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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殇情 ...
玉门关边城。
“你答应过我,只要解了这封印,便放过我南诏景家,为何王叔的病还是不见好转?”景楼略带苛责道。
“呵,我没去找你,你倒问起我来了。”书房中正在查看地形图的男子头也不抬的道,嘶哑的声音如同漏风的老房子,无比刺耳,而青灰色的干瘪皮肤上也尽是点点的黑斑。“血祭之事,你为何不事先告知我?如今连瓜州未拿下就已然毁了半数的药人,我没问罪于你,就是万幸了。”男子抬起头,浑浊黄色的眼瞳似没有焦点一般看着前方。颈项处赫然密密麻麻爬满了蛆虫:“不过,我是个讲信誉的人,解药中的一半早就派人给送了去。虽不能完全化掉南诏王身上的尸毒,但这阵子大抵是没有性命之虞的。”
司烨走到景楼面前,凌厉的瞪了后者一眼后又道:“既然那孩子受了伤,按傅雪的个性,眼下定是在赶去瓜州的途中罢。”
“这点,宫中并无消息。”
“是真的没有么?还是说,你打算冒着丢掉性命的风险回去呢?”见景楼不置一词,司烨又道:“呵,你若是要回去,我自是放得你走,就怕你的那几个兄弟姊妹们要受苦了。”
“放心吧,我若要死,也会死在你这边。”
彼时,洛阳皇宫里,墨惜花看了自家主子亲笔信后,差点没一把火将整个紫宸殿烧了。
“明日早朝,丞相以为该当如何?”男子一边看折子,一边问道。
“我知道个屁。你我又不是卧龙诸葛,难不成拿个毛扇,支张木琴,唱戏啊!”
“那就劳烦丞相大人表演给我看看罢。”殿外响起一女子的声音。
“仲安见过藤庄主。”男子从案几旁起身,落落大方的作了一揖。
“你……怎么还没走!”墨惜花略带惊恐的表情对上门槛外面带三分笑意的美人儿道。
“不急。把东西给你就走。”言罢,她径直走到女子跟前,将一方木匣递了过去。
墨惜花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薄如蝉翼的一枚面具。
“要怎么用,随便你们。我现在要去瓜州了。”
两人目送藤原姬恣意洒脱的离开后,墨惜花终是咬牙切齿的对雷仲安道:“依我看,这个天下给了那个从小被人惯到大的孩子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呵…”
竺南再度醒来时,只感觉周身酸痛不已,心脉处热血翻涌似骨鲠在喉,却又全然吐不出来。她挣扎着起身,四周环顾了一下,见已然是身处大帐之中,周遭亦是较为安静,便思量着方才那群药人着实已被收拾了罢。
“醒了?”帐帘掀开后,一女子走了进来。
未曾想傅雪会来,她遂讶异问到:“你何时来的?朝廷那帮臣子们可是知道?”
“一早才到,不过,路上的时间花去了两日。”顿了顿又道:“既然是便装前来,又岂会让不相干的人得了消息?洛阳尚有墨惜花和雷仲安坐镇,出不了什么乱子的。”
闻言,竺南点了点头。原来自己这一次又昏睡了三天呢。她接过傅雪递来的茶盅,不置一词。
“饶迦说,这五脏大抵是没甚问题的,倒是气血亏损的厉害。我已命人去熬参汤了,你且每日喝上个三四碗,身子才好得快。”
“藤原姬还留在洛阳么?”竺南又问。
“你既伤了,她岂有不来之理?听闻是比我晚了半日才动的身。眼下许是该到了。”
“现在的局势如何?”
“你那日消灭了四千药人,加上之前林林总总毁损的数目,该是不足四千了罢。若是再调甘州,凉州的两万守军过来,胜负就已然分晓了。”
见傅雪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竺南心中却是有颇多顾虑。愈是到了这个时候,变数就愈多。既然司烨手中过河的卒子没多少了,保不齐他会竭尽全力搏上一搏,若是杀了眼前这人,之后的事情怕是会好办得多。思及于此,她终是敛声对傅雪道“凭司烨的情报,你眼下到了瓜州的消息许是已经被他知晓了罢。这几日且多派些人在身边护着,毕竟这里不比帝都,还是万事小心为好。”
两人说话间,忽听得帐外喧闹不已。只见饶迦满脸严肃的冲进来道:“司烨集结了一万叛军,联合四千药人,攻了过来,眼下已然离外城不过三里地了。”
这么快!竺南懊恼自己的一语成谶。
傅雪倒是依旧不慌不忙道:“城中眼下有多少驻兵?”
“算上昨日从定南节度使处派来的一万精兵,一共是一万八千名将士。”饶迦如实答道。
“甘州的驻军若此刻差人去调,最快需要多久?”
“若是急行军的速度,最快也要明天夜间才能到。”
傅雪思虑片刻后朗声道:“传令下去,紧闭城门,城中百姓一律不得出户,所有弓箭手全数派到暗垛之中,枪兵居于城上并备好热油和蛊粉,由弓箭手掩护作战。盾兵着重甲分四路在门口集结,务必给朕守到明天。”
“诺。”饶迦领命后,随即便准备离开,不曾想在掀开帘帐之时被竺南叫住了。
“大当家,请你实话告诉本王,眼下这身子,可还战得?”
饶迦旋即转过身来,却只是看着傅雪,默不作声。
“好了,本王知道了。饶将军且去部署兵力罢。”
男子向二人作了一揖后,离开了大帐。
竺南望着若有所思的傅雪,沉默良久后道:“我记得以前在总舵秘荀时曾听师傅说过,每当楼里要派一个很困难的任务下去时,都会附带给那伙人一个墨绿色的小瓷瓶。瓶中装的并不是毒药,而是一种服下后能让功力迅速提升的粉末。药效期间,服药之人不但周身的功力是平日的两倍不止,便教是疼痛疲倦感也一并消去了。如此神奇的药粉,作为寒朔楼的楼主,你可是知道?”
“你现在……”
竺南未待她说完便打断道:“傅雪,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到底在游移顾虑些什么?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去信任?”
叛军终是趁着夜色攻到了城下。那些行动敏捷迅速的药人已然抵在了城门前,眼睛里泛出的莹莹绿光,如同沙漠里行踪诡秘的狼群一般,嗜血且残暴。一个时辰的猛烈的撞击后,原本坚固的门身开始出现了细细的裂纹。城内的盾兵虽依旧是丝毫不见动摇的死守,然则眉眼间的疲态却是展现了出来。而城外的叛军此时已有好几拨人马顺着墙梯往上爬了。临高观战的饶迦眼见其中两队就要登上北门城楼了,立马拔剑砍断了墙梯,这才作罢。刚收回剑,便听偏将来报:“将军,东门失陷了。”
“什么!”这才不到两个时辰,其中一个城门就让叛军破了,如何能撑到明日?!
两人说话间,又有三队人摸上了城楼。饶迦持剑拼时,瞥了一眼暗垛中的二十余名弓箭手,已然死伤过半。而北城门处驻守的盾兵亦是眼见着就快守不住了。
耳边不断的是厮杀哀嚎之声,烧灼的热油在城墙四处蔓延,满目尽是震天的火光。难道,果真要弃城保人么?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看,廉王!”
“廉王来了!”“廉王来了!”喊声是从东门那边传来的。饶迦循声望去,城墙之上果然有一女子,双瞳暗红,衣抉飘飞,手持赤红色的长剑在冲天火光的照耀下如同九天下凡的涅槃凤凰,惊心动魄。
“呵,到底还是允了呢。”他喃喃道。
竺南既是来了,东门那边大抵是无虞的。而西门和南门两处目前为止尚未出现什么变数,如此一来自己也便可以专心的守着北边的这方城墙了。
东门这边许是叛军主力进攻的方向,毕竟,此处离守军大营最近。竺南将爬上城楼的叛军尽数屠戮干净后,看着城门外企图继续闯入的汹涌尸群,终是咬了咬牙,纵身跃下了城楼。
许是药效发挥作用了,在砍碎了两具药人后,竺南觉察到本该灼热不适的心脉慢慢渗入了丝丝凉意,而丹田处更是感觉到了源源不断的真气生发,并于体内迅速游走。她遂将手指往剑身上一抹,血淌之处让原本赤红的长剑发出一如炽阳般刺眼的光耀。竺南大喝一声,暗红色的凌厉剑气将其周身范近半丈范围内的药人尽数撕裂成了碎块。
“看来承继了血瞳之术的廉王果真比之前那般强劲了很多呢。”似破风一般沙哑浑浊的声音在竺南耳边响起。继而,原本狂暴的药人,此时竟安静了不少。叛军的队伍中,赫然出现了一席明黄色锦袍的男子,“让我亲自来领教一下赤练血术的威力罢。”
话音刚落,竺南只感觉胸口一滞,随即被一股强大的外力震退了两丈远的距离。待她稳住身形才发现,司烨已然站在了自己方才所在之处了。
好快!一眨眼的功夫,竟然能连出三招。竺南运气将心脉护住,躲过周遭几个药人的攻击后,挥剑直指司烨面门,剑身因灌注的真气嗡嗡作响。
已化成行尸的司烨也是不躲,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他竟徒手接住了剑锋,空出的左手在剑脊处用力一弹,强大的力道震得竺南虎口生疼,她即刻从腰间摸出几十枚钢针朝司烨的双瞳招呼过去,趁其运功抵挡之时抽回长剑且身体亦是往后滑了一丈远。
彼时,原本待在城内的守兵见廉王大人身先士卒,杀伐驰骋之中全然是大将风范,遂亦怒吼着冲出了城门。重甲盾兵围城圆形,其内护着数名钢枪兵。这种形如战车般攻守兼备的打法却也撂倒了好些药人。
竺南将赤练剑收回鞘中,复又取出腰间软剑。若真要谈近战,大抵还是重铸过的细剑龙渊比较顺手些。暗暗提起真气,一招游龙出海,剑尖再一次指向司烨胸口处。
“又是这一招,刚才的苦没吃够么?”言罢,他右手成爪趁着剑身即将刺来之时抓了过去。不料,那柄软剑竟然在包覆于外的真气催动下,如毒蛇的信子般躲过了司烨的一击。剑身在坚硬如铁的肩胛处打弯成了弧形,意欲绕到司烨背后的竺南趁机沿着身下之人的颈项用力一带,软剑似皮鞭般瞬间就削掉了司烨左肩上的一块腐肉。
“真力灌于剑身,铮铮龙吟清晰可闻。我道是何等宝物竟然能卸下我周身的皮肉,原来世人皆道埋葬于李唐乱世的七星龙渊,竟在廉王手中呢。剑身虽是重铸过,但特性大抵是变不了的。”司烨看了看流出莹莹黑水的左肩,正色道:“既然,廉王是打算动真格了。那我就陪你好好过几招罢。”言罢,只见其双手的指甲突然暴长了近半尺,看上去如同钢爪短刃一般。“廉王且小心些,这里面可满是尸毒啊。”黑到发亮的指甲轻而易举的就插进了企图靠近身边的一个重甲盾兵身体里,那人还来不及惨叫便被司烨挖去了心。鲜红的窟窿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渐渐转为了黑色,不仅如此,整张脸也变成了青黑色。
这尸毒果然霸道。竺南暗忖道。她看到离自己不远处有两块守城时投下的巨大落石,立刻心生一计。只见她将腰间所有的钢针朝着司烨尽数甩出,旋即突然后退到落石之处,暗运五成功力将两块巨石也挥了出去。趁着司烨扫掉钢针之时,以飞起的巨石作为掩护抽出背后的赤练,一招掩日断水双剑齐发的向其招呼了过去。
果然如她所料一般,司烨在扫掉钢针后立马截住巨石已然显出仓促之态,根本就无暇顾及自飞石背后的袭来的竺南。这便又是两剑砍了下去,凛冽的剑气划破了司烨意欲运力抵挡的护体真气。左手的三根指甲亦是被齐齐斩断了。也是在同一时刻,司烨的右掌拍到了竺南的左肩。强大的力道再一次的将竺南逼退了三丈远的距离。待她收住势,被方才那一掌震散的真气在体内不安分的游走,一口血就这样硬生生的喷了出来。
许是刚才那一套招数惹火了司烨,他未待竺南稳住身形便主动攻了过来。震散的真气尚未调理平息,竺南只好用双剑仓促格挡。绵长而霸道的劲力压得她气血翻涌,却硬生生的将几欲吐出的热血咽了下去,随即而来的是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周围的重甲盾兵看到这一幕后,立即三五成群携盾全力的向司烨侧面撞了过去,随即趁势将竺南拉到了数面盾甲组成的包围圈中。
“廉王且小心些。”最靠近身边的一个士兵道。
竺南点了点头,在稍作片刻的调整后,便跃了出去。
彼时,已然是夜深,虽战火纷飞,火光冲天,然则能见度大抵是不比白天,加上战场上一片混乱的杀伐之声,要找人确实很难。是以,竺南趁其不备,绕到司烨后侧,抓了满手的蛊粉,一招悬翦转魄挥剑自背后突然发难。
司烨虽避过了杀招,然则浑浊的双瞳却被同一时刻袭来的蛊粉撒个正着。
啊——哀嚎连同爆烈的真气所形成的墙幕将周身之物尽数震开了。
“我的眼睛……”司烨摸了摸已然溃烂流出绿水的眼眶,嘶吼道:“竺南,我要杀了你!”
震天的咆哮使得整个战场上的药人行动均是一滞。戾气如同罡风朝着竺南席卷而来。原本由暗卫护着伫立在城楼之上观战的傅雪看到司烨周身散发出隐隐紫光后,大惊失色,莫不是暴走了?
竺南在运功抵挡住那一阵罡风后,明显感觉到眼前的司烨较之刚才强劲了不少。她趁着司烨立在原地未动之时双剑同挥,一招惊鲵却邪冲着其后颈奋力砍去。未曾想,司烨的脑袋竟以极其诡异的角度直接扭到了正后方,张嘴将紫黑色的尸气尽数喷到竺南面门。
竺南躲闪不及只好敛神屏气,攻势依旧不减的直直朝其面门劈了下去。司烨双手交叉成十字形护住要害,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招。竺南再一次的体会到剑砍在玄铁上反震回来的那种虎口发麻之感。
终是被惹怒的司烨在狂化后,无论是攻击力度还是移动速度较之于刚才均是提升了一个层次。是以,他在出手将竺南反震回去之后,便着手开始了猛烈进攻。硬如精刚般的利爪数招间就将其周身的软甲划破,血从里衬渗到了外衣上。此刻的竺南很清楚当下的形势,自己虽事先已然服用过了祛毒药,亦在周身撒过药粉,然则,面对如此霸道的尸毒,难免还是会沾染些,说不准何时就会毒发。她环顾四周那些尚还在战斗中的成群药人。复又想到司烨此行亲自前来,为的就是要取傅雪的性命,若是连服了药,用了血瞳秘术的自己都无法克制住他的话,后果必然凶险万分。
彼时,破晓的天光已然开始逐渐驱散黑幕,望着城楼上那人依旧是看不清神色的轮廓,她终是寻了匹无人的战马,喃喃道:“虽不及正午的盛阳之力,却也只能拼上一拼了。”咬牙将两个手腕都割开了口子,随即狠狠踢了一脚马肚子。马儿刺痛,嘶叫一声撒开腿在尸群中迅速的奔跑起来。血顺着她移动的方向撒了一路,策马驰骋的过程中,她亦是挥剑拦腰斩断了十来个企图攻击的药人。战马奔腾了一路,直至竺南感觉到眼前一阵眩晕,方才勒住缰绳。
“真的不怕死么?这种损命的功夫,用一次就够了。”耳边响起刺耳桀桀声。下一刻,竺南感觉到自己的右肩被一股子强大的力道撕裂了开来。钻心的疼痛加上失去了平衡,迫使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怎么样,脱臼的疼痛丝毫不比整个卸下要来的轻吧?念在你父亲曾于我有恩,还是留你全尸好了。”言罢,司烨挥起利爪就要往其胸膛上探去。
竺南忍住痛用左手的赤练剑仓促抵挡。激荡的劲气迫得她又呕出了一口血。
“庄主,少庄主她……”几个暗卫见到这一幕,拔剑作势就要冲下城楼。
未及身旁的之人说完,傅雪便打断道:“他要的人是朕,你们若下去了,岂不是中了他的计?”
“诺……”
“家臣始终都是家臣啊。看,你都成这样了,城楼上的那位却是丝毫没有派人救你的意思。”司烨低声道。
“呵。我竺南今时今日就是死在这里,也算对得起后唐,对得起整个竺家了。”言罢,她迅速将剑插到黄沙之中,在手腕即将抹到剑刃的一瞬间,身子却再次被震飞了出去。
“我说过,那个招数只能允许你用一次的。”
落地的瞬间,钝痛伴随着强大的疲乏感如潮水般袭来。竺南暗道不好,这仗是前半夜开始打的,现如今已然天明,药效怕是要过了。模糊的看着司烨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进,而作壁上观的那人依旧还是没有动。她不禁喃喃自嘲道:“呵,大抵是天让我命绝于此罢。”
眼见利爪即将掏进竺南心口时,面前突然闪出了一个人将之一掌推开到了半丈之外。与此同时,竺南只感觉后颈刺疼,双目亦跟着清亮起来,原本疲乏的睡意此刻却是减轻了不少。她稳住身形后定睛一看,竟然是许久未曾见过的景楼。
“你若不死,我南诏国子民终其一生都将活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中。”
“所以,终究还是跟我作对了。这南诏国太子的身份勉强说得去,只可惜,你的武功还不配。”
竺南知道,此刻景楼的出现,不外乎别的,那不要命的打发拼来的时间全是为她争取的。赤练剑在眼前三丈远处,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当竺南奋力的朝剑走去的时候,一旁被牵制住的司烨亦是察觉到了。好不容易才行到此处,他是断不愿意功亏一篑的。分神之际,左腹间却被人狠狠的砍了一剑。
“我一定会坚持到那孩子拿到剑呢,你信是不信?”荼白色长衫的男子满脸的傲气。
饶迦悲愤的嘶吼声自耳边响起,竺南到底是忍住了没有回头,然则一颗泪却悄无声息的自脸颊滑落到了地上。终于,她握住了那把埋入黄沙的长剑,继而想也没想便将手腕磕在了赤红的剑刃上。当刺眼的金光与天际中第一抹曙光连成一线,突然炸开的光圈似地底涌出的意欲净化世间万般丑恶的滔天业火,将整个瓜州城东照得亮如当午。
周身焚烧的难耐灼热,渗出体表的血珠,神智模糊的前一刻,她听见不远处士兵的惊呼,继而左胸撕裂般的疼痛在一瞬间压倒了其他所有的痛感。竺南低下头,看见三根紫黑色的指甲从内里刺破了外衣。继而,她听见身后之人愤怒的咆哮:“为什么!!”
“对呵…我,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呢。”言罢,竺南拼尽最后之力将身子从钉住的利爪中扯开的同时,拔出长剑,转身对准司烨的头颅挥剑砍了过去……
拂晓的初阳开始给这片荒漠笼罩的城郭驱散夜间的寒冷。冲天的火光散去后,留下的只剩满目的疮痍,了无生机。
“竺南——”
八月十九,秋分。卯时二刻,廉王薨。这是瓜州百姓第一次有幸听闻圣音。那是来自于这个国家权力巅峰的女人生平最为凄绝的哀恸。此一役,叛军与剩余的四千药人全灭,守军却只仅折损了三千人。
八月二十一,女皇班师回朝。追封廉王为摄政圣王爷。谥号靖安。葬于皇陵东侧。
想了想还是发上来了,怕拖得太久自己也不想写了。后天之前是最后一章完结篇。再次重申,作者不写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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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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