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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无缘+宴客(向大家道歉了) 一顿饭吃得 ...

  •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分别时已是夜深之时,尹兆彰起身告辞,主人家看时间不早,不在挽留,一起送出了大门。
      “筱老板可要早日康复啊。”尹兆彰站在车边,将一顶礼帽扣在了头上,“我还等着老皇上生辰那天听您的戏呢。”
      筱金凤欠身谢道。
      “蒙您费心了。”
      周鼎升在一旁看着高兴,本就被酒熏红了的面孔,这会儿更是油光发亮,心里想,这尹家的公子十有八|九对这个小戏子上心了,算起来,那筱金凤也可说是他的小姨子,既然如此,一来二去的,总是越来越熟,熟了就好办事,原本能和尹家攀个人情就是难得,何况尹家如今还带了个大单子来,更是要小心伺候了。
      筱喜梅勾着周鼎升的胳膊,连头也没抬,只听周鼎升的声音就猜得到他心里想什么,自然也有些得意,自己姐妹怎么说也给自己挣了面子了,虽说和家里那几个不一处过,可是还是会比呀,这个月来看了自己几天,给了自己什么样的礼物,对自己有多重的心思。如今师妹阴差阳错和尹公子有了瓜葛,怎么也得好好利用个,不能白白浪费老天的这份安排。
      几个人各怀心思道别分手,尹兆彰上车离去,筱金凤看着车里他的侧影,路灯打在车窗上,映出了他左边下颚处一道长长的伤疤,一晃眼,车走了,她便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快进屋吧,天冷,别感冒了。”
      周鼎升如今把筱金凤当个祖宗供都愿意,见她穿着单薄,忙叫了个妈子给她披衣服扶进去。筱金凤笑笑道。
      “其实我也好了,明天想回家去看看,我怕师傅和秋源着急。”
      筱喜梅觉得这些都是小事,挥挥手道。
      “师傅和秋源那里我都打了招呼的,秋源这会儿要照顾师傅,来去还是原来的屋子近,不愿意过来,你明天去看看她也可以,就说我想让她来一起住,总有个照应。”
      “我明天让老刘过来,开车送你。”周鼎升插话道,他晚上喝多了,这会儿还在兴头上,说话声音格外大,震得人耳膜都疼,筱喜梅厌弃地瞥了他一眼,扶着他上楼去了。筱金凤终于松了口气,让人给自己打水,洗洗也睡了,开始翻来覆去睡不着,睡着了却又梦见了陈鸿熙。
      “他打算娶我呢。”
      “你答应了?”
      “答不答应的和你什么关系。”
      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扯进了自己怀里,他总是这样抱她,一点不温柔,仿佛笃定她是他的,就得乖乖地。
      “你还嘴硬。”
      他箍住她,捧着她的脸颊逼着她看向自己。
      “再说一遍没关系。”
      他沉着声音道,月色里一派阴郁,叫人不寒而栗。
      “有什么关系?”筱金凤的手挤在二人之间,想推他却用不上力,只能这样紧紧地被他抱着,“你又找不着我。”
      他盯着她冻红的脸,低下头拿鼻尖去碰她冰冷的面颊。
      “我说我找得到你我就一定找得到,我说我不会丢了你,我就一定不会丢了你。”
      这话说完,筱金凤就醒了,心里又甜又空,转个身想继续睡,巴望着能再在梦里见见他,可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睁着眼等天亮。
      人啊,真的全在一个心思上,若是以前,遇上了那样的乱事儿,遇上了尹兆彰这样的人物,她一定会有很多想法的,可现在都没有,连想都懒得多想,乱糟糟过去了就过去了,心心念念只有那个人。
      他在哪里?
      知不知道她的情况?
      知道了为什么不来找他?
      不知道又不什么不去打听?
      又想他,又怨恨,又忙不迭替他找借口。
      好不容易等天亮了,便急急忙忙下来洗漱更衣。可筱喜梅和周鼎升一直迟迟没有下楼,伺候的老妈子说,老爷就是这样的,一喝多就贪睡,不到中午不起。筱金凤这就有些着急了,不和主人家打招呼就出门总归不合适,可她心里着焦躁,哪里能等。
      在屋子里呆不住便去露台上坐着等,空气冷冽,吸进肺里很是厉害,她想到医生说,要多呼吸新鲜空气,便硬忍着不进去。不多时,从外头进来了辆车,下来个人,筱金凤远远看着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走近了些,站在露台的边缘看着那人的脸从礼帽下露了出来。
      “尹先生。”她和他打招呼,他看见她穿着整齐,便笑着问。
      “您这是要出去吗?”
      筱金凤说是,尹兆彰便指了指自己的车子邀约道。
      “不如我送您。”
      筱金凤心里想,这倒是好,周家人也不会多说什么,说不定还夸她上道,只是嘴里还是推辞了一下。
      “可耽误先生的正事?”
      尹兆彰已经打开车门请她上车了,俊秀的面孔上头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
      “您就是我的正事啊。”
      她走下露台,弯腰上车,扭头冲他道。
      “我不信。”
      他跟着她上了车,一左一右分开坐着。
      “您昨天问我是不是特意来看您的,我说一半一半,可今天绝对是特意来看您的。”
      “我又有什么可看的呢?”筱金凤因为出了周家别院的门,突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即便是反问他,也是眉开眼笑的。
      他不答,只是回头笑笑,因见着她春风满面,心里忍不住纳闷,到底是什么让她这样高兴。
      筱金凤也回头看他,觉得他真不像是带兵打仗的,剑眉深目却面如冠玉,只是从下巴起一道粉红色的新疤一直延续到了脖子下头,针脚粗糙,蜈蚣一样攀爬在那里。
      她不好问,这是怎样来的伤,于是安静地等他开口。
      “筱老板的金凤是哪个金凤?金凤凰的金凤?”
      她笑笑。常有人这样问,金凤金凤,俗气外露,所以她往往这样答。
      “是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的金。”
      尹兆彰肃然,又问。
      “哪个凤?”
      她笑容愈盛:“可不就是金凤凰的那个凤。”
      “您不喜欢这个名字。”他道,而她也承认。
      “这是大俗的名字,无所谓喜欢不喜欢,起的人没用心,我也没往心里去。”
      “您倒是像读过书。”
      “不瞒您说,我一日的书都没读过,只是记性格外好,那句话偶尔听人念起就记住了,好给自己的名字贴个金,附庸风雅一翻。”
      尹兆彰一顿又问。
      “那敢问您的本名?”
      她爽快说了二字:“连霖。”
      “凡雨三日则为霖。”
      “我出生时候连下了一个月的雨,可不是连霖。”
      俩人都笑了,车子开出了法租界,按着筱金凤说的地址,往华界驶去。尹兆彰舒服的翘着腿,手指一勾撩起了窗纱,筱金凤脑子里火石电光一般想起了有一日在路上也看见了这样的一辆车,这样的一双手,帘子后迷一样的人物。
      她看着他拉开帘子,让阳光晒进来,他的手套大衣上都有跳跃的光影,只有他这个人是沉寂的。
      她没说话,他也不说,等车子停在了七里路的巷口,二人才从沉睡般的安静里回过神。
      筱金凤谢了他,一个人进了巷子,可陈鸿熙家的门紧紧闭着,她原本心里充满了期待,一下子就黯然了。真糊涂,先不说是不是该主动来,就算来,这时间也肯定碰不上啊。真是糊涂了,她脚下不停顿转身就走,却听见木门吱一声开了,回头一看,出来的竟然是那天见过的女人。
      两个人的位置掉了个个儿,原本是自己在里头她在外头,今天倒好,她在里头自己倒是站在外头了。
      “来找陈鸿熙啊。”女人熟稔地出来,锁门,将钥匙放进了自己包里,“他这几日都不在江州,你过些日子再来吧。”
      她说着,像是又有些奇怪,追问了一句。
      “怎么,他没和你说啊。”脸上那是藏都藏不住的讥诮。
      筱金凤嗯了一声,转身管自己走了。出了巷口,看见尹兆彰的车子还在等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您何必为我废这样的功夫。”
      她站在车门外头,他坐在车里,胳膊架在车框上,探出了半个脑袋,冲着她笑。
      “我说了,今儿就是特意来看你的。”
      她觉得不是,他的温柔都是虚泡泡的,她不傻,知道这里头没有多少真心,只是她不能和他争,只能又道了一声谢。
      司机过来给她开门,顺便请示尹兆彰去哪里,尹兆彰问筱金凤的意思,筱金凤说想回去看看,尹兆彰想了想,还是让司机先去得月楼。
      “已经快中午了,我请您吃饭,吃好了送您回去。”
      筱金凤没心思吃饭,却也不愿意一个人呆着,想了片刻也就答应了。

      等车子到了得月楼,刚下车,就看见店外头站了一队人,为首的一个面相阴沉,虽然没穿军装可还是啪一下立正,冲尹兆彰行了个军礼。
      “二少爷,你这样不声不响的出去,是让属下为难啊。”
      尹兆彰笑呵呵,回头将一只手递给了筱金凤,筱金凤狐疑地瞥了他一眼,还是搭了上去,由他扶着下了车。
      “您看看,他们啊,总是草木皆兵,不给我一刻的好受。要不是我早上偷偷溜出来,估计得带着这一帮子人和您出门了。”
      筱金凤皱着眉头听着,总觉得那话不对,仿佛是他和她约了似得,可压根没有这回事呀。
      “他们是担心您,上次的戏园子里动手的人听说还没抓到吧。”
      二人闲话着一起上了二楼,店里备下了包间,就好像知道他们要来似得,筱金凤愈来愈奇怪,一步步仿佛都是按着对方的设计的路子走的,只是又顺理成章的,没有什么不对。
      得月楼的掌柜的亲自出来招呼,包间里已经备了点心茶水,又殷勤地为二人排了菜,筱金凤的心思大半没在这里,所以什么都说好。
      外头熙熙攘攘,偶有过客,见门口守着保镖,均有些敬畏,不知道里面是何方神圣。
      筱金凤情绪不高,喝着热茶暖身子,尹兆彰也没和她说话,站在窗口往楼下看了一眼,回头将方才那个黑面的随从叫到了跟前,二人离筱金凤远远的,也不知在嘀咕什么。偶尔几句话刮进筱金凤的耳里。
      “……今天没动静……”“也不能大意……”“……没一句真话……”
      厨房大约也经人打过招呼,上菜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有店小二拖着托盘进来了,门没关,外头路过一行人,为首朝里望了一眼,顿时停下了步子。
      “呀,老弟!”
      筱金凤抬头,登时吓了一跳,进来的,是个壮实高大的戎装汉子,大约三十出头,半张脸是坏的,坑坑洼洼,一只黑眼罩盖着左眼,活像侠义小说里的绿林人物。她求助般去寻尹兆彰,就看见他快步迎上去,伸出手与那人握在了一起。
      “有时间没见了呀,汉伦。”
      筱金凤站起来等在一旁。那二人寒暄了片刻,便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她。
      尹兆彰示意她过去见礼。
      “这是泸省督军林督军的大公子林从诫林军长。”
      筱金凤温顺地过去欠身行礼,又听尹兆彰介绍自己。
      “这是筱老板,宝蟾剧院的红人。”
      那位林军长用一只眼睛上下打量着筱金凤,兴许因为面相凶恶,只有一只眼,也让人觉得虎视眈眈。
      “哎呀,漂亮。”林军长双掌一击,砰的一声,和放炮似的,也不知道怎么有这么大的手力,“我说你这会儿怎么还有心思外头乱转,原来是有这样漂亮的小姐陪着,自然是春风得意,哪里有功夫去发愁那个……”
      他的话说到这里便立刻截断了下半句,鲁莽地大笑起来,尹兆彰似乎是见怪不怪,不以为意,反请他进来坐下相谈片刻,林军长也不推辞,大手一挥让外头候着的人先行离去。
      二人隔了两个位置坐下,筱金凤又隔了尹兆彰一个空坐了,谁知尹兆彰却回头笑着对她招呼。
      “你坐过来些,来我身边,一会儿好给林军长倒酒布菜。”
      筱金凤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还是顺从地坐了过去,手指勾起酒温里放着的小瓷壶给二人斟满了酒。
      “筱老板也来一杯?”林从诫举杯饮尽,筱金凤见了,便也自斟一杯,陪着喝了。
      尹兆彰温柔看着,举箸给她夹了白切羊肉在碗里,让她压压。
      “老弟还是一如既往啊,英雄难过美人关。”林从诫似乎与尹兆彰是老相识,言谈里并不客气,他不等尹兆彰回答,夹了筷子腌多鲜送进了嘴里,“顾家那个四丫头,今天来找我了。”
      “哦?”筱金凤抬头,正好看见尹兆彰笑了,笑得有些不一样,那双乌黑的眼睛里像丢进了星星,少见地亮了一记。
      “气势汹汹,我士官想拦,差点被她甩了耳光。”
      “我倒不知道她这样凶悍。”
      “你瞧见了她的模样,还猜不出来?”
      “我只以为她是个顽劣难驯的。”尹兆彰也喝了起来,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一点笑意,似乎觉得有趣,又似乎有些无奈。
      “这是当然,顾家四个儿女,她最得宠,越宠越坏,唯我独尊,好在不是个男的,要是个男的不知道有多麻烦。你好在要娶老三,娶老四,可真的是麻烦了。”
      “她来找你做什么?”尹兆彰问。
      “质问我通关派司的事情。”
      “也就她想到了。”
      “是啊。”
      二人不细说,林从诫用他完好的那只眼睛看了一眼金凤,看见她并不用心,低着头,眼神散散的。
      “前些日子戏园子出事,筱老板也在场吧。”
      他突然将话题扯到了这上头,筱金凤打了个激灵,点头说是。
      “筱老板吓着了?”林从诫嘿嘿一笑,黝黑面颊上的疤痕跟着笑容扯开了,有些怪异的可怕。
      筱金凤笑着摇了摇头。
      “来不及怕。”她半开玩笑,“没怕起来就昏过去了,运气极好。”
      林从诫不知道吃着什么,一下呛住了,大笑起来,一边还咳嗽了几声。
      “真有意思。”他微屈身子拍拍尹兆彰的肩膀,“是个有趣的人,有趣!”
      尹兆彰也没想过她这么答,也望着她笑,他记起之前和她在起居室里聊天,也是这样,冷不丁会被她逗乐,而她却是浑然未觉的样子,一脸的安静。
      “不有趣,我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尹兆彰说,亲自提壶给林从诫倒酒。
      筱金凤听这话,觉得有意思,仿佛他和她有多好似得,其实不过几面之缘,故意这样说?还是无心的?她才不信尹兆彰会有无心的时候。
      “我在这里是孤家寡人,前有那些革命党人,后有扶桑走狗,屁股后面都是苍蝇,你手里的抢得保护我,别让我美人没入怀,还把脑袋留在了江州城。”
      林从诫一只穿了军靴脚踩在了旁边的凳子上,胳膊架在上头,哼哼了一声。
      “你住法租界,用不着我。”
      “总归要在华界行走。”
      “那你的脑袋就得是我的,谁拿都不行。”
      “那我得谢谢您。”尹兆彰端起杯子敬酒,林从诫也笑着回敬。二人的话都是糊里糊涂的,只有他们自己懂,筱金凤不懂,但听着却也觉得有意思,一时忘记了自己的心事。
      林从诫因为还约了别人,又喝了三杯就要告辞,临走想起了一桩事儿,又回头对尹兆彰说。
      “这是江州,其实也算不上是家父的地盘,你若是要在这里安全,有一个人,倒是手眼通天。”
      尹兆彰自然知道他在说谁。
      “你说阮正?”
      “就是他。”
      “我也正想结交。”
      “那家伙说不定正留着口水盼着呢。”林从诫拿手背打了记尹兆彰的胸脯,推门出去了,尹兆彰等外头的人关门,回头一看,筱金凤正大瓷勺往自己碗里舀烫,慢条斯理地吹凉,一口一口喝光。
      “您胃口好些了?”他问。
      “一直不差呀。”她答。
      他也坐下喝汤,是江南一带特有的莼菜汤,那东西很难采,一个工人撑船在荷塘里采一个上午,也就一小把,何况这也不是这季节该有的东西,所以这盆看上去清汤寡水的东西却定然是价格不菲的。
      “先生不能这样的。”他听见筱金凤说,抬起头,她已经拿帕子擦了嘴角,端端正正坐好了。
      “这话怎么说。”
      “您都没和我商量呢,怎么我就成您身边伺候的女人了?”
      尹兆彰没说话,听她继续说了下去。
      “干伺候也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做的也不是什么体面营生,所以无妨。可要紧的是,人家也定不会以为这么简单。”
      他抬头看她,她冲他一笑。
      “也不知道您心里是个什么打算,是故意还是无心,总得和我打个招呼,我好配合您呀。”
      “您觉得我是故意?”
      “我觉得是。”
      他喝了酒,胃里暖乎乎的,虽然不醉,但微醺正好,心情也好,看着眼前的人也是舒服的。
      “您也体谅我个。”
      她歪着头听他说。
      “有些事我暂时不能和您细说了,细说了对您也没什么好处,还是这样模模糊糊的好,您就当是这段日子陪我吃喝玩乐,陪我解闷耍乐,不该做的我不会做,到时候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了您的,您看可好?”
      筱金凤心里嗤笑了一声,想,谁敢说不好呢?他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可绝对是个有心眼的人,谁敢冲着他说个不字呢?
      这事儿放以前她无所谓,可如今她倒是不太乐意,总觉得碍着她了。
      “就没有别的人选了?”
      他以为她这是要坐地起价,便道。
      “你最顺当。”
      她笑笑,再没说话,心里还是不愿意的。可想想眼前的是个人物,师姐那里又有瓜葛,不是她一句不愿意就能解决的,索性不拒绝,也不应承,二人和和气气将这顿饭给吃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无缘+宴客(向大家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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