名工匠有接触的:“你会武功，而且也不差吧”
“是，又怎么样啊!”
“我没说什么啊，我让你去只是为了辨认的那个漆匠，莫非你心里有鬼”吴鸿开玩笑道。
“你!”
李元芳不理会他们两个，他所担心的是狄公的安危，对手太了解他们了，甚至连狄府平时到哪里找工匠都一清二楚。他想起乐钟秀的表现，师兄没有理由害大人，不过，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想到此处，他立刻赶回府中。
看着床榻上的狄仁杰醒来，李元芳脸上露出一点疲惫的微笑。他倒了一杯热茶，送到狄公手中：“大人，您终于醒了”狄仁杰反而一脸的疑惑，似乎是忘记了不久前发生的一切，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书房中：“这是怎么回事？” 李元芳道：“有人在书房的油漆之中下毒，您中毒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狄仁杰点点头，努力回想着，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元芳，你的脸色这么差，先回去休息吧！方才你太辛苦了。”乐钟秀很担心师弟的身体，故而直接忽视了狄仁杰的存在。 “师兄，我不要紧！”李元芳立即辩解，乐钟秀看看塌上的狄公，抱拳施了一礼：“狄国老，现在元芳已经不听我这个师兄的话了，还是您来管吧！”
“师兄，我真的没事!”
“去休息吧!元芳，我有话想和你师兄说。”狄仁杰道。
看来，大人比自己先想到师兄是知情的，莫不是上朝的时候皇帝说了些什么绝密的事李元芳依言回房休息，他确实是有些累了。
因为狄公并非习武之人，年纪又大，所以身体还没有恢复，他靠在榻上，紧紧地盯着乐钟秀，想要把他看穿。
“狄大人，你想和我说什么”
“你原本随你师父姓乐，我说的可对”
“是。”
“你们来洛阳就是为了打探赤霄剑的消息吧”
“狄仁杰不愧是狄仁杰，就算是内卫，也不知道我的身份。”乐钟秀佩服的说道。
“你师父很想除掉我吧”狄仁杰继续问。
“不错，可是我对这些事毫无兴趣，而且我也不想让元芳伤心。”乐钟秀道。
“所以你离开了师父来找元芳”
“是啊，元芳一定想不到师父是这样的人。”
“那么我所中之毒，是如何解的”
“因为没有解药，只好现在说这个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乐钟秀没有说出来，他知道给一个没有一点武功的人疗毒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伤害，能瞒一时算一时吧!这个时候不能给狄公太多的刺激。
陇右道。
沈韬依然驾车，曾泰沉默了许多，夜色如墨，天空中繁星点点，马车驶向一家客栈，沈韬下了车，在柜台上写了一张字条交给小二，让他将自己的包袱送回家去，这个时候还是要以大局为重的，少回家一次也没什么。
办好这些事，沈韬来到曾泰的房间里吃饭，不算丰盛，只有几样炒菜和一壶酒，沈韬心里一阵嘲笑，这破绽未免太多了!曾泰平日里没有喝酒的习惯，尤其是在赶路的时候，从不喝酒。
不出所料，曾泰不停地劝自己喝酒，沈韬早有准备，一壶酒很快便喝完了，沈韬倒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过去，曾泰找出他房间里的钥匙，便去睡觉。待到夜深人静时，他将沈韬拖上车，向深山里面走去。
狄春从刺史府回来了，他凭着记忆画出那个漆匠的模样，目前还没什么结果，那个人大概已经离开洛阳了。
狄仁杰确实接到了新的案子，只是目前掌握的线索不多，赤霄剑落在谁的手中还不清楚，内卫只查出又一波人在寻找赤霄剑，为首的所使用的兵器是链子刀，那个人五十岁左右，而狄仁杰为什么会知道南非子姓乐那是因为他们曾经有一面之缘。
武皇没有说她为什么也急于寻找赤霄剑，狄公也不便多问。
李元芳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只是醒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明媚，大人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大人，卑职睡了多久师兄呢”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钟秀出去给你买药。”狄仁杰答道。
“买药做什么还要师兄亲自去!”李元芳奇怪道。
“你啊!书房里那么多医书你不看，非要用内功替我疗毒，现在伤了自己的身体还要我照顾你!”狄仁杰颇为不满的责怪道。
“大人元芳一脸的委屈，那种情况下他怎么会有心思翻看医书呢
“元芳，以后再也不要如此行事了，知道吗”看着元芳依旧苍白的脸色，狄仁杰也没办法再生气。
“是。不过大人，卑职已经没事了，师兄的药我能不能不喝啊”
“这是为什么”
“师兄配的药太苦。”元芳慢吞吞的吐出几个字。狄仁杰有些人俊不禁，想李元芳堂堂的大将军还会怕苦。
“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记得。”乐钟秀的声音飘进来。
“师兄，我本来就没什么事，你还是饶了我吧！”此刻的元芳像个孩子，求助的目光望向狄仁杰。
“元芳，我虽然对武学没什么研究，可是以你现在的状况，确实需要调养，否则会把身体拖垮的。”狄公却没有一点帮他的意思:“所以你还是听你师兄的吧!”
“大人!”
“其实你不想吃药也没关系，只要三个月之内不动武，一样可以恢复。”自己的状况元芳自然清楚，只是小时候的经历实在
“这怎么可能”
“那就别说废话!”
“”
狄仁杰看着这兄弟俩，心里轻松了几分。从前元芳受伤都是如燕在照顾，崇州时他一直昏迷着，想来没什么感觉，扬州回来，自己配制的汤药没什么味道，这一次他终于知道了元芳的弱点。
“怎么会这样”乐钟秀一声惊叫。狄仁杰收回思绪，见他手中拿着元芳的外套，衣架上是换下的里衣，血迹斑斑，非常刺眼。
元芳看到这两人的反应，缩回被子里。給大人聊过上之后，他就感觉的背上的伤被牵动了，还有和驭风者对战时受的伤，当时也没有时间好好处理，现在一并复发了。他原来的打算是休息一下就去洗干净，没想到一睡便是一天一夜。
“元芳，你怎么不早说!”乐钟秀才不管他是不是睡着了，他居然瞒了这么久!还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算了，让他再睡一会儿吧!钟秀，我们先出去。”
二人走出去，关好门。狄公吩咐去拿药箱。
房间里，元芳坐起身，擦掉额头上的汗珠，疼痛感越发的强烈了。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瓶子，脱下里衣，向后背撒去。
“真是麻烦!”李元芳感觉到手中的瓶子被谁接过去，师兄什么时候进来的还有，自己的手为什么动不了
“师兄，你点我的穴做什么”他问。
“当然是帮你上药。”狄仁杰也走进来。
“大人我”
狄仁杰没有答言，将他的里衣脱下去放在一边，阖上双眼，再次睁开，拿来了一柄剪刀，将衣服剪开，露出元芳白皙的皮肤以及那一个个狰狞的伤口。
“唔!”一声轻轻的呻吟，狄仁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是不是弄疼了”
“没，没事，是我的手，麻了!”李元芳故作轻松，额头上却渗下了细细的汗珠。
“忍忍吧!你这伤是不是和谁打架弄的”因为时间太久乐钟秀并没有完全看清楚那伤口的形状，便问道。李元芳没有答言，只是动了动手指，想让自己舒服一点。而狄公继续着手中的动作，轻轻地抚摸着那一点完好的皮肤，脑海里又浮现出在崇州城门前的那一幕，紧皱的眉头，十数支羽箭，苍白的脸色，心中不由得一痛，再看看乐钟秀的模样，虽然有些看热闹的意味，眼神中透出的关心无法掩饰。乐钟秀有些尴尬:“难道我猜错了”
“不提也罢啊!”狄公走到桌案旁，拿出一瓶白药:“你瞧，又用没了，钟秀，你这师弟住在我这里，可是让府中的开销又多了一笔。”狄公举起空瓶子，乐钟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我也没办法，从前在凉州师傅每个月买药花的银子比买米的还要多!”他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这是我师傅的独家秘方，比市面上卖的管用。”狄仁杰接过药瓶，打开闻了闻，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轻轻洒在元芳后背的伤口上，然后仔细地缠好纱布。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袭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